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是什么沙雕主角!08
暗沉沉的蜡黄双颊旁却长了一对莹润嫩白的耳朵,凤卓染本身容貌上得天独厚又分外爱美,尤其的喜好以貌取人,早在余光扫见谢禾的时候他便有种违和感,而在摘花瓣时更是一眼看穿了谢禾的小把戏。
水华殿此刻寂静的可怕,谢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间很快凝结出一层薄汗,却仍是浑身发冷。
连雪西竟发现他的伪装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认出他是谢禾?
现在该怎么办,跑是跑不掉了,就这么听话的洗了脸,还是在那之前坦白求饶?
危机当头,谢禾本来乱如麻的思绪却突然渐渐冷静下来,好像越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越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大脑,来抉择出‘死里逃生’的最佳方案。
他思绪千回百转,迟迟没有动作,凤卓染明显没有很多的耐心等待,他葱白的手指在桌上无声点了点,正要叫人,谁知门外却先他一步传来了动静。
“恭迎皇上!凤后正在午憩,待奴才通报一声再...”
“不用,朕就是看看他。”除了庭意外,一个在谢禾听来陌生的声音响起,略微用些厚重低哑的女声听起来距此处不过二十几米。
霎时间,谢禾注意到凤卓染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横了谢禾一眼,表情竟似有些扭曲,眉宇间似焦躁又似恼怒。
谢禾起初还莫名,随即系统出言为他解了迷惑。
【女帝善妒,尤其对凤卓染的占有欲极强,贴身伺候凤卓染的小侍只有庭意一个,下人们都以为是凤卓染不喜旁人近身,实际上其中大部分是女帝的因素。】
谢禾抽了抽嘴角,预感越发不好:‘所以说若是女帝发现我与凤君独处...’
【凤卓染衣衫不整,白日里大门紧闭,那些下人刚又以凤卓染在小憩的理由阻拦过女帝,宿主,你可能会死。】
听完系统的话,谢禾才是真的欲哭无泪了,难怪凤卓染用那种眼神看他,那可不光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死了还会拖自己下水的死人!
恐怕因为庭意说过女帝身体不适在养心殿歇息,凤卓染就没想到他会此时还来水华殿,怎么办...饶是经历了一个世界,心理素质已经不可同昔日而比的谢禾脖子也开始冒起了凉风,仿佛下一秒这具身体就要尸首分离。
女帝舍不得动凤卓染,对他决计是要大卸八块的,虽说也许会因此对凤卓染产生嫌隙,但因为两人同是男子,就算凤卓染衣冠不整,依照他的好口才与当下女帝的盛宠,也能将此事应对过去,所以他恼怒却并没有几分慌张。
谢禾脸色煞白,身子几欲站不稳,到时为了撇清自己,以凤卓染的性子,必定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的,那时他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除非...
谢禾眼底忽明忽暗,剧烈的情绪一点点平缓下来,他活到至今,从来没有过对旁人不利的想法,就算之前遇到过一些品行不端动手动脚的变态,他都没生出过事后报复的心思。
但是他不能死在这,他还没弄清楚连雪西与纪尧的关系,更没回到父母兄弟身边,他怎么能死在这个虚无离奇的世界里!
感知到他的心绪,系统鼓励般调出了他的个人信息,尤其在所剩积分上加了粗。
“你有办法把让皇上进不来这里的,对吧?”谢禾眸若点漆,用一种几近决然的眼神逼视凤卓染,与此同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衣带。
凤卓染刚因他放肆的称呼皱起眉,见他突然的动作,身周立刻泛起一股寒气,而谢禾好像没感觉到他的气势压迫,解衣的动作未停,同时飞快跑去将外堂与内堂间的纱幔放了下来。
水华殿内外间隔了一层明艳的红纱,使得两侧所见的画面带着些不真切的梦幻朦胧,如同弥漫了一片红雾。
没有人比凤卓染还清楚女帝的性情,她虽然看起来宽厚温和,一旦触碰到她的逆鳞,前一秒还情意浓浓,犹如寻常百姓家的温柔妻主,后一秒或许便成了杀伐果断的帝王。
尤其是如果发现不顾朝堂无数反对的谏言,费尽心思护上凤君之位的自己有背叛他的行为时,凤卓染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
就算剧情遗忘了许多,仅凭一些听来的言论和两次见面,谢禾就知道凤卓染是个聪明人。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纵使身子因为屋外不断走近的脚步声而抖得越来越厉害,还是强撑着与凤卓染善谈,只是语速加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尾音也止不住发颤。
“你要是不帮我,我嘴皮子快,就算是死了,死之前也能编个故事出...!”
