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是什么沙雕主角!11
谢禾狠狠打了个激灵,手中的白色棋子啪叽掉落在地,沿着蜿蜒的曲线滚了起来,直到撞在桌脚才停下。
方才还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融叶没想到连雪西会在谢禾房里,忙调整了仪态对其行了礼,却也再顾不得其他了,只恨不得立刻扯着谢禾将事情问清楚。
自从上次在水华殿威胁了凤卓染后,谢禾以上茅厕的理由硬是爬树又翻墙的才从水华殿偷溜回来,猜着凤卓染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之后好些天便连头都不敢露,想着先躲过风头,时间久了,凤卓染没准就会忘记这件事。
未曾想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凤卓染还在命人查找他的下落!
“凤卓…凤君大人?”谢禾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勉强翘起嘴角,欲哭无泪地说:“你兴许是听错了…我一个小厮怎么可能得罪凤君大人呢。”
因为被人打扰,连雪西脸色有些阴沉,心中的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听谢禾这么说,立刻接道:“谢...栖枫怎么会得罪凤君,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你是从哪听来的?”
“早晨我去内务府取木炭,路上遇到了水华殿相熟的宫人燕明,便和他聊了几句。”
说到这,融叶吞了吞口水,许是因为谢禾的否认而精神放松了些,因此终于注意到连雪西脸上的异样,嘴角禁不住地抽搐起来,却是强忍着没敢笑出声。
“...燕明跟我抱怨,这半个月凤君大人一直在寻一位名叫‘栖枫’的奴才,每日都要询问一遍,水华殿上上下下因为这奴才可以说是过的提心吊胆,可搜遍了皇宫愣是没找到这个人,就连尚宫簿籍里也没有此人的记录。”
融叶微微别过脸,避开连雪西的面容,调整了面部肌肉后迟疑地说:“…也许是其他名字同音的宫人吧。”
“他还说些其他的了么?”谢禾抹掉额间的薄汗,心虚地问。
“…燕明还说,若再找不到这个宫人,水华殿这番大动干戈,恐怕就要惊动皇上了,凤君大人说过要是这个月没找到,就要让皇上帮忙逮到这只兔子,洗干净后好生剥皮吃了!”
他这话一出,谢禾脚下便站不稳当了,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仍沿着脊柱冒出一股凉气,浑身的寒毛紧跟着立了起来。
索居殿偏僻到无人问津,又因为六皇女的叮嘱,恐怕才一时躲过了水华殿的搜查,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如若到时真的传到皇上耳朵里,不说他会被如何,连雪西的身份一定会提前暴露,形势所迫下,六皇女可能会改变计划,立刻就将连雪西双手奉上!
这一年本是六皇女用来养精蓄锐,顺便将其他几位打着连雪西主意的姐妹搞得焦头烂额的时期,也是谢禾唯一有完成任务空间的时期,如果因为意外惹恼了凤卓染就要付诸如此代价,他实在没法接受!
若是说捕捉他人细微之处的情绪,在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比连雪西更擅长,在谢禾险些站不住时,连雪西便表情骤变,目光紧锁于他身上了。
在命融叶退下后,连雪西直接抓着谢禾的手腕,将他扯坐在凳子上,指结用力到微微发白,他低头喘了喘,像是在控制情绪,随后一字一句肯定地说:“…凤君找的就是你,对不对?”
谢禾知道恐怕瞒不住了,凤卓染身为当朝凤君,自己那般胆大包天冒犯他身为凤君的尊严,如果他打定主意抓住不放,自己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谢禾点头默认,在连雪西急切的追问下,只大概说了他帮凤卓染敷了凤仙花汁儿,不小心惹凤君大人不快了,解释的含含糊糊,实在是没法开口说出细节。
“放心吧,凤君找不到这儿来的。”本打算过两日听听风声,如果凤卓染依旧紧追不放,就去投案自首的谢禾撒了个小谎。
要是连雪西提前知道了他的打算,恐怕这几日都吃不好睡不好了,还不如暂时瞒着他,等到实在迫不得已再坦白。
至于投案自首之后,他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拿出与钟?神仙降世?余灯的同乡关系向凤卓染寻求一条生路了...
