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123章 你就是证据

第123章 你就是证据

不多久, 顾应州过来了,正好看到被陆听安拿在手里的画。
他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几秒,“这就是小含?”
陆听安没多想就点头, “七分像。”
顾应州眸光一顿, 缓缓侧头看了他一眼。陆听安后知后觉的解释, “阿登说的。”
“是吗。”顾应州似是而非地反问了一句,却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把画给我吧。”他对陆听安伸出手,“我让他们去复印几张, 全城搜索这个孩子。”
阿登晚饭还没吃饱, 这会儿已经很自来熟地向画像师讨了一个面包, 正狼吞虎咽。
听到顾应州的话, 他插嘴, “你们该给这个学生仔送面锦旗,要不是他, 光靠你们警察都画不出这幅画像来。”
夏言礼还有些在状况外没有反应过来,从这几人零星几句话语中, 他大概明白是件什么事。画像上的这个小女孩走丢了, 流浪汉阿登知道她的长相, 警署的画像师却没能根据描述把女孩的肖像画画出来, 而他画的跟女孩很像,警察可以根据他的画像去找人。
重案一组都着手办理的案子那一定都是大案, 这个叫小含的女孩子肯定对案子很有用。
夏言礼面上不显, 心中却激动起来,浑身血液都开始发热。他有这么厉害吗?如果靠着画画的本事就能帮到重案组,是不是说明他与陆听安也不是云与泥的差别?
才刚想到陆听安呢,陆听安就走了过来。
夏言礼这会儿心情还有点复杂,跟他一对视, 立马又紧张起来,“还有…什么事?”他悄悄吞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陆听安看看他的手,说:“再帮我画两个人。”
“什么人?”夏言礼好奇。
陆听安半眯着眸子,“我梦里的人。”
夏言礼微怔,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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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描述的就是在梦里看到的抓走小含和小宝的那两个人。时间紧迫,他们需要尽可能快地知道更多凶手的信息,既然他们抓的小宝,就一定知道谁下的手、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凶手。
再推论,黄先泽那四个人的失踪跟这两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他精准地说着瘦猴和老实男的身高和外貌特征,说得越是细致,夏言礼下笔前就越多几分不可置信。
“这真的是你梦到的?”忍不住停笔时,他问:“做梦可以梦得这么清楚吗…”
怎么每次他做梦的时候,不是看不清梦中人的脸,就是睡醒以后就忘记自己梦到过什么。
陆听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科学依据表明,智商高的人做的梦都清晰。”
夏言礼:“……我从没记住过梦里的什么人。”
陆听安义正言辞,“所以你智商低。”
夏言礼:“……”
被哽了一下,他有些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真的有科学说过这个吗?”
“有啊。”陆听安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我小名叫科学,还画不画了?”
夏言礼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耍了,吸了口气,他弱弱道:“……画。”
模拟画像师的办公室一时间成了陆听安和夏言礼的地盘。
夏言礼画画有一点毛病,各种细节雕刻上需要的铅笔尖钝程度都不同,在学校画室的时候光是笔他都准备了十几二十根,画画时候除了笔尖摩擦过纸张的刷刷声外,还有各种他找笔的声音。
但在别人的办公室用着别人的工具,就没那么方便了。为了效率,他都没多想就把笔递给陆听安,嘴上还提着要求,“不够尖。”
要么就是,“太尖了,要圆钝些。”
陆听安看着纸上男人越来越有型,也不跟他计较,转手就把笔抛给画像师。
“削。”
“把笔尖用粗。”
于是整个办公室,一个有作的毛病,一个有当甩手掌柜的特性,最后遭罪的只有画像师一人。
一个半小时过去,夏言礼终于完成了那两副画像,而画像师面前的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小山丘一样的木屑,桌上的卡纸也被涂得黑漆漆的。
阿登刚才吃了两个面包,等得实在无聊就去警署楼上楼上逛了两圈,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一杯茶,故作优雅地抿着。
“阿sir,好了没有啊?什么时候给我送回去,再晚一些我的床位都要被人占了。”
边抱怨他还边凑过来看,扫到画纸上瘦猴那张细长的脸时,他惊异地把脑袋整个贴了过来。
“这不是打狗棍吗?”
夏言礼正清理自己的手指,闻言想笑,不过又给憋了回去,“打狗棍,这也能当名字?”
