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纨绔

第81章

第81章

在京城的赵家人收到赵淩寄回去的一堆东西, 都很高兴。
尤其是米氏,知道祖父、父兄都还好,心下安定。
信里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只是随便提了一笔, 具体情况得等赵淩回来了再说。
赵王氏倒是不怎么高兴:“一去这么久都不回信, 信也不知道写长一点。”
抹布抓两只活老鼠给他倒是写了好几行字, 自己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一句套话。
她见赵骅不吱声, 抬手就给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吭声?儿子不是你生的?”
赵骅正拿着赵淩的种玉米小论文在看, 冷不丁被她打了一下,感觉胳膊上都青了一块, 撸起袖子看着上面的红手印,敢怒不敢言:“我生的有什么用?几时见他听过我的话?”
赵王氏这么一听, 心气倒是顺了点。
对,赵骅没什么用。
赵淩待她这个嫡母, 比待赵骅这个亲爹要好得多。
许娘子敲门进来,笑道:“四郎寄回来的东西, 都打开来重新晒了一遍。食谱方子, 大郎、二郎都抄好了。”
赵王氏和赵骅一听,立刻起身:“走,备好马车,我们去送礼。”
现在天气温暖晴朗, 正适合穿上颜色鲜亮的衣服出去走走。
神都还是一片春日暖融, 梁州早就已经是盛夏。
赵淩在玉米地里看到了爆米花,觉得自己都热出幻觉来了。
他下意识就先把图给画了下来,然后看着炸开的玉米穗发呆。
“赵四郎?”玉米地外面传来人的呼唤。
赵淩学着小毛驴的叫声应了一声:“昂!”
外面的人也不进来, 也不多说话,只是确定赵淩人还在。
赵淩太能跑了。
十几岁的少年个子虽然已经不算矮,但瘦瘦的一个, 别说是玉米地里,就是高一点的草都能把人给淹了,随便一猫就不见人影。
找赵淩那只花里胡哨的猫,都比找赵淩容易。
喏,大肥猫在田边玩老鼠呢。
咦?这老鼠怎么有点大?
老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近了一点,才惊呼一声:“赵四郎!你家猫er逮了只兔子!”
赵淩立刻跑了出来,从抹布爪子下拿出来了一只大肥兔子,掂了掂:“得有四五斤。抹布真棒!抹布你怎么这么厉害!”
抹布尾巴竖得笔直,一副嘚瑟又大方的样子,冲着赵淩叫了一声:“喵~”厉害吧,给你吃。
赵淩没心思研究爆米花了,让抹布带着去抓兔子。
他这会儿手头没弓,还好随身带着小刀和匕首,虽然只有两把,但他准头不错,小赵飞刀一个下午连着抹布逮到的,一共收获了八只兔子,个头都不小。
他想分几只兔子给一起下地的老农,想想有点舍不得战利品,拿了两枚银裸子给几名老农:“叔叔伯伯拿去买点肉,打点酒喝。”
说着,他就用草绳把兔子困成两串,绑在扁担的两头,开始招摇过市。
抹布就骑着大毛,看赵淩走路。
嗯,走了没一会儿,赵淩就老实了,骑着大毛去城里,在顾朻那儿炫耀了四只,又去赵英娘家炫耀了四只。
赵英娘最近喜欢麻辣口,把兔子全都做成了麻辣。
一家子吃得满头大汗,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狼狈不堪,却没一个人舍得撒手。
赵英娘自己也是,辣得脸都红了,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才说道:“这次辣椒放多了,下次少放点。”她又对赵淩说道,“我卤了一大锅麻辣的鸭货,你一会儿回去带上,晚上饿了吃。”
梁州的同知家在梁州更南的海州,是当地的大家族、大地主,从赵淩这里搞到了怎么制作奶粉的方子后,赵淩就开始有了牛奶。
经过顾朻的同意,赵淩还给了同知一些牧草种子,让他在炎热湿润的海州试种。
赵淩吃完,拿着一堆东西,懒得绕路,直接翻墙去探望了一下米尚书。
老头不愧是曾经一人之下的大佬,心理素质杠杠的,这会儿喝着小酒吃着卤味,自己还摇头晃脑地跟两个伺候的仆役说戏。
见赵淩过来,老头对赵淩招招手:“水灵,来,正好你听听我这段戏。”
没错,老头现在开始在家写起了戏,还是那种情情爱爱的戏。
赵淩思想超前,对于现在颂扬的某些所谓美德嗤之以鼻。
别看老头对赵淩这会儿和颜悦色,过了没一会儿,老头就开始拔高了嗓门:“这是赞扬女子勤俭贤惠!”
