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172章 关于前夫

第172章 关于前夫

陆听安跟小女孩聊了很多, 首先就是关心她为什么突然哭起来。
女警跟卫珩都以为,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了,或者是天开始黑了, 小女孩一个人待在这里感觉害怕。
其实都不是, 她之所以会哭, 是因为之前的六年多时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温柔过。
在家里她挨了打以后是没有人给她上药的,伤势轻的时候稍微养几天就好了, 伤重或者夏天特别容易发炎, 她疼得没办法, 就去隔壁邻居那里借来红药水抹上, 稍微会好一点, 但经常就是没好全又多一些新的伤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小心地褪去她的衣服, 沾着碘伏的棉签一点一点地帮她消毒。她看到女警姐姐一直皱着眉头,可那不是不耐烦而是不忍心, 应该是心疼她这么小的孩子却满身是伤。
小女孩是习惯了受伤和自己挨过疼痛, 可她不习惯接受善意, 这里每一个人的善意都让她忍不住要掉眼泪, 也让她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不想隔三差五地就面对爸爸的皮鞭。
她多么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可以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有能穿暖的衣服和能吃饱的饭,还有一个会帮她扎头发的妈妈,就像这位女警姐姐一样……
听完陆听安的转述,女警的眼眶也红了。
本来都跟着陆听安下了车,她也顾不上继续听案子的事, 转身就蹬蹬蹬的跑上大巴。
小女孩正看着窗外发呆。
白莲岛有一大片沙滩和海,她家距离这里这么近,可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里给人的感觉太好了,风是清冽的,空气是清新湿润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由的感觉,见过这里的世界以后,她对“家”产生了更多的恐惧,真想一辈子都在宽阔的地方,而不是那个逼仄的木屋里。
女警上了车,想都没想就上前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她没敢太用力,怕碰到伤口,但孩子还是颤了颤。
“我弄疼你了?”女警连忙松手。低头看了眼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时,又道:“等回去,姐姐给你买一套新衣服穿吧。你想上学吗?深水埗有专门供特殊孩童学习的教育机构,在那里你能认识很多朋友,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她知道这孩子听不见,可她忍不住要说,心里闷着难受便想抒发出来。
女警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小女孩看着她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心里也暖暖的。
她想,如果她能听得见,这个漂亮姐姐说的话一定会是她听过最好听最温柔的声音。
她鼓起勇气,伸出双手小心地抱上女警的肩膀,小手还轻轻地在她身上拍了拍。
女警半蹲着的身子一僵,心里一酸,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
“你是说,那丫头有很多天都没有见过夜光了,两天前她夜深时刻去找夜光,却看到夜朗明提着一个大麻袋出门?”
大巴车边,卫珩震惊地复述着陆听安刚才讲过的话。
“可就算是去找夜光,她为什么要半夜出门?”
陆听安面色凝重,不知道该不该直接下定论。
“接下来讲的话没有什么依据,是我根据那孩子刚才的回答猜的,查不查你们看着办。”
卫珩一急,下意识地说出心里话,“你讲的话我们哪有不信的,直接说吧!”
陆听安也就不再卖关子。
“我怀疑那孩子家里,有人从事卖淫生意。”
“卖yi…”卫珩不敢置信,“不可能啊,她家里就只有一个精神病的母亲。”
陆听安摇摇头,“我问她为什么晚上才出去找夜光,是不是因为不方便留在家里,她说是。我又问在她家里是不是经常发生这种事,隔三差五就需要她避开,她也说是,我最后问来的人是不是她爸爸带来的男人,她还说是。”
在场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蠢人,陆听安这么说,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的,大人难道还能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吗。这样的事情在港城也是偶有发生,虽然违背人性,但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琢磨的不就是人性吗?
