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打算挑选优秀的种猪,一年下来只“卖了”一头猪给养猪场所在的村子, 几乎是半卖半送;另外一头猪拿回家过年。
这一年总共就出栏了两头。
哪儿来的钱呢?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
赵淩感觉自己把大伯带沟里了。
照着他这样养猪, 是赚不到钱的。
赵家庄子上的猪只留着自己吃, 是有道理的。
别看红烧肉征服一切, 但猪肉毕竟是猪肉。
猪肉要是卖得跟鹿肉羊肉一样价钱, 谁会花这个钱买猪肉呢?
不过赵淩倒是不在意最后赵复亏钱,反正家里公中的钱很多, 家里的人也很多。
大伯养的猪好吃。
大不了自家吃。
不用担心自家吃不完,赵家村那么多人呢。
周围还有许多亲戚呢, 肯定吃得完。
但是赵复没考虑过这点,他只知道自己养的猪好吃。
嗯, 现在的问题是养猪不但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钱。
赵复脑子里想了半天, 最后说道:“那我还有村里许多地呢!”
田氏说道:“爹娘还在, 地是爹娘的。咱们家还没分家呢。就算分家,家里兄弟三个,你也只能分到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里,老大是嫡子分九成, 剩下的一成才是你两个庶子的。就这, 想娶官家小姐?”
田氏觉得父子三人的脑子加起来都没猪聪明,就去问如今已经一点看不出娇媚的卢姨娘:“卢氏,你跟他们说说。别以为是我害了你们。”
卢姨娘赶紧站起来行礼:“妾不敢。”对两个儿子说道, “你们母亲是为了你们考虑,那些姑娘都是顶顶好的。”
说真的,哪怕她以前在县城里顶着个赵夫人的名头, 也没法给两个儿子找来这么好的亲事。
这些年她也看清楚了。
她这两个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当官就更别提了。
分家的话,她两个儿子可捞不到一点好处,现在至少还能说自己是侯爷的堂兄弟,只要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这辈子吃喝不愁,当个富家翁还是稳当的。
真要是把田氏得罪死分了家,那赵静赵学真按着规矩来分家,到手能有多少钱?
别说是当个富家翁,怕是连县城里一栋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田氏给赵静赵学找的人家,她自己是满意的,无奈两个儿子不满意,另外就是她私心也觉得赵家的门楣又高了不少,凭什么她的两个儿子不能娶到条件更好的姑娘呢?
泸阳县小,但府城、神都多的是好姑娘。
田氏找不到,就让赵王氏去找。
反正赵王氏这个小婶婶也不是没操持过晚辈们的婚事。
甚至于王家不也有很多适龄的姑娘吗?
王家哪怕是个旁支的姑娘,也比别家强上许多,也是亲上加亲不是?
不过卢姨娘还算能认清楚情势,见田氏生气,生怕两个儿子被分出去,真就没法过日子,或者田氏干脆甩手不去管两个儿子的婚事,她一个姨娘出面给儿子说亲,哪个好人家会认?
别看她以前摆赵夫人的谱,那也是就是在一群下人面前这么说说,真要跟一些贵妇人交流,她都不配出去。
她能认识的也就是一些姨娘。
赵复出面?
算了吧。
田氏对赵复说道:“你们父子三个既然都不满意我给找的姑娘,那你们就自己去找。”
她这话一出,别说是卢姨娘,就是一直自视甚高的赵静赵学都有些着急了,赶紧跪下:“是儿子错了。”
“但凭母亲做主。”
赵淩看得索然无味,小声吐槽:“战斗力太差了。”不是大伯娘的一合之敌。
陆蕊不解:“瑞瑞舅舅,什么是战斗力?”
赵淩看着感受到温暖走过来的两只猫,指着给外甥女解释:“喏,咪咪的战斗力就没抹布厉害。”
陆蕊看着抹布走着走着,突然一下从后面抓住咪咪,锁喉抱住了躺地上蹬脑袋,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脑门,用一句最近跟赵淩学会的新词说道:“脑袋瓜子嗡嗡的。”
窦荣看了看两只打着玩的猫,又看看两只……两个跪着刚站起来的兄弟,感觉赵静赵学两兄弟脑袋瓜子可能还没抹布的脑子清醒。
窦荣看完了戏,不想待在家里,就说:“我去还车。二姑姑他们不知道回家了没有?”
赵淩一听,自然是跟着一起去:“我也去……钓鱼。那边的水深。”
田氏跟着说道:“正好我也回一趟娘家。”
她娘家就是田家村的,说起来和田德耀是还没出五服的堂姐弟。
赵静赵学不知道嫡母这是什么态度,到底还想不想管他们的婚事,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赵复。
赵复这会儿也不敢惹田氏,期期艾艾地问:“那先前说的几个姑娘,还成不成?”
