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上

第25章 陈时有有女

第25章 陈时有有女

辅导员花了好几分钟才接受这个消息。
他有点怵顾应州, 可事关自己的学生,他不得不问得清楚一些。
这次顾应州总算是回答了他,“他被我们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 死于三天前。”
辅导员心肝一颤, 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还说了些陈时有的坏话, 细密的冷汗都从额头冒了出来,“是自、自杀?”
“初步判断,他杀。”
“……”
辅导员惊恐地瞪大了眼, 颤巍巍地抬起手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 作为陈时有的老师他都有一定的责任。
大三的课确实比以前少了很多, 但为了保持学生的学习状态, 两天内肯定是有一节专业课的。这几天陈时有并没有向他请假, 他也因为对这个学生旷课习以为常而放松了对他的要求……谁能想到这次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
警方已经找到学校, 辅导员觉得自己肯定逃不过校方的追责。
在此之前他能做的,也就好好配合警方, 尽可能快得找到凶手。
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位, 辅导员讲话都没了活力, “阿sir, 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顾应州手指叩了叩桌面, “平时在学校, 有没有人合伙欺负陈时有?”
陆听安知道顾应州话中的意思,他问的是校园霸凌方面的问题。
校园霸凌的情况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但在互联网发达起来之前,这个影响很多学生心理的问题其实一直没有受到太多的重视,甚至霸凌这个词, 也是在一几年的时候才开始出现在各大文献中。
陈时有的性格导致他不合群,是非常容易被选中的霸凌对象。
然而辅导员的表情茫然了一瞬后,就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他啊,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成绩优异素质过人的好孩子,不会随便欺负人的。”
这话就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顾应州表情淡漠,眼中明晃写着不信。
辅导员急了,拍胸脯保证道:“阿sir,不瞒你们说,大一的时候我也担心过这样的情况,毕竟陈时有这个学生在寝室跟室友的关系处的并不好,但事实证明这孩子虽然性格孤傲,和同学之间却没有什么矛盾。你们说他每次上课来学校,下课就离校回家,哪有什么机会跟同学起冲突嘛。”
“跟他大一同寝的那几个室友呢?有没有记恨他的。”
辅导员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他们,更加不可能。”
据他描述,陈时有大一虽然三次找他说室友的问题,但在寝室他其实并没有跟室友发生过争吵。
陈时有出手阔绰,刚进校园就请室友吃过几次饭立过一点规矩,偶尔同行也会主动给买东西,因为这些他的前室友对他印象都不错,他搬走的时候还遗憾过一阵。
美术专业男生女生的比例在一比一,陈时有长相帅气,又是学艺术的女孩子会喜欢的淡人气质,所以班上的女生对他印象都还不错。
至少可以保证,在学校陈时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性格受到过任何孤立和歧视,甚至有人崇拜他,觉得有钱的帅哥都应该是这样忧郁、独来独往的样子。
……
对辅导员的问话结束,顾应州两人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目前线索少,但暂时排除掉了学校学生的部分嫌疑,这让人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港城的贫富差距其实非常大,穷人跟富人的比例在6:1,还有3是位于中间阶层,能吃饱穿暖,但整日为房子车子拼搏的普通人。
相应的,这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港明大学是鲜少的、高等的院校,能进这所ῳ*大学都经过家庭和学习能力层层筛选,在这里看似普通的大学生,未来走出社会都极有可能是下一个精英。
身为公职人员,顾应州不希望杀害陈时有的是学校学生。
不过该问的话,该走的流程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顾应州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颔首示意辅导员,“辛苦给我们找两个跟陈时有关系好点的学生。”
这可难倒了导员,“他、他也没有关系好的朋友啊…”
陆听安适时补充,“班长,寝室长。”
辅导员这才点头,找到目标似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带着一对年轻男女生走了进来。
路上他应该跟自己的学生简单说过情况,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两名学生脸上都有些尴尬与畏缩的表情。
陆听安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小动作和微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坐立不安、深呼吸都是紧张的表现,但目光相撞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心虚,别扭地移开视线后眼珠子也没有四下乱瞟。
他们应该对陈时有的死不知情,也不知道是谁参与了这场谋杀。
果然,在顾应州进行例行询问后,这两人的回答如出一辙,跟辅导员刚才说的没多少区别。
顾应州没耽误他们太多时间,大致了解了陈时有在同学眼中的形象后,就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班长和原寝室长如释重负,刚准备离开,班长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阿sir,大二的两个学期我倒是有看到过陈同学跟一个女生一起走,不过我不是很确定他们的关系。不知道这能不能说?”
顾应州仿佛看到封闭的前路突然照进来一点光亮,他对班长招招手,“过来细说。”
班长是美术专业长相很可爱甜美的女孩子,穿着一套嫩粉色的小秋装,头上戴着格子发箍,年轻靓丽。
