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35章 她是自由了

第35章 她是自由了

元朗新村在港城西北偏上位置, 村子往外几公里是海滩,那块地皮有山有海的,内部消息传马上就会有大人物要买下那块地, 建设旅游胜地。
顾应州早几年还没有当上重案组组长的时候就对元朗区有印象, 当时元朗区频频有人报年轻女子失踪案, 还有人匿名举报在废弃工厂看到有人进行毒品交易。
那时候他没有权限插手这些案子,等升职后再想查,却发现那些案子根本没有被记入卷宗。
报案人音讯全无, 交易…上面人说那是有人虚假报案, 是子虚乌有的事。
拖了这么久没能知道事情真相, 顾应州不说是耿耿于怀, 心里却始终存有疑惑。
所以听到蔡余林说自己住元朗新村, 他就想去看看。
哪怕年近六旬的老太太跟当初年轻女子失踪案毫无关联。
……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元朗新村。
这里有田有公路, 路两边是还算整齐的两层小洋房,房子都有十几二十年的建造史了, 但胜在环境舒适, 房前住民看起来也热情礼貌。
“阿sir, 这边!”
蔡余林他们比顾应州几人早一分钟到, 蔡余林站在一栋房前远远招手,待顾应州车子停稳, 他急急上来打开了后座的门。
他开的是付易荣那边, 不过付易荣并不领情,冷着脸下了车。
蔡家的情况街坊邻居显然都知道了,这会儿有好几个大妈聚在蔡家院子里,围着一个三十多岁捂着脸的女人安慰。
陆听安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在说——
“放心吧,你妈一个小老太太能走到哪里去?保不准有点其他事耽搁了, 咱们这儿有菩萨和大仙保佑,肯定不会出事。”
“是喽,你妈咪啊哪有出过远门,是不是你家在港城还有什么远房亲戚啊?”
捂着脸的年轻女人说了几句什么,陆听安没听清。
他站在院子外,仔细打量了一番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不算大,二十平不到的样子,打理得很有生活气息。
靠近大门这边是一张石桌和一张木质躺椅,另一边用木栅栏围成两块,一块是菜圃,另一块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
陆听安的视线在一株绣球花上停留了很久。
夕阳的暖光照在这个小花园,衬得这里生机勃勃,也照得花瓣上的小水珠清新透彻,闪着柔和的光。
蔡余林从陆听安身边走过,恰好注意到他目光的停顿。
“阿sir,有什么问题吗?”
陆听安面色如常地移开视线,专业道:“大门门锁完整无破坏痕迹,菜圃里绿植也没被踩踏排除翻墙可能,这两天并没有陌生人进入你家。不过我有个问题,那些花平时谁在照料?”
蔡余林转头看了眼,说:“是家父,他已经退休了,没别的事就爱养花弄草。”
陆听安又问,“你母亲失踪,他真的很担心吗?”
蔡余林皱起眉来,“阿sir,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结婚四十年感情一直很好,我母亲还是第一次两天两夜音讯全无,有谁能比我父亲更加担心吗!他连饭都吃不下,现在还躺在屋里。”
陆听安做出抱歉的表情,“别激动,我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蔡余林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在他刚背过身时,陆听安的表情却淡了下来。
小花园里的花明显刚浇完水没多久,花瓣上残留的水珠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流走。
若是清晨还能理解为晨露,这个点,只能是人为。
妻子失踪两天,丈夫急得吃不下饭卧倒在床,但是放心不下他养的花花草草,所以愁中抽空出来浇了花施了肥?
听着都很矛盾吧。
蔡余林带着付易荣和胡镇几人先进了屋,陆听安没跟过去,凑到石桌那边听顾应州问邻居话。
蔡家人不在外面,邻居几位太太倒不像刚才那么乐观,各个露出担心的表情。
“阿sir,慧娟不会真是遇上歹人了吧?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活人凭空消失的。慧娟这人我清楚,她是不可能自己离家出走的,一定有恶人掳走她,警署能不能派人来保护我们?蔡家出了这种事,我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啦!”
