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纨绔

第68章

第68章

大年初一, 小曹氏生下了一个姑娘,起了个小名叫大圆。
全家欢喜得不行。
赵厦更是天天抱着女儿不撒手:“我们再生个小女儿,叫小圆。”
小曹氏原本还担心自己生了个女儿, 丈夫不喜欢, 没想到竟然还想要一个女儿, 好奇问他:“你不想要儿子吗?”
“儿女都一样, 来了都是我们的缘分。你看小蝶多可爱。”赵厦抱着女儿, 想着小侄女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
将来是官家小姐还是地主女儿, 就看他这个爹如何了。
转过年,田学仁、田学智还是留在京城读书, 剩下两兄弟刚过完年就带着赵缙一起回老家参加县试。
赵骅、赵王氏和田学仁都十分不放心,对着三个小子耳提面命, 又对着葛家商队的人再三请托。
等人走了三天,他们还焦虑地睡不着, 眼圈黑黢黢。
赵辰倒是心大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 葛家商队一路可以把他们送到泸阳县。到了县城,有二姑姑照顾着,什么事都不会有。”
伴随着春闱临近,整个京城的气氛都变得庄重肃穆起来。
赵淩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还是天天上课当石狮子。
然后春闱开始, 他被发了一套考题。
皇帝命令:“喏,拿去做着玩儿,就在御书房里做, 做完了还在宫里头休息。”
赵淩歪头,很想喵一声。
他不想考试啊!
他要考试不是自己去贡院了吗?
为什么要在宫里头考?
御书房里来来去去人这么多,一会儿这个禀报, 一会儿那个求见,开个小朝会还要打嘴仗,听说前天他们还用笏板开片,他爹连夜把笏板换成了铜板。
可惜他们小朝会一般在上午,上午他都在文华殿上课,没见到那样的盛况。
唉,算了,皇帝决定的事情,不考也得考。
真烦,讨厌考试!
不过考试可以旁听小朝会,也不算无聊。
赵淩就这样在群臣和皇帝的注视下,在御书房考了好几天。
赵骅只要去御书房,就能看到在小角落里的儿子,瞧着他过年养出来的小胖脸一点一点瘦下去,心疼极了,又不好多说什么,见顾潥不反对,就拿起赵淩写了放边上的草稿看。
嗯,抹布画得不错。
赵骅隔天就把抹布带进了御书房,当着温侍中的面,把猫放到赵淩身边。
来,继续弹劾!
大猫猫和小朋友来来回回蹭脸。
温侍中:想骂人!
赵骅扬了扬手上厚实的铜笏板:来啊!
他撵不上猴子一样的儿子,难不成还撵不上一个比他岁数还大的文官?
顾潥坐在上面,对底下大臣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嗯,还是他的祥瑞更讨人喜欢。
赵淩考完试才被放回家,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参加这一次会试的赵厦,不能说气若游丝,也是脚步虚浮两眼无神。
赵辰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赵淩:“你不是在宫里头考吗?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我能有什么事?”他顶多算是做模拟卷,每天上茅房都有人伺候着,一日三餐睡觉洗漱更不用说,还能去照顾点点。
御书房里还暖和,顶多就是环境嘈杂了一点。
赵辰今年没参加会试,打算等下一科再考。
赵厦乡试名次不错,这次考试发挥得不错,比较有信心。
“大堂哥吃了饭喝了药睡下了,娘给你准备了大夫,看样子是用不着了。”赵辰伸手让下车的弟弟扶一把,领着就往主屋去,对后头下车的老父亲视而不见。
赵骅:“……”算了,习惯了。
偏厅里,大夫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给赵淩把了脉,连什么调养驱寒之类的药都没开,倒是给赵骅开了一副养神汤。
过了三日,会试成绩出来,自然是一番热闹。
大街小巷全是敲锣打鼓的报喜声。
赵淩今天休沐,特意起了大早,蹲在屋脊上看报喜人有没有过来。
赵厦站在下面叫:“淩儿,快下来。上面冷,小心吹坏了!”
赵淩和身后两只猫一起扭头看过来:“我冷静冷静。”
他不过考了一场试,回来大胖小胖被坏姐姐绑走了,小花还生了一窝崽。
什么时候的事情?
哪只坏猫干的?
他怎么不知道?
明明小花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赵家大门今天没关。
赵辰从坊门口走回来:“怎么报喜的人还没来?”