一个精神病的妻子,要远比正常人好掌控地多。
卫珩铁青着脸,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大巴车上,“真不是个东西!现在这么对待她的妻子,以后呢?等他的孩子长大,他是不是也要——”
后面的话卫珩都没能讲出来,不忍心,也是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一些歹毒的男人在败坏同胞的名声。
“我去找督察,让他帮忙马上派人去那丫头家,把她妈救出来。”
原本以为两人遇到的是家暴,这已经是不能让人容忍的事情了,若是再多一项,分分钟就能把那个男人给抓进牢里。
见他转身就要走,陆听安叫住他,“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抓人不急于这一时,先听我把她说的夜光的事讲完。”
卫珩咬紧牙关,停住脚步。
陆听安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开口道:“他们俩认识已经有半年多了,是夜光偷跑出去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不能回家的小女孩,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了,有时候女孩没地方去的时候,夜光还会偷偷把她领进家里,这也是她能撞破夜朗明提着麻袋出门的原因。”
卫珩紧握双拳,“她一定是偷偷跟着夜朗明去了那条小溪边,亲眼看见了他解剖夜光。”
陆听安看他一副马上要冲走跟夜朗明干架的样子,抬手安抚了两下,“稍安勿躁,其实她也没有看清那是不是夜光,但她觉得那就是一个人,而且溪水里有很多水流下来。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能确定杀人的就是夜朗明那几人无疑,可我们还缺少证据以及杀人动机。”
卫珩阴沉着一张脸,“管他那么多,把人抓过来打一顿,他受不住了总会认的。”
顾应州啧了声,冷道:“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屈打成招。”
卫珩撇撇嘴,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就是过过嘴瘾。一想到刚才他还在装我就觉着恶心,是不是我们没有找到那小丫头的话,就要被他这么逃过去了?”
顾应州面色也不太好看,却还是宽慰了他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犯罪是完美的。”
就算夜朗明是个演员,他也总有演得不好的时候。
*
虽然不能直接戳穿夜朗明的谎话,但是陆听安把从小女孩这里得到的消息跟顾应州两人分享完以后,还是决定去探探夜朗明的口风。
至少把他们这边知道的消息放出去一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干就干,卫珩去找柯彦栋反应女孩父亲强迫卖淫的事,顾应州跟陆听安则是去找了夜朗明和他母亲。
帐篷被拆了,这两人正坐在夜阿婆的三轮车边,神色着急。
看到陆听安他们过来,夜阿婆直接站起身迎了过来。
“阿sir你们来的正好,请问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回去了?这你们已经准备回警署了,我跟朗明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对吧…”
陆听安反问,“夜光被带去警署了,你们不打算一起去看看吗?案子还没有明了,还需要你们配合。”
“我们一直都很配合!”夜阿婆声音大起来,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不满,“小光的事我们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我们不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你们不是已经抓了黄天峥了吗?要是真的想破案,该去找陈禾宜啊。阿sir,我儿媳妇还一个人在家里,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吃饭,我们要是回去得晚了,她会很担心的。”
夜阿婆关心的模样不像作假,她是真的很怕阿香一个人在家犯愁。可她越是表现出来好婆婆的样子,陆听安就越觉得心中发寒。
她的关心只针对夜朗明和阿香,明明夜光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却落得这么个被人不闻不问的下场。
冷着脸,陆听安质问,“小光没有饭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关心一句?”
夜阿婆一愣,下意识地将看着陆听安的眼神移开。
“什、什么没饭吃,是那孩子自己挑食。”
陆听安嗤笑一声,不屑道:“我从没见过哪个孩子挑食,会把自己挑出胃病的。你们应该知道吧,小光他有胃病,病症还不轻。”
夜阿婆不说话了,她摸摸鼻子,又低头看看地。看上去是一副不怎么愿意配合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心虚。
陆听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下猛料,“几小时前问你们话的时候,你们给的口供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小光,包括阿香也对他很好,但是我们询问了知情人,其实你们经常打他,对吧?”
夜阿婆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自己打过小光,而是大声问,“谁说的?哪个在背后乱嚼舌根!”
陆听安凝眸冷视,“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夜阿婆张着一张大嘴,刚完说话,旁边看起来一脸颓丧的夜朗明就打断了她。
夜朗明对着陆听安两人,苦涩一笑,“是不是秋娣跟你们讲的?”
“求弟?”陆听安语气中有几分不可思议。他刚才倒是也问过那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她除了夜光的名字以外,根本不会写其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所以刚才的交流中,警察也只能这丫头那丫头的叫。
谁曾想她还有个这样难听的名字,顿时觉得她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也是一件好事了。
夜朗明声音很轻地嗯了声。
“你们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我知道她,她叫秋娣,她爸跟我在一个工地上工,她妈是个疯子,每天都被关在家里。我跟秋娣她爸虽然不熟,但路上碰到也会聊几句,他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可惜第一胎是个女儿,为了再生个儿子他就给女儿取了秋娣这个名字。不过他媳妇生产的时候好像伤了身体,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第二个孩子。”
稍顿片刻,夜朗明疑惑道:“小光怎么会跟那孩子成为朋友,之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而且那孩子是个聋子啊,她跟小光怎么交流呢?”
听到夜朗明这么说,夜阿婆一下子就跟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大声嚷嚷起来。
“好啊!你们警察居然轻信一个聋子的话?她亲口跟你们说小光在家里过得不好的吗?这什么秋娣的妈妈还是个精神病,你们怎么知道她的女儿没有精神病?我们可都是小光的家人,难道还会害他不成,倒是这个秋娣故意诬陷,安的到底是个什么心!”
