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除了赵淩他们, 和其后准备一同去神都学习的自家人之外,还有泸阳县其他要去府城赶考的学子。
毕竟泸阳县的读书人就那么多,大家还要结保,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人多也安全。
有周东、周南在, 甚至都不用再另外请护卫。
去府城虽然只要一天的路程, 但要翻过几座小山, 以前曾经有过劫匪出没, 沿途并不算特别安全。
车马天不亮就等在城门口,给学子们送行的队伍比车队人还多。
赵淩趴在窦荣背上, 透过车窗去看外面:“那么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吧?”
赵辰看不过眼:“你好好坐着。大清早的, 谁没事过来凑这热闹?”
窦荣伸手把赵淩抱好:“嗯,坐好了。”
赵辰瞧得想翻白眼, 真不想跟他们一辆车坐着。
大热天的,抱着不热?
他把扒在自己旁边窗口看外面的三只狸奴推了推, 瞧着跟赵淩一样一样的。
其实八月份已经初秋, 尤其是早上,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丝凉意。
赵淩看了一会儿外面,很快就打了个哈欠,靠在窦荣身边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半路, 车上多了个田学仁:“仁表哥?”
田学仁小声道:“有个同窗家里比较困难,租不起车,我让他去我家的车上挤挤。”
这一次出行的费用其实已经比以前低很多了。
大家是拼车, 还不用请护卫,府城的住宿都有人统计了人数事先去安排好。
学子们可以说全程只要交钱,剩下的事情都不用管。
但还没功名在身的学子们, 没什么收入,就是纯花钱,都是吞金兽。
府城的吃住本来就贵。
临近院试,距离贡院近的几个客栈的价格比平时翻了三倍不止。想要清净些租个小院的,更是难求。
所以赵厦说让赵淩他们考试的时候去他老丈人家住,真不是客套,是他真的觉得赵辰赵淩有这个需要。
对于普通学子而言,食宿费用便宜不了,自然只能在别的地方省一点。
其他原本打算自己跟着车队走路的学子们,也都被同窗们拉到车上挤一挤。
有拼车的,自然也有自家有车的学子。
虽然有人心里面觉得有人不花钱却能坐上车,自己却得花钱,感到不太高兴,但表面上大家都是一片和谐,很顺利的申时三刻就进了府城,直接到了订好的客栈,按照事先给的不同价钱,入住不同条件的客房。
从没出过远门的学子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感觉听从安排果然没错。
赵淩他们则驾车到了自家院子。
田学仁已经有秀才功名在身,这次是陪着弟弟田学智来,顺便等赵淩他们考完后,跟着到神都去求学。
车子进入坊内,他就探头张望:“这不是赵厦岳家住的地方?”
“对。正好有人要出一个院子,我瞧着合适就收了。”赵淩说的云淡风轻,田学仁听得直呲牙。
他们田家算是有钱的了。
当初他爹娘也想过在这里或者附近买个院子,方便他们兄弟几个在府城读书考试,结果一问价钱,别说是买了,就是租一个,一年都要不少钱,还很难租得到。
这么大一个院子,前后收拾出来,怎么也得一千两左右。
一千两啊,他们家也没法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两来。
一千两住客栈,够住多少久了?
当官真的这么赚钱?
连一个小孩儿,都能随便拿出一千两?
赵辰看出他的意思,伸手拍拍赵淩的肩膀:“这小子有钱得很,让他花,咱们只管占便宜就好。”
田学仁听得直接笑出声:“有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所以,只是赵淩有钱,和赵家关系不大?
哦,对了。
先前赵淩和婉瑜表妹捣鼓出了个叫水泥的东西,婉瑜表妹都得了封赏,赵淩这里反倒没什么动静,想想就不合理,赏赐的钱财肯定不少。
赵淩平日里除了读书就是钓鱼,瞧着也没太大花销,能存下这么多银钱也是合理……的吧?
“就是。”赵淩附和。
马车经过曹家门口,正好看到小曹氏,赵淩探头出去喊:“大堂嫂,一会儿来家里晚膳!你们都一起过来!”
小曹氏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得吓了一跳,手上挽着的篮子都差点掉了:“淩儿啊……唉,好。”
赵淩在他们坊里买了个宅子,这事情小曹氏清清楚楚。
来福操持着收拾房子的时候,偶尔还上曹家蹭一两顿饭,往返的时候,也给两边捎带点东西。
现在看到赵淩他们过来,一点都不意外。
来福和梓萱已经提前过来收拾好了房子。
常娘子已经指挥着其他下人一起把晚膳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到的时候,大门敞开,门槛提前卸下,两辆马车直接进去。
梓萱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就说快到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曹家姐姐去叫过了没?我去叫他们过来。”
赵淩说道:“路上见到说过了。”
赵辰下了车,说道:“我还是过去叫一声。”刚才那样太随意了。
田学仁跟着赵辰一起:“我也一起去。上次我来院试的时候,得了曹先生许多指点。”
田学智有些晕车,白着一张脸摆摆手,表示自己就不去了,被书童扶着直接坐在院子里吹风。
窦荣把赵淩架在脖子上,见田学智这幅样子,把赵淩“拿下来”,掐着咯吱窝举高高仔细看:“没不舒服吧?”
