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84章 共处一室

第84章 共处一室

江淮宴有喜欢的人了, 好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快要三十岁了,模样清俊,性子温文尔雅,应该早就有很多人向他表达过倾慕了。
他从前不找伴侣,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英年早逝, 觉得这样对另一半不公平。
但是现在他的病好了,也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喜欢上别人, 恋爱, 结婚, 有自己的家庭。
祝时年救他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希望的吗?
江淮宴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祝时年问过祝承这个问题, 祝承那时候十八岁, 刚刚拒绝了匹配所匹配到的omega。
祝承正在洗衣服, 嫌他吵闹,说喜欢不闹腾话少的。
“可是我去他们班看过那个哥哥,他很安静, 很温柔,话不多, 一点都不闹腾的。”
“也很......漂亮,要是我也能匹配到那么好看又温柔的omega就好了。”
年纪还小的祝时年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祝承拒绝了那个omega很可惜。
祝承可能是嫌他烦了,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盆里把祝时年的衣服单独挑拣了出来,扔进了另一个盆里:“自己洗。”
祝时年刚好想留下来再劝劝他哥不要拒绝那个omega,就乖乖地站在他旁边伸手去洗自己的衣服。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水, 祝承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把水龙头扭了过来,换成了热水。
抓住他手腕的时候, 祝承的手是凉的。
祝时年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你怎么用凉水洗衣服,妈妈说了.......”
“你还小,别问了,”祝承答非所问地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结了婚,以后就有自己的小家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家。”
家里的热水器并没有那么好,水没有马上变成热水,祝承大概是觉得浪费水,又出尔反尔地啪嗒一下把水龙头关掉,把祝时年的那几件衣服拿了回来。
祝时年不笨,祝承说的不想离开家,他知道祝承在想什么。
祝时年还在上学,现在家里只有祝承和妈妈两个劳动力。
祝承勤劳能干,是工地最勤劳踏实的小工,又有文化,大包工头许诺过他,到了下一个工地,就让他跟自己干个小包工头。
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当然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可是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固执得厉害,大概是想要供祝时年读完书找到工作,再谈别的。
很多年后,祝时年依然觉得很后悔。
如果哥哥和那个omega结婚了,嫂子也许就会拦着他,管着他,不让他去卖血。
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人生的很多细微的选择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带来一场剧烈的风暴。
哥哥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后知后觉地,祝时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因为江淮宴可能有了喜欢的人而难过。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自私了很多,可能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和人组成家庭,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就也见不得江淮宴有自己的家庭,就也见不得江淮宴幸福。
祝时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好糟糕,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自私,这样只想着自己。
他觉得很难过,也很自责。
江淮宴看见祝时年后退半步,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走到门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跟他说冰箱里有抑制剂,记得看看生产日期,如果是江氏抑制剂频繁失效的那段时间,就把那支扔掉。
祝时年看着他把自己房间的门合上,很庆幸自己刚刚反应了过来。
他应该......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刚刚自己拒绝他的时候,他应该觉得很如释重负吧。
自己那些阴暗的,自私的想法和感受,还好只是想一想。
还好自己并没有真的有意无意地做出什么实质的举动,给江淮宴造成什么困扰。
祝时年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他已经有听听了,江淮宴应该就是害怕自己以后会孤身一人,才主动帮他带回了听听的。
还好,他还有听听。
想到听听,胸口似乎又重新变得温热了一些,就好像胸腔一团死寂的灰,又重新燃起了一些温暖的火星。
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
难过是难过,慰藉是慰藉,二者并不能正数和负数一样相抵。
祝时年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好能不去想这件事。