“成个……”田氏深呼吸一口气,把到口的脏话咽了回去,“人家都是好姑娘,还能干等着你那两个好儿子?喜欢人家姑娘的多得是,早就嫁人了!”
周彦红这会儿也不好再干看戏,赶紧站起来挽住田氏的胳膊:“大舅妈,我给您带了一身衣裳,绣样都是我画的,您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田氏不好拂了外甥女的面子,笑道:“你画的绣样还能差了?大舅妈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喜欢。你这孩子,自己把小家庭过起来不容易,身边也没个长辈帮衬着……”说着,被周彦红带着往屋里走去,想起来什么,对赵淩和窦荣说道,“你们去还车吧,我就不去了。我瞧着今天天气不太好,怕是要下雨,你们也早点回来。”
“好。”
赵淩打算得很好,出门特意带了伞,跟窦荣说:“我们一会儿散步回来。”
两个村之间估摸着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不到。
窦荣自然是赵淩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他也打算得很好,想着两人回来的时候共撑一把伞,漫步在江南烟雨中,想想就很美好。
然后回来就被雨水糊了一脸。
山里面的风雨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打伞几乎没什么用。
雨不大,风很大。
早上出门时候带着的画着翠绿柳条和黑色燕子的油纸伞,现在已经变成了烧火棍。
赵家人看到两人回来的样子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怎么搞成这样?”
偏两人手里还提着一串一斤左右的鱼和一条三尺多长的大青鱼,不像是去钓鱼,倒像是下河去摸的鱼。
本来跟着一起去还车的还有几个人,但两人不想被打扰,特意让人先回去了。
雨也不是他们在田家村的时候下的,而是他们已经走在半道上开始下的。
雨其实不大,妖风大。
赵爷爷和赵奶奶都从炕屋里走出来看笑话:“哈哈哈!”
田氏也没忍住笑:“赶紧回屋去把湿衣服脱了,我让人送热水过来。”
赵淩拉着窦荣把鱼放去厨房,还不忘记交代:“那条黑鱼给我留着,我来杀。”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屋去。”一家人看完笑话,还真怕两人着凉了。
周彦红笑得龇牙咧嘴的,让陆凤羽给自己磨墨,铺了纸开始作画。
赵奶奶很新奇,凑在一边看。
陆舟和陆蕊乖乖坐在外公身边吃糯米团子:“娘肯定是要画瑞瑞舅舅和翊舅舅。”
等赵淩和窦荣收拾完自己,过来炕屋烘头发的时候,周彦红画的已经能看得出两人的狼狈样子了。
赵淩看得龇牙咧嘴的:“表姐你不厚道。”又说陆凤羽,“表姐夫,你这是助纣为虐。”
陆凤羽不以为意:“我们这叫夫唱妇随。”
赵淩听他说起唱什么的,就顺嘴说道:“我看现在府城的茶馆和酒楼里都有说书先生,有些说的还是邸报的内容。咱们家酒楼里有吗?”别一天到晚讲小说,播报个新闻也很实用。
杨氏说道:“没呢。上次我们去府城也看到了,挺好的。都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要是咱们家也有这么个说书的,倒是很好。只是回来之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有学问的可不会当说书先生,考上个童生都能教蒙学,当先生可比说书先生体面。”
说书先生叫先生,可不是真先生。
但凡学问过得去一点的,哪怕不继续读书科考,在自己家开个学堂当个先生;或者去衙门谋个简单一些的差使,当个吏员;甚至是当个账房先生,都比说书先生体面,且钱多。
泸阳县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教育资源就这样了,哪里能请得到能解读邸报的读书人来当说书先生?
陆凤羽说道:“上次我们去东州府城逛,倒是在酒楼里听了一场,那说书先生说的倒是不错。邸报上的内容,关键倒不是讲得多精彩,而是不能偏颇,对说书先生的学问略有点要求。”
其实解读邸报上的内容,算是读书人的基本功之一。
作为一名官员预备役,要是连正确解读公文都做不到,那这书也白读了。
赵淩顺嘴就说道:“十一和十二不是没事干么?反正他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每天去酒楼讲讲邸报,倒也不一定要会说书。”
窦荣提议:“感觉更适合放在茶楼。客人们听到邸报的内容就会讨论,讨论就会多点茶水。放酒楼的话,客人们吃饱了干坐着不好。”
“二姑父家不是有个茶楼,就在贡院对面来着。”赵淩一下就想起来了,“哎?二姑父的生意忙得过来吗?我看他一直在外面忙着收租,说是得过两天才能回家。”
赵奶奶笑道:“哪会一年到头收租啊?就年前这段时间最忙。说邸报很好啊,去年你爹回来的时候,也跟我们讲呢。反正十一和十二在家也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去做点事情也好。”
赵爷爷赵奶奶是岁数越大越想得开。
子女出息,孙辈更出息。
他们只管享福就是了,别的管那么多?