来福倒是轻松:“现在榜单应该都还没张贴出来,还早呢。”
其实也不用报喜的人,赵喜亲自带着赵厦的书童,大清早就去贡院那边了。
赵辰比自己考试还紧张,进进出出好几趟。
隔壁刘家老爷子就笑:“赵大郎啊,春耕现在还早呢。”
赵辰一下没听懂,愣了一下,叫了一声:“刘爷爷。”
刘老爷子笑呵呵道:“你都快把路上耕完了。”
赵辰这下才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却还是控制不住脚步,往前走到坊门口,结果看到赵婉清,一左一右跟着两只竖着尾巴的大黄猫:“二妹,你怎么过来了?”
赵婉清说是嫁出去了,奈何离家特别近,经常跟沈兰一起溜达来去。
尤其是沈兰,自从来了一次赵家新宅的大书房后,有空就过来,还特意抄了一些沈家的藏书过来,算是……借读费?
“特意过来等放榜的消息呢。”娘家势大,她也更好过日子,“沈兰陪着我公爹,一会儿也过来。”
她公爹也很喜欢赵家的大书房,就是不太好意思天天过来,毕竟不是自家的。
赵淩给她特意布置的书房,家里婆母她们没事就喜欢待在她的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本来她一个新媳妇,沈兰也不是长子,清清静静管自己的那点嫁妆私房就行,现在被婆母逮着快成当家媳妇了。
她注意到身边两只猫往上面看,顺着视线看过去,围墙上蹲着两只猫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心虚:“四弟,你这早就起了?”
“哼!坏人!”赵淩悄么声从屋脊转移到了围墙上,不高兴,低头问两只猫,“大胖小胖,你们是选择跟她还是跟我?”
大胖小胖猛地跳到围墙上,蹭到赵淩身边撒娇:“喵~”
“喵呜~”
赵淩瞬间被哄好了,刚想说什么,眼前就出现了一根细竹竿。
赵王氏略显急躁的声音传来:“下来!天天上房揭瓦,地上是没有你下脚的地了是吧?”
“我只是上房,没有揭瓦。”赵淩弱弱地给自己辩驳,赶紧跳下墙,“二姐来了。”
赵王氏没好气地看着猛地跳到赵淩背上的大黄猫:“看到了。”她提着竹竿出门,就看到赵婉清,“早膳吃了没?”
“吃过了。”
没一会儿,沈兰和他爹沈玮也过来,身边没带个下人,就这么溜达过来,就跟在村里头遛弯的老大爷似的。
这时候赵骅才刚起。
开年,各地都要用钱。
这两年因为琉璃的事情,国库充盈了不少。
但是钱只是中间流通货币,不能拿来吃,不能拿来穿。
各地物资协调,怎么把各种各样的损耗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现在的户部左侍郎年纪大了,有点摆烂的架势。
他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更进一步,但左侍郎不干活,他不管想不想进步,都得接下来干。
赵淩带着一群猫冲进卧室:“爹,快起来,沈家伯伯都来了,大家一起等放榜呢!”
赵骅看着扒拉在床沿站直的一溜猫,再看看自己眼睛亮晶晶的逆子。
嗯,逆子不忤逆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今天都放榜了?”
赵骅清醒了:“替我叫人进来,我这就起。”
“哦。”赵淩很快又带着一群猫出去,喊了人进去伺候赵骅洗漱。
等赵骅用完早膳,溜达到大书房,就听沈玮在指点几个小子。
家里这次没去考试的,也都在家里做了卷子。
包括沈兰也是。
赵淩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盘腿坐在火炉边的地毯上,身边六只小猫崽走路还颤巍巍呢,已经在努力往他身上爬了。
六只大猫没心没肺地在地上睡得四脚朝天。
咦?六只?
“这只金被银床哪儿来的?”
沈兰赶紧说道:“我堂兄沈羡家的。”
“哦。”赵骅的视线在小猫崽和金被银床身上来回转悠,确定了新的猫亲家。
他大女儿嫁得近,不光是人往来得勤,猫比人往来得还勤快。
这一来二去的……
没过一会儿,锣鼓喧天,速度飞快地由远及近。
赵家人顿时精神了,全都往门口快步走去。
果然是赵厦考中了,名次在二十三名,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赵厦显然很高兴。
赵骅给了报喜的人赏钱,又去外面散了一波钱和糖,回来对还在激动转圈圈的赵厦说道:“好了,正好趁着你沈伯伯也在,我们跟你讲讲殿试要注意的事情。”
赵厦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殿试表现得好,名次还能往前提一提。
名次有往前的,自然也有往后的。
赵厦一下就有些紧张,问:“陛下会不会很凶……很严肃?”
