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脑子有病

第28章

第28章

沈宣在战斗的时候还能抽空跟他传讯,肯定不是真的应付不来的危险。
而且沈宣还威胁他。
如果沈宣一威胁他就照做的话,不但没有面子,而且长此以往,他在这个家里就不会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陆君衡很快得到了以上逻辑,并决定忽略沈宣的威胁,直接跟沈宣说了不去,并主动结束了传讯。
一刻钟之后,陆君衡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他出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闭关两个多月,好不容易出关当然也会想出去溜达一圈。
刚好沈宣的任务地点就在学宫附近,他刚好溜达过去了而已。
等陆君衡到了地方,沈宣不出意外的已经把任务出现的意外解决了,一大群魔物的尸体整整齐齐躺在地面上,看起来十分壮观。
几个学宫弟子站在魔物旁边,正在检查情况。
他方才还真的有一点点担心……果然不存在什么危险,危险的明明是沈宣的对手。
齐殊帮完忙,正无所事事地在人群中穿梭,冷不防看见熟人,就跟陆君衡打招呼:“陆君衡?你怎么来了?”
陆君衡正在人群中寻找沈宣的身影,随口问他:“沈宣在哪?我来接……”
齐殊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不明白两个人在玩什么。
沈宣冲齐殊摇了摇头,忽然伸手拍了拍陆君衡的肩膀,跟鬼一样出了声:“我在这里。”
陆君衡回头先打量了他一番。
身上没有受伤,只有衣服上沾了些灰和魔物的血渍。
他放了心,瞬间把后半截话吞进去了。
沈宣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嘲讽他:“欸?某人不是说不来的吗?”
陆君衡移开视线,理直气壮道:“只是散步路过,看这里这么多人,来看看热闹。早知道你也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沈宣点了点头,善解人意地驱逐他:“原来如此,那你走吧。”
陆君衡坚决不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来都来了,我才不要走。”
……
齐殊被两个人忽略,看着两位朋友吵来吵去,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俩到底什么毛病啊?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吵架的吗?”
身为修士怎么可以做如此无聊的事情,这不是强者应有的行为。
他谴责这两个人。
冯招目光复杂地看了齐殊一眼,给他指明道路:“少主,这件事不是你能思考出来的。看见那边那条河了吗?里面有螃蟹和鱼,你去玩吧。”
齐殊不理解,但在这里待着也确实无事可做,所以还是去玩了。
一刻钟之后,齐殊被螃蟹夹了三下,又被鱼跳起来抽了一巴掌,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沈宣和陆君衡也终于完成了例行吵架,若无其事地找了张木桌,坐到了一起。
齐殊也搬了个板凳坐了过去,问沈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君衡已经从沈宣那里听完了前因后果,懒洋洋地把头搁在桌子上,手贱地去玩沈宣的手指。
沈宣被他弄得很痒,一把打开他的手,讲自己刚才的调查:“之前我去审讯了一下那几个邪修。”
齐殊忍不住小声提醒他:“方才神殿那边发过传讯,让学宫这边暂停对这个任务的跟进,这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样不要动,审讯犯人应该……也是不行的吧?”
沈宣很惊讶,歉然道:“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是我之前忙着处理魔物,没来得及收到神殿那边的通知。真是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趁他忽悠齐殊,陆君衡又捞过了他的手指。
齐殊没听出问题,还安慰他:“没关系,是他们通知太晚了,不怪你。”
冯招:……
看冯招又打算隐去暗处,陆君衡抬起头,冷不丁开口:“冯前辈不也一起听一听吗?”
冯招的脚步顿住了。
这两个小辈都怪讨人嫌的,总有种被看透了什么的难缠感。
也不知道才十几岁的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心眼。
他家少主何德何能跟这两个玩意儿混在一块?
齐殊一无所知,听见陆君衡的建议还顺手给冯招拖了个板凳过来。
冯招:……
他没再挣扎,直接坐下了。
齐殊催促道:“反正审都审了,他们知道那些魔物是怎么回事儿吗?”
沈宣摇了摇头:“很遗憾,他们也不知道。”
那帮人胆子本来就不大,要是知道那尊“神像”会跟魔扯上关系,恐怕早就把那块木头丢掉了,压根不敢拿它来骗人。
他继续道:“不过我问到了另一点有趣的东西,关于他们杜撰的神像的作用——能够重新选择命运的来由。”
他拿出那块被红布包裹的木头,放到了桌子上。
齐殊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把这鬼东西带在身上?”
方才那群魔物就是在沈宣动了这块木头之后出现的。
沈宣掀开红布,露出里面贴满符纸的木头:“不必担心,这尊‘神像’的气息已经被完全封印住了,大概不会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了。”
齐殊对他的用词感到恐惧:“……大概?”
沈宣微笑道:“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强大的修士应该能承担这种程度上的不确定性,对吧?”
听到“强大的修士”,齐殊立刻稳重下来,不一惊一乍了。
沈宣讲述自己方才从那些邪修口中问出来的东西:“这块木头确实没有能让人重新选择命运的力量。这帮邪修之所以会选择这个说法,跟这块木头出现时候的另一件事有关。在这块木头出水的当天,附近有几个凡人声称,他们在梦中见到了选择不同道路的自己,比如做屠户的梦见自己年少时去读书,教书的梦见自己当年选择去种地……可能比现实的生活更好,也可能比现实的生活更坏。”
但邪修骗人当然只会挑好的说。
齐殊眉心拧成一团:“听起来确实很奇怪,但……总感觉跟这块木头没什么关系。”
沈宣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毕竟这类邪修团伙本来就很容易把两件没什么关联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充当神明显灵。”
