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60章 喝点中药调

第60章 喝点中药调

收好那疑似白磷燃烧产生的白色固体, 房间里再没看到什么肉眼能发现的异常。
带上房门下楼后没多久,顾应州跟黄老板两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黄老板满脸的喜色,即便顾应州动作并不温柔, 几乎是提着他的手臂把他拎下来, 他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顾应州则面无表情, 薄唇微抿着。以陆听安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此刻他的心情并不是特别美妙,至少耐心是已经耗尽了的。
一走下最后一格台阶, 黄老板看到站在陆听安身边的巧曼时, 脸就板了起来。
“巧曼, 我看你这死丫头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还不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巧曼用有些祈求的眼神看了陆听安一眼, 身体十分诚实地动起来,推着轮椅小跑过去, “抱歉,先生。”
黄老板坐上轮椅, 才觉得那条好腿轻松些。站死他了, 断了的那条腿时不时阵痛, 他压根不敢落地就一直抬着, 顾应州那尊大佛他又不敢靠,只能靠没伤的那条腿支撑着大半的体重。
一会也就算了, 时间一久, 只觉得两条腿都断了。
狠狠瞪了眼身后的巧曼,黄老板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回到家一定要教训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一顿。
以前她做事明明是最细致的,怎么现在总是东出一点错西出一点错的,肯定是觉得他们黄家落魄了, 想另谋出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这会,陆听安走了过来,用打探的语气问,“黄老板,巧曼这么细心的佣人,你在哪里招的。”
“啊?”黄老板惊异地抬起头,看看陆听安,又把视线移到了眉清目秀的巧曼脸上。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暧昧猥琐起来。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漂亮姑娘。虽说外边都传这陆小少爷有断袖之癖,但黄老板不相信他对女人会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辈子要是不尝一下女人滋味,那不成变态了吗?
这不,他家巧曼还是有点姿色,把这陆小少爷都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黄老板戏谑地笑了声,说:“巧曼可不是招进来的,三年前她不过成年不久,在路边卖身葬父。我夫人性格温顺善良,最见不得这种家世可怜的姑娘,就给带回家了。这几年她从什么都不会到事事麻利干脆,我跟夫人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培养的。”
巧曼低着头,心里有些委屈。
事实上她的工价比别墅里其他干活的佣人都要低,黄老板和黄夫人借着借钱给她安葬父亲这个由头,扣下了她不少钱。她想着黄家好歹有吃住,一直都没计较。
可是这培养又是从何说起?她打小就会干家务活,进了黄家以后,高档先进的电器不会用,都是找的有经验的佣人请教,哪里敢去麻烦主人家。倒是好几次黄先生想对她动手动脚被黄夫人看到,使得有段时间夫人看到她就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陆听安听出黄老板话语中刻意邀功的意思,颔首微笑,“是吗?那挺好。”
黄老板嘿嘿了两声,等他继续说话把巧曼给讨走,然而等了两秒,他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就只是随便这么一说。
这下黄老板才有点心急。
好不容易能用一个廉价的佣人卖陆听安一个人情,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一把把巧曼拉过来,黄老板把这姑娘朝着陆听安的方向用力推了一把。
巧曼猝不及防被又拉又拽,显些踉跄着栽倒在地,幸好陆听安及时搭了把手,才让她得以稳住身子。
她感激地看了陆听安一眼,随后飞快收回手,退到一边站好。
陆听安蹙眉,有些不悦地看向黄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黄老板腆着脸笑到,“陆小少爷不是对她感兴趣吗?我做主,把她送给你了。我跟你讲啊,现在外面可找不到几个像巧曼这么好的女佣,那些个什么家政公司出来的,都是懒货。”
陆听安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似是对他的决定很满意,嘴上挺官方地推诿了一句,“那我怎么好意思,她在你家也是夫人的得力助手了吧?”
黄老板朗声一笑,“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再说我家像巧曼这样能干的佣人多了去了,陆小少爷你尽管带走她,要是不喜欢了,再还回来,我黄家也不是容不下她这么一个小丫头。”
巧曼不卑不亢地站在旁边。
她没有因为前老板的这番话感到难过,反而心中有一些终于解脱的轻松。她不知道离开黄家是否真的能过得更好,但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她愿意再赌一把。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黄老板了。”陆听安目的达成,懒得跟他继续虚与委蛇,“宋仪枝的遗物看得也差不多了,我跟顾sir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
黄老板习惯性吆喝,“巧曼,送两位少爷去车库。”
命令完了,他才想起来现在巧曼已经不是他家的佣人。
讪笑一声,他还是没忍住提醒陆听安,“陆小少爷,我黄某人也是实在人,希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助的,你也能看在今天的份上卖黄某人一个面子。”
陆听安看着他,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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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客厅出来到车库,黄老板因为腿脚不便的缘故没再送出来。
陆听安两人走在前面,巧曼就跟在身后,一路没敢说话,脚步都轻轻的。
走到车边,陆听安很有绅士礼节地帮巧曼打开了后座车门,“上车吧。”
巧曼那叫一个战战兢兢,脚都不敢往车沿上踩,愣是像只流浪猫一般,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等关上车门,顾应州才有些不明所以地沉声问,“怎么回事?”