“不会啊。”赵淩喝着赤豆汤,插嘴。
赵骅一看:“你哪儿来的赤豆汤?”不对,“吃东西别坐课桌那边,过来炉子这边吃。”
“常妈妈煮的。我课桌干净的,不会弄脏书簿。”早上还没来得及学习,东西都没摆开来呢,“大堂哥,你害怕就抱一抱抹布。陛下也抱过抹布,你抱一下就不害怕了。”
“这是啥歪理?”赵厦这么说着,还是伸手去把抹布抱了起来,动作和抱他女儿一模一样。
抹布容忍地看了看他,伸出一只爪子往他脑门上一摁,扭头跳了下去,重新在炉子边上躺好。
赵骅听他提这个,突然问赵淩:“殿试的时候,你也在?”
赵淩疑惑:“我去干嘛?殿试不是在洛城殿?”他现在是盘踞在御书房的石狮子。
赵骅一想也是:“那你大概在别的地方考。说起来,你这次考的卷子,你先生们怎么说?”
赵淩无比蛋定,把自己的左手摊开来给他看:“你怎么说的,他们就怎么说的。”
无非还是老一套,措辞过于直白,不够优美。
啧,能讲清楚事情不就行了,追究那些细枝末节干嘛?
左手掌心红红的,微微有点肿,显然是挨了不少下。
“就该让娘去考,娘肯定轻松状元。本来就没打算这次考试,娘都没来得及给我写参考文章,我考得不好不是应该的?”
要不是儿子的掌心红肿,赵骅也想给他来一下:“自己书读不好,还有理了?”
“切。治国靠‘锦绣文章’?”赵淩嘲讽完,立马揣上抹布就走人。
赵骅跳脚:“逆子!去哪儿?”
“去师公那儿告状!”赵淩的声音远远传来。
赵辰赶紧追出去:“你上次送的年糕粘掉了师公一颗牙,先别去了!”
来福在后头追:“四郎你等等,我陪你一起!”
沈兰跟赵婉清分一碗赤豆汤喝,小声笑道:“你家真热闹。”
赵婉清白他一眼:“我四弟活泼。”
活泼的赵狮子听到他大哥的话,决定还是先不要去师公那儿,转道去了一趟西市,再拐去了镇国公府。
今天整个神都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欢天喜地中,讨论着会试通过的才子们从才学到容貌到家世等方方面面。
到了镇国公府这一片,依旧非常安静。
门房一看到是赵淩,直接开门让他进来。
抹布也跳下地,高高地叫了一声:“喵——”
“猫嗷猫嗷猫嗷!”一阵急促的叫声迅速靠近。
虎先锋跑得急赤白脸的,飞快凑到抹布跟前嗅嗅蹭蹭。
赵淩蹲下,摸摸虎先锋:“怎么还跟个小猫一样?”
虎先锋呼噜呼噜地绕着赵淩的腿转了一圈,重新又贴到抹布身边。
管家元武跟在虎先锋身后,看到赵淩笑眯眯地招呼:“赵四郎来啦。先到六郎屋里坐着去,外头凉。”
“嗯。我去豆豆书房借两本书看,就在书房里看,不带走。”
“好。”元武给他安排好,才回去东厢。
窦桓坐在轮椅上,看向元武手上提着的东西:“那小孩儿又来了?”
“是。带着抹布一起来的。”
窦桓笑了一下:“看虎先锋跑得这么急就知道了。”
元武递过盒子:“要不要瞧瞧赵四郎拿来了什么东西?”
窦桓摆摆手:“不就是随便在街市上买了点乱七八糟的?这小孩儿,连条咸鱼都不送给我。”
元武笑道:“你还想吃咸鱼?”他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副斗兽棋。
他把斗兽棋放窦桓前面,知道窦桓的意思是赵淩给他送礼物十分不走心。
可这也是没办法,文武不方便走太近。
哪怕赵淩和窦荣两个人,大概也就这几年能这么往来。等再过几年,赵淩入朝为官后,两人就得生疏,免得上头猜忌。
哪怕以后太子登基……
人是会变的。
谁知道太子登基之后会不会和现在的陛下一样?
到时候赵淩管钱,窦荣掌兵,两人还走得那么近,皇帝会不会多想,怎么能够不多想?
赵淩在镇国公府待了一天,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才回家。
转眼到了殿试的时候,赵淩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情,顶多自己就是在文华殿里跟着考试,没想到自己也被提溜到洛城殿里,站在新科贡士们最末尾,把脑袋垂地低低的,听着上头的人叨叨一堆,然后发下卷子来考试。
洛城殿很大。
现在说是春天,其实刚初春,地里野菜都还长不像样,高大的宫殿里冷得让人缩脖子。
赵淩想把手伸进猫肚皮下暖暖,考官过来把猫没收了,低声提醒:“专心。”
噫——
他撸的又不是抹布,就是一只随便跑过来的猫猫。
猫猫没收就算了,考官自己撸是怎么回事?