赵淩小声逼逼:“那你愿意自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姑娘,嫁了人之后连戴个首饰穿件漂亮衣服,都要被叨叨?小姑婆婆穿不上好衣服,戴不上好首饰,那不是男人不够努力,没本事?凭什么让妻子陪着一起过苦日子?美德难道就是让人过苦日子?”
米尚书是思想观念相当传统的文人,就是那种对男子的道德、仪容要求非常高,但是对女子的要求比较低,觉得女子有才最好,没有才,品德高尚也非常好,再不然,能够贤惠持家也是极佳。
当然,要求是要求,和能不能够做到是两码事。
听赵淩这么说,他下意识骂了一句:“市侩!”
赵淩不以为意,直接往老头肺管子上戳:“您不市侩,您家的良田千顷哪儿来的?”
这可是状告米家的重要证据之一。
别的东西都好处理,罪证也不怎么好找,但米家的田地可是实打实的。
这些田地怎么来的,米老头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
除了青州老家的那些地,他大嫂嫁妆里的田宅铺子呢?
不市侩,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真的不市侩,就该跟他师公管博澹那样。
米家被扳倒,真的不那么无辜。
他都还没说米家的一众娇妻美妾呢。
米家成了亲的男丁总共就五个,米尚书一个,他的三个儿子,以及孙辈年纪最大的米希。
福满庄上米家的女眷有三十多个。
米家姑娘可没几个,都是妾室。
大儿子米诏在朝为官,也就是个从五品。
下面两个儿子在老家开书院,书院可不怎么赚钱。
真的靠着老头子的俸禄,能养得活这么一大家子,还都一个个使奴唤婢的?开什么玩笑。
当然,在朝为官的,不敢说全都这样,但半数以上私底下都差不多,只不过经济问题最好查。
还勤俭呢?
哪个家里勤俭了?
他赵淩爱财就是爱财,老头子自己贪财还逼逼叨别人,不要脸!
米尚书一口气被堵在胸口,气得抄起手头的册子卷起来追着赵淩打:“臭小子,老夫打死你!”
赵淩当然不会被打到,带着老头前前后后遛了好几圈,感觉完成了一天的运动量,才翻墙跑走:“米爷爷我回去了哦,下次再来看你。”
老头在院墙下大吼:“滚!”并把手头的册子直接丢过了墙。
赵淩顺手接下册子,轻轻抛到三姑父手里:“喏,老头的墨宝。”
还真别说,米老头的书法造诣绝对能称为当世大家,难得能白送一卷册子。
这要是放上千八百年,不得在拍卖会上喊个九位数?
周毅接过册子,直接就揣怀里,看赵淩从墙上跳下来,笑道:“老先生中气十足,身体很好。”
“嗯。跑得比我爹快多了。”他爹果然是个菜鸡。
不过还是他爹娘为人更加坦率可爱。
于是赵淩回去就写了一封信,主题就一个:娘,我不在家,您帮我管着私房,想花就花,不要给爹哦。
赵骅看到,气得摔了镇纸,不巧砸在自己最脆弱的小脚趾上,脚指头肿了,拄了好几天拐杖,更气了,写了一封信把赵淩大骂一顿。
赵淩不痛不痒,盖起了种香菇的大棚,时不时去看一眼大虞第一条水泥路的建造过程。
为了方便修筑新边境的关隘,在顾朻的主持和米希的规划下,他们准备修建一条从梁州府城外的水泥作坊,到关隘的水泥路,方便运输各种物资。
顾朻在工部待的时间很久,还亲自现场督造皇陵建造,后来被从皇陵叫了回来,他也一直参与工部的一些重大工程,对水泥的方方面面其实比赵淩还清楚。
米希这种“我的眼睛就是尺”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凡工程中有什么问题搞不定的,找他们两个人都可以搞定。
赵淩郁郁不得志:谁才是土木老哥?
他为什么放着专业的事情不做,偏跑来做跨专业的事情?
赵水灵的胜负欲起来了,准备搞个大的。
正好顾朻他们最近忙得很,连巩盛都被叫去干活了。
米家这群人也别管犯官不犯官的,抓起来就用。
赵水灵没人管着,就开始管起别人来了。
他让人去刮茅房墙壁上的白屑屑,去温泉附近找臭鸡蛋味的硫磺,买了大量的木炭和白糖。
哦,梁州产糖,但没有制作白糖的技术,于是赵水灵又开始自己搞白糖。
几个当初刁难赵淩的看门士卒,毁得肠子都青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京城的富家公子,折腾人的手段竟然这么多。
不打不骂的,就是能够让他们难受到不行。
军中人多,很多人都不讲究。
但是为了赵水灵的命令,他们只能通过各种关系,重新挖了好几个茅坑,又规定人必须到茅坑上厕所。
他们还得天天在各个茅坑之间转悠,还得去附近村寨和城里的茅房。
搞得他们浑身臭烘烘的也就算了,现在别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癖好。
前后捣腾了快两个月,赵淩才把原材料给准备好。
配比都知道的——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嗯,白糖得加多少?
