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84章 情不知所起

第84章 情不知所起

和陆听安想象中的不同, 丹阳高中的校长是一名女性,六七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 身上也自带着知书达理的知性气质。
她表现得比其他校领导要沉着冷静得多, 还亲自给陆听安和顾应州搬了两把椅子, “阿sir,听安,请坐。”
陆听安狐疑地看向她, “你认识我?”
连顾应州都只是被她简略地叫做阿sir, 怎么称呼他的时候这么亲昵。
陆听安心中警铃大作, 要是校长真的认识他、还是熟识的话, 他问的话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好在校长并没有对他的陌生感到奇怪, “你不记得我正常,我们上次见面都是好多年前了。你应该忘了, 你父亲想要送你到我们学校来读书,开学前你来学校参观了一次, 觉得不喜欢就没来。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进了警署, 当真是年轻有为。看来你父亲多年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现在身体还好吧?”
校长讲起话来很温柔, 不疾不徐的语气,也不会故意评价他人的行为。总之跟她交流的时候, 有一种双方非常平等的亲和感。
陆听安倒是没有多余的功夫关注她的亲和力, 听说两人之前没有别的交集后,悄然松了口气。
他说了句“还好”,敷衍了校长的寒暄。
顾应州轻叩桌面,“说说柳云灿和吴倩卉的事,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校长抱歉一笑, “孩子们的事情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在现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男女同学们有些来往是正常的。具体的还是问一下一班和十班的班主任吧,他们知道的比我多。”
话落,两个挤在人群中的老师白着脸走了出来,是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
“你们其他人都出去吧。”顾应州视线往五六个校领导身上一扫,“我们要单独问话。”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依次离开并且带上了门。
留下来的老师年纪长陆听安两人许多,然而面对他们的时候双手交错拘在腿前,头也不怎么敢抬,直到陆听安指着前面的椅子让他们坐下,他们才稍微自然一些。
顾应州目光紧逼,“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女老师率先开口,“阿sir,吴倩卉成绩很好的,她头脑聪明、好学善问,每次考试在班里也能进前十。她在班里的人缘也很好,是少有的不用操心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跟十班的柳云灿同学一起去开房。”
男老师撇了撇嘴,“去酒店这种事也不可能是柳云灿一个人愿意就可以的,他们两人家庭旗鼓相当,或许早就开始拍拖了也说不准。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让我怎么跟学生家长交代!”
顾应州的眉头紧紧蹙起。
现在是能不能向家长交代的事情吗?死了两个人,还是在周一的早上发现死的是两名高中生,学校和家长怎么会连孩子有没有上学都不知道?
他冷声问:“学生没有来上课,你们就一点没有关心过他们的去向?”
闻言,两名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
“阿sir,你们也是家底深厚,可能不会懂我们这些普通老师的难。我们当然也希望可以管好每个学生,前提是他们愿意听我们老师的话。早上上课的时候我也问过吴倩卉同学为什么没有来,有学生告诉我她家里有事要请假,在我们学校这种事常有发生,我就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亚恒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孩子、那孩子她走得痛不痛苦?”
男老师也接话道:“柳云灿这个学生性子比较顽劣,他逃课是常有的事情。高一的时候我经常因为这件事联系他的母亲,但是得到的反馈始终都是负面的,他的母亲并不在意他成绩是好是坏。连他的家人都不管他,阿sir你们说我还能做什么?”
顿了下,他又说:“柳云灿经常拍拖,高一高二高三的女学生都有,我了解过一点,他大多选择家境贫寒好下手的女同学。吴倩卉这样家境优渥的女生确实不像是他会染指的。”
陆听安看着他们俩的表情,若有所思。
柳云灿会找家境差的女孩子谈恋爱这件事并不奇怪,换句话说,以他的身份和人生阅历,是肯定会找他认为的各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异性的。
来学校的路上,陆听安了解了更多关于柳云灿的家庭情况。他出生的那年,是柳季最为风光的时候,作为书法家他获了好几个奖项,跟自己的妻子更是经常在镜头前亮相,上演港城知名的恩爱夫妻剧情。
可以想象柳云灿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母亲是父亲的地下情人、谋算着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男人把更多的目光放到她身上;父亲隐形,或许为了不让他打扰到他的生活,连真相都没有告诉过他。
私生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被看不起的,尤其是在有些底子的豪门。要不是柳夫人多年没有生育,柳云灿这样的疏于管教的孩子怕是根本进不了那种书香门第的门。
所以多年来柳云灿根本难以养成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性格,他会受到母亲的影响,打心底里认为越是贫穷的女人就越好拿捏,因为只需要付出一点钱,她们就会变得十分听话。同时在回到柳家的那几年他又受到了豪门家族的文化影响,内心觉得自己是有身份的,没有才能没有外貌的女生也配不上他。
总而言之,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长期的,哪怕是内核再强大,想要活出自我也需要自调很长一段时间。
柳云灿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问一问就能知道。
陆听安目光在两名老师身上稍顿,问道:“这两名受害者在班里有没有关系好一点的同学?麻烦叫他们过来接受询问,包括早上帮吴倩卉请假的人。”顿了下,他又补充,“再叫几个特招生吧,我一起问。”
女老师下意识的想说吴倩卉跟特招生没有太多交集,但对上他不容置喙的眼神,还是什么都没讲。
两个老师离开了办公室,之前出去的那几个校领导不知道哪去了,这会儿倒是没有进来。办公室安静下来,陆听安表情稍微放松了些,无意间往顾应州那边一扫,发现他正皱着眉头,时不时的往墙上的挂钟看一眼。
陆听安眉梢一抬,“你还有别的事要忙?”
顾应州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在他脸上停了许久,不答反问:“胃有没有不舒服。”