看到帅哥美女移不开眼是人之常情,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两位阿sir超帅,现在近距离一看,这帅哥脸上竟然连毛孔都看不出来啊!
女孩的脸羞红了一瞬,不过很快她意识到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自己是要为陈同学的事提供线索的。
她立马正色道:“一起上课两年多,班里有好几个女生私下里跟陈同学表白过,他都拒绝地很干脆。这种事挺尴尬的,但陈同学身边一直没有出现过别的女生,所以大家缓过了那一阵子后就把表白的事拿出来当玩笑话说。直到去年,我有两次看到陈同学身边走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也非常熟悉。”
顾应州问:“那女生你认识吗?”
班长点了点头,“认识,她是外语系的系花,读大二。”
就像一坨被揉的乱七八糟的毛线,突然找到了线头,警方终于可以顺藤摸瓜,再往深处查探事情的真相。
顾应州又让辅导员把系花的班主任传来办公室,很快两人就从口中了解到了这位系花是个什么样的人。
外语系系花名叫许昕雪,大二在读,是很多人口中的白富美。
与陈时有不同,许昕雪不光长得漂亮,人缘也是非常的好。
她的老师说她成绩虽然不是班里最好的,却是班中大多数人主动投票选出来的班长,她性格温柔情商高,男生当她是女神,女生都想跟她做朋友。
得知了陈时有的事情后,许昕雪的班主任连连摇头,遗憾道:“美术系的学生发生这种事,我也觉得很难过,但是我的学生我清楚,许昕雪跟这件事不可能有关联。”
顾应州铁面无私,“有没有关联不是你说了算,许昕雪在哪,我们要见见她。”
外语系班主任面露难色,“阿sir,今天恐怕不行。”
“她不在?”
班主任嗯了声,“周五下午她一直都会跟我请假,离校去上一节钢琴课,这个时间刚好是她上课的点。”
“她在哪里上课,几点结束?”
“江舟荣里。”班主任回答,又看了眼手表,“刚开始没多久,结束还得两个多小时吧。”
江舟荣里?
这四个字一出来,办公室就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陈时有今天被发现在江舟荣里的家里,许昕雪今天又在江舟荣里上钢琴课。
这之间看起来还夹着几天陈时有的死亡时间,可将两人的关系放在一起,似乎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公式化地交代了几句话,顾应州立马带着陆听安离开了港明大学。
江舟荣里小区安保严,进出只有一扇正门。
据了解许昕雪住寝室,住宿生是不允许外宿的,只要许昕雪真的在学琴,要在小区门口等到她就是一件简单的事。
*
顾应州大步流星地下了楼,刚准备拐出办公楼,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走在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陆听安?”他抬头往楼梯方向喊了声,声音在弯折着的楼道回荡了几声。
上面轻慢的脚步声顿了顿,传来陆听安淡淡的一声,“嗯。”
顾应州拍了下扶手,以示催促,“怎么这么慢。”
陆听安:“…你先走。”
顾应州奇怪地皱眉,没动弹。
陆听安的作息饮食习惯一直不好,上辈子通宵直播,经常连续地报复性熬夜,睡觉时间一乱,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乱吃。
当时身体素质还不错,除了有时候会把自己饿得满屋找吃的外没什么别的问题,这就导致不按时吃饭的坏习惯到现在都没能改掉。
他怎么就忘了,原主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弱鸡,从房间角落的藏酒架来看,还酗酒!
这样的身体加习惯,稍不注意就是大病。
美人鱼公主舍弃自己的尾巴,变出双腿后走在陆地上的每一步都如刀扎,陆听安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切身感受到了那种痛。
每下一节楼梯,他的胃都像有一根麻绳缴着,走一步拧一圈,走一步拽紧一寸。
疼啊!疼得人恨不得往地上一躺直接滚下楼。
刚才注意力集中的时候还没发现,这会儿注意力散了,感官又被迫全集中在了胃……
艰难地一步一绞走到楼下,陆听安刚要喘口气,发现三米开外,顾应州正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
陆听安深呼吸的动作小了些。
他向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他看来旗鼓相当的同性。
“你怎么还没走?”
顾应州看着他惨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大步走了过来,“走了不还是要等你,怎么回事?”
陆听安悄悄放下自己捂着胃的手,语气平静,“没事,有点饿而已。”
顾应州刚才就已经看过时间了,下午两点半,的确已经超过了正常午饭的时间,连他的胃都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不过有点饿,会是这种走不动路的状态吗?
顾应州没有忽视他捂痛处的动作,自然猜出来他是胃里难受。难怪刚才在办公室他就没怎么说话。
想到他一个后勤三番两次跟着自己跑现场出外勤,心里也隐隐愧疚起来。
“抱歉,是我疏忽。”他有些僵硬地支起手臂放到陆听安身侧,“先去吃饭。”
陆听安脚步微顿,很是诧异地低头看了几眼。
什么情况,一直跟他保持距离的顾大警长,这是良心发现了?
抬头看了眼天,陆听安轻声,“还以为太阳要从东边落了。”
顾应州:“……别墨迹!”
陆听安疼得难受,就勉为其难让他搭了自己一把,能借到力,走起来确实舒服一些。
走了两步,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声。
顾应州侧目,“笑什么。”
陆听安挺直了脊背,字正腔圆,“顾sir,你看你这样扶着我,像不像以前的公公扶娘娘?”
顾应州:“……”
他脸色一冷,很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欸?”陆听安摇晃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手臂被人一把拽起,顾应州一个用力,他就跟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肩膀一高一低,半边身子都被人扛着……
倒是没有牵到疼处,但是这种姿势未免也太不优雅了?
正要反抗之际,耳边传来一声冷笑,“这样可好,娘娘?”
陆听安:“……”
早知道这人这么小气,他就不嘴欠了。
这下好了。
“……挺好。”陆听安扯了下嘴角,在周围大学生的注视下闭了眼。
在这死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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