得试。
“大伊万”的动静肯定小不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找到余将军、周知府和顾朻报备了一下。
顾朻是正好回来,才被赵淩顺口告知了一下,伸手把人拽住:“别跑,说清楚,什么叫搞个大动静?多大动静?”
周知府也追着赵淩过来,手上拿着一张《爆破作业申请书》:“水灵别跑,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爆破?”
赵淩歪歪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抬起右手指尖对拢,再张开手掌,配音:“轰!”
梁州荒山多的是,采石场更不少。
尤其是伴随着水泥作坊的正式投产,周知府特意向朝廷申请了许多罪囚过来采石。
现在采石使用的技术还是传统的热胀冷缩,以及更加传统的人力。
采石场每年死掉的人非常多。
赵淩觉得这么多人死在采石场,还不如去种地。
嗯,等他的“大伊万”轰轰烈烈,说不定还真有一群人给他种地。
赵淩心情愉悦,拿了一堆原材料,现场分装调配好,做好记录,往差不多大小的岩石上挖了个小洞,挨个装填好,埋上简陋的引信点燃。
“噗”,引信灭了。
“呲~”,引信又灭了。
正当余将军以为自己是陪着小孩儿瞎胡闹的时候,赵淩干脆点了一枝火箭,拿出一把弩,一下射进装填了火药的坑里。
“嘭”地一声炸响,大石头炸裂出许多细小的石头。
两排身强力壮的刀盾手,竖起半人高的盾牌,把可能飞溅过来的碎石挡得严严实实。
等动静消失后,刀盾手放下盾牌,众人才看清楚,原本的巨大石块已经四分五裂。
他们观看的地方,竟然真有少许碎石飞过来。
观看的所有人里,只有赵淩对火药的采石功能表示满意:“怎么样怎么样?有了这个,是不是以后开山采石方便多了?”
来,把修路修关隘的工程交给他!
去特喵的作业,他要去工作!
顾朻缓缓看向赵淩,伸手过去掐着他咯吱窝把人给举了起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抬手晃了晃。
赵淩被晃得一愣,随即扭了扭:“放我下来!”
他早就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娃娃了,干嘛老是动不动把他举高高?
影响他高大的形象!
顾朻慢慢把人放下:“是不是还有别的要试?”
“嗯。”赵淩觉得顾朻奇奇怪怪的,别人看他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
难道这就是第一次看到火器的震撼?
不至于吧?
现在烟花爆竹花样已经有一些了。
放起来的动静不是差不多嘛。
赵淩不去管他们,继续试验了不同配比、不同引信、不同装药量的炸弹。
效果总体没他想象中那么强,但也不算弱。
开山什么的或许勉强了点,采石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现在又搞不出□□,这种炸药应该够用了。
他把两团棉花从耳朵里掏出来,甩了甩脑袋,让听力重新回归身体,然后回去的路上小声叨咕着实验数据。
其他人不敢打扰他。
顾朻和他同坐一辆马车,重新思考起赵淩的定位。
或许,赵淩不仅可以是未来的户部大臣,也可以是未来的兵部大臣?
可是这么厉害的东西,赵淩的脑子里竟然只是想着用来修路?
按说赵淩平时的学习,军队相关的课程其实比其它课程还要多。
他自己也在整理兵书,武艺方面也就是受限于年龄,其实学得很不错。
只是赵家是文官,赵淩要是从戎,难道让他除族?
赵淩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直接一路到了军营。
下车之后,他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离院子有一段距离的另外一个小院。
顾朻跟着他下车,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会看到一个新盖的小院,而且这个小院实际上一点都不小。
侍卫长跟随顾朻左右,神情严肃,看向赵淩的眼神,像是前面的少年郎会随时变成什么洪荒巨兽一样。
说不定洪荒巨兽都没赵淩可怕。
他手上拿着赵淩刚才用来点火的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甚至于称得上轻巧,但从刚才试验看来,射程和准头一点都不弱于弓箭。
但是,弩可比弓节省力气多了!
陷入研究中的赵淩心无旁骛,拿着一支鹅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
侍卫长看着赵淩屋子里的一堆瓶瓶罐罐,感觉哪一样都会爆炸,直接一手拉住顾朻的胳膊,阻止他摔倒或者是伸手触碰上面的任何一样东西。
顾朻扭头:干嘛?
侍卫长直接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出了门之后,才小声说道:“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淩的这个墙,极危!