夜朗明抹了把脸,犹豫了一下也说,“阿sir,我亲眼见过秋娣的妈妈的,状态确实不好,而且秋娣在家也经常被她爸打,她爸说她手脚不老实,时常会去外面偷东西,并且…并且她爱说谎。”
陆听安:“你的意思是她对我们说谎了?目的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朗明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小孩子嘛,没有家教的话确实很容易长歪。我没想到小光居然跟她有过来往,要是知道,我肯定是会阻止的。”
夜阿婆恨恨补充,“肯定就是那臭丫头把小光带得越来越坏。”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夜阿婆说小光坏,之前也有好几回,她反复表示小光不想要这个家好。
陆听安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心中憋着一股气怎么都出不去。
分明已经知道他们不喜欢小光,还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小光的凶手,可因为缺乏关键证据,加上秋娣这个目击证人的说服性不够强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断狡辩,还把小光跟秋娣都说成了是不懂事、会说谎的坏孩子。
真是憋屈,想要让这两个人老实,看来还是需要更加实质性的证据。
陆听安跟顾应州站的距离近,他用手肘捅了一下顾应州的腰窝,在他诧异地看过来时,递了个眼神过去。
这就很考验两人的默契了,幸好顾应州确实跟他心有灵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应州指向夜阿婆,“你可以回去。”手指一转,指向夜朗明的时候却话音一转,“你儿子死因不明,还需要你跟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
夜阿婆,“不行!你们不能乱抓人!”
夜朗明站出来挡在她面前,显得就配合多了,“妈,小光出事,我这个当爸爸的就算回家也坐不住,与其让我整夜都睡不着觉,还不如就去警署等着消息,我也希望抓到凶手的时候我能在场。妈,阿香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不过多久阿sir就能查明真相放我回家了。”
“朗明……”
夜阿婆紧紧地抓着夜朗明的手,直到他手上施力把她甩开,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她那辆三轮车,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
陆听安将这对母子俩惺惺惜别的样子看在眼中,眸光微沉。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味不明道:“你妈好像挺害怕你去警署的,怎么,怕你回不去吗?”
夜朗明垂着头,看起来好像是没听出陆听安语气中的讽刺之意。他轻叹了口气,“当妈的是这样的,阿sir,你们是警察嘛,肯定不觉得警署有什么的,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那里还是很威严的,要不是小光在那里,我也不愿意去。”
话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让人看不太懂的哀愁。
“小光要是也有个好妈妈就好了,如果从小有人好好教养他,他也不会像现在那样,总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你说的好意,是指阿香?”
夜朗明又叹气,“阿香是个好女人,我跟她真心相爱,她也是真的想要把小光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可惜——”
陆听安不再问了,转身离开。
这夜家三人看着都算老实,内里却不知道已经腐朽成什么样子。
在证据没有彻底到位之前,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会影响了判断的正确方向。
*
将近七点钟,所有重案组的警员和痕检科警员才都上车。为了不让夜朗明知道重案组对案件的了解进度,陆听安把他也安排在了大巴车上。
坐在女警旁边的秋娣一看到夜朗明,身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被女警抱在怀中才好一些。
夜朗明从女警和秋娣坐着的那一排走过,沉闷的目光在秋娣小猫似的拱起来的脊背上停留了好几秒。
陆听安走在他后面,开口问:“有什么问题?”