阿登摆手,打了个嗝,“这有什么的,以前穷,生了孩子经常因为照看不好生病,又特别容易夭折,我们这一辈就爱给孩子取一点贱名,贱名好养活嘛。”
“不过打狗棍的这个名字不是他爹妈取的。听说啊这人刚出生就手长脚长,长到两三岁的时候,有天他爸抱着他,恰好看到一只恶狗跑进他家偷肉吃,他爸又是大骂又是跺脚那狗都不怕,死咬着肉,打狗棍那会又小,哭闹个不停,他爸一气之下就把他扔过去砸在狗肚子上了。运气很好,狗跑了,他有狗当垫背也没发生什么事,这事呐还是后来他爸当笑话讲出来给别人听的。”
阿登像个讲笑话的人,说着别人的童年,先把自己给逗笑了。
然而办公室的其他人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多好笑,相反他们觉得毛骨悚然。那得是多么情绪不稳定的父亲,才会把自己两岁多的孩子拿来打狗……
阿登又说:“后来,这小子长得越来越瘦长,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像根棍子,打狗棍这个诨名就传下来了。十五年前他因为打架斗殴进去了来着,现在放出来了吗?”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人回他的话。因为除了他,其他人对这个打狗棍毫无了解。
陆听安问:“你知不知道这人住在哪里,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他把老实男的画像从底下抽出来,给阿登看,“还有这个人,你看看认不认得。”
阿登临危受命,对着画像看了好一会,还是摇头。
“这人没见过,路上随便拉个胖点的男人不就长这样。我一个乞丐,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可能知道别人现在怎么样。打狗棍进监狱以后就没听到过他什么消息了,他家本来有处破房子,卖了赔给被他打的半死的人家了,没两年他爹娘也死了,所以现在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阿sir,为什么画他的像,难道是刚出来又犯事了?看来这监狱也没把人改造好啊。”
陆听安不答,只问自己的,“他以前的家住哪?”
阿登撇撇嘴,“不就在清河县嘛。但他可不在清河县,不然我每天在那要饭,肯定会见过他。”
他一直说没见过,陆听安却知道,打狗棍是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清河县那一带。因为当时他带走小含的时候,就在那附近。
不再多说,他直接拿着两副画像下楼,去了档案室。
警署一楼的档案室放着各种大小案件的档案,其中还有港城所有有过犯罪史的市民记录。
目前电脑技术不发达,但是登记一下罪犯的照片和个人信息还是很轻松的,只要有照片,查起来也快。
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打狗棍”的个人信息就全被拉了出来。
“陈大嘴,外号打狗棍,家住清河县洛阳街12号弄堂。十六年前他跟混混马三等人喝酒时与另外五人发生肢体冲突,意识不清醒下下用板凳重击对方头部,导致一人轻微脑震荡、另一人变成植物人,半年后去世。陈大嘴因此被判处8年拘禁,赔偿伤者15万港币。”
档案室的警员一边念,一边点开了陈大嘴的照片。
只见陈大嘴头发被剃光,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囚服,对着镜头的时候眼神还非常狠戾不羁。这人手脚非常长,手臂自然下垂的时候快要碰到膝盖,当然也有一部分他总是佝偻着腰的原因。
看看电脑上的照片,又看看陆听安拿来的那张肖像画,档案室的警员都忍不住惊叹,“画得也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柳sir画的?”
柳sir就是模拟画像师。
陆听安把斜后方的夏言礼往前拉了拉,“他画的。”
警员更加惊讶,不过他没多说别的什么,就是用力地竖起手指,“厉害!”
夏言礼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他努力克制着,不卑不亢道:“还是陆sir更厉害,如果不是他能记住梦里的人,我也画不出来。”
梦里的人?
警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没问呢,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什么梦。”
顾应州大步走进来,他只往电脑上扫了一眼,接着目光就紧锁着陆听安。
陆听安暗暗叹了口气,心道有些事情果然还是瞒不住。
与其被顾应州追着问,还不如他主动交代一些,这样说多说少就是他自己决定的了。
于是顾应州开口前,他迅速开口,“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两个男人到处拐卖小孩和年轻女子,奇怪的是梦里那两个人脸特别清晰,刚好夏言礼有这方面的能力,我就让他帮我画了两幅画。”
顾应州沉默片刻,“所以?”
陆听安抬头望着他,“所以查出来这个陈大嘴,十六年前犯过案。顾sir,你说这人该不该抓?”
顾应州依旧沉默,这次时间短了些,“抓。”
陆听安心中石头落地,“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闻言,顾应州看他的眼神更深奥了些。
“证据?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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