打定主意后,无论连雪西再怎么死缠烂打追问细节,谢禾都缄默不言,认定了只有这些这般打打闹闹到了夜里,谢禾看得出连雪西还没放弃,原本就被凤卓染的事弄得心绪不宁,他的承受力终于到了极限,硬是将连雪西赶了出去。
结果耳边清静没多久,在他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又传来了专属于节操值掉落的警笛声。
【警告,连雪西节操值正在下降,当前为71。】
这个时间掉节操了?
谢禾还没反应过来,飞快下降的节操值并没打算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警告,连雪西节操值正在下降,当前62。】
由于前期对于任务的不积极,以至于现在连雪西的节操上限只有73,谢禾本想着未成年前怎么一不会直接下降到0,如果只是间隔着偶尔掉一些,恢复上限后不过是减少一点而已,算不得什么。
可计划是这么计划的,经过昨晚及今天的相处后,再听到连雪西节操下降的消息,他的心态又发生了多余的转变,洗脸水都倒好了,却原地踱步,迟迟没有洗漱。
“啊啊...真不让人省心!”
谢禾冲进连雪西的屋子时,节操值已经掉落至50,进门他便瞧见连雪西眼眶通红地缩在床铺里侧,而夜半前来的六皇女的手伸进被子里不知道在摸哪里,转过头时脸上的色气还未卸下。
一瞬间,谢禾便无意识地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心脏乱七八糟地揪成了一团,连吐槽霸王硬上弓般急色的女人的心情都没了。
连雪西看见他,双眼里蓦地覆上光亮,用带着哭腔的嗓音惊喜地喊了一声:“栖枫!”
这声刺耳的尖叫使得六皇女短暂地愣了下神,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压抑着怒火冲谢禾怒斥道:“滚出去!”
滚是不可能滚的,但谢禾也怕惹得六皇女一个不快背着主角砍了自己的脑袋,所以脑海里飞快斟酌了词句才欲开口,然而满腔的虚话却没机会表现了。
不知何时,萧云衣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旁,好似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先是扫过床角的连雪西,才定神朝六皇女望去,面色凝重地叫道:“殿下。”
这一声像是无形中传达了某种讯息,六皇女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看得出她今夜恼火颇深,渗人的目光在谢禾身上转了一圈,颜色略深的唇角勾起一抹狞笑,起身用力甩了袖子走了。
“连雪西,在宫里千万看管好你这没规矩小厮。”
临走前,六皇女讥诮地留下句话,他第一次连名道姓地称呼连雪西,谢禾不禁朝主角看去,却意外发现他对此没什么反应,既不伤心也不害怕,平静得有些诡异。
待到两人出了殿门,谢禾才重重呼了一口气,四肢一齐有些发软。
看来不光是主角移情别恋到了萧云衣身上,萧云衣对主角同样生出了情愫,谢禾对此并不奇怪,依照连雪西的长相,就是在这美人无数的皇宫里也能盖上他人一头,他年龄尚小,假以时日完全张开了,恐怕能和凤卓染平分秋色,现在迷住一个六皇女的心腹并不稀奇。
连雪西虽然容易变心,但每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一心一意的,不再心悦六皇女后便会对六皇女的亲近而感到排斥害怕,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意外让谢禾回想起了几个书里的片段。
不过对于河蟹文的主角们来说,或许转头就会将这些小打小闹的碰触给忘记,掉落节操值的危机解除,谢禾不打算久呆,更不太想对上连雪西的脸,生怕勾起更多不切实际的想象。
口头上安慰了连雪西两句,他帮连雪西掖了掖被子,神情显得分外消极落寞,视线可以定格在任何地方,却唯独不去看连雪西的脸。
谢禾知道这种态度不对,但系统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日都会在他脑海里闪过,几乎将他折磨的发疯,关于连雪西与纪尧的关系,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没有赌博一次的勇气。
况且在深刻了解这个世界之后,谢禾倒宁可连雪西只是连雪西,否则他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这里人命太不值钱,要想要脱离,所有情感便只能独自消化,谢禾只怕自己会嫉妒的发疯。
“禾禾,我害怕,你...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谢禾动作一滞,移动着干涩的眼睛朝连雪西看去,烛光略有些昏暗,衬的连雪西浅色的瞳孔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蔼霭的雾气,以往直白外露的情绪都有些看不真切。
他身子已经不抖了,但脸色仍旧惨白如纸,原本灵动的眼眸因为恐惧而颤动不已,时不时朝门口望去,好像生怕六皇女再折返回来一样。
“好,我在这呆一会,你睡吧。”
谢禾无声妥协,正要搬来椅子在床边坐下,等他睡着了再走,谁料连雪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扯了一把他的手腕,谢禾险些扑倒在他身上,好不容易用手肘支撑住了身体。
“连雪西!”谢有点恼地瞪向连雪西,对上他一双水色潋滟中充满了示弱恳求的漂亮眼珠,喉咙一下就哽住了。
“你,你陪我躺下吧,我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好冷...”