他看了冯招一眼:“因为涉及到了魔物,这件事后续由神殿接手,第三神殿的人待会儿会过来。”
冯招目光动了动,没拒绝他的提醒,先一步离开了。
沈宣目光不经意扫过桌子上红布包裹的木头,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齐殊已经很习惯自己这位侍从说着说着就会莫名消失了,并没有在意冯招的去向,他关注到了另一件事:“……你不是没收到神殿那边的通知吗?”
沈宣比他还惊讶:“欸?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齐殊很迷茫:“我说过吗?”
他记得自己说过神殿,但好像没说过是第三神殿。
沈宣笃定道:“你说过。”
既然他如此信誓旦旦,齐殊立刻接受了这段不存在的记忆:“原来是这样。”
陆君衡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宣维持着面上温柔的笑容,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三个人说话间,几个身着白色外袍,衣袖上绣着浅蓝色海浪纹的修士自半空中落了下来,径直走向了这片茅屋。
余光瞥见那群人,陆君衡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好累啊,既然第三神殿准备接管这里了,这里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他胆大包天地开始使唤沈宣:“沈师弟,快去把事情都丢给他们,然后我们回家吧。”
沈宣懒得搭理他,把他碍事的脚踢开,站起来笑容温和地去接待那群第三神殿的修士了。
*
沈宣查验了那群人的身份,配合着讲了一遍这次任务的细节,又将作为物证的“神像”交了出去,陪一行人料理了那些活着的邪修和死去的魔物尸体,最后用阵法封住了这片区域等待后续调查,暂时将人恭恭敬敬送走,终于完成了此次任务,回到了陆君衡旁边。
陆君衡等了半天,催促道:“走了走了,再不走都要赶不上晚饭了。”
沈宣心平气和道:“不着急,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陆君衡正想问“什么事”,就感觉脖颈一凉。
他垂下视线,看见了熟悉的灵剑。
沈宣将灵剑架在他脖子上,笑眯眯地询问道:“你修为恢复了,对吧?”
他想打陆君衡很久了。
两个人对了一下视线,挑了个宽敞的地方动起手来。
齐殊一回头就看见两位朋友毫无预兆地打了起来,傻了眼,正想过去拉架,就被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的冯招拦住了:“少主,他们其实是在比试。”
齐殊“哦”了一声,不拉了。
他看了一会儿,看得眼热,也想要加入:“我也可以跟他们比试吗?”
冯招抱着双臂,提醒道:“你还是挑个别的时间吧,他们现在应该看不见你。”
齐殊围观了一下两位朋友的打斗,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记得陆君衡当初参加入学考核的时候没有修为,前段时间在秘境又成了筑基修为,现在居然又成了金丹……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冯招随口糊弄他:“修为本来就是充满变化的,今天没有修为,明天就化神了也有可能。”
齐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也可以做到吗?”
冯招:……
他客观道:“有可能,但不太可能。”
齐殊非常生气,跳起来打他的头。
攻击完自己的侍从,齐殊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困惑自己在这里究竟是为了等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啊?”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看强者比斗,沈宣和陆君衡的打斗也确实很精彩,但看久了总觉得……怪怪的。
莫名让人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往下看。
沈宣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是他的任务,陆君衡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是来找沈宣的。他们留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是高级信众吗?
……说起来他前几天原本不该走这条路的,还是冯招跟他说走这边回学宫更近,才会害得他吃了这么多天青菜豆腐。
他早晚有一天要辞退这位不靠谱的侍从。
冯招目光下意识往第三神殿修士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不知道。”
齐殊思考了一下,没思考出什么具体的东西,于是做出了决定:“那好吧,我们走吧。”
一个成熟修士的时间是珍贵的,他该回去修行了。
冯招没反对,跟着他离开了。
*
沈宣和陆君衡酣畅淋漓地打了半天,终于双双脱力,暂时休战。
陆君衡倚在树上,手中的千灵丝动了一下,轻轻勾了一下沈宣的腰。
沈宣也不强撑了,顺着这个力道往前走了一步,靠在了陆君衡的胸口上。
陆君衡随手撸了两把他的头发,怕他诅咒发作,问他:“感觉怎么样?”
沈宣抓住他的衣襟,嗓音有点闷:“还好,头有点痛。”
陆君衡就没动,任由他靠了一会儿。
隔了一会儿,沈宣缓过来了,说:“我们回家吧。”
陆君衡点点头:“好。”
沈宣继续道:“你背我。”
陆君衡拒绝:“才不要,我也很累的,你自己走。”
沈宣才不听他那些嘀嘀咕咕的废话,直接跳到了他背上。
陆君衡嘴上抱怨了两句,捞了一把他的小腿,将他往上托了托。
沈宣将脑袋放在了陆君衡的肩膀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月亮升上来,在山间笼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两个人往回走了一段路,沈宣忽然喊了一声:“陆君衡。”
陆君衡应道:“嗯。”
沈宣在他背上不太安分地动了动,伸出手松松掐住了他的脖子,没头没尾地贴在他耳边宣布道:“陆君衡,我好讨厌你啊。”
“知道了知道了。”陆君衡任由他掐,提醒他,“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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