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174章 是你祖宗

第174章 是你祖宗

离开桂林街后, 顾应州打了辆车,两人直接回警署。
上车点距离警署也有半小时,车上, 顾应州先打开车窗通风, 随后拍拍自己的肩膀, “睡会?”
陆听安摇摇头,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顾应州也不打扰他,跟司机报了个地址以后默默地坐得靠他近了些。
驾驶座上, 司机悄悄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坐在后面的两个男人。
刚才这两人打车的时候他就觉得好眼熟, 一上车仔细看了两眼以后, 发现居然还真是本人。这就跟追星一样, 亲眼所见总会觉得惊喜。
当司机的本来就有些健谈, 何况八卦本身都坐在后面了,他忍了几分钟还是张了嘴。
“两位阿sir在这附近办案?”
陆听安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 抬眸看了一眼,正对上司机大叔好奇又充满善意的眼神。跟他对视上, 大叔嘴唇子颤了颤, 很明显的激动表情, 这让陆听安不由想起上辈子见粉丝的时候, 那些可爱的人表达自己的感情时也是毫不收敛的,大胆又炽热。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司机点了一下车上的广播, 很快一道官方的播音腔响起。
“近日,西九龙重案组再破奇案,新成立的心理犯罪部门又建奇功,在重案一组顾应州和犯罪侧写师陆听安的不懈努力下,港城离太平喜乐更进一步, 在这里我谨代表全港城市民向警署的公职人员表示感谢,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的安全。那么大家对于犯罪侧写是不是也有些陌生,主持人在此着重介绍一下这个职位……”
陆听安还是第一次在港城亲耳听到跟自己有关的新闻报导,当自己的名字反复在收音机里响起的时候,他脚下踩的好像都不是出租车的车底,而是颁奖席的红地毯了。再配上司机火热的眼神时,莫名让人有些羞耻。
司机对这个频道特别熟,往上一个节目切了一下后,又听到收音机里开始播孩童失踪事件,用西九龙重案组破的器官案来警醒港城的家长,出门在外一定不能相信任何人,要领好自己的孩子。
“这几期节目都是前两天的,我循环着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新闻稿子都快背出来了。”大叔应该是老司机了,开车又快又稳,跟后座两人聊天都没有影响他踩油门,更不影响他发表自己三好市民的言论,“我为什么一直听这个呢,一是因为我一直都有一个警察梦,虽然我最后只是跑了出租车,可我的梦还在啊!我就想说不定哪天我也破个案子……哈哈,开个玩笑,其实我更多的还是希望坐我车的乘客能够多关注一点社会问题,每起案子看起来距离我们普通人很远,事实上近在眼前。”
陆听安看着后视镜里司机师傅张张合合的嘴,感觉像是听上了单口相声。
他半真半假道:“你这样热心,应该找警署要一面锦旗。”
大叔完全没有听出他的玩笑意思,眼睛一亮,“可以吗?”他单手打方向盘,手指点着后视镜的柄,“锦旗挂在这个位置合不合适?这可比我的安全符管用多了,到时候我的生意一定是公司最好的,还能多领点奖金呢。”
陆听安眉梢一挑,没忍住笑了声。
有时候人是真的很难对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人产生恶意的。
顾应州皱着的眉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展开来,昏暗的车厢内,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眉眼间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柔和。
司机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回路时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那些花边新闻也是记者空穴来风写的呢。”
陆听安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大叔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他俩一眼,摇头,“我还是不说了。”
造谣犯法,就算看上去这两人的关系也不像是他造谣的样子,但他也不说。
花边新闻真是很真的,这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连他这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纯直男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不过新闻上不是说陆小少爷追着顾大少爷跑吗?当时的报导写得,都快要编出一本狗血小说来了,纨绔子弟求爱不成直接以身入警署。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反着来的,顾应州殷勤得很,反倒是陆听安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连顾应州这样的人都能拒绝,陆听安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这么想着,大叔看陆听安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一些。
-
半小时后,taxi到了警署大门口。
陆听安跟顾应州前后脚下车,才往警署里面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大叔爽朗的声音,“陆sir,帮我打探打探啊,锦旗的事情能不能落实?”
陆听安一头黑线,脚下步子更大了一些。
二楼重案一组办公室,付易荣刚闲下来坐在窗边发会呆,没想到正好碰上陆听安两人回来。他抽完最后一口烟,赶紧关上窗赶下楼。
小跑到两人面前,付易荣好奇问,“什么锦旗?”
