第33章
现在刚过上午八点,因为担心动静太大吵醒何序,选择在健身结束之后过去她房间洗澡的庄和西擦着头发进来。
看到陷在松软被子里的脑袋, 庄和西懒怠的目光迅速浮起笑意。她把毛巾拉下来挂在脖子里, 脚步拖沓地朝床边走。
床上乱得一塌糊涂——床单皱巴拉扯,被子翻卷坠地,床头原本两个枕头,一个现在跌在床下只露一角,一个斜着放在中央,应该沾上了两个人的味道。
一向爱干净,床品每天都要更换的庄和西看着这幕,忽然觉得乱了才是生活,乱才让人心情愉悦。
笑意快速蔓延到嘴角。
庄和西走到床边俯视满床的狼藉, 记忆对应每一处特殊的褶皱。她昨晚第一次知道有人的酒品奇差无比, 睡觉既要四肢摊开占据最大的空间,又要臂弯有东西抱, 腿间有东西夹,还要脸有地方埋,头有地方拱, 嘴有地方贴。
不愧是满身动物属性的:网上的狗,现实的猫, 出生时又带了点兔子的活跃, 多属性的叠加让她闹腾起来一个顶仨。
庄和西侧身在床边坐下,和逗小动物一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何序乱糟糟的头发。
“醒了。”
“……嗯。”
“那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庄和西手指后移动轻抚何序光滑纤细的脊背,感受着她的颤抖:“不好意思?”
何序双手抓紧,声音闷在被子里:“嗯……”
庄和西:“把头抬起来就好意思了。”
何序手反而在被子上抓紧, 一副拒不相信的模样。
庄和西眉毛轻挑,收回手拍了拍何序后脑勺:“才做过就不听话了?我掂量掂量,一晚上长了几斤胆子。”
庄和西把毛巾扔在床尾凳上,微微侧身,手贴着被子往里摩挲。成功碰到何序的“胆子”之前,何序惊慌失措地坐起来,双手紧按住庄和西手腕。
现在是受惊跳墙的兔子。
庄和西另一手起来,慢放似的把垂在身前的长发拨到身后。
她身上就空了,从上到下一.丝不挂。
何序视线猝不及防撞过去,所有的感官世界都是洁白的,点缀着清晰可数的两点粉色和无数不能预估的红印,那个世界没有引信和火柴,直接在她瞳孔里爆炸。她怔在原地,刚刚一头栽在棉被上时,突然在脑子里滋生的迷茫消失殆尽,只剩既定现实。
她和道德感、羞耻感三方辩论,最后心平气和地接受给“骗子”这个身份再贴一个标签:不要脸。
轻飘飘的。
以和西姐的身份,这事儿就是做到最后也肯定不会有谁知道。
那她担心什么,迷茫什么呢。
就算以后她不小心走了狗屎运,真喜欢上一个人,只要她不说,谁知道她过去是什么样子?
她现在的演技可是进步飞快,冯宵都夸。
再说了,和西姐这么好看的女人,流浪猫都想坐一坐她的脚,何况人,现在是她赚到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
何序怔愣地思考,思绪捋顺那秒忽然庆幸爸妈把她生得乐观又开朗,她现在就只能感觉到女人成熟漂亮的身体带来的巨大视觉冲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庄和西望着何序脖子里满溢的血气,那只差点摸到她的手抬起来,摩挲着她锁骨上的吻痕:“现在好意思了?”
何序摇摇头,血气继续往耳背漫,躁得她直想扭头避开视线。
庄和西早有预料一样把她脸拧回来,身体前倾到呼吸末端可以与她相触的地方,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碰着她的肩膀:“不逗你了,知道你昨晚是第一次,我给你一点时间适应,但不会太长。”
“三分钟,怎么样?”庄和西张口抿住何序的肩膀。
何序身体剧烈颤动,差点叫出声。
这哪儿像在给她时间适应?
庄和西一派淡定望着何序睁大的眼睛。她这表情过于可爱,撩拨得庄和西原本只打算逗一逗人的念头顷刻变成对她强烈的渴望。
但是可惜,她后来仔细看过,它太稚嫩,即使对她的接受能力足够强,也依然不适合马上开始第二次。
就算开始也要循序渐进,等到她的理智完全丧失,那它完全被水波漫过时悄然开始,让他们感受不到任何一点不适就直接抬起手,触摸到云层里绝美的风景。
庄和西盘算着,吻从何序肩膀落地到锁骨,手掌轻柔按摩她紧绷的腹部:“肚子还酸不酸?”
