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139章 关于白少

第139章 关于白少

陆听安很少往家里带朋友。
准确来说, 除了顾应州以外夏言礼是第一个以陆听安朋友的身份来陆家的。
陆沉户这样的人精当然看的出来夏言礼的普通,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儿子愿意交好的人, 他也会热心招待。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提到听安的时候夏言礼表情都变得不一样, 俨然是一副迷弟的样子。
儿子在外面有粉丝,他这个当爹的都觉得无比光荣。
陆家举办一场晚宴,整个别墅区的车位上几乎都停了一辆豪车, 就连外面的路边都停着好几辆平时没在这个地段见过的车。
岑可昱回国以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停完车再走到陆家, 已经是七八分钟以后了。他走得很急, 穿着西装皮鞋都迈着大步, 就因为陆听安事先拜托他照顾夏言礼一些。
不过到陆家的时候,他想象中的局面并没有发生, 陆沉户这个主人公居然在亲自招待夏言礼。
“试试这个玉米蛋挞,听安自己研究出来的, 最上面是烤过的甜玉米, 中间有淡奶油和蛋挞液。港城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卖的, 吃过的宾客都说味道好。”陆沉户把一个小碟子放进夏言礼手中, 热情地介绍着。
夏言礼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蛋挞,玉米是好几排被整齐切下的, 表皮烤得微焦。碟子才接过来, 鼻子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谢谢伯父。”
陆沉户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不讲这些虚的,你好好吃,我还有别的客人可能管不到你那么周到。”说着他找了一圈,看到喷泉旁边的陆金后指着他, “陆金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他。”
夏言礼受宠若惊,连忙点头,“伯父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陆沉户见他确实比刚进门的时候自然了很多,这才放心。
一转身,他就碰上了一个西装革履,长相不凡的陌生男人。
对于岑可昱,陆沉户的了解多数是来自于新闻报纸。前段时间听说他进了警署以后倒是问过陆听安,陆听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人,就言简意赅的告诉他,这名法医长得很帅,跟他不相上下。
正式见面以后,陆沉户心里迅速有了评判。
帅确实是帅的,用港城话来说靓到能让路人摔车。港城很少出这种五官立体、但是气质看起来又很斯文疏离的帅哥,漫画里走出来的高岭之花似的,跟他对视的时候都觉得周围空气冷冷的。
陆沉户觉着儿子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有一点说错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他家听安更靓一点。
情绪不显于色,陆沉户笑脸相迎,“你就是岑法医吧?”
岑可昱递上手中的一个匣子,语气客气,“是,伯父听听安提起过我?”
“倒没有。”陆沉户接过匣子,说了句破费以后赶紧澄清,“听安很少往家里说警署的事,说得最多的也就应州了。不过岑法医名气响亮,要想认识你也不需要听安来说,年轻有为,实在是年轻有为。”
岑可昱笑了下,说伯父谬赞。虽然在笑,心里的情绪却没有多高涨。
是他的错觉吧,陆沉户似乎不太喜欢他?
可他不记得有什么地方招惹到陆家。
不远处已经有人在叫陆沉户的名字,陆沉户商业寒暄了两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岑可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抬腿走到夏言礼身边。
见岑可昱跟夏言礼好像认识的样子,周围雀跃着想要上前攀谈的年轻人也暂时歇了自己的心思。
拿了杯桌上的香槟,岑可昱漫不经心地问:“好吃吗?”
夏言礼已经吃了好几块玉米蛋挞了,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蛋挞皮,嘴里包着一大口甜品,看起来像不断屯粮食的仓鼠。听到岑可昱发问,他连忙点头,咽下食物擦了嘴后才回。
“好吃啊,伯父说这个玉米蛋挞是陆sir自己研究出来的。会破案的心理学家居然还会研究甜品,真厉害。”
说着他还帮忙夹了一块,“岑法医,你要试试吗?”