早几年,他们还喜欢住在城里,现在他们只想待在村子里,跟一群老伙计聊天。
一天到晚的东家长西家短的有什么意思?
大家聊聊国家大事,好歹村里也出了侯爷了,村里人的格局打开,眼界也得高点。
赵爷爷也赞同:“正好让他们过年这段时间给村里人讲讲,我听听看像不像样。”
正好赵静和赵学端着两盆刚出炉的点心过来,模样有些小心翼翼:“爷爷说什么呢?”
赵爷爷支使:“过来,给爷爷讲讲邸报。”
赵爷爷平时会看看邸报,主要作用是拿来跟老伙计们吹嘘,炕屋里就摆着呢。
兄弟俩刚被嫡母训了一顿,这会儿可乖巧了:“爷爷您不是都看过了嘛。”
“爷爷您想听哪段?我念给您听。”
赵淩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
炕屋的温度对他来说有点太高了,暖融融的特别催眠。
窦荣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干了,就招呼了一声,带着赵淩回他们自己屋里去,准备把头发先绑起来。
离开了那个暖融融的环境,赵淩一下就清醒了:“不对,我还得杀鱼呢。等着,我给你做鱼汤。”
窦荣就随便扎了一下头发,跟着赵淩一起去了厨房。
赵淩系上围裙,动作利落,看得在厨房看午饭的田氏都惊讶了一下:“淩儿还会做饭呢?”
赵淩把一条黑鱼宰杀干净,开始片鱼片,得意:“这话说的,我家常妈妈的厨艺都是跟我学的。”
常娘子在大厨房里也在收拾鱼汤,笑道:“嗯,我还真是跟四郎学的。”
赵淩惊讶了一下:“常妈妈你在啊?”然后他就看到常娘子往鱼汤里放了一撮咸菜,顿时别开脸,“这个我没教!”
厨房里的众人都笑出了声。
田氏笑骂:“你自己不吃咸菜,还不让别人吃咸菜。雪里蕻做的咸菜烧鱼可鲜了。翊儿吃咸菜的吧?”
窦荣也是眉眼含笑:“嗯,吃一点。”
他只是随赵淩,平时不怎么吃咸菜之类的。
“那一会儿尝尝看。”
“好。”窦荣应下,扭头看赵淩对他怒目而视,故意笑问,“怎么了?”
赵淩冷哼:“叛徒!”
窦荣还挑衅:“一会儿鱼汤里给我放块嫩豆腐。”
赵淩骂骂咧咧,但还是往里面放了豆腐。
窦荣又想让赵淩多放几块生姜。
赵淩不耐烦:“你别太过分啊!”
窦荣像是看不出好赖一样,继续骚扰:“出锅的时候多撒些白胡椒,再撒点蒜叶。”
赵淩骂骂咧咧地按照窦荣的要求做了:“臭豆豆,你完蛋了,一会儿让抹布揍死你。”
厨房里其他人都一边装听不见,一边脸上带着笑。
等窦荣把鱼汤盛进碗里,田氏才说道:“淩儿这点倒是像小弟……你爹。你爹以前也总是偷摸着进厨房给自己开小灶,就是每次洗锅子都洗不干净。我们也只能偷偷装不知道。”
“哎?我爹就给我们讲过前半段。他还说自己给人看墓、写墓志铭赚钱,真的假的?真能赚到钱?”赵淩很好奇。
“能啊。你爹后来读书、去府城参加乡试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她悄悄给赵骅塞了一点。
只是那时候她没掌家,用的还是压箱底的钱,也不多。
当时她对科考一点概念都没有,等她儿子赵厦开始读书之后,才知道读书多花钱。
她当初给赵骅的那一点,真的是聊胜于无。
田氏跟赵复成亲的时候,赵复屡试不第,已经二十四了。
那会儿赵骅已经十五,比田氏小不了几岁。
田氏一个刚过门的大嫂,不太好管那么大的小叔子,有些事情看在眼里,只是都没法说。
她觉得明明小弟已经表现出了那么好的读书天赋,怎么公婆非得把那么多钱花在赵复身上,搞得小弟连饭都吃不饱,还得自己想办法。
只是她也没法做什么,只能替赵骅遮掩一点。
赵骅多机灵一个人啊,知道田氏对他好,后面成亲之后,才能安心把怀孕的赵王氏留在泸阳县,就是知道田氏靠谱。
中午吃过很多鱼的午饭,一群小辈围一起,继续听田氏说长辈们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田氏一点都没不耐烦:“说起来,我还是你娘的第一个学生。”
赵淩立马拉起抹布一拱爪子:“师姐。我也是我娘的学生。”
田氏没好气地拍了拍抹布软软的肚皮一下,干脆把抹布抱到自己怀里,才继续说道:“那会儿你娘怀着你大哥,我就住在县城里照顾你娘。那会儿人傻,都不知道可以出门,在家实在没什么事情做,你娘就教我识字。哦,你爹还给你娘布置功课!”