不问何序还不知道做那些事肚子会酸,问了,她酸得撑不住似得晃了一下,手撑在床上:“和西姐……”
“嗯?”
“……”
何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现在的脑子比白纸还要干净,所有感官都集中到庄和西越来越靠下的吻上。碰到孤零零暴露在空气里的稚嫩,何序猛地抓紧被子叫了一声。
她被自己声音吓到,条件反射想要后撤逃跑。
庄和西在她做出反应的同时搂住她的身体,将沾染了淡淡水光的那处毫无保留含入口中。
何序眼前一阵阵发昏,身体软得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筋骨一样往下跌。
庄和西顺势扶着她躺下,继续往深了吻。
安静的卧室里水声砸砸,混杂着迷乱的低口耑。
庄和西吻到它透出可怜之态时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用鼻尖轻轻蹭着,说:“昨晚的事有多少印象?”
何序已经混乱不堪,手在床单上死死抓着,脚趾扣紧,脖子后仰很难发出声音。
庄和西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惩罚似的毫无征兆张口咬住。
预期的惊叫声冲破喉咙,传入庄和西耳中。
庄和西满意地放开何序,继续用鼻尖轻抚她,也嗅闻着她。
让人着迷的味道,一经触碰就再难以克制,更无从谈起戒断。
庄和西的耐心和理智迅速被消耗,她想听何序亲口说出肯定的回答,又舍不得眼前美景,于是将手覆上去继续占有,同时还能将嘴腾出来仔细问一问她的想法。
“问你话呢,”庄和西一下一下碰着何序无意识张开的嘴角,被她灼热急促的呼吸烘烤着,“昨晚的事记得多少?”
何序想说全记得,全都记得,即使一开始没那么清楚,现在也因为画面回滚变得一清二楚,可喉咙里实在太忙了,又是用来供给赖以生存的氧气,又是用短促喘息缓解从四面八方爆发而来的焦灼,又是难以控制的呐喊哽咽,她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一丝声音,开口像是在哭一样:“都,都记得……”
是庄和西想听的话。
庄和西不语,只用手下更为清晰的行动给她奖励,摧毁她的理智。
效果很好。
“和西姐……”
何序身体弓起,泪水失控地从眼角滚落。
庄和西温柔地应了一声,偏着头靠近,用几乎是抢夺来的耐心地将那股咸涩感吮入口中。
她连哭都让她兴奋。
她自然要全盘接受。
庄和西另一手顺势而下,抚摸着何序绷紧之后线条极为漂亮的小腿:“现在是第二个问题,”手指不经掠过那处突兀的伤疤,庄和西顿了顿,折回去反复摩挲着,眼神变得不再清晰,“喜欢吗?我这样对你的时候,喜欢吗?”
昨晚那些没有得到言语答复的问题还是被再次提出来了,换了一种更为直接的问法。
庄和西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执着,明明结果都已经产生了,且是她的满意的,但她仍然坚持为它要一个同样满意的过程。
……像不自信的人总是喜欢反复追问,然后被反复肯定。
庄和西目光紧锁着何序,手指下那道伤疤的清晰触感刺激着她并没有完全康复的神经,它们敏感地复活,尖锐地挣扎。庄和西已经平静很久的残端忽然感觉到疼,刺麻感和冰冷感铺天盖地,若不是何序的脸就在眼前,她的身体正受她掌控,她几乎要不分青红皂白再一次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弄出来这样一道伤疤嘲讽自己。
还好——
还好她现在的眼里有何序,且全部是她。
那就能一边被疼痛折磨,一边继续抚摸她的伤疤,等待她的回答。
“喜欢吗?”庄和西重复。
何序喉咙抖索,哭腔浓重:“喜欢,喜欢……”
庄和西继续奖励她,同时计算时间——三分钟到了——刚刚好的,她的理智也已经荡然无存了,那她计划中第二次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庄和西偏头亲吻何序的耳垂,跟她做最后确认:“现在清不清醒?”
酒后真言她昨晚已经得到了,现在还差清醒后的斩钉截铁,答上来,她就是满分,日后庄和西的一切都归她所有,答不上来……
她只能答上来。
庄和西勾起何序的膝盖,靠近她,贴合她,然后熟练恶劣地折磨她,直到她忍不住想将自己彻底埋进身下那片滚烫的砂石堆时戛然而止远离她。
“……!”