顾应州走在前面,他一跑过来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刚刚沾上去的烟味了。啧了声,他不耐地把人推开到一边,“跟你没关系。”拽了把他的衣领,又嫌弃道:“少抽点烟,警署的禁烟标你是一点不看?”
付易荣:“?”
什么?他的耳朵没有听错吧,警署的禁烟标什么时候发挥过作用。
他们重案组办公室,除了俞七茵跟陆听安在的时候会控制外,其他时候难道不是想点就点的吗,就连柯彦栋来了都得吐两口再走。他们重案组这样的工作强度,加上经常性的通宵,要是没点烟草刺激,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怀疑地盯着顾应州,付易荣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怎么回事,老大?你戒烟了?”
顾应州淡淡地嗯了声,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发表自己的决定。应完过了几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强调一句,“我本来烟瘾也不大。”
付易荣倒是没有反驳这个。
顾应州在他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会抽烟了,没记错的话他当时点的第一根还是顾昌鸿的高档雪茄呢。想当年顾应州虽然是所有同龄人中的榜样,叛逆起来却也是无人能敌的,就像顾昌鸿这么强势的传统父亲也完全没法影响他的决定一样,他也管不了读高中时候的顾应州点烟。
当然顾应州那时候的行为大概也是源于好奇,后来到大学毕业也没见过他抽烟了,直到进了重案组压力剧增,偶尔才会在案子难解的时候看到他吞云吐雾。
“你瘾是不大。”付易荣说,神情不解,“那为什么要戒?”
顾应州不疾不徐,“对身体不好。”
付易荣下意识地反驳,“对谁的身体不好?你以前抽的时候没想过对身体不好?”
顾应州:“……”
察觉到站在身边的陆听安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过来,他脸黑了黑,再次觉得付易荣的这张嘴应该堵起来。
他冷睨了付易荣一眼,“你在管我?”
付易荣:“……”
好歹也是多年兄弟,付易荣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真正想说的,大概是“不想死就闭嘴”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付易荣在面对顾应州的时候智商可高得很,他眯眯一笑,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夜朗明还在楼上审讯室,你跟听安要去审他吗?”
顾应州淡淡嗯了声。
付易荣自告奋勇,“我一起去。”
“不用你。”顾应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带个人,再去一趟夜朗明家。”
付易荣一懵,“啊?有什么任务?”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刚从白莲岛回来吗,怎么又要去。
一天来回这么跑,就算是钢铁的身体都会有些倦意。
顾应州却没有多少要体恤他的意思,他言简意赅,“联系苏秉初,让他跟着一起。”
付易荣更懵了,“还要麻烦苏医生?”
苏秉初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他跟顾应州差不多的年纪,最多就大两岁吧。他不是一直都在顾家,以前顾家的医生是他的父亲苏子旺,后来苏子旺退休了,他学成归来的儿子顶替。
顾应州跟苏秉初的关系不错,平时他很少生病,但因为任务受伤的次数却不少,每次都是苏秉初亲自帮忙处理。
尽管如此,带着医生出外警却是第一次。
难得的,付易荣脑子转得快了一次,他恍然道:“老大,你是想让我去接夜朗明的妻子过来?怕她路上出事才让我带上苏医生吧,难道夜光的案子跟她有关?”
顾应州没直说,只道是脱不开关系。
付易荣立马正色,试探性地开口道:“那我带Perla一起去,都是女人,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也能照料到一点。”
话音才刚落下,陆听安跟顾应州同时看向他。两人的眼神如出一辙,平静中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
付易荣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急急的,脸都开始发烫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阿香一个女人跟几个大男人待一起会紧张害怕,我是以大局为重,真没有别的意思!”
陆听安好笑道:“零个人说你有别的意思。”
顾应州也嗤了声,“你以为我们什么意思?”
付易荣:“……”
他涨红着一张脸,整个人都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滚烫。幸好俞七茵现在不在这,不然他是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等了好一会,脸上的热意才散去。
陆听安跟顾应州并没有什么空陪他讲闲话,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上楼去了。
付易荣用冷手敷着热脸,气恼地低声骂道:“夫唱夫随,好一对狗男男!”
“说什么呢付ῳ*sir?什么男男?”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道男生,付易荣咯噔一下跳起来,鸡皮疙瘩和汗毛同时立起。他猛地转身,看到周正正一脸好奇且无辜地盯着他,嘴上还在重复着问:“男男,是刚刚上楼的顾sir和听安吗?”
他说话的声音都没收着多少,付易荣跟炸毛的猫一般,跳起来就捂住他的嘴,“周正!你想害死我然后继承我重案组的位置吗!”