夜朗明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之前去秋娣家的时候,她跟我都还挺亲的,怎么这次怕成这个样子。”
陆听安故意说:“小孩子嘛,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是怎么做的,她看到你怕,就说明你做了什么让她觉得害怕的事。”
夜朗明敛下表情,“阿sir,你想的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做。”
夜朗明继续往后走,他走到倒数第二排,在重案一组特地留出来的位置上坐下。他的后面是付易荣,右手边是李崇阳,前面是章贺和曾亦祥。
他的手上虽然没有拷上手铐,但这个位置却也奇妙,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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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大巴车上安安静静,落针可闻。早上来时司机还放点喜庆的音乐欢庆假期,回去的时候他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已经想好了,等晚上回家一定要让媳妇往自己身上撒把盐,再用柚子叶好好去一去晦气。怎么就能碰上这种事呢?昨几个接这活的时候还觉得馅饼掉头上了,他也有机会来白莲岛度个假,现在看来这假还不如不度,晚上怕是还会做噩梦。
后排座位上,夜朗明盯着窗外的车流和树看了一会后,也开始昏昏欲睡。
他的精神很是萎靡,早上在工地上工就消耗了不少体力,下午又是认尸什么的,精神紧绷着,这会儿周围一安静下来,他就提不起神来了。
曾亦祥坐在前面,不断侧头看着车内玻璃车窗的倒影。
发现夜朗明居然在打瞌睡以后,他越发觉得那个凶手就是夜朗明无疑。
如果夜朗明真是他表现出来的好父亲,儿子死了,他在去警署的路上怎么能睡得着?就算是大哭一顿都不会过分的。
感受到旁边射过来的凌厉的眼神,章贺默默坐直身子,也不敢分心了。
……
大巴车一路从白莲岛驶向九龙岗,经过了大麦河和龙头塔,快要到深水埗的时候,顾应州突然出声叫停司机。
司机慌忙踩下刹车,一车人都因为急刹车而朝着前面猛扑,幸好靠背是软的,这才没有伤到。
而顾应州早就知道有这一出,手掌还提前挡在陆听安的脑门前,帮他卸下这股力。
在陆听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抓着手腕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顾应州对柯彦栋道:“我跟听安还有一点事要办,你们先回警署,我们稍后来。”
柯彦栋刚才也瞌睡呢,脑袋重重磕了一下,气都还没上来,又被好奇心勾得不上不下的。
“什么事情啊?”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顾应州已经拉着陆听安下了车。
大巴车司机动作很快,两人刚下车,他就关上车门载着一车好奇心爆棚的警察走了。
章贺快速拉开车窗想要听到些什么,可惜等他的只有夜间瑟瑟的冷风,他连两人站在哪都没看清,就被风糊了一脸,无奈只好悻悻地拉上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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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路边,陆听安也是一脸懵。
顾应州还抓着他的手腕,温度不断从他的指尖往上传,暖暖的,令人没有想甩开的欲望。
“你是查到什么新线索了?”
刚才他就发现顾应州一直在跟人互发简讯,有来有回的发了好几条。因为顾应州没有跟他说,他担心是不是什么私事,也就没主动问。
现在看来,应该是跟案子有关的了。
果然,顾应州打开自己大哥大收到的简讯给他看,上面正简单明了地写着一个地址。
桂林街,梧桐树129号。
陆听安转头去看他的脸,不解,“这是?”
顾应州答,“这是阿香曾经住过的地方,阿香本名叫张静香,35岁。”
桂林街,梧桐树是一条有些年代的巷子,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住的,这里基础设施完善,住在这的几乎都是一些有钱的小康人家。
陆听安惊讶,“她家还真是做生意的?”不然怎么有条件在这里落户。
顾应州把大哥大拿回来,收好后又不动声色地拉住他。
“她家还真不是做生意的。”
“那怎么——”
“因为这里是她前夫的家。”顾应州接上他的话。
这回,陆听安更加震惊了一些。
阿香居然还有前夫?之前村里人不是还说她是头婚吗,还说她是夜朗明打着灯笼找回来的媳妇。
没有嫌弃她是二婚的意思,可既然是二婚,为什么又要在外人面前讲自己是头婚,还把自己原生家庭的条件描述地那么好呢?
越想,陆听安就越觉得阿香这个人也是挺难揣测的,至少以他现在对她的了解,有些分析不出来她这么做的原因。
发现他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紧紧皱起,顾应州抬手摸了摸,试图抚平。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人住在巷子里不会跑,我们去问问就知道了。”
陆听安抬腿,“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吧。”
他走了一步,被抓着的那只手却没能跟上,于是他被外力又拉了回来,定定地站在了顾应州面前。
顾应州垂眸,深深地望着那张帅气的脸。
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面容都能被他用欣赏的眼神注视。每每看陆听安,都会被他吸引,不管是脸还是其他。
陆听安警惕地看着眼神这个男人,“干嘛?”
顾应州不语,抬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带着冷意的柔软发丝揉温揉乱了,才轻笑一声。
“陆听安,等这起案子结束,我跟你说件事。”
陆听安怔了下,“现在不能说吗?”
顾应州拨了两下他的头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需要只有我们两个人,慢慢讲。”
“……”
陆听安听出了他平静语气里,那份怎么都无法被忽视的亲昵,隐隐暧昧。
他似乎也已经猜到顾应州想要跟他说点什么,这个猜想让他心里有一头小鹿蹦起来,撞在心壁上好几下,需要摁住胸口才能让它不跳得那样快。
桂林街距离下车位置说近不近,两人却没有谁打算打车。
他们安静地走在这条路上,心中非常一致地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静止。
想跟对方走得久一点,再走得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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