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鸡矢白
对于樱桃突如其来的发疯, 警员心中也是奇怪不已。
这受什么刺激了?
一个小时前他也参与了抓捕刘威的那场行动, 刘威家里的那场春光他多少也看到了些,当时樱桃被刘威肆意对待也只是不声不响,痛极了才会嘤咛一声。
被带到看守所后她也沉默不语。刚关起来的时候还有没醒酒的男人想吃她豆腐, 警员呵斥了几句帮她出了头, 依旧没有得到过什么回应。
他还以为这可怜姑娘是哑巴,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
樱桃还在大喊大叫, 陆听安暂时顾不上她了。
他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探身去看顾应州的手,“没事吧?”
审讯室装了两盏白炽灯, 一盏在樱桃的头顶,白花花的光打在她身上, 照得她像个女鬼一般可怖。另一盏灯在他们的正头顶, 顾应州长得人高马大的, 刚好把光线挡得死死的。
陆听安眯着眼看不清, 想都没想就把顾应州搭在腿上的手拉了过来。
红了,被铝杯重重砸到的地方有些青肿。
以前陆听安妹妹偷溜进厨房, 也被烫伤过。
多年前的记忆突然回笼, 他动作比脑子快,吸口气就对着顾应州被烫的位置吹了吹。
那杯水的温度没一百度那么高,毕竟冲进热水瓶以后还放了段时间,但也低不到哪里去。
顾应州的手背被烫得又麻又辣,从手腕到指根红了一片。
陆听安一吹, 火辣辣的伤处便多了ῳ*些凉丝丝的风,风拂过的地方痒嗖嗖的,吹得他心都痒。
“没事。”顾应州故作冷静,把被他拽着的手抽了回来。没人看到他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
“这水不烫。”他多解释了一句。
陆听安拧着的眉头却没松,“死猪才不怕开水烫,你皮比猪还厚吗?”
顾应州:“……”
陆听安薄唇一抿,把人从位置上拉了起来,“你先来跟我处理一下。”
他不瞎,那杯水撒在地上以后还冒了好一会的热气,怎么会不烫?烫掉一层皮都绰绰有余。
刚才关心则乱,都忘了烫伤后应该先冲凉,不尽快物理降温,明后天就可能会起水泡。
陆听安带着人离开审讯室,经过警员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沉声提醒,“看好她。”
警员忙不迭地点头。
同时他也盯着顾应州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总觉得奇怪,顾sir都烫伤了,怎么看他的表情还怡然自得的,一点没生气?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顾sir不愧是重案一组的组长,临危不乱,对犯人也宽容,没计较那樱桃的疯癫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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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州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陆听安心没他这么大,握着他的手腕在冷水下硬生生冲了两三分钟。
手背刺骨的凉一直冷到心尖尖里,顾应州都有点无奈了,垂眸看着陆听安的头顶,“再淋下去,我的手会不会先冻伤了?”
陆听安这才放过他。
听说顾应州受伤了,阿海从楼上匆匆赶过来,送来了一盒用铁罐装的膏药。
他担忧地看着顾应州的那只手,“这是我爷爷自制的治烫伤药膏,秘方从我太太太太太爷爷那代流传至今,效果特别好!”
顾sir的手可是有大作用的,在警署就没有人的枪法能比得过他,要是真伤着,不知道多少人要心焦。
陆听安对阿海摊开手,“给我吧。”
阿海听地把药膏放在了他掌心。
药膏是奶白色的,膏质丝滑好推开。挖一坨涂抹在顾应州的伤处,用打圈的方式涂抹均匀后,人的体温便把那乳白色的膏状化成了透明的液体状,滑滑的,也有些粘。
陆听安揉了好一会,鼻尖愈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眉头轻轻一蹙,问阿海,“你这祖传药膏里放了什么药材,味道真怪。”
阿海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有一味药,是鸡矢白。”
陆听安:“……”
阿海解释,“鸡矢白是一味中药,有利水、泄热、祛风解毒的功效的!”
陆听安:“……”
鸡矢白,鸡屎白…
就算它能让人起死回生,也不能否认它是鸡屎,是鸡拉出来的。
再忍不住,陆听安把药膏盒丢还给阿海后就冲向了卫生间。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应州嘴角不自禁地扬了扬。
这次,冲了大几分钟冷水的人,成了陆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