岑可昱有一丝心动,但是糖分摄入会影响脂质代谢、加快衰老,而且他向来不喜欢甜食。
“算了,你自己吃。”他侧头,拒绝了夏言礼的好意。
每张桌子上面都摆着相应数量的甜点,玉米蛋挞热的时候最好吃,所以量更少一点,宁愿吃完了再由侍应生来添。
夏言礼才刚刚开胃,到嘴边的美食送出去他还不舍得。岑可昱不要,他乐呵呵的就把东西拿回来塞进了嘴里。
在陆家的这些人夏言礼都不认识,他也看得出来那些人没有想要结交自己的意思。放在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非常难受内耗,这次居然觉得还好。除了太热闹的环境下他一个人显得有点孤独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岑可昱过来以后,那种一个人的孤寂感都少了不少。
夏言礼一边吃,一边跟身边的岑可昱聊天,“岑法医,陆sir的父亲一点都没有企业家的架子,对吧?我没想到他愿意亲自接待我,还说陆sir有在家提起我,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岑可昱的表情淡了一点,“是吗。”
“是呀是呀。”夏言礼天真道:“我以前一直觉得陆sir很讨厌我呢,没想到我们才认识这么点时间,他就把我介绍给了伯父,他一定是真的很器重我。岑法医你觉得呢?”
岑法医闷了一大口酒,半晌,冷笑了一声。
觉得什么?
刚才他还不能确定,并且可以安慰自己说陆沉户的不喜只是他的错觉。
现在他明白了,陆沉户的的确确对他没有好感。这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真是唯一的经历。
夏言礼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察觉到岑可昱好像不开心,他立马也安静下来ῳ*。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啊……
*
“噼里啪啦,啪啦噼里啪啦……”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连贯,在安静的房间里演奏着别样的曲。
一个头发微长的年轻男人坐在电脑前,一条腿曲着支在椅子上,凑近电脑看程序的时候整个人折叠起来。他特别瘦,瘦到脸颊凹陷,弓着背的时候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不知道在电脑上敲了什么代码,几分钟后,原本都是程序的桌面一跳,一个网站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网站,被划分成了很多个不同的板块,每一块有个大标题,纯英文的。标题下面也没有图和字,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数字代码填满。
男人随便点了一个框,网页上立马跳出来一个空框,啪啪敲了几个数字以后,他就进了这一板块。
清一色的全是视频,雪白的身体,连码都没有打。随便打开其中一个,房间就开始响起黏腻的水声,和身体相撞时候的扑克声音。男人笑着哎哟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关闭声音以后,朝着斜后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老大,您没听着吧?”
落地窗前,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他双手环胸,右手随意地捏着一只高脚杯,杯口微倾斜,里面的红酒缓缓晃动着。
他没有回答清瘦男人的话,清瘦男人讪讪一笑,立马讨饶,“都是我不小心,污了老大你的耳朵了。不过老大,这个月我们网站的会员又多了好几万,你看需不需要我再扩大一下板块?”
这次,男人终于是回头看了眼,“防火墙维护好了?”
“动动手指的事。”清瘦男人自满道:“别的可以不说,但是电脑这块老大你一定得相信我,全港城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能妥善经营网站的黑客了。上次是不小心疏忽才被警察追到了,现在嘛,他们大可以再追追看,我看他们的安全系统能不能扛得住我的病毒。”
闻言,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才满意一些。
清瘦男人看他没有发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不怎么清晰的视频,打开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电脑屏幕投射出紫蓝色的光来,只见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静静地躺着。
她的裙子很短,镜头以一个俯视的角度拍摄,能够清晰地拍到她的底裤。一只手稍微调试了一下镜头,紧接着,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前,电脑屏幕上全是那张面具。
清瘦男人已经看过很多遍这个视频,再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恶心,骂了句,“丑货。”
这个录视频的男人虽然看不清楚脸,可透过面具可以看到他眼睛是浑浊的,那是一种到了一定年纪才会有的浊,闪着淫秽的光的时候,让人看着心底发寒。当然,当男人看到这种视频的时候,只会起某些特殊的反应。
清瘦男人嘴上骂着,身体却真实,看得认认真真。他关闭了声音,只能从字幕来看男人在说什么。
“朋友们,今天玩点干净刺激。看到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了吗?她是一名中心医院的护士,看不出来吧,穿着这么短的裙子,实际上从事着非常高尚的职业呢~”
