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纨绔

第85章

第85章

闻公公过来小庄带走赵淩的时候, 赵淩想的还很简单,手上拿着热乎乎的糖年糕,琢磨着正好去一趟师公家里, 把管大伯的“兴趣爱好”收一收。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糖年糕吃下, 用帕子擦了擦嘴, 才把围脖拉了起来挡住脸, 瓮声瓮气地问:“公公, 这会儿叫我进宫,什么事儿啊?”
闻公公神情复杂, 瞧着少年郎堪称漂亮的外表,只能在内心叹息, 反正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路边也没什么人, 就放缓了一会儿速度,靠到赵淩身边说道:“窦小国公进宫找皇后娘娘。咱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皇后娘娘发了火, 拿鞭子打了窦小国公一顿。”
“啊?打到了吗?”窦荣必不可能乖乖挨打。
闻公公心想:你倒是知道窦荣会跑。
“刚开始没打着。后来陛下来了,把窦小国公抓住了,摁着打了一顿。”
赵淩一想,很合理。
皇后娘娘和陛下两个人, 不仅都是练家子, 还都是带兵打过仗的,哪怕窦荣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窦荣也不能真跟自己的姨父姨母动手。
赵淩又想不通, 不是说回去找皇后娘娘说亲去的吗?
皇后娘娘应该高兴才是啊。
怎么会动起手来呢?还是帝后一起动手。
赵淩不好多问其中的缘由,闻公公也不一定知道,就问他:“那豆豆现在怎么样了?被打得严重吗?”
“不严重, 没破皮,太医已经给上过药了。”以窦荣的体质,这点伤应该不算什么。臭小子就是装着严重,趴床上起不来身。
他看出来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肯定也看出来了。
只是装的又怎么样?
自己养大的孩子,还能打死了不成?
“哦。”赵淩还是不理解,窦荣喜欢的对象究竟有多逆天,才会引来帝后的震怒。
不管怎么说,怎么能打孩子呢?
赵淩想着是不是窦荣挨了揍,闹别扭让他进宫,才来叫的他。
但听闻公公的意思,窦荣既然伤得不重,事情也没那么急,跟他也没多大关系,为什么要叫他进宫呢?
或许帝后是被自家熊孩子气狠了,想看看他这个乖小孩来顺顺气?
哎呀,早知道他带条鱼进宫了。
赵淩见帝后的频率,比宫中一些不怎么受宠的皇子皇女都要高。
他又是骑着点点,身边还跟着闻公公,进宫的检查就是很随便走了个过场,还能直接在宫里头骑马,很快就到了窦荣这会儿所在的东宫。
赵淩被带着穿过长长的连廊,走过一级级台阶,才算是来到了窦荣所在的客院?宫殿?
进了殿门,顾潥、皇后和顾朻都在外间,围着一张圆桌坐着,见赵淩进来,全都一脸神色复杂。
赵淩要行礼,被顾潥拦住了:“别管那些虚的。朕问你……”
赵淩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就问:“陛下想问什么?”
顾潥像是头一次看清赵淩的长相,仔细打量了一番,嗯,确实漂亮,但他身边的绝色美人多了去了。
别人不说,就他的皇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还是那种英姿飒爽的类型。
窦荣从小看到大,也不见他的对漂亮的姑娘有哪里上心,应该不至于因为容貌喜欢上了赵淩?
顾潥觉得自己处理朝廷那么多事情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
两个孩子,窦荣几乎就是在他身边长大的,赵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要说一起在文华殿上课,青梅竹马什么的,也该是和他的几个女儿,怎么是他们两个看对眼了呢?
哦,还不一定。
窦荣是说要上赵淩家提亲,但赵淩的意思呢?
顾潥想清楚,问:“水灵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朕给你保媒?”
啊?就这?
赵淩还以为顾潥想问他什么奇怪的问题,才半天没开口呢,就一脸真诚又坚毅地回答:“没有,学生和抹布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胡闹!抹布都已经是一只老狸奴了,怎么能陪你一辈子?”顾潥还想说什么,就见赵淩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丸辣!
小孩儿怎么说哭就哭?
顾潥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皇后。
皇后娘娘和赵淩最不熟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潥。
知道人家小孩儿和抹布从小一起长大的,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说抹布不能陪着他,不是存心欺负人嘛!
顾朻倒是赶紧上前,拉了他一起坐在圆桌旁,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水灵不哭,抹布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顾朻绊了椅子踹了桌腿。
他自己已经习惯了,浑然不觉。
顾潥看着还是想揉额头,尤其是他觉得桌腿有点晃。
他的嫡长子!