陆听安被他突然转移话题打的一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担心自己的胃病。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不说还好,一说他倒是感觉胃里空空如也起来。
进了警署以后,他的吃饭都规律了很多,除了半个多月前犯过一两次胃病外,后来都没有怎么感受过那种灼烧感了。这几天在训练室接受顾应州的魔鬼训练,他的饭量更是比之前大了许多,训练后得吃满满一碗米饭才会觉得七分饱。
今天情况特殊,训练用掉了不少体力后都没来得及补充就出警了。
“没有不舒服。”陆听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就是饿。”很饿。
顾应州在口袋里摸了摸,居然找出一块巧克力。他把巧克力丢进陆听安怀里,“审完带你去吃饭,先垫垫。”
陆听安拿着巧克力颠了两下,不太感兴趣地送回去了,“腻,不想吃。”
顾应州没接,淡声强调,“进口的。听说你除了胃病还有低血糖。”
陆听安确实有一点低血糖,刚穿过来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要体验一把眼前一黑的感觉。就像意识关进黑笼,突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过几秒或者过几分钟醒过来的时候,要么扶着墙,要么就是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很不喜欢那种意识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虽然在外面还没犯过病,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吧。
陆听安收回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块压得很实,咬下去咔的一下,含好一会才有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漫开,不愧是进口货,甜味很淡掺杂着一丝苦香,完全尝不出腻味。
嚼碎口中那一小块咽下,陆听安戏谑地看向顾应州,“顾sir这是特意给我带的?”
他可没有忘记,顾应州不喜欢吃甜,先前章贺买的丝袜奶茶他就没喝。
顾应州放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攥,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不要自作多情。”
“哦。”陆听安也不在意,囫囵地嚼完巧克力后就把包装纸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接着话音一转,“吴倩卉在她班主任眼中的样子似乎跟我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你怎么想的?”
顾应州前一秒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结果下一秒这人就无所谓地转移了话题,一时间让他心情坐了一把过山车。
要说松口气,好像有点,但其中又夹着些懊恼。想要细细品味一下那种懊恼的情绪时,它却如一把沙从指缝溜走,抓都抓不着。
顾应州压下心中异样,接他的话道:“三种可能,一、吴倩卉确实跟她班主任说的一样,只是被柳云灿带入歧途,二、她班主任说谎,有意帮她隐瞒,三、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与她私底下,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陆听安颇有些认同地点了下头,“我觉得是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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