海市蜃楼陡然消失,空中楼阁轰然崩塌。
何序崩溃地睁大眼睛望着庄和西,眼泪里全是不解和委屈:“和,和西姐……”
庄和西低头吻她:“怎么了?”
“?”
何序泪流得更凶,酸软手指死死抠抓着庄和西的手臂。换在任何一个时间场合,她都能对她的明知故问欣然接受,可是现在不行呀,她难受得快要死了:“和西姐……”
粘湿滚烫的身体不由自主去找同样湿润的另一片。
庄和西停着不动让她找。找到的那一瞬,突然远离,接着诱引一样追上她,轻轻碰触,但绝不会让她捕捉到最真实的感触。
如此反复不过三次,何序抓着庄和西的手臂,焦灼哭声变成天崩地裂的难过。
她不要了,不要了。
身体翻过来的刹那,那个人却突然跟过来。这次踏踏实实地紧贴着她,低头在她肩膀上,说:“清醒了?”
清醒了,所以不要继续被耍弄了。
怨气在哭声里横生,像狂风吹过野草,不止没将那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吹灭,反而让它乘风趁势,烧得更旺。
庄和西瞳孔深处都是赤色的火焰,紧紧包围着埋头而趴的人。有一秒,她忽然发现,对她,她连怨气都极端渴望占为己有。
这个发现连同“清醒了”的确切答复一起让她更加兴奋,她头一低,张口咬在何序肩膀上。
……腿部的疼痛消失了,何序在席卷而来的颤栗中达到终点。
窗外的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纯白一片,落地如有声音。
庄和西摸着何序红透的耳朵,低声笑道:“难怪要叫猫的星期八。”
会小声呜咽,也会吐着气威胁。
很符合猫的习性。
她很满意。
被肯定的人却是脑中“嗡”的一声,焦灼的眼泪在眼眶里凝结成冰,冻得她浑身发抖。
————
年刚一过完,庄和西就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初七官宣新代言;初八为代言品牌拍摄新年系列广告;初九拍摄开季杂志封面;初十综艺录制……好不容易能歇口气了,禹旋带着自己的首支原创单曲跑来找庄和西,诚心邀请她出演这支单曲的剧情版MV女主角。
“姐,你不知道,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为了流量要么搞姬要么卖腐,像你这种天天喝中药又很有姐味的异性恋女演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
禹旋狗塑自己,巴巴地蹲在庄和西脚边晃她膝盖:“你就帮帮我吧,我一个女同跑来写男欢女爱本来就很要命,万一再没抓住听众心理,没有歌词共鸣,还没有你这种伟大的姐在前面帮我钓着,我很可能就一朝翻车,财政回归赤字了。你忍心看我回去过那种吃糠咽菜的日子?”
庄和西说:“忍心。”
“不,你不忍心。”禹旋扶着庄和西膝盖叹气,“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拍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但是公司硬性要求我趁着热度还没下来出首情歌,这可是情歌,我总不能找俩纯洁的女人去演……”
“为什么不能?”庄和西突兀地开口。
禹旋“额”一声,愤愤不平:“广电啊,广电!我前脚找俩女的,后脚广电就能给我划为劣迹艺人封杀你信不信!”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个别省对民情的体恤。”
禹旋抽空嘟囔一句,回归正题:“姐,就一句话,你演不演!”
庄和西侧身挪开腿,头都没抬:“不演。”
禹旋:“你变了!真的变了!以前为了给我撑场子,你腿不舒服都要坚持去演唱会上露脸,现在浑身上下好好的,做的还是救我狗命的事,你竟然拒绝!真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感情这东西说淡就淡。你别笑。”
禹旋手猛地一抬,差点怼何序鼻子上。
何序连忙往后仰,并在一起给庄和西挡太阳的双手因为动作太大偏了几分,阴影落在椅子上。
禹旋一看,立马眯着眼睛没事找事:“什么时候椅子成你家姐姐了?”