顾应州沉声,“别自己吓自己。”
陆听安不以为意地接了句,“安心啦,菩萨和大仙会保佑你们的嘛。”
邻居太太们一愣,尴尬地搓了搓手。
这话不是刚才她们安慰蔡贝儿的时候说的嘛?哎呀这年轻警员懂不懂事,她们会那样说还不是想让蔡家人宽心,可这家发生这种事,她们别家心里肯定毛毛的呀。
几人故意不理会陆听安,让他的话掉在地上。
不过她们也没再闹着要警署保护,而是接二连三地回答起顾应州问的话来。
“这家的男主人,哦就是蔡亚民,他是个很好的人啊。没退休以前他是市图书馆的管理员,文化水平很高的,经常会给住在村里的孩子带书看,我家小孙子还没搬去市区的时候就喜欢跟在亚民老哥后面跑,还总跟我们说蔡爷爷又教了他新知识呢。”
“蔡大哥是我们村公认的大好人,做人低调做事负责,这两年大伙一致把他当做咱们村村长,啥重要的事都让他出面去解决。阿sir,你刚刚问我他家庭和不和谐是吗?天哪,不是我说,他们家好得不知道羡慕死多少村里人喽。”
邻居太太掰着手指一点一点道:“图书馆管理员退休后一个月退休金就有五千多块,足够他一大家子生活开销了。他们家大女儿是华乐中学的老师,工作稳定,小儿子是百货公司的经理,年纪轻轻的前途一片大好。孙子和外孙女这两年也一直养在他们身边,阿sir你说说,人这一辈子图啥?不就图个儿女成才,子孙绕膝吗,蔡家这老两口的老年生活可不就是港城无数人最想要得到的。”
顾应州蹙着的眉头没松,“蔡亚民和他老婆有没有什么仇人?”
“什么仇人呐?”邻居几人连连摆手,“当然没有了,他们家从来不跟别人吵架,重话都不说几句的。”
顾应州听着邻居太太对蔡家人的赞不绝口,不仅没有压下心中的疑虑,反而想的更多起来。
住在乡下虽然安逸,但有一点是个通病,邻里关系越是密切,隐匿在友好下的纠葛就越深。村里人对脸面尤为看重,私下里也避免不了你说两句他的坏话,他再说几句她的不好。
像蔡亚民这样被人人夸赞的还真少见。
一大家子人都如此完美,情绪那么稳定吗?
问不出什么别的,顾应州让无关人员先回去。
几位邻居太太一步三回头,强调道:“阿sir,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慧娟啊。”
等她们各自走远,顾应州再看陆听安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陆听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话要问,索性在他开口前,他先说了自己的疑虑,“我觉得蔡亚民很可疑。”
顾应州眉梢一挑,他没说话,放慢脚步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听安说:“一个人,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好人,这样的人才恰恰是最可怕的。”
顾应州接话,“因为他善于伪装?”
陆听安点了点头。
顾应州又问,“如果他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利益算计,全心全意为元朗新村村民呢?”
陆听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阴不阳,“那就让他继续保持。”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子是父母最好的影射,你也跟蔡余林打过交道,你觉得他跟蔡亚民是一类人吗?”
一个沉稳的百货公司经理,再怎么寻母心切也不至于在警署门口当着那么多人面就要下跪。真正完美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让人为难、还影响自己颜面的事情的。
而且刚才他只是以正常警员的身份询问情况,蔡余林就甩脸表现出极强的不悦情绪,仿佛他问了极为不尊重他家人的话。当然不是说他不能有不高兴的情绪,只是对应他有一个从不与人争吵的父亲的话,有些出入。
顾应州顺着他的问题一思量,心里便大致有了底。
“走吧。”他率先绕过石桌,往小洋楼大门走去。
……
蔡家用来建房子的除去院子将近八十平,楼下只有厨房、客厅和杂物间,理应是很宽敞的。
走到玄关处顾应州却还是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跤,幸好他地盘稳,踉跄了一步后扶墙稳住了身子。
只见低于客厅地板一截的玄关处堆着各种杂物,用过的伞、换下的小孩鞋子和拖鞋,连垃圾都还没扔,随意地抛在边上。
顾应州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抬手拦了下身后的陆听安,“小心些走。”
正好蔡贝儿走过来,表情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母亲不在,这两天也没顾得上收拾,家里有孩子……”
顾应州面无表情,“理解。”
客厅的一块垫子上,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坐在地上玩,其中一个穿着宽松的运动裤,一条裤腿挽起,露出缠在小腿上的绷带。
陆听安从顾应州身后探出头来,用眼神指了下那个小男孩,“他怎么了?”