明明那么好的天赋!
明明天生神力!
明明脑子那么聪明!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脚呢?
每次走路的时候,看着好像四平八稳的,稍微走快一点,就像是左右腿各长了个脑子,各有各的想法。
皇后还怪他不把顾朻放在心上,到现在亲事都还没定下,可就他这力气这“本事”,怎么定亲?
别娇娇弱弱的太子妃刚过门,就被这没轻没重的小子给折腾坏了。
想要找个跟他家皇后一样的将门女子倒也不难,难就难在好像没有长相特别漂亮的。
本来窦家的几个姑娘倒是长得不差,但他们顾家和窦家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至少顾朻这一辈不用再联姻。
若是窦家出一个皇后,对窦家不一定是件好事。
同样的道理,皇后所在的姜家也是。
顾潥看着面前的一个两个,屋里头躺着的第三个,感觉头痛无比。
现在的孩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问题多。
里头躺着哼哼唧唧的那个不喜欢姑娘,喜欢男人。
外头这个哭唧唧的喜欢的连人都不是,喜欢狸奴?!
这么看下来,还是他儿子好,至少他儿子喜欢姑娘。
顾潥突然觉得,窦荣给他的问题已经不算什么了。
比起想和狸奴过一辈子的赵淩,两个男人搭伙过日子好像也还成?
顾潥轻轻拍了拍赵淩的头:“水灵今晚就住在东宫,明天再回去。”
赵淩吸了吸鼻子:“是,陛下。”
顾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带着显然也是忧心忡忡的皇后回去了。
两人前脚刚走,窦荣就摸了出来:“姨母、姨父走了?”说着,他就揽住赵淩给他擦眼泪,“我姨父那个人说话……咳,你别哭。”
顾朻伸手把窦荣扒拉开:“你不是伤得下不来床?回去躺着。”以前只知道窦荣和赵淩玩得好,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更加不知道窦荣喜欢赵淩就算了,赵淩竟然还喜欢抹布?
难道他表弟竟然还比不过抹布?
抹布确实很可爱很漂亮很毛绒绒,但他表弟……确实没抹布可爱漂亮毛绒绒。
他的花花也很可爱漂亮毛绒绒,超级毛绒绒!
他突然有一点理解赵淩,吩咐宫人:“客院收拾好了没?带水灵去休息。”
窦荣被顾朻拦着,还企图争取一下:“不用给水灵另外安排房间了,让他跟我住。以前我们不都住一起?”
顾朻狠狠一把推开窦荣,哥哥的威压光环在这一刻达到最高,对弟弟进行强悍的血脉压制:“让你回去躺着。”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半分,窦荣却不敢再造次,扁着嘴看向赵淩,还试图用自己被顾朻扒拉红的手给赵淩看,引起赵淩的注意。
他想多了。
哪怕是在东宫,这会儿天刚黑下来,宫人们才陆续开始点灯,也并没有把光线照得很亮。
他自己也早就不再是以前在宫中的那个白脸小国公,而是一个见天儿在外头巡逻,偶尔要肃清一下边境的小将军,不能说浑身黑黢黢的,但肯定也不白。
这么黑灯瞎火的,能让人看清楚他手上的一丁点红痕才怪了。
赵淩还在装哭。
他一哭就刹不住,到现在眼眶里还全是泪水,瞧出去近视又散光,得有人扶着才能跟着走路。
他倒是还关心窦荣的伤势,只是看窦荣这幅活蹦乱跳的样子,显然和闻公公说的一样,没怎么受伤。
但肯定是挨了揍的。
他要是和窦荣一起睡,晚上要是不小心弄到窦荣的伤口就不好了。
“豆豆,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别处休息。”
窦荣看着赵淩抹着眼泪,跟着宫人离开,才倒抽着气甩手。
表哥的力气真的是太大了!
赵淩不会写颂词是装的,表哥的四肢不协调会不会也是装的?
不不不,装哪能装那么多年?
再说这也不是一般二般能够装出来的。
表哥也没理由装。
窦荣眼巴巴看着赵淩消失地背影,施施然回房,心想自己不应该觉得姨父姨母是大人懂得多,就来问他们。
大哥虽然还没成亲,但是自家大哥肯定更好商量。
姨父姨母虽然是大人,但他们也没办过一个孩子的婚事呢。他们懂什么?
他应该先跟大哥说的。
窦荣觉得自己想通了。
顾朻转回到他屋里,看他闷闷不乐趴在床上,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到他后背,虽然自己的膝盖磕到了床沿,但实打实的大力气,把装死的窦荣给打“活”了。
窦荣疼得一下跳起来,顾不得是自己表哥了,横眉怒目:“你干嘛?我伤着呢!”