太子殿下本身就已经够危了,完全没必要危上加危。
顾朻想了想,觉得侍卫长说的有道理,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侍卫长不赞同,正好看到在墙根下躲阴凉的抹布,抱起来往顾朻手上一塞:“虎子。”四舍五入,抹布就是赵淩的子。
顾朻:“……”
抹布:“喵?”
顾朻把“虎子”放下,上了马车去余将军所在的主帐。
抹布觉得莫名其妙,觉睡得好好的,突然把猫抱起来,连块肉都不给,骂骂咧咧地跑进屋里,找赵淩要了一根空间玉米,趴在廊下啃了起来。
它一只猫一次吃不了一根,吃剩下的叼着丢去了鸡圈。
一只母鸡领着一群小鸡过来几下就叨完了,玉米芯都叨得细碎。
赵淩又花了一季玉米的时间,总算是研究出了一□□的成果,整理成了小论文。
顾朻这段时间一直让人盯着赵淩的动向,连闻公公都被派到了赵淩身边服侍/监视。
闻公公给赵淩把重新誊写的小论文装订成册。
赵淩双手撑在桌面上做眼保健操,一边说道:“公公一会儿帮我把这个寄去给我爹。”
闻公公以为自己听错了:“寄给赵侍郎?不寄给陛下吗?”
赵淩惊讶,悄咪咪睁开一点点眼睛:“这种小事,没必要给陛下吧?”
经由他试验下来,这火药倒也算是火药,通过预埋这样的手段来炸固定的石头还是比较好用的;但是用来炸移动靶……他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做壳子。
金属的完全不用去想,现在的冶炼技术不提也罢。
用陶罐作为容器看着不错,但实际怎么解决运输安全是个问题。
当地雷来使用,看似是个可行的办法,但怎么解决防潮的问题?
他可不想到时候有个万一,敌人面还没见着呢,己方先真·暴雷了,不能给自己埋雷啊。
赵淩几次试验都是直接现场配比,装竹管。
赵淩觉得就现在的技术水平,发展热武器比较不靠谱,火铳都造不出来,还不如让老爹拿着去跟工部要好处。
闻公公不理解,还以为赵淩脑子里就没打仗这根筋,试探着问道:“要不还是问问太子殿下的意见?”
赵淩继续闭上眼睛做眼保健操:“您看着办吧,给我寄回去就成。我爹要知道的。”
闻公公可不敢打包票,这种大杀器一定能让赵侍郎知道,没再多说什么,拿着一摞好几本册子一起送去顾朻那儿。
顾朻拿到手先翻了一遍,发现其中的记录比他预想中还要更加详细。
包含了主要原材料的采集和提炼;储存运输的注意要点;安全操作手册;使用的要点和各种配比,开山取石的各种布置炸药的方法和用量等等。
顾朻把整套册子交给闻公公:“劳烦闻公公亲自跑一趟,一定要直接交到父皇手里。”
闻公公躬身:“是,殿下。”随即道,“那赵四郎交代的事情?”
顾朻说道:“交给父皇定夺吧。”
“是。奴婢现在就出发。”闻公公领命而去。
赵淩终于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开始捣腾以玉米为主的小鸡饲料。
只是还没研究多久,赵淩就被通知要回神都了。
“啊?不是年底再回去吗?”他还想看看玉米能不能一年三熟呢,自己养的鸡都还没吃几只呢,水泥路都还没修好呢。
“现在都十月底了,回去差不多过年啊。”巩盛瞧瞧赵淩的一大堆东西,“你赶紧收拾,没法收拾的留给米大哥。”
“哦,几时出发?”
“五天后。”
那时间倒不是很赶。
赵淩搞这么多东西,本来就是给米希一家的。
他出发前,大嫂特意给了银票,让他看着置办。
只是因为军营守卫的骚操作,导致他没花多少钱。
亲兄弟明算账。
赵淩找来福过来对账,把账目算了算,总共在米家人身上的开销五百两多一点。
昂贵的部分在于米希弃文从戎之后,买的马匹和武器、盔甲。
盔甲尤其贵!
剩下的开销大的部分就是笔墨纸砚这些。
吃穿住用对比看来,完全不算什么。
这方面来福没单独记账,全都算在赵淩的头上,这是赵淩跟他一早说过的。
赵淩看了看,就去找到米诏和米希,给他们塞了二百两银票,一小箱子铜钱和碎银,再有一把金叶子:“出门的时候大嫂给了我一些钱,这些是剩下的。我走的时候会给米爷爷那儿也留这么一份。”
米希接过钱:“费心了。”
他知道赵淩肯定自己贴了不少,只是他现在这个处境,也没法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那个种玉米的文章,我继续写着。鸡……我也替你养着,再替你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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