“闭嘴!”凤卓染突然低吼一声,脸色几乎凝结成冰。
谢禾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在一瞬间脱掉两人的衣服的,当冰冷的水浸没身体,方才打了大半桶的水随着两人的进入而溢出桶外,凤卓染狠狠捏着他的脖子,阴沉地说了句‘敢出声你就死定了’之后,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压在水下。
当女帝走进殿内的那一刻,入目便是一副隔着红幔若隐若现的香肩,凤卓染背对着她,纤纤玉指在身上缓缓浸水的美丽景色。
凉风随着房门开启而争先恐后地涌入,凤卓染双手抱肩,蓦地回过头,惊道:“谁?!”
他脸色惨白,看似受了惊吓,实则是被冷水激得失了血色
不只是凤卓染,谢禾在水下同样抖如筛糠,寒冬腊月的井水不是一般的刺骨,屋内的暖炉的热量在对比之下显得微乎其微,被水渗透的沉重里衣让谢禾险些憋不住气。
“别怕,是我。”
女帝对凤卓染宠溺的紧,见他竟在洗澡,无意识便停下了脚步,还不忘将随从阻在门外,将门紧紧掩上。
“染儿,天气寒冷,怎地在白日里沐浴?”
比起凤卓染因泡凉水澡而不好看的脸色,女帝的状态竟好像更糟糕,她的面容白里透着青,常年操理朝政消耗了她极多的心血,年岁不过三十,本应娇嫩的女子皮肤此时尽显老态。
凤卓染在洗澡一事并没有让女帝起了离开的心思,反而眼底燃起了丝丝□□,脑中刚起涟漪,又憋不住力不从心地偏头咳了两声。
“皇上,染儿今早发现受了风寒,方才听御医的捂了一身的汗,又觉得浑身粘腻的紧。”
凤卓染放下环抱自己的双手,微微低下头说:“听说皇上今日也身体不适,不如我现在更衣,为皇上按摩一番,兴许皇上便能好受点,只是…”
应了女帝咳嗽的景一般,凤卓染也跟着咳了两下。
好在有一层纱幔挡着,女帝瞧不真切,自然忽略了凤卓染身旁有无热水的蒸汽。
不过浴桶里装下两个男人着实有些拥挤,就算谢禾年岁不大,骨架还没长开,凤卓染也因为受宠的缘故,浴桶也是比后宫旁人精致,不但面积大,内里还嵌了层暖玉,两人仍旧不可避免的紧贴着。
凤卓染坐在浴桶中,谢禾被半强迫的按在他身前,两手紧紧扶着他的腰,浮出水面的脑瓜尖哆嗦个不停。
凤卓染知道他快撑不住了,眉心越拧越紧,再次虚虚开口:“只是染儿现在身子虚着,可能得耽搁些时间换衣,皇上不如先回养心殿,免的沾染了病气。”
女帝善妒又多疑,凤卓染就算受宠,也不敢太过强硬的撵人,逼得紧了,女帝直接闯进来便功亏一篑了。
“无妨。”美人当前,听闻凤卓染染了风寒,女帝怜惜还来不及,哪有心思考虑会不会被传染,“生病了还要沐浴,那些奴才怎么伺候的!朕现在就叫御医再来给你瞧瞧,可别严重了。”
说话的功夫,女帝已经又朝纱幔凑近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进来了,谢禾虽说听不清上面的对话,这会儿却是憋得肺都要炸了。
他的脑袋不受控地开始上浮,渴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凤卓染感知到他所想,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烦躁,又霎时镇静下来。
“皇上,半月后就是皇太君的生辰了,您这时万一得了风寒,到时如何庆贺太君六十大寿。”
女帝脚步顿了下,随即再次向内室走近:“无妨,若是真的得了病无法恭贺,太后也不会怪罪朕的。”
“太后当然不会怪罪皇上。”凤卓染声音里明明带了分冷色,却又似强认忍着委屈一般:“她只会又在大殿上指名侍身狐媚惑主不算,还不顾皇上龙体欠安,染了病偏要勾引皇上,有意扰乱朝政。”
他这么一说,女帝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女帝能坐稳现在这皇位,说是全部子凭父贵都不为过,当初因为立凤卓染为凤君的事,她已经将皇太君气得大病一场,整一个月没有召见她,连带文武百官都对他起了意见,若是这次六十大宴自己又因为凤君的缘故无法参加,女帝几乎已经能想到届时皇太君和各位大臣的脸色。