她是真没见过有这样的夫妻的!
田氏的娘家在田家村家境还算不错,兄弟年幼时上过两年学堂,认得几个字而已,她自己是不识字的。
她年轻的时候见识浅薄,也不怎么明事理,有些事情心里面隐隐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不对,觉得对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对。
赵王氏自己学,也教田氏学。
田氏有了基础之后,赵王氏虽然跟着赵骅离开了泸阳县,但还是时不时寄回来各种信(功课)。
也亏得田氏识字快,信基本都能看得懂。
赵复这个人贪财好色不假,但田氏有什么不懂的拿去问他,他倒也能认真教导。
他觉得妻子好学上进是好事,红袖添香更是佳话。
田氏的目光落在赵静和赵学身上:“你们俩现在能够读那么多年书,知不知道有多难得?”
赵静和赵学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赵静才开口说道:“我们也不想学成这样,是实在不懂。我们也知道,要是我们能够有个功名在身,就能有个好前程,起码能娶个身份更高的姑娘为妻……母亲,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赵学也跟着说道:“我们往后也会认真读书,让我们以后的孩子不愁没书念。”他还机灵地举了赵淩的例子,“小叔认真读书,当了大官,才有十三弟能够在文华殿读书。”
赵淩翻了个白眼:“意思是对的,可我能在文华殿读书真不是因为我爹。你看我大哥、三哥都是在你读书的书院。你真当我在文华殿读书是什么好事?现在想想还不如一直跟着姑外祖母在长乐宫上课。”
窦荣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上却不饶人:“你就是怂,你看看五妹妹多厉害?看不顺眼直接打,你还能打不过那几个废物?”
赵淩偏过头轻轻撞了他一下,没好气:“打不过!我那会儿才几岁,拿什么打?”
再说一群小屁孩也不敢太过分,顶多就是不搭理他,偶尔嘴上逼逼两句,把他的书丢地上什么的而已。
现在再看,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如今就封的还是好的,更多的是连封号都讨要不到的,拿着的那点津贴,都要每年被中书省建言削减,哪里有他日子好过?
“那你不会告诉我,我给你出头。哎,抹布。我没欺负你哥!你有点老猫的样子好不好?”
抹布不听:敢欺负它小弟,打死!
抹布追着窦荣绕着屋里跑了一段路,拍了窦荣好几拳头,扭头跳到赵淩怀里,站起来抱着他的脸舔了舔。
赵淩抱着抹布得意洋洋地继续追着窦荣打:“我是有狸奴的家人,你是没狸奴的野人,竟然敢跟我大小声,活腻歪了!”
赵静和赵学到底在神都生活学习了不短的时间,说道:“将来十三要是有孩子,进文华殿就不会被欺负了。”
“对,将来十三肯定比小叔厉害。”
原本在打闹的窦荣立马停了下来,赵淩没料到他急刹车,一下撞到他背上,下意识把抹布往窦荣头顶一放,自己往窦荣背上一趴。
窦荣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赵静和赵学:“你们俩在学会管好自己的嘴之前,就别出泸阳县了。哦,你们过完年就有活干了。”
赵静和赵学这大半年闲赋在家日子不好过。
刚开始当然很高兴,一下从繁重的课业中解脱出来,啥事都不用干,县城虽然无聊,但是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有很多狐朋狗友一起玩耍,日子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但很快,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就变得无趣,甚至迷惘起来。
他们总得找点事情干,难道天天这么傻玩吗?
他们也想像小叔那样,能够言之有物,能够有闲暇时候相互拜访相互帮忙的厉害朋友和师长。
只要能够考上同进士,小叔说一句话就能给安排当官,去往最容易出成果的地方。
甚至于到赵淩这里,只要有长才,举人的功名就可以。
可他们读书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举人是这辈子都没可能。
赵家人都擅长的算数他们也不擅长,看着犹如看天书,哪怕赵淩再怎么放水,也没法给他们安排哪怕一个吏员来当。
这会儿听到窦荣说的话,哪怕他们对窦荣很是惧怕,也不由得眼前一亮:“什么?”
赵学性子更急一点,已经开始保证了:“我们一定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