殿试要考一天。
中间给考生们发一点简单的食水。
有些考生怕上厕所,选择不吃。
赵淩就一个参加模拟考的,无所畏惧,给考官递小纸条,询问能不能去文华殿吃饭。
考官会给他一个摇头,让他保持严肃。
赵淩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刚消肿的左手掌心,老实了。
算了,太嚣张又要被先生们打。
等天色昏黄,考官们宣布时间到,过来收了卷子。
考生们全都舒了一口气,有些成竹在胸,有些面容忐忑,有些双腿发软,表情各异。
不管如何,他们全都在太监的引领下,鱼贯出宫。
赵淩也跟在他们后面。
贡士三百多人,不可能全都相互认识。
有人就算看到了赵淩,也以为他是同科,还看他年纪小,给他塞点心:“饿了没?我还留了块点心没吃,你先垫垫。”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哥哥。”
被叫做哥哥的快三十岁的青年笑得慈祥:“我的年纪都能当你爹了,该叫叔叔。我叫萧和同,武州人。你呢?几岁了?”
“我叫赵淩,象州人。今年十四。”虚岁十四。
萧和同看着一起出宫的贡士们,笑道:“也对,你是我同科,确实不能叫我叔叔。”
十四岁的贡士,别看人家跟他一样坐在末尾,估摸着最后也是个同进士。但那是十四岁的同进士!
赵淩有些不好解释:“啊,我应该不是萧叔叔的同科。”他只是模拟考,又没真考试。
萧和同以为他还会下一科再考:“是,以你的年纪,下一次考一定能考个进士。”
他说这话的声音比之前的大了一点点,周围都是差不多注定是同进士的人,纷纷回头去看,一看赵淩明显小少年的样子,想着这年纪,再学个三年,等下一届考肯定不得了。
他们这些同进士,想要当官得等哪里有缺才能补。
没门路的,等上个三年五载也是常有的事。
有些等不及的,干脆就再认真读上三年,期待下一科能考个更好的成绩。
有心态放平的,譬如像田学仁的志向就是能考个同进士最好,比起当官,他更想在家当地主。有个同进士的身份在,在泸阳县起码没人敢对他们田家怎么样。
有一些家境普通没什么门路,也确认自己天资就到这儿了,回乡开馆授课,靠着免租的田地和免去的徭役,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等出了宫门,大家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只是考了一天都累了,全都没什么精力交际。
常大力驾着驴车等在外面。
赵厦走在前面,没马上上车,而是等在边上,一直等到队伍最后,才看到堂弟:“淩儿,这儿!”这又是要拐去哪儿?
赵淩下意识跟着人群走,被赵厦叫了两声才回过头去:“大堂哥,你出来了啊。”
赵厦没好气地拍他后背一下:“又乱跑。”
“这地方我又跑不丢。”别的地方他不熟悉,这块他还不熟悉吗?“哦,萧叔叔,来,顺路带你回去。”
赵厦也叫了一位象州同乡上车。
除了本地有些关系,或者家中有些财力的学子,已经驾着马车驴车等在门口,其他学子得步行一段离开。
这附近也没地方雇车。
萧和同看赵家兄弟就一辆驴车,车也不是很宽敞,并没有觉得赵家是什么富贵人家,路上就羡慕:“你们一家两兄弟都考上了,将来可不得了。淩儿下次一定能考得比你堂兄好。”
赵厦看着赵淩,笑道:“淩儿学得比我好。”只是长辈们对赵淩的要求太高了。
同乡目光奇怪地看着赵淩,憋了许久才问到:“赵解元这次会试榜上没见你名字?”怎么参加的殿试?
萧和同下意识以为赵解元说的是赵厦,就听赵淩解释:“嗯,我没参加这次会试。殿试……你们别在意,我就是个凑热闹的。”
殿试也是能凑热闹的吗?
两个人晕乎乎的被送到自己下榻的客栈,看着普普通通的驴车走远。
萧和同想询问赵淩的事情,奈何同乡也几乎一无所知。
等到殿试结果出来,赵淩的名字果然不在其列,他们才相信赵淩真就是个凑热闹的。
赵厦的名次比会试的时候好了许多,提到了十八名。
赵厦会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被绶官外放,非常高兴。
赵淩则在文华殿里被打手心。
“瞧瞧人家写的,再瞧瞧你写的!”
“你也就文章能看看,竟然还在边上画图!”别说,把薛大人撸猫的样子画得惟妙惟肖。
上次会试卷子改完,赵淩挨了三个先生一人三下,这次一人一下,可见他的成绩是有所提升的:“那我的卷子正经评的话,应该是第几名?”
“进不了前三!”
“丢人!”
听听!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先生!
果然,他还是再过几年靠脸当探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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