蔡贝儿声音有些哑,眸中流露出些许心疼。
“他是我侄子,前两天不慎被开水烫了腿。”顿了下,她补充道:“余林应该提到过,两天前我父母亲发生了一点口角,就是因为这个事。”
陆听安诧异地提声,“你母亲把开水泼孩子身上了?”
蔡贝儿:“……”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这名年轻警员几眼。
“阿sir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哪个家长会往孩子身上泼开水啊。”她拨开脸颊边上的一缕长发,说:“我母亲准备晚饭的时候没有照看好孩子,孩子在客厅不小心打翻了茶几上的热水壶。我父亲他心疼坏了,就数落了我母亲几句。”
陆听安眸光闪了闪,“你和你弟弟婚后一直住在这里?没有置办新的房产吗?”
蔡贝儿的表情微微一变,“我弟弟和弟媳确实一直住在这里,我嘛——”她笑了下,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两年前跟我前夫离婚后我也搬回来住了,阿sir,虽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都是我爸妈的孩子,住在自己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家不算小,还不至于容不下我和我女儿。”
陆听安环顾客厅四周的动作一顿,拧着眉头看向蔡贝儿。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刚要说话,顾应州就淡声解释了一句,“他不是这个意思,女士你太敏感了。”
蔡贝儿哼了声,别过头去。
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检查了房子各个出入口的俞七茵下来了,“顾sir,楼上每个房间和阳台都检查过了,没有攀爬痕迹和撬锁痕迹,可以排除外人进入的可能性。另外我检查了失踪人徐慧娟的房间,收拾地干净整齐,钱包和居民证都不在,我觉得是她自主离开了这个家。”
“要不还是让调查组登报吧?”
才说完,她身后就传来一道气势很足的男声,“没用的。”
俞七茵几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到蔡余林扶着一个小老头走了下来,小老头微微佝偻着脊背,脸上是淡淡的愁绪。
“慧娟在港城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她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登报不会有结果的。前几年我们这一带就丢过好些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顾应州放在腿边的手指一动,忍住了想要问那些人下落的冲动。
蔡亚民年纪虽然大,但是该有的礼数比他两个孩子要好,看到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人还站在门口,他立马对蔡贝儿道:“愣着干什么,去给阿sir们倒水。”
蔡贝儿在厨房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出来的时候手上却只拿了几瓶矿泉水。
她无奈一笑,“抱歉,家里只有这个。”
她把矿泉水一一分下去,还没分完,旁边蔡余林余光注意到客厅两个孩子在打闹,他喊了一声,快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受伤的小男孩好像是被小女孩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趴在蔡余林的怀里一阵哭闹,蔡余林也心疼地紧,揪了几下小女孩的耳朵,骂了两句。
陆听安看着,心中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了一些。
这真的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吗?为什么他看到的只有脏乱、敏感和猜疑?女孩子不过是不小心碰到弟弟,就要受到舅舅的训斥,而她的妈妈和外公对这种行为无动于衷。
到底是男孩因为受伤而得到优待,还是这个家庭平日里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呢?
收回目光,陆听安问:“老先生可否带我们去你卧室看看?”
蔡亚民立马转身,“请。”
上了台阶,他解释,“不过我跟慧娟不住同一间卧室。”
顾应州抬眸,“你们感情不和?”