何序眼观鼻鼻观心,识相地没反驳禹旋,毕竟她现在是只炸毛的小,嗯,老狗。何序被禹旋那一指头怼下去的嘴角不动声色又提一下,低头去调整阴影位置——要让它们不偏不倚刚刚好落在和西姐脸上。
结果没等确定路线,庄和西忽然伸手过来扽住她一根手指头,把她扽回到原位。扽完不松,先是用手掌攥住那根手指,拇指抵在指根关节上蹭了蹭,之后慢慢吞吞、来来回回捏她指头尖。
心照不宣的回味像是暗示一样。
何序脊背窜过一阵强烈酥麻,血气直往耳背上冲。
冲到半路听见一声猫叫,她手指回勾,浑身血液凉了下来。
猫的星期八……猫……
她以前很喜欢猫,可爱,有活力,就算每天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也还是会在下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出去晒一晒太阳,打一个盹。她以前喜欢猫喜欢得连和它耳朵外观相似的玉兰芽鳞都要捡起来,好好收藏。
但是最近,和猫有关的一切都让她不自觉想要回避。
偏庄和西喜欢。
本来都要松手了,她手指不自觉一勾,她就又开始捏她了。
捏得不重,逗猫一样。
“……”
心跳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像是钝痛的回声一样。
那是一种何序没有任何经验的声音,她以前要么无忧无虑,要么一夕之间天崩地裂,理解不了这种长长徐徐的沉闷;庄和西手忽然前移,食指轻磨她手腕内侧带来的瘙痒,也让她没有精力去思考分析。
她的心绪被带走,凉在半截的血气悄无声息地,继续往上冒,冲散了胸腔里那股不舒服的沉闷感,取而代之的是过去这几天,她们频繁接吻、赤诚相对的湿热画面。
很舒服,很喜欢,她适应得很好,就像庄和西哪天夸她的,“今天状态很好”,她还没跨进浴缸就已经将自己湿透。
哈哈。
她把“不要脸”的标签贴得好正的,还想那么多干嘛。
明天开始,她还喜欢猫,喜欢摸它的耳朵。
血气在决心下定那秒,冲破最后的防线爬上何序耳背。
庄和西轻磨她手指顿了顿,仰头看她一眼,瞳孔里都是她能看懂的谷欠望颜色。
禹旋的心思都在单曲上,找完何序的事,麻溜蹲回去继续折磨庄和西:“姐——姐——?求你了还不行嘛。”
庄和西垂下手说:“不行。”
禹旋:“为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跟你的海鲜替身没完!”
何序无辜躺枪,眼睛里写了两个大大的“嗯?”
庄和西则靠稳椅背,不紧不慢翻看着刚送来的杂志初样。那姿势,优雅得禹旋不禁嫉妒那些能拍到庄和西的摄影师。
我呸!
她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她亲爱的姐变得这么无情无义!
禹旋死盯着庄和西,等她说话。
庄和西前后折磨她大半分钟,才慢悠悠开口:“谁告诉你我喝中药了?”
“……???”禹旋盯着庄和西,慢慢瞪大了眼睛,“姐,你知道'喝中药'什么意思吗?”
庄和西手指轻点桌上的手机。
禹旋扭头看过去——双卡5G。
那冲浪速度很快了。
那梗的意思很清楚了。
“!!!”
桌边噼里啪啦一阵响,还是不够禹旋表达震惊,她猛一拍桌子,用力抓住庄和西胳膊:“姐姐姐,真的?你真弯了?什么时候?在哪儿?谁把你搞弯的?她简直就是个天才!我……”
“旋姐。”何序很不礼貌地插嘴。
禹旋比风油精醒脑还顺畅的思路被打断,“噌”一下扭头看过去。
何序缩缩脖子,小声说:“你别抓和西姐胳膊。”
禹旋瞪眼:“你个小海鲜,胆子真是大了哈,我你都敢管,你是不是忘了我和……”
“我姐什么关系”几个字儿没出口,禹旋看到庄和西掰开她一根手指头,然后提着那根指头,把她热情的爪爪,从她胳膊上,挪走了。
禹旋:“?”爱呢?
何序垂着脑袋没回应禹旋求知若渴的目光,她现在的脑子比较乱,全是今天早上起来,庄和西因为胳膊上的淤青“嘶”那一声。
淤青是她昨晚抓的。
她有点忘了怎么抓的,抓了多久,只看到那几片手指样的淤青——
嗯。
很青。
旋姐不能再雪上加霜,不然三月初的活动上,和西姐没办法穿抹胸礼服。
庄和西的想法就没那么正经了,她只是很单纯很体贴地认为,既然有人心疼了,那就快点让禹旋走人。
禹旋一早上接连受到挫折,还不知道原因,垂头丧气坐在庄和西旁边抠纸。纸上是她特地打印出来,企图感动庄和西的故事梗概。
庄和西合上杂志扔她怀里,伸手:“拿来我看看。”
禹旋脸上多云转晴,立马狗腿地双手奉上。
庄和西:“笔。”
禹旋:“没有这种东西。”
话音落地的同时,一只手捏着一根笔从她眼前掠过去,被另一只手接住。
庄和西笔尖往纸上一怼就开始划——拥抱、牵手、同床共枕、单车浪漫……
“不是啊姐,男女主都不同框了,还能叫爱情吗?”禹旋心痛到震惊。
庄和西慢条斯理划掉最后一段里的接吻(借位),把笔递还给何序,说:“能拍拍,不能拍走。”
禹旋一把夺过打印纸:“那必须能!”