他更加早出晚归地工作,回避在家里或者反抗军总部和江淮宴任何可能的见面,想要让自己尽快习惯以后的日子。
江淮宴并没有因此多问什么。
现在的祝时年,忙得很难见得到面才是常态,挤出时间来陪他,那才是不正常的。
但是听听却不是那么习惯。
他睡得早,他每天九点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祝时年已经离开很久了,祝时年每天晚上十一二点回来的时候,他又已经睡着很久了。
尽管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好像根本见不到爸爸的面一样。
但是听听并不是擅长表达自己需求的孩子,他不会缠着奶奶和父亲说要见爸爸,因为他会担心奶奶和父亲觉得他不那么喜欢奶奶,更喜欢爸爸。
他也很喜欢奶奶,喜欢父亲,只是因为总是见不得祝时年的面,而总是在想他。
两周之后,奶奶发现他的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往祝时年的房间看的时候,才意识到孩子想祝时年了。
祝时年连忙答应奶奶自己星期五会回来吃晚饭。
星期五能见到祝时年,听听从星期一就开始等待,从星期三就开始高兴。
他盘算着自己要给工作很忙的爸爸准备什么惊喜,可是有点想不出来。
爸爸很厉害,自己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他买,爸爸好像什么都不缺。
祝庭嘉一想再想,觉得自己在幼儿园好好表现,把跟老师换来的奖品送给爸爸,爸爸应该会高兴的。
祝时年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从楼道里就能闻到饭香,他顺路排了一会儿队,买回来一只听听最喜欢的烤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江淮宴也在,祝时年平静如常地和他交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
吃完饭的时候,听听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给爸爸准备了惊喜。
“听听不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弯下身笑着摸了摸听听的脑袋,“听听每天开心,就是给爸爸惊喜了。”
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祝时年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隐约心里觉得有点担忧。
听听还很矮,还没有到他的腿高,连床头柜也够不着,他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少了。
祝时年不在家的时候,不会在家里放什么重要的文件,不过他有幸见过陈越明家养的猫,据说小孩子能搞出来的动静大约是猫的十倍。
听听开心地松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上前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奶茶撒在了床单上,上面还分布着不少黑色的珍珠。
祝时年感觉自己一瞬间有点心梗。
小孩子的闹腾程度好像真的是猫的十倍,祝时年现在确信这一点不是夸大其词了。
这一幕也在听听的意料之外,他不大的脑子似乎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给爸爸准备的惊喜会变成这样,最后化为哇的一声大哭。
祝时年一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连忙先把听听抱了起来温声安抚:“听听不哭,不是听听的错,听听是给爸爸准备了饮料对不对?爸爸心领了,就当爸爸喝到了好不好?”
奶奶还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听听的哭声,江淮宴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他让祝时年先把听听抱出去,自己则随后把被子和床单抱去了阳台洗。
听听哭得抽抽搭搭,说对不起爸爸,自己不是故意的,哭得眼睛通红,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第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但是说到底床被弄脏了对成年人来说,并不是多大,多难以接近的事。
但是对于一开始只是想要给祝时年惊喜,却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听听来说,这就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祝时年看听听哭得难过,只觉得心疼。
可能从前听听在孤儿院里,也有过不小心尿床弄脏床单,或者不小心摔碎了碗或者勺子这样的事,老师可能也没有怪他,只是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但是对于在集体里生活的孩子来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被批评,就已经算得上塌天大祸了。
祝时年把孩子抱在怀里耐心地哄着,直到他不哭了,他才把听听放了下去,陪他玩了一会儿积木。
十多分钟后,洗衣机也发出滴滴的声音,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把用洗衣机洗完的床单和被套晾了出去。
“今晚你睡我房间吧,我回总部大楼的宿舍住。”晾好床单和被套,江淮宴主动说。
“我回宿舍睡就好,你不是有点认生床吗?”
“总部大楼宿舍都是alpha,现在监狱都不AO混宿了。”江淮宴淡淡地开了个玩笑。
祝时年想要反驳,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反驳的话,江淮宴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换洗的衣服,拿出了新的床单被子。
“我去你房间打地铺吧。”祝时年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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