陆听安给他使了个眼色,“车上说。”
说着他拉开车门,然而才开了一条缝,身后突然横穿过一只手,撑着车门把那条缝给摁了回去。
陆听安:“?”
他转头,看到了钱莱那张距他很近的大脸。
这人靠得太近,几乎是以一个壁咚的姿势把他挤在门边,陆听安还能看到他麦色的脸上没什么毛孔,睫毛也挺长的,有点卷,很难想象性格这么恶劣的一个人,竟然还有隽秀的一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你是鬼吗,”陆听安把他撑着车子的手臂往下一摁,“走路怎么不出声?”
钱莱重心不稳,差点以头抢车,还好核心稳,他稳住了身子。
被粗暴对待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现在的陆听安比刚才更亲近些。
他嬉皮笑脸地往车上一倚,“动静太大你又跑了怎么办?”说着,他竟还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挑陆听安的下巴,“听安,我惹你了?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怎么这么不待见我。”
眼看着那根手指离自己越来越近,陆听安头发发麻,尴尬地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毛刺般的鸡皮疙瘩。
太恶心了!大家都是男人,两个大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能做出这种调情的动作的。
陆听安侧身躲开之际,挥开了那只咸猪手。
接连被下了两次面子,钱莱终于有些绷不住。他眉头紧锁,往车里缩成一片的巧曼身上扫了眼,“陆听安,你不会真的看上那小丫头了吧?你现在对女人才硬的起来了?”
陆听安:“……”?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硬不硬的,就算还没碰到过让他起反应的人,可他是个正常男人,能不能行自己还不知道?
陆听安冷着脸睨着钱莱,语气不愉地警告,“钱先生,顾sir都还在,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当心抓你去警局。”
钱莱嗤笑了一声,“抓我?理由呢。”
顾应州冷声道:“性骚扰。”
钱莱:“……”
陆听安两人懒得在车库跟钱莱浪费时间,把人推开后,他们就上了车。
钱莱不死心,扒着车窗追问,“陆听安,你现在真喜欢女人了?”
陆听安似笑非笑,“是。”
钱莱震惊地本就挺大的眼睛更圆了,“你怎么会喜欢女人!”
陆听安烦不胜烦,“喝中药调的。”
在钱莱不敢置信地松手时,他眼疾手快地关上车窗。顾应州更迅速,倒车档一挂,油门一踩,车子就从钱莱眼前疾驰而过。
看着驾驶座和副驾驶两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越来越远,钱莱傻傻的在原地站了许久。
不可能吧……陆听安真的对男人没兴趣了?
bur,中药真的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效?
……
车上,顾应州也走了一会的神。不知道为什么,陆听安喜欢女人的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相反的,总觉得胸口堵堵,脑子也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件事。
这一个月来,陆听安的性格变了不少,性取向也变了。可也没见他跟哪位女性走得近,除了——
视线落在后视镜,看到后座坐姿拘谨的巧曼,顾应州想起正事。
“她怎么回事?”他问陆听安。
陆听安便把黄家发生的那些事都说了说。
“黄家离破产不远,巧曼说黄夫人的嫁妆和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只够填一部分的窟窿,黄家私下里变卖了很多套房产和车,保住了黄老板的另一条腿。”
顾家出了个顾应州,灰色地带的那些生意是一概不碰的。但这不意味着顾家没有黑道的人脉,相反,拔出萝卜带出泥,谁家跟什么生意有沾染,只要去打听打听,顾应州几乎都能知道。
但他暂时动不了那些人。
港城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盘踞。没有人敢动顾家,可顾家家大业大也是不少人嫉妒的对象。若顾应州挖得太深,无根无据动了别人的蛋糕,最终影响的怕是顾家百年根基。虾兵蟹将联合起来,也能跟龙斗个鱼死网破了。
回忆了一下黄老板答应让警察来别墅调查的爽快,顾应州沉声道:“我们来过别墅的这件事瞒不住,他一定会把这件事爆料给记者,借此炒高房价。”
闻言,坐在后面的巧曼立马表示认同。
“已经有好几个人联系过他想要买下这栋别墅了,他一直没答应。当初买下这栋别墅花了三千多万,现在价格已经翻了1.5倍。”
只是大几千万对黄老板来说还是杯水车薪,所以他还在观望。
真是讽刺,这人把自己的形象营造成多年来忘不了宋仪枝的长情粉丝,实际上根本就是想利用她的死和名气做噱头,为自己谋取利益。
想到黄老板提起宋仪枝时候的那副嘴脸,陆听安便觉得可笑。
巧曼在黄家干了那么多年工,顾应州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怀疑,巧曼立马撸起袖子,露出了一截手臂上的新旧伤痕。那些伤痕并不见血,分布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时却十分可怖,有几道呈深紫色、周围泛着青,看起来是有段时间的旧伤,有几道纵横交错的则还新鲜,中间红两边肿,一看下手之人就用了不小的劲。
巧曼说:“先生近月来喜怒无常,有一点不顺心就拿皮带抽我,虽然衣服穿得多,可他力气太大了。”每次都是用了狠劲,越是哭闹,那样的程度就越久。
陆听安侧头看了眼巧曼的着装。她说厚,其实就是一件稍微厚一点的毛衣,外面罩着一件花色小马甲。对于现在这个过一天就降好几度的天气来说,她穿得算是单薄,难怪皮带留下的印子那么深。
顾应州板着脸,“雇主对你实施暴力殴打,为什么不报警?”