“...”
等到谢禾憋憋屈屈地躺下了,耳旁随之传来一声连雪西满足的喟叹,悉索的声音后,身侧贴上了一具并不十分绵软的身体。
【宿主,你不觉得连雪西现在的姿态有些眼熟吗?】
度过一个世界后,系统变得更加人性化了,谢禾甚至能从它的语气里听出类似于幸灾乐祸的感情。
‘眼熟?眼熟什么?’以为系统又要拿纪尧的事来扰乱他,谢禾没什么好气地反问。
【上个世界,你在很多情况下都曾摆出了这副表情与态度,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谢禾:‘...?!’这么一想好像真的似曾相识了!
本事做着连雪西睡着后就离开的打算的,结果却是因为今日过于身心俱疲,脑袋一沾上枕头,谢禾很快便没了意识,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起来。
连雪西乐得如此,一双杏眼静静注视着谢禾的睡颜,乱七八糟的妆容经过一天的折腾变得更加斑斓,对着这样一张脸,连雪西的目光仍温柔缱绻,眼中雾气逐渐散去,毫无掩饰地显现出其中满盛情意。
注视了许久后,他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划过谢禾轮廓柔和精美的下颚,紧张与愉悦纠缠在一起,以至于连雪西禁不住地发抖,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甚至不敢放肆地吐出来。
仿若为了应征他心中某些见不得光的冲动,烛灯燃尽,烛芯在黑暗冉冉升起一缕青烟。
忽地沉入黑暗,眼前的人跟着不真切起来,连雪西心下一慌,一时没控制力道,手指微微戳进谢禾柔软的脸颊,他惊得屏住了呼吸,就怕谢禾突然醒来,而后毫无留恋的起身离去。
但就算如此,谢禾也依旧因此醒了过来,只不过是半梦半醒的,大部分意识还沉浸在睡梦里。
他两眼迷蒙地半睁开,像是意识到什么,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极为熟稔地将脸上的手指握住,顺势搭在了自己腰上,然后整个人缩进连雪西的怀里,用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胸口,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
“...纪尧,别闹了。”
前一秒连雪西还因为谢禾亲近依赖的动作而四肢僵直,欢喜雀跃还未沿着反射弧传至脑海,便被从天泼下一桶冷水,冷水在十一月的寒天里能瞬时结冰,他也能在温暖的被窝里如坠冰窖。
这些谢禾都不知道,就算系统后面提醒他了,他也再没有机会去和连雪西解释。
他后半夜确实醒了,被连雪西活生生勒醒的,醒来时连雪西显然在熟睡,不晓得做了什么样的梦,双臂紧紧抱着他,完全不像是他那具瘦弱身体蕴含的力度。
谢禾用吃奶的劲儿钻了出来,顶着夜色回到自己的房间,筋疲力尽到爬上床铺就睡了。
再醒来时,眼前已不是自己那简陋的屋子,入目皆时金光璀璨,一阵浓郁的香气钻进鼻腔,谢禾循着气味望去,房间的角落里精致小巧的碧绿熏炉正冉起一缕缕细腻的白烟。
木讷的脑袋迟缓地上了发条,一抹明艳的红衣闯进他逐渐瞪大的视线里,凤卓染眼含凶光,冲他露出一张尤为柔媚腻人的倾城笑颜。
“六殿下总算是开了窍,做对一件能讨本宫欢心的事。”
凤卓染眼含凶光,冲他露出一张尤为柔媚腻人的倾城笑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鱼我弓灯的地雷连击和rrrrrrry的地雷【数了好几遍r...
今天更得太晚了,鞠躬致歉,不过是挺肥的一章啦
感谢一直支持评论打气的小天使们,揪住翅膀就是一顿□□!
老实人说下连雪西和纪尧是一个人
爱你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