蔡亚民笑了笑,“年轻人想法还是太单纯,到我们这个年纪哪里还有男女之爱,早已是羁绊更深的亲情了。小孙子出生后她就单独一个房间了,方便照看孩子。”很快他敛了笑,低头抹了把眼角,“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现在在哪,还好不好。”
俞七茵有些动容,宽慰道:“蔡先生别担心,现在可以排除抢劫与绑架的可能性,你的妻子应该是安全的。”
蔡亚民勉强道:“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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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自建房只有两层,蔡家一楼没有房间,二楼又要分给蔡余林夫妻俩和儿子、蔡贝儿和女儿,还有男主人蔡亚民,留给徐慧娟的就只剩下一个十几平的小房间。
尽管小,徐慧娟却把这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衣柜里的夏装已经用收纳箱装好塞进床底下,留下一大半孩子的小棉袄和两三件大人的秋冬装。
床的对面是一张只能坐下一个人的书桌,桌子正顶上有几块木板拼搭装订的柜子,从高到低放着一些杂物,几本小孩看的故事书。
陆听安注意到墙壁上还挂着几张照片,照片里有蔡亚民、蔡余林和蔡贝儿一大家子,就是没有此次失踪案的女主人公。
在这个家里,徐慧娟好像尤为重要,她不见了全家都想着她记着她。但她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要,住的房间是最小的,全家人出去玩她也不在……
“老大,这好像是个账本。”
俞七茵的视线在书柜上转了一圈,抽出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支出,还有一些带大宝去哪里,给小宝买了什么的细枝末节的话。
顾应州没接,陆听安便十分顺手地把本子拿了过来。
他从一个多月前的账单看起,看到两天前的最后一页,他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徐女士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女人,她也是有知识储备的,不但会写字、还会用很细腻的文字记录两个孩子的成长,而这一点她的街坊邻居似乎并不知情;二:早在快一个月之前,徐女士就开始计划这场“失踪”了。
门口传来付易荣的声音,“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老大,两个卫生间和厨房都检查了,水表电表也抄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基本可以排除徐慧娟女士在家里被杀害并且毁尸灭迹的嫌疑。
既然这样,这个案子完全可以转接给警署其他警员了。
不过付易荣还没把这句话说出来,陆听安就已经把手上的笔记本放了回去,表情也从刚才的认真变成不以为意。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胃,转头看向顾应州时轻轻蹙了下眉,“该去吃饭了吧,顾sir?”
他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是音调轻扬,没有询问反而有一些催促的意思。
顾应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付易荣更是跟李崇阳几人大眼瞪小眼,准备说出来的话跟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
蔡余林一家人堵在门口,不敢相信地盯着陆听安。
这是一个警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他们一家人因为母亲的失踪急得茶饭不思,警察来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去吃饭!当真是没有一点的同理心,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蔡余林站在最前面,气势汹汹地瞪着陆听安。
“阿sir,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找人的方案都不给我们就想当甩手掌柜吗!”
蔡贝儿站在她弟弟身后,声音也响亮起来,“就是!我母亲生死未卜,你们——”
“活着。”陆听安打断她。
蔡贝儿一愣,“什、什么?”
陆听安语调淡淡,“我说你们的母亲活的好好的,她不是失踪了,她是自由了。”
蔡余林和蔡贝儿似懂非懂的样子。
但是陆听安觉得他们肯定是懂,不然就不会是这副不愿意相信,同时还有些惶恐的样子。
也是,与自己的母亲朝夕相处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状态呢?
陆ῳ*听安微微抬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蔡亚民,好奇道:“蔡老先生,您的儿子说您妻子离开以后您茶饭不思卧倒在床,那么有个问题,院子里的花是什么时候浇的?厨房的剩菜又是什么时候吃的?有时间打理花草,怎么不抽点空把水槽里的碗洗洗,把孙子孙女的玩具收拾收拾。”
蔡亚民拄着女儿的手抖了抖。
蔡余林不悦训斥,“胡闹!我父亲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陆听安不解地歪过脑袋,“不行吗?你的母亲不是每天都在做着一样的事情吗,洗衣做饭照看孩子。我真是好奇,蔡先生两天前的傍晚到底是对徐女士说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个家。”
蔡亚民冷着脸,“我只是说她粗心!”
顾应州迅速扭头看向付易荣,“去问问楼下的小男孩。”
“是!”付易荣飞快地转身朝着楼下跑去,他下楼动作太过于敏捷,以致于蔡亚民想拦,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抓住。
蔡亚民终于装不出最初的好好先生样,不高兴地大声道:“阿sir,人在气头上总会冲动一些,你们既然找不到我的妻子,就请尽快离开我家!”
陆听安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这就撕掉面具了吗?外人眼中的大好人。
“蔡先生,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徐女士是自己离开的吧?一个月前她难得为自己买了东西,一个登山包,两件足够御寒的冬衣。刚才我找了一遍,她带走的也就只有那几样自己买的东西。”
蔡家人不敢置信,蔡家人面色惨白,而陆听安则步步紧逼。
“你们根本不是关心她的安危,而是少了个保姆在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吧。刚才您说登报找人没用,那您希望我们怎么找呢,利用警署的权限找到徐女士住的旅馆,然后把她带回到这个牢笼吗?”
陆听安笑着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夸道:“蔡先生好计谋,难怪外面都这么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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