听到一名警察说这样的话,巧曼眼睛红了,“没用的阿sir,我偷偷找好几个人打听过,报警没用,警察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大概是真的委屈了,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听到车里都有自己的回音,巧曼才意识到自己太激进了。她底了一大滴眼泪在裤子上,垂下头,“不好意思阿sir,我不是说你们。”
这两人跟别人不一样,她是知道的。顾sir一直以来都是报纸上的神探,他将那么多恶人绳之以法,本来就是管不着她们这些普通人的小事,还有陆sir,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还在那个泥潭里挣脱不出……
正胡思乱想,她听到顾应州说:“抱歉,我不知道。我会向督察汇报这个情况。”
巧曼诧异地抬头,后视镜里顾应州目视前方,陆听安倒是给了递了个含鼓励的眼神。
*
顾应州把巧曼送到了陆家经营的一家酒店。
金旺大酒店是陆家盈利比较高的一份产业,港城人来人往的,来这出差的很多一部分人都愿意来金旺角住。
陆家还有一栋写字楼,那是总部,招揽的是一些销冠和高材生。
以巧曼目前的能力,进总部确实还差了一截,但酒店正合适。不管是当酒店前台还是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她都还能吃得消,关键是酒店住的地方多,二楼就有为员工专门准备的员工餐厅和宿舍。
陆听安亲自带人过来,酒店经理那叫一个重视,亲自带着巧曼去熟悉酒店上上下下的情况,还拍着胸脯向陆听安保证不会亏待了这姑娘。
安顿了人后,陆听安才跟着顾应州回警署。
离开了一上午,重案一组俞七茵几人干了不少事,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空闲坐一会,就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办公室门打开,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人从外面进来,几人立马起身相迎。
付易荣还很有眼力见地倒了两杯水。顾应州火气旺,大冬天的也爱喝凉白开,陆听安身子弱,手脚常年冷的像死人,给他倒的就是热水,冒着徐徐热气。
胡镇和李崇阳最先来汇报情况,“我们在宋美晗和她父母的住所外盯了一宿,这几个人在家的活动少了很多,宋仪枝的死对他们应该还是不小的打击。那对老夫妻上街过两次,买了些死人用的东西和一堆纸钱,ῳ*宋美晗九点多的时候穿着运动衫出门,遛狗的同时还跑了两公里。”
付易荣啧啧两声,“亲妹妹死的那么惨,她还有心情晨跑?”
俞七茵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他们在警署关了大半宿,回去不睡觉还能买东西,还去晨跑?还真是老当益壮加年轻气盛,怪不得是一家人。”
宋美晗是个什么样的人,重案一组都清楚。她身上的嫌疑一直没洗清,找到证据前,俞七茵几人也懒得猜她到底会不会因为宋仪枝的死难过。
“顾sir,听安,你们早上不是去了宋仪枝故居吗?有什么发现没有。”
顾应州简单说了下黄家的情况,让付易荣关注着些近两天的报道。
陆听安则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露出里面的白色固体。
“我在宋仪枝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付易荣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墙灰?”
陆听安:“……”
俞七茵无语地把付易荣推搡到一边,吐槽他,“能不能带点脑子说话?”
凑近那些固体看了两秒,她说:“这跟五年前那具遗骨上留下的东西差不多。”
“对了。”说到遗骨,俞七茵想起来了,“顾sir,公墓里‘宋仪枝’棺材里的那具骨头我们已经运回来了,黎法医正在尸检,她让你们回来以后去找她。”
陆听安冰冷的手已经被温水暖了些,他喝了一小口,立马道:“那走啊,去法医室看看。”
俞七茵跟过来,“我一起去。”
三人走在前往法医室的走廊,越靠近那个森冷的房间,俞七茵觉得鼻尖那股烧焦的味道愈发挥之不去。
她到现在都还心惊,当那口水晶棺木打开的时候,那具佝偻着的又黑又白的骸骨显露,腐朽的混合着火焰灼烧过的焦味,几乎瞬间冲击进鼻腔。
遗骨都如此骇人,不敢相信尸体刚被抬出别墅的时候是多么可怖,受害人当时所承受的,又是何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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