“她是家里给我请来的护工,你们说她每天这副打扮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勾引我?所以今天我就让她如愿,也让我的朋友们都看看,这女人到底可以荡成什么样子。”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忍不住了,转身朝着床上扑去。随着他手起手落,女人的丝袜被扯下来,身上很快也没有了遮挡……
清瘦男人盯着视频里女人那张熟悉的脸,随手拍了拍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立的小兄弟。
他有些欠欠地笑了声,“我们四月小姐姐的过去,真是悲惨啊,难怪这两年她对男人下手都狠,都是这个丑货害的。不过四月小姐姐知不知道呢?她的视频被这么多人不断观赏着,我看看有多少人看——”
他凑上去看视频右上角的数字,其中一串数字是表示有多少网站会员曾经浏览过这个视频,跟在后面的数字147则是表示目前有多少人在看。
他吼哟了一声,惊讶道:“到现在都还有147个在看,到底是我们的资源太少了,还是客户太多了。”
他是真心觉得网站需要再扩大一点,要知道每一个会员每一年至少向网站缴纳一万到两万的会员费,要想看到更劲爆一些的,或者再拓展到一些别的业务的,交的钱也就更多。
据他所知,他们网站出手最阔绰的一名客户,至今为止花费了至少有两百万,这还只是他知道的业务而已。所以可想而知,要是老大一门心思的把精力花在网站上,说不定一年的收入加起来都要登到福布斯榜去。
当然他就是臆想一下,谁都知道这种钱是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啦。老大对网站向来是放养的状态,他也不敢太多嘴,免得惹急了人,他自己也没个好下场。
……
看得正尽兴时,电脑右下角跳出来一条推送,清瘦男人一眼就看到推送上面冯四月的名字。
“咦?”他奇怪地暂停视频,顺着那条推送点进了新闻里。这个年代互联网通讯还不发达,电脑是很先进的设备了,七点半的新闻,八点多的时候就推动到了网上。
点开以后,清瘦男人先是看到了最上面的文稿:“前日,深水埗下水道惊现两具尸骨,引起全港城轰动,经调查,两具尸体分别是百汇门舞女周某某和罗记餐饮曾经的老板罗某人。重案一组全力追查凶手,令人震惊的是凶手竟然是已经失踪一年八个月零五天的曾护士冯四月。下面是冯四月的照片,请见过这名犯罪嫌疑人的市民尽快到警署汇报情况,情报属实警署以资奖励……”
清瘦男人看到冯四月的名字时候就咯噔一下,等看到后面的照片,他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脚抽出来的时候敲在旁边桌角,受力不稳下整个人朝着地上倒下去。
还好他稳住了没有人仰马翻,椅子却倒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也引起了窗边男人的注意。
“老大!大事不好!”清瘦男人都顾不上害怕了,大声呼叫着白少,“快过来看,冯四月被警署通缉了。”
对于冯四月,白少其实并不怎么关心,但碍于清瘦男人这么激动,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清瘦男人不可思议地指着电脑上冯四月的那张照片,“怎么会这么像?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不是?”
他敢保证,看过那么多次冯四月的视频,他知道冯四月以前跟现在的差距有多大,连他都只敢看看以前的视频意淫一下而已,对现在的冯四月不敢随便开玩笑。怎么可能有人能画出冯四月的画像来,她平时几乎都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买东西或者放风,也会穿着长袖长裤,戴上帽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有人能够画出她来?
清瘦男人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他很担忧地看向白少,“老大,我们的人里是不是有叛徒,是他把四月小姐姐的消息给放出去了,还告诉警察她长什么样子。”
男人越想就越觉得害怕,要是真这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
跟着白少做事的人不少,可以分成三六九等,并且每个等级从事的事情也都是不一样的。比如他,他是白少挖过来的计算机方面的天才,每天干的就是跟计算机有关的事情,也就是处理一下网站上的纠纷,删除下架一些没用的视频,他干这些事情,最后能够从网站的盈利里面抽取分成。
冯四月干的就是跟医疗有关系的事,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解剖人体拿取器官。她也是有钱拿的,主要就是贩卖器官后的抽成。
不过他觉得冯四月应该没怎么收白少的钱,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死人脸,不像他那样对金钱有着极高的渴望,她无欲无求的,好似只有白少才能让她的情绪有些许波动。
大家隶属于不同的系统不同的板块,按理来说是互相不了解的,要不是他经常刷刷网站视频,也不会知道冯四月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这也就说明,是白少很亲近的人才会知道那么多冯四月的事情,若真是有人背叛,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不知道还会向警方透露出多少事情呢。
男人简直不敢想,要是那个人把他也给供出来,那真的是非常的完蛋了。这两年挣了不少钱,他还没有好好花呢,可不能进警署!