周正的脸圆圆的,被他一捂,肉都从指缝里堆出来。
不过他眼睛笑得弯弯,“也不是不行。”
付易荣一个黑脸,把他捂得更紧。
-
审讯室,只有胡镇一个人看着夜朗明。
陆听安跟顾应州走进去的时候,夜朗明撑着头发呆,脸上是按捺不住的不耐,在看到有话语权的人进来的时候彻底爆发出来。
“阿sir,我是不懂法律,但我想问问你们,我儿子被杀,你们这样关着我是什么意思?”他抬起自己被铐住的双手,用力地往桌上敲了敲。
金属手铐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刺耳极了,胡镇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审讯室内保持安静,不要闹事!”
夜朗明老实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居然没有畏缩,“阿sir,我一直都很配合你们,可我没有犯罪,请问我还要配合到什么时候,我的儿子还在旁边的法医室,哪怕你们让我再去陪陪他……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他了。”
胡镇拧眉,嘴角抿得紧紧的。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警方已经掌握了夜朗明犯罪的一部分证据和证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还要装出一副对儿子很好的样子,他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看出胡镇情绪不是很对,陆听安走过去,小声道:“镇哥,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和顾应州就好。”
胡镇没有多想,他确实也不想跟夜朗明这种虚伪又没有多少常识的人交流,索性把东西都交给陆听安后,抬腿离开了审讯室。不过他也没有完全不管,而是去了隔壁。
前段时间听了陆听安讲的课,是关于人的微表情的,听完课以后一直都没有实践过,这回有个现成的演员在这里,他倒是要看看能不能温故而知新。
审讯室里,察觉到眼前的这两人对自己的诉求并没有放在心上,夜朗明安静下来,恢复了最初的老实人模样。
陆听安坐在他对面,关注着他垂着脑袋安静如鸡的样子,愈发觉得这人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分裂。
生活的重压下,人的心理状态是非常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夜朗明的很多行为都存在矛盾,一般来说老实本分的人,情绪或许会稳定一些,但是他显然不是,他有些时候闷声不吭的,心里却不知道在酝酿一些什么情绪,比如他当时去白莲岛帐篷认尸的时候,没点着烟时他做的不是将烟塞回去,而是用力地揉成一团掷在地上。
当时陆听安没有特别在意他的这一举动,他只当是这位父亲悲痛欲绝之下想要发泄一下,现在当他身份转换时细细一想却发现真相并非如此。
夜朗明暴怒的行为也许不是因为儿子的死,而是自认为将抛尸的地点选得很好,可还是在短短两天后被警察发现,还牵连了他跟阿香一家。
包括后来,他有好几次对警察拘着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其实这不完全是因为没有耐心,更多的恐怕是源自于恐惧,他暴露的疑点越来越多后,自己内心的不确定因素都越来越多。
在这种时候,警察越是用对待嫌疑人的态度对他,他会露的马脚才越多。
陆听安慢条斯理地翻开笔记本,游刃有余地开始审讯。
“说说吧,你跟你的妻子、哦不,应该是女朋友吧,据我所知你们并没有领证。”给了对方一秒反应的时间,他不疾不徐地重复,“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夜朗明从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眼开始,表情已经有点不太对劲了,惊讶不像惊讶,生气不像生气,更多的是惊疑,没想到警察居然连这种事都已经查出来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查了我?”
陆听安清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这需要质疑吗?从一开始你就是夜光被害一案的嫌疑人。”
“我是他的父亲!”
“那又如何?”陆听安平静道:“我们是警察,杀妻案、烹夫案、儿子弑父、父母害子的案子接过不少,有血缘关系就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了吗,你怎么不自己去定一条法律,就写父亲杀儿子可以无罪释放好了。”
夜朗明:“……”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阴沉沉的。
半晌,他用那种阴森森、带着老实人即将爆发的狠意的眼神盯着陆听安看了好几秒,说:“你真不像个警察。”
“那像什么,像你祖宗?”
夜朗明眼神更狠。
顾应州有些不太认同地拍了陆听安一下,小声提醒,“审讯室里不要讲这种话。”
夜朗明一下子就来劲了,大声说:“我申请换个人审我!”
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到顾应州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你家世清白为人正直,不会有这样的子孙后代。”
“噗!”
隔壁监控室,胡镇刚刚喝了一口水,听到陆听安跟顾应州的对话时,嘴角一抽就把那口水喷出来了。
水雾洒在面前的文件和设备上,吓得他一个跳跃起身,慌急慌忙地抽纸擦。
一边擦脑中还在回味刚才陆听安的话呢。
这位小少爷真的是他见过最敢说的人。
还有他们老大,真是彻彻底底的被带偏了!