顾朻摸了摸自己膝盖,放慢动作,在床沿坐下,一脸严肃:“我干嘛?你干嘛!坐下,跟你说话。”
面对生气的顾朻,窦荣慢慢盘腿坐下:“你说。”
顾朻看他坐在距离自己胳膊够不到的位置,冷哼一声,倒是没跟他计较,摆摆手先让身边的宫人们退下:“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大咧咧让母后去给你向水灵提亲?”
窦荣显然有些困惑,又有些委屈:“我知道水灵将来是文臣,跟我这种武将得离得远一些。可我仔细想过了,我跟水灵在一起,不会有子嗣,不会变成将来尾大不掉的局面。我和水灵现在年纪还小,就算在一起也不成气候。到时候我跟水灵不待在凉州,换个地方给姨父和表哥开疆拓土。”
剩下没说的是,等将来他们成了气候,皇位上的人也变成了顾朻。
顾朻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肯定不会像现在的顾潥这么多疑又爱猜忌。
顾朻听着头疼。
要说这小子没想过吧,连往后几十年的事情都想到了。
可要说这小子认真想过,他想过个X!
“那你就没想过,赵淩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在一起?”
窦荣一脸理所当然:“水灵怎么会不喜欢我?他最喜欢……第二喜欢我。我问他了啊,他自己说的,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先订下来,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顾朻知道自己这个表弟心眼又多又黑,平时的直来直去都是装出来的,可现在这副没脑子的样子,他都有些怀疑窦荣是不是真傻:“那你有没有想过,男人和男人不能成亲?”
“咦?怎么不能?军中好多……”窦荣看着顾朻一脸严肃的表情,“真的不能?”
“嗯,不能。”顾朻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窦荣皱起了眉头:“律例里没有规定同性不能成婚,只规定了同姓不婚。我姓窦,他姓赵,能有什么不行的?法无禁止皆可为,明明天底下多得是一起过日子的男男和女女。映阳郡主不是找了个好几个女……”
顾朻赶紧抬手制止他说起皇亲国戚里那些生冷不忌的风流韵事:“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说。你看,不管是映阳郡主还是洛王,都是成了亲之后……”
窦荣黑着脸打断:“那不行。水灵的娘子只能是我!”
顾朻看着身高八尺黑脸健壮的表弟,斩钉截铁地要当别人家的娘子……嗯,娘子?
他突然目光复杂。
原来,他表弟是……嗯,这……竟然还喜欢的是赵水灵那样漂亮的少年郎?
这……他有些想象不出来。
窦荣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和赵淩都是男的,谁是谁的娘子相公根本不重要。
就跟打仗一样,过程中是用的正面对抗还是迂回出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能赢,重要的是他和赵淩能够成亲。
顾朻慢吞吞站起来,走下脚榻的时候差点摔了下去。
窦荣赶紧把他扶住,慢慢把他送到门口,等侍卫过来,才转身回屋关了房门。
他往床上一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得也不踏实,只觉得背上痛,屁股痛,腿肚子也痛。
赵淩哭唧唧地躺在床上,床头放着一盘黄瓜片,弄了两枚贴在眼睛上,抽噎着对宫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这儿不用人。”
四名宫人应了一声,悄声退下,给赵淩带上房门。
两名工人睡在外间,两名睡在外面的值房里。
赵淩听着周围没了动静,自己就闭着眼睛沉思,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窦荣挨揍,要把他叫到宫里来,还叫得这么急。
朻朻爹虽然问了他喜欢什么人,那样子却不像是要给他说亲。
怪怪的。
明天出了宫,悄悄问豆豆。
顾家人天天打哑谜,真受不了,跟他一个初中生还玩心眼,不愧是坐江山的人,心真脏。
竟敢说他的抹布老?
哼!
抹布风情万种大美喵,喵喵教主万万岁!
赵淩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要不是看到伺候自己的是宫人,在家里的话,他还想再赖一会儿床,直接起来用午膳才是过节的正确打开方式。
刚到巳时就得起来,啧。
赵淩用正常节奏洗漱完。
宫人拿了一盒粉过来,另外一个宫人递过来一面镜子:“赵四郎要不要用粉遮一遮眼睛?”
赵淩连连摆手:“不用了。”让他就这么丢人吧。
时间比较晚了,宫人们直接把早膳端了过来。
赵淩用完了早膳,不方便直接问顾朻的下落,问窦荣:“窦六郎呢?”