她本来就想走文艺风,这些腻腻歪歪的工业糖精她压根看不上,但这不是她姐第一次给谁拍MV么,能薅一点是一点。
嘿嘿。
但是被识破了。
无语。
禹旋垮着脸走人。
第二天天刚亮,何序就接到了查莺的电话:“拍MV的导演是和西姐帮忙找的,就这几天有时间。我已经在尽量协调和西姐的工作安排了,但有几个实在推不掉,这周只能是你陪着和西姐一起辛苦一下了。”
何序不假思索:“好。”
之后三天,庄和西马不停蹄,刚赶完上一个工作立马就要去下一个地方,忙得吃饭都在赶,就更别说是休息了。何序精确计算过,连上白天插空休息的那几十分钟,庄和西每天最多只能睡五个小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偏MV这种爱怼脸的拍摄何序没办法替。
她只能尽量想办法给庄和西创造休息的时间,比如现在,只是调整布景而已,最多也就二十分钟,打盹都嫌进入不了状态。可何序呢,脊背挺直乖乖坐好,让庄和西枕在自己腿上睡觉。
庄和西还真睡着了;何序用手护着她的脸,怕被谁拍到。
禹旋经过看到这幕,又是“啧”声又是摇头,很受不了地搓着胳膊跑去干活——这是她的单曲MV拍摄,她要负起最终责任。
休息时间到,导演助理跑来叫庄和西准备。
庄和西眼睛一睁,立刻进入状态。
何序就惨了,刚才可能是庄和西枕的地方不对,才二十分钟而已,她就腿麻得走路走不了。
禹旋再次经过,搓着双手幸灾乐祸:“让你惯着她,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何序握了个拳头干砸大腿不吭声,其实心里想着,怎么不能惯了,谁家替身不惯姐姐,少见多怪。
MV是在当天傍晚拍完的。
禹旋原本要请客,无奈导演的时间实在紧张,一结束就带着团队从拍摄现场走了,剩下禹旋和何序、庄和西三人各忙各的——庄和西忙着睡觉,何序忙着伺候她睡觉,禹旋忙着骚扰两人:“你们一个是我伟大的姐,一个是我深爱的妹……姐,你睡你的觉,我和何序说话呢,不是,你别这么看我啊,我瘆得慌。”
“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禹旋纳闷地问何序。
何序不偏头都能感觉靠在肩膀上的人很不高兴,她很懂地说:“我不是你的妹。”
禹旋恍然大悟:“你是我深爱的友友。”
何序脖颈里一热,靠在肩上的人没有车颠,没有摇晃,额头贴在了她颈边:“……”
最终,两人还是被禹旋忽悠来吃饭了。
在禹旋家吃,她说她很会做菜。
“姐,你先上去,我和你的海鲜替身去买海鲜,我们晚上蒸着吃。”禹旋美滋滋地说:“到时再配上一碗鲜美的鱼汤,嘶——”
禹旋急不可耐地抓着何序往出跑。
庄和西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凉意的视线从何序被攥着的手腕上扫过,转身朝电梯厅走。禹旋现在住的就是她在城东那套房子,她知道楼层和密码。
超市里,禹旋戴着口罩见什么都想买。买一样被何序放回去一样,理由要么是“和西姐不吃”,要么是“和西姐不能吃”。
禹旋瘫着脸,双手做请:“来,您老人家挑。”
何序腼腆地挠挠鼻子,竟然真挑起来了——没有肉,没有碳水,甚至没有高甜和高盐分的食物!
禹旋后悔了,她就应该让她们回自己家去吃草。
禹旋恨恨地瞅一眼火锅底料,跑去找何序。
何序在挑水果,看到水灵灵的樱桃,何序眼睛亮了亮,说:“今年的樱桃怎么这么早就上市了?”