……
因为陆听安跟顾应州一唱一和的这出,夜朗明明显被激怒,不过他不敢表现出来,就以沉默抗议。不管陆听安接下来说什么,他都闷声不吭。
喘气倒是挺沉重的,像头老黄牛。
陆听安也不为他的态度生气,自顾自地讲,只阐述客观事实,不在意他是怎么想。
“听你们大朗村的村民说,你跟张静香是在生意上认识的?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们一个是工人,一个当时是无业游民,能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呢?还因为生意相爱了,挺匪夷所思的。”
夜朗明低着头,很懒得接话的样子。
陆听安很轻易的就从他的姿态中看出了他的心态。他不知道张静香的真实情况,所以他应该是真的以为她家有生意,并且两人是在她管理家里生意的时候相识相爱的。
男人拿下一个自认为比自己条件好很多的女人时,他一开始可能会有感恩之心,觉得自己是天底下运气最好的男人,等慢慢的他就会改变心态,更多的是自信,坚信自己身上就是有被别人坚定选择的优点的。
夜朗明现在的心态大概就是无比自负,他甚至自负地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跟警察分享自己的优越感。
而陆听安此刻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打碎他的优越感,让他看清真实的自己。
“港岛理工毕业的才女,原本是应该接管家里的生意的,她却放弃了家里准备好的前程跟着你到大朗村过避世、贫穷的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挺骄傲的,自己居然有魅力让一个优秀的女人为你付出那么多?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两年过去了,你们的日子好像还是没有什么起色,除了大朗村的那栋房子,张静香好像没有往家里贡献更多的钱,你们家那几口人不还是得靠着你在工地不分昼夜干活挣钱才能养活吗?”
“张静香可是家里的独女,你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眼看着孩子都快要出生了,怎么就没见你岳父岳母有所表示呢?”
“没猜错的话,或许你也没见过你的岳父岳母吧。”
夜朗明的表情变了,即便他一直低着头,陆听安都能感觉到他开始变得不安。因为他频繁蠕动他的嘴唇,一会抿,一会咬牙,这些都是他开始思考的表现。
以前或许是张静香吹了枕边风令他忽视了这些,现在被旁观者提起时,完美的家庭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一颗怀疑的种子被播撒了进去。
陆听安轻飘飘丢下一句,“你就没有怀疑过吗?张静香就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女人,她有很多事情都瞒着你。”
夜朗明沉默着,抬头看了过来。
他似乎跟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关注着他的三个人都发现了,他出现了动摇的情绪。连带着他的眼神都有些飘忽。
一个人拉仇恨的能力是有限的,陆听安说了这么多,夜朗明对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开始有了一丝习惯。陆听安继续说的话依旧会让他生气,但就像一个气球,气满以后开始漏,哪怕不断地继续加,也没法快速到达临界点。
这时候要是再换个人,用截然不同的语调重新加把火,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也类似一种心理暗示,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张静香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般。如果刚才的那些话是种下一颗种子,那么接下来的暗示就是给这颗种子浇水施肥,助它茁壮成长。
顾应州随手从陆听安的手边拿来一沓资料,手背擦着他的手指而过。
将资料翻得沙沙响,营造出了阅读的氛围后,顾应州开始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阐述事实,“据我们调查,张静香,嗯,就是你的女朋友,她的前几十年也挺不容易的,初中因为赌博的父亲辍学,十六岁出社会打工开始挣钱供养家里的一对弟妹和好吃懒做的父亲,一家子都靠她一个人养,不得已她从事了陪酒的工作——”
顾应州微垂着头,看起来在读资料。
只有坐在旁边的陆听安知道,那份文件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他翻到的那一页甚至还是空白页。
坐在椅子上的夜朗明躁动起来,他反复握紧拳头,做出了要反驳训斥的架势。
陆听安猜得到,这记猛料是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前妻。
他满心以为自己用心呵护的妻子是跟前妻截然不同的人,警察却说她们俩从事过的行业没有什么区别,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顾应州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家的生意是假的,她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父亲倒是还活着,不过没法给她经济上的帮助,不找她要钱都是好的了。”
“我想她确实深爱着你,所以编造了这些谎言也要跟你在一起。两年前她跟结婚八年的前夫离婚,拿着从前夫那里得到的分手费,买了跟你的第一栋房子。这样的女人,是很值得你用心关爱——”
后面的话,夜朗明根本没有给顾应州机会说完。
因为他突然暴动起来,怒吼着,“你说谎!你们警察都是骗子,我一句话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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