“窦六郎还在客院里。”
“带我去看看。”
“是。”
赵淩跟在宫人身后,倒想看看窦荣到底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才引来帝后震怒。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难道是有夫之妇?
看窦荣说起时候的样子,不像啊。
他想和抹布在一起,帝后都没生气。
哦,也有可能因为他是外人。
窦荣不一样,窦荣是他们的外甥。
外人干出啥逆天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到自己,都可以理性客观公正。
自己人就不一样了——爱之深责之切。
窦荣被责得很切,发烧了。
这是赵淩印象中唯一一次窦荣生病。
“晚上没盖好被子?”手掌下的温度不算特别烫,只是比他的微微热一点。
窦荣吃完了药,整个人不是很精神,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越看赵淩越喜欢:“没,是被打坏了。”
顾朻坐在窗边看书,听他这么说就冷笑:“太医说了是风寒。这小子一路骑马回来的,估计是路上挨了冻。”
窦荣脑子还算清醒,不去辩驳顾朻的话,拉着赵淩的手抱怨:“你给我的羽绒帐篷钻绒了,薄了好多,没以前保暖了。”
“怎么不住驿站?”赵淩不理解,这又不是上次他偷偷跑回来的时候得风餐露宿的。
窦荣委屈:“我跑太快了,又不一定能遇到驿站。时间浪费在路上多没意思,我想回来跟你玩。”
赵淩顿时感动到了。
多好的豆豆啊,不愧是他的小伙伴!
“我跟豆豆天下第一好!”赵淩大声宣布。
坐在窗边看书的顾朻,闻言回头看那个傻孩子。
还天下第一好呢?
知不知道坏豆豆整颗都是黑的?
顾朻在,赵淩也不好多问什么,想着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干脆回去,就告辞离开了。
窦荣目瞪口呆。
不是,他还生着病呢,怎么赵水灵就这么走了?
不应该抱抱他哄哄他的吗?
抹布那几只狸奴,平时不生病都被赵水灵抱着哄着。
他差哪儿了?
他也会蹭腿贴脸碰脑门,甚至还会抓兔子。
抹布这种弱小的狸奴,顶多只能抓个老鼠。
顾朻看窦荣坐起来半天没动,命令:“躺回去。”
窦荣躺下。
“把被子盖好。”
窦荣把被子盖好,片刻后问:“我想跟水灵一起过年。”
顾朻都懒得看他:“不,你不想。”
窦荣坚定:“我想!”
“你跟水灵一起过年,那你哥一个人过年?好不容易过年有个人回来,你把你哥一个人丢在镇国公府?”臭小子对赵淩心思不纯,怎么可能放任他死皮赖脸去人家家里?
虽然他觉得窦荣不是个坏人,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血气方刚的,要是过年再喝一点酒,壮了窦荣本来就很大的熊心豹子胆,万一对赵淩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窦荣一想也对。
正好他这几天把自己收拾妥帖了,再去赵家拜年。
像昨天那样急匆匆上门,连点东西都没拿,实在失礼。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等你热退了。”顾朻警告他,“父皇和母后都没答应,你见了赵水灵别乱说话知道吗?”
怎么叫乱说话呢?窦荣内心不服,脸上全是老实,连声音都低落几分:“知道了。”
他本来以为姨父姨母反对他和赵淩在一起,会是因为文武官员过从甚密的原因,没想到会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有什么要紧的?
军中两三个好几个男的在一起过日子的多了去了。
嗯,他和赵淩可不会搞那么多人。
他也想象不出那么多人在一起怎么生活。
在窦家,他的祖父也好,父亲和叔伯他们都有许多妾室,不过那些妾室都是为了生孩子,平时话都不一定多说一句,看到父亲他们是很畏惧的。
他和赵淩又不需要生孩子,自然就不需要什么妾室。
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足够有意思的了。
他打仗,赵淩后勤。
他打猎,赵淩钓鱼。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俩个都是绝配啊。
姨父和姨母一定是嫉妒。
表哥还没定下亲事呢,他就先有了意中人。
咦?
“表哥。”
“什么事?”顾朻觉得自己还没翻几页书,怎么又有事情?
生病的人不应该好好闭嘴躺着睡觉吗?
窦荣催他:“你赶紧找个太子妃。你在梁州的时候,不是和余将军家的侄女聊得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赵淩跟你说的?”
“没。巩盛说的。”他跟赵淩才见面,都没说上几句话。
顾朻叹气:“别乱说,人家姑娘早就已经说好了亲事。”再说人家也嫌弃他笨手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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