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37章 他就是凶手

第37章 他就是凶手

陆听安最后还是没点别的, 他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而且付易荣点的那些菜看起来都很不错。
把菜单递给侍应生没多久,第一道凉菜上来的时候, 胡镇跟李崇阳也来了。
一进包厢, 李崇阳就扯着嗓子嚷嚷着要喝水。
“你们晚上到底接了什么案子?”卫珩倒了杯水, 递过去,“看你们的表情,倒也不是很急。”
李崇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脸上淡淡的无语, “刚开始挺急的。”
他看了眼斜对面坐着的顾应州, 浅浅的忧愁, “你们没跟那个蔡余林一起所以不知道, 去他家的路上他说了多少救母心切的话,怀疑是不是有人跟他父亲有仇所以绑架了她母亲, 还问我们他父亲会不会被威胁等等。”
俞七茵嗤笑了一声,“他父亲不是没有仇人吗?”
李崇阳耸耸肩, “有阴沟里的老鼠嫉妒他们家庭和睦, 工作顺利呗。”
卫珩听得一头雾水, “等会等会, 你们能不能讲的清楚一点?我没听明白。”
索性饭菜也还没端上来,李崇阳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听完, 卫珩虽然也没有太过震撼, 但无语的表情也没隐藏住。
“难道这就是自恋,叫什么来着,自恋型人格?”
陆听安夹菜的筷子一顿,放下后还是没忍住纠正,“自恋型人格放在他身上暂时还不算贴切, 自恋是需要得到别人的赞扬和认可,幻想自己的全能的,目前来看他还没有这个症状。相反他有一些依赖性人格障碍,在他眼中他的父亲就是全能的,顺从、服从蔡亚民的能力,所以在生活中,他也会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去迫害他母亲。”
孩子是家长的缩影,蔡余林完全就是第二个蔡亚民。
“另外他还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陆听安补充道:“他有特殊的性格缺陷,主观、敏感多疑并且自尊心强,又时常幻想有人会对他家庭不利。这种人的内心非常脆弱,所以喋喋不休地跟别人聊天,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重案组的成员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清晰的心理分析,一时间既好奇又惊诧。原来一个人的内心可以被剖析成这么专业的术语,起初他们不能理解蔡余林那种奇葩的行为,经过陆听安一解释,他的那些行径似乎就有迹可循起来。
俞七茵坐在陆听安的左手边,转头就能看到他矜贵淡然的侧脸。他不会因为自己懂得多就装腔作势,也没有顾忌B组C组的警员而藏着掖着,他只是想传达一些正确的观念,于是就说了。
俞七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无关男女之情,她是有些自豪,一想到这么聪明、能说会道的人是他们一组的,她脊背都挺直了。
虽然这么多年也没弯过。
卫珩盯着陆听安,也跟着露出了惜才的表情。
“心理学的门道还挺深的,这么说有个精通心理学的警员,岂不是对破案很有帮助?”
陆听安假以辞色,“一个专业的心理学研究者能够根据罪犯犯案的手法、时间地点等各种因素,结合犯罪心理学的理论判断出犯人的个性、职业、生活情况作案风格,很多连环杀人犯就是被由此推断出下一次作案时间以及选择的对象。”
“由犯罪侧写师对犯人的性别、年龄、性格特点等做出预测,能够大大缩小警方的捕捉范围,有利于布控。”
卫珩听得津津有味。
他不懂心理学,但听陆听安这么说,就觉得厉害。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警方靠着一些心理侧写就抓住了凶手。
曾永祥也觉得新奇,可看到卫珩表现得那么感兴趣,他又有点不屑了。
就算犯罪心理学有用,那也是纸上谈兵而已,要是陆听安说的这个叫犯罪侧写的有这么厉害,警署还要刑警干什么?找几个心理学家过来断案不就行了吗。
他轻哼了声,说:“光会嘴上说没用,有本事搞点实在的,破个案子看看。”
卫珩咦了声,“Perla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多亏了陆听安看破那谁一家的真面目,才能这么快结案。”
“不过——”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曾sir这么怀疑,那听安,要不你就给我们证明一下犯罪侧写到底是不是这么有用吧。”
俞七茵翻了个白眼,护犊子道:“卫sir,怎么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是自己想知道吧。”
卫珩嘿嘿一笑,自顾自地开口说起了三个月前接到的案子,“这个犯罪嫌疑人,我们半个月前才把他抓获……”
三个月前的那个案子,是卫珩这几年来接过的较为严重的连环杀人案。
报案人是个登山爱好者,某天从一片隐秘的森林经过的时候,看到水沟里倒着一顶褪色的帐篷。起初他还以为那顶帐篷是跟他兴趣相同的人遗留下的,正准备接近的时候,心中却不经意升起一丝怀疑,于是他拿起一块石头朝着帐篷扔了过去。
石块接触到帐篷,只听“轰”的一声响,一大片乌漆嘛黑的绿头苍蝇从帐篷顶飞了起来。
报案人这才看清楚,那哪里是褪色的帐篷,根本就是停满了苍蝇把帐篷顶遮得黑漆漆,而帐篷底下,是干涸暗红的血……
报案人吓得屁滚尿流,跑出山林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卫珩带着C组警员赶往现场,把帐篷一掀发现底下竟然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好几具腐败程度不同的遗骸,腐化程度最高的一具已经初现白骨化,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年半。而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凶手又陆续残忍杀害三人,并且抛尸到了同一个地方。
最新鲜的一具竟才死了不到一个月。
“那片森林在海拔两三百米的位置,雨多雾大落叶繁多,有用的痕迹几乎是被清理干净了。尸体上面有多处非致命伤和贯穿伤,并且手脚、面部有撕咬痕迹,问题是那片林子里根本没有这么凶狠的猛兽。”卫珩回忆道。
现在这个案子的嫌疑人虽然已经被锁定,可在当时卫珩可以说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破这起案子。
首先前面几具尸体的面部早就被毁坏,死亡时间又长,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受害人信息,其次就是痕迹,没有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和现场足迹证据,当时警方办案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卫珩那时候整日整日在重案组办公室加班,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陆听安把零碎的线索整合到一起,“听你的语气对这个案子还有不少疑惑,那你们是怎么抓到犯罪嫌疑人的?”