见后方突然没了动静,凤卓染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眸色又暗了几分,浴桶内空间有限,他与谢禾贴的极近,很清楚谢禾现在濒临极限的状态。
于是,已经忍不住的谢禾突然察觉到凤卓染浸在水中的两手紧紧按住了他的肩膀,就连半跪着的两腿也被夹在凤卓染腿间,似是夹在铁钳半丝毫动弹不得。
谢禾:“…唔!!!”他是打算活活溺死自己?!
“皇上,染儿今日实在身体不适,等身子养好了,半月后,一定任凭皇上处置,只是皇上也要龙体康泰才好啊。”
这次女帝没有执拗,心理作用之下太阳穴又针扎似的泛起了疼,隐隐竟像还有些鼻痒脑热。
再想起之前钟司命嘱托她的话,女帝这会儿也不敢久呆了,撂下句改日朕再来看你便匆匆离去了。
几乎是在殿门关上的一刹那,谢禾使出了吃奶得劲从凤卓染手心中挣扎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救命的空气,双眼甚至憋到有些充血,模模糊糊的,再晚一会儿恐怕就再也瞧不见阳光了。
他现在浑身无力,两双手伏在凤卓染胸前都不知道,一脸的水粉早就被冲刷个干净,喘了半天才能发声,虚弱着质问起凤卓染将他往水下按的事来。
“混,混蛋,你...你刚才想...杀了我?!”
其实谢禾心里清楚,刚才那样的情况,凤卓染为了自保而杀了他是很正常的决定,他现在大脑缺氧,整个人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恐惧中,盛满怒火的脑袋根本没有神智去思考更多。
出奇的是,被谢禾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的凤卓染竟没有动作,等到谢禾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去时,和凤卓染若有所思的深色眼眸正对上,对方显然已经这样注视他好一会儿了。
“名字。”凤卓染猫儿似的眼眸微微眯起,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饶是两人这般尴尬地紧贴着,他魅惑的眼波中也没有升起任何类似□□的东西。
对这张脸这个反应,看来是个纯直男了。
谢禾本身也没多想什么,但对着长相雌雄莫辨还半裸着不断散发热气的男人,他多多少少会感到别扭,偏偏凤卓染神色镇静的让他没法表现出来。
他从浴桶中站起身,表面淡然,内心已经奔过无数只草泥马。
“栖枫。”长时间的屏息,谢禾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他两腿发软,却勉强着迈开腿想要从桶中爬出去。
忽地一个闪神,身后传来一股拉力,冰冷刺骨的凉水再一次淹没他的鼻腔,谢禾心下惊惶的要命,反射性地吸了一口凉气,直接便呛了一鼻子的水。
凤卓染身心舒畅地勾了勾嘴角,戏谑道:“让你走了么?”
鼻子内部火辣辣的疼,一股酸胀顺着神经涌进脑海,谢禾眼角立刻噙了泪,扶着桶边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罪魁祸首却不以为然,甚至在他咳得厉害的时候,嫌弃地远离了他几分。
就在咳得天昏地暗,胸腔嗡嗡作响时,一阵带着讥诮意味的落玉嗓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本宫未进宫前曾有个小厮也叫栖枫,几个月前沈越秋传来消息,楼里跑了个小倌,本宫是不是该召他问问,栖枫是否还在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