越想越恐惧,清瘦男人急道:“老大,我要出国避避风头!”
下一秒,一杯红酒冲着他的门面兜头就泼了过来。红酒洒在头上,脸上,长而卷的头发一下子就湿了不少,没有浸透进发丝里的红色酒渍顺着鼻梁、脸颊往下滑落,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清瘦男人像只一下子被掐住嗓子的鸭子,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抬手静悄悄地抹了把脸,一声不敢吭。
白少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怒意,只静悄悄地看着他,“冷静了吗?”
清瘦男人不敢说话,噤若寒蝉。
下一秒,红酒杯就砸在了他的头上。脑门和玻璃相撞的瞬间,玻璃杯的柄碎裂,再因为脑门太硬,杯壁也开始呈蜘蛛网状碎裂。碎片从男人的脸颊飞溅而过,鲜血迅速涌出,为红酒增添了几分色彩。
白少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我在问你话。”
清瘦男人这下是不敢再站着了,哪怕地上有一地的碎片,他也直挺挺地跪在了那碎片上。
“冷静了!”
屋子里面开了暖气,清瘦男人在房间里只穿了一条四角大裤衩而已,这一跪下可是玻璃碎片直接扎进了肉里,疼得他牙关紧咬,脑门除了疼以外一下子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可他愣是一声都不敢吭。
他庆幸地上有碎片,因为碎片往他身体里扎得越深,他的情况看起来越惨,白少被他影响的心情才会好一点。只有白少的心情好了,他的处境才会变好。
他真是懊恼,这段时间因为网站蒸蒸日上,白少的器重让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往上爬的了。他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住上高楼开上汽车,白少也能在最高处踹他一脚,让他重新跌落进泥潭里。
他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眼界不够宽阔,想来有什么好害怕的?白少的手下那么多,有多少人从事着最正经的行业,越是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人,私底下干的事情可能就越脏。他不过就是这个组织里的小喽啰一枚,害怕都轮不上他的。
肉上扎了不少碎玻璃片,清瘦男人故意往地板上拖拽了一下,很快鲜血就顺着玻璃碎片淌了一地。
白少漫不经心地往地上扫了眼,果然不再为难他了。
组织里的人忠不忠心,他无需去向别人解释,若是真的有人会有事没事找警方透露一点他的事情,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越来越成功。他不是想说自己有多大的信服力,他的意思是他相信自己的手段足够硬。
脚边的这只蝼蚁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不再看清瘦男人,白少的眼神定在电脑上,冯四月的那张画像上。
这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四月这只他两年前捡回来的小狗可是非常衷心的,有她在,养老院的那些事情几乎不需要怎么费心。等她被警察抓进去,他就需要再重新去培养一个人了。
当然也可以随便从医院叫一个回来,可真的合适吗?人家有老婆有孩子的,好好当个医生可更风光了去。
听安啊。
白少愉快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你果然会给我找麻烦。”
清瘦男人身子一晃,差点要以头抢地来谢罪了。但是从地面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折射出来的光来看,白少似乎不是对他说出的这句话?男人颤颤巍巍,没敢出声。
幸好白少真的不是说他,因为每两秒他的眼神就无所谓地从电脑上移开,然后又脚步懒散地走到了窗边。
他在二楼,落地窗玻璃非常干净,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陆家正在举办的宴会。
他都站了有好一会了,陆听安依旧是没有回家。
还在警署加班吗?因为那几个失踪的学生?
看来,他也给听安创造了不小的麻烦。
这么一想,男人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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