卫珩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你说对了,能抓到凶手是我半个月前深夜睡不着,独身前往那座山,没想到正好看到一道鬼祟的身影,正在抛尸的犯罪嫌疑人被我当场捉获。问题是目前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认之前的那些案子是他下的手,他说自己会杀人是自卫过度,并且因为知道山林有那么一个抛尸点,就想把杀人的罪名甩给那个连环杀人犯。”
误杀?
这个罪名听起来确实是比连环杀人轻多了,如果警方没法找到证据证明之前的人是他杀的,他很有可能逃过死罪。毕竟在法律面前,猜测和怀疑都没有证据有用。
陆听安对卫珩考验自己的真实目的了然。
“其实你是想听我推测嫌疑人的外形特征和性格,来比对跟你们抓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吧?”
卫珩小心思被戳破也不尴尬,大方地点了点头,“不瞒你说这半个月我们都被那个犯罪嫌疑人耍得团团转,他一口咬定没有杀那么多人,短时间内我们也没法拿他怎么样,事实上这几天我都快动摇了。”
他希望陆听安给出的答案是正向的,不然他都不知道去哪找到一个潜匿起来的真凶。
思忖片刻,陆听安提问,“死者都是什么性别?”
卫珩说:“加上半个月前是五具尸体,四女一男。”
陆听安点了点头,“男性死者个子不高,应该不会超过一七零,凶手不是少年就是老人。”
“近两年在同一地方抛尸,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又各不相同,基本排除多人犯案可能性,只有单人作案在时间上才这么自由,毁尸方式又如此单一固定……为什么一定是这个林子呢?”
陆听安思考着,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三种可能,第一次杀人后久久未被发现,使他对这片森林充满安全感;多次抛尸没被发现,住在那附近一带;最后他对这一片林子有很深的情感,极大可能从事的就是护林、环卫之类的工作。”
“这个地方这么偏僻,男性另当别论,偏向弱势一些的女性大多会对这种环境保持警惕心。凶杀案能在这一带频繁发生,说明凶手的形象和工作就极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信赖,并且受害人在潜意识中认为他比自己更加弱势,对自己没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们拘禁的犯罪嫌疑ῳ*人是谁,莫不是那片林子的护林员?”陆听安半疑惑半是笃定,“护林员大多养狗,撕咬痕迹兴许就是狗造成的。”
而且多处非致命创伤,要么是年纪大的人体力不足,要么就是对人体结构有所了解。陆听安更偏向后者。
“……”
听完陆听安分析的这些,卫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眨也不眨。
陆听安抿了下唇,“我猜错了?”
那真是太尴尬了,犯罪侧写有时候确实会因为嫌疑人的多变性出现偏差,对于这个案子,这是他能给出的自认为最精准的分析。
陆听安端起一边的白粥,刚准备喝一口缓解尴尬,就听到卫珩用力地把筷子摁在了桌上。
卫珩满脸狂喜地盯着他,“就是他!你推断出来的与犯罪嫌疑人的形象几乎一致!”
这下好了,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能竭尽全力去找那名护林员的漏洞。
他能说一千句一万句谎话,但是他最好祈祷自己记性够好,只要他的供词中前后有一点矛盾,他就完蛋了!C组有的是人和精力跟他磨,迟早有一天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看了眼卫珩失神的样子,陆听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还好第一次这么笼统地分析案件,没有出什么错,不然他糗大了。
喝了一口黏糊浓稠的白粥,他熨帖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好,跟一块钱一碗的味道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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