禹旋:“今年是暖春呀,就算不是暖春,超市里也不缺这些东西。”
何序:“哦。”那可能只是她以前没关注,或者没来过这么好的超市,才觉得樱桃在四月成熟。
“怎么,你想吃?”禹旋看何序眼神不断往上面飘,遂问她。
何序果断否认:“不想吃。”就这一盒的价格,都够她小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抢钱还是快。
何序心想。
禹旋才不信何序的鬼话,明明眼睛都快粘上面了还说不想吃,哄谁呢。
禹旋伸手要去拿,被何序“啪”一声抓住,直接拖离的现场。她就想不通了,就何序这么一根竹竿儿,怎么回回都能把她拖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木着脸到家,禹旋张嘴就找庄和西告状:“姐,你的海鲜替身也太抠搜了,一盒樱头,唔”禹旋被何序死死捂住了嘴,依然坚强地继续告状,“都舍不得买,唔,还说什么不,唔,想吃,明明馋得都流口水了。”
“我没有。”何序矢口否认。
庄和西上来之后无所事事,正两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走神,闻言朝何序勾勾手,说:“过来。”
何序立马放开禹旋往过走。
禹旋瞪着眼睛控诉:“你还擦手!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你在裤子上擦完手,裤子是不是也得洗?”
何序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尴尬地看一眼庄和西,把刚擦完的手攥住,走到她跟前说:“怎么了和西姐?”
庄和西身体一侧靠着沙发,然后伸手掐住何序两腮,在她惊讶不解的目光里捏开她的嘴巴,左右晃着往里看。
禹旋看到何序吃惊又不敢动的表情,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姐,看到什么了?有口水吗?”
“嗯——”庄和西歪了点头沉吟,“舌苔很健康,牙齿很整齐。”
“咬一下。”庄和西说。
何序下意识闭口,咬了一下牙齿。
咬完就被庄和西再度捏开了嘴,她像是很满意一样点了点头说:“咬合关系良好,舌尖……”
声音突然中断。
一直看着庄和西的何序发现她余光在往厨房方向瞥。禹旋在那边洗手,开放式的厨房等于没有遮挡,但庄和西的眼神明显在像何序透露一个信息:她要做坏事。
何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心都提起来了。
庄和西却是肆无忌惮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直接偏头覆在她唇上。因为有车上那声“我深爱的”和后来被攥住的手腕,庄和西刚开始就吻得很深,里面夹带着何序不懂的怒气,她手指还在不断捏紧,把何序腮帮子捏得很痛。
庄和西完全不在乎禹旋会不会看见,看见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只是很强烈地想和何序接吻,想把她据为己有。
何序的嘴唇没有口腔健康,总是因为不喝水显得干巴,但将一颗糖完完整整染上水色,用唾液将它一点一点融化的过程是它独有的魅力。庄和西享受何序身上任何一种因为自己产生的变化,或者由自己制造的变化。
那会让她兴奋。
无比兴奋。
她含着何序已经极为湿软的嘴唇,将它们微微拖离又倏然放开,反复几次后,撬开何序因为紧张,不自觉想要闭合的嘴唇。
何序被惊到了,舌尖搅缠碰撞产生的水声实在太挠耳朵,她怔怔地看着庄和西,回不过神。
庄和西刚好利用这个机会变本加厉,把她发软无力地舌头拖出来,重而慢地吮了一次又一次。
何序逐渐难熬地抓住庄和西手腕,眼睛里冒出泪花。
打湿睫毛之前,厨房里的水声忽然停止了。
何序颈椎僵直,想都不想咬了庄和西一口,趁着她吃疼原地蹲下。
禹旋从她那个角度看不到沙发后面,纳闷地问:“何序呢?”
庄和西回味似的抿了一下刺麻的舌尖,低头看着紧张兮兮抓住自己裤腿的何序:“去做炸尾巴的猫了。”
禹旋:“……啊?”这还是人话吗?
禹旋搞不懂,决定先撸起袖子做饭。
庄和西脚往前一小步,怼住何序脚尖:“咬我?”
何序嘴里的感觉和脸上的热度都没有下去,心跳得很快。听到庄和西的话,她不自觉用舌尖抵抵牙齿,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庄和西:“不是故意就咬这么狠,要是故意,我的舌头现在是不是已经断了?”
这么严重? ?
何序紧张,但又不敢完全站起来,怕禹旋发现自己嘴巴上的异样。她现在也算是有实践经验了,不用照镜子就能感觉到那种被动软化的刺热感,肯定特别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想了想,何序扯着庄和西的裤子,悄声说:“和西姐,你弯一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