“没。”
“哦。”窦荣胳膊一转,又把赵淩架回脖子上,扶着他的两条腿在院子里转悠。
这院子赵淩是第一次来,就跟来福说的一样,中间一排五间正房,前门口一间门房。门房旁边搭了个放车的棚子。
后院一排下房,有一口井。
不知道原本人家的院子什么样的,现在门前就种了一棵桂花树,其他地方都铺了青砖。
一会儿应该直接是在院子里吃饭,摆了四张八仙桌。
窦荣又架着赵淩转了一圈:“就这点地方?”
“对啊。”不算小了。
窦荣就只能把赵淩放下来,跟他一起进屋看了看。
里头就一些基本的家具摆设,也没什么正堂偏厅的讲究,进门的厅堂里摆了桌椅,两边四间屋子格局摆设几乎都一样,一张床一张书桌椅再一个箱笼,别的就没了。
由于是夏天,被褥也都是薄薄一层,床上铺了蔺草编的凉席。
窦荣瞧着最东面的一间比其他房间大一些,又摆了一些狸奴的东西,就知道是赵淩的房间。
他们的行李带过来了放在里面,暂时还没空收拾。
没一会儿,曹家人来了。
地方小,不能每人一张小饭桌吃饭,虽然还是分餐,却都放在八仙桌上。
这边住的都拥挤,平时吃饭很少分餐,现在这样曹家人一点都不觉得失礼,高高兴兴地吃饭喝酒。
酒是象州本地的甜酒,没什么度数。
赵淩没喝,跟一群他认定的小孩儿一起喝蜂蜜、羊奶粉和茶调的奶茶。
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是抹茶,赵淩不爱喝,觉得泡出来的味道就像刷牙水。尤其里头还要放些胡椒之类的香料,像是五味杂陈的刷牙水。
抹茶做的甜品他倒是喜欢。
只不过以前他在京城,没机会捣鼓茶叶,也就回到赵家村后,自己家就有茶园,可以试着让四叔帮忙炒茶。
炒茶的具体步骤他也不清楚,茶叶怎么发酵就更加不清楚了,只能瞎捣鼓出了类似绿茶的茶叶,简单冲泡喝着感觉大差不差。
他这种捣鼓,倒是很符合现在文人墨客的习惯。
小甜水又普遍符合本地人的饮食习惯,孩子们喝得都很高兴。
窦荣也很喜欢,对赵淩说道:“回头你多给我点你那个茶叶,我回凉州了也这么泡着喝。”
“好,都给你。”赵淩爽快答应。
象州本地收茶叶便宜。
清明前,赵淩收了不少。
他也不要求多高的质量,一两银子就能收一堆。
窦荣喝了一杯,又道:“我觉得用茶粉和奶粉混着直接泡就行。”
赵淩就让常娘子直接试了试。
窦荣果然更喜欢这样的冲泡方法。
赵淩想着窦荣应该快回凉州了,就说道:“回头我让人把茶叶、糖磨成粉,和奶粉混一起,给你装瓶子里,这样你直接泡着喝方便点。”
“好。那这几天我买些糖。”整个大虞,在象州买糖最容易。
窦荣自从到了象州之后,天天跟着赵淩吃一些甜甜糯糯的东西,整个人又蹿高了一截,人也长了点肉,瞧着不像以前那么精瘦。
两人坐在一张凳子上,边吃边聊,完全不像赵家和田家兄弟那样,抓紧机会和曹先生套近乎。
他们跟过来确实是为了去神都求学,但不妨碍他们和曹先生这样一位在府城书院教书的先生交好。
他们毕竟是象州人,将来都是要在象州考试的,本地的学子关系是很重要的人脉。
曹先生也没一点架子,对几名晚辈都十分亲切随和。
开玩笑,赵家的这两位小公子的爹可是户部侍郎!
他给谁摆架子能摆到一名三品大员的面前?
再说,几家也算是沾了点亲。
他自己考到一个举人就不得寸进,他的儿孙们可不一定。
哪怕儿孙也只是考到一个举人,如果有赵骅的帮助,说不定就能补上缺,当一名真正的官员了呢?
一群人推杯换盏十分热闹。
象州的宵禁本来就不严格,针对的也只是宵禁后不能出自己所在的坊,在坊内只要不闹腾,是没人管的。
他们一群人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
还好他们是提前几天到的,并没有卡着时间来考试。
正好赵淩马上要过生辰了,常娘子又操持着给赵淩过生辰。
赵淩吃了只有他有这个讲究的生日面和生日蛋糕,拍拍饱饱的肚皮:“我十一岁啦!”
窦荣一下就掐着他的咯吱窝把人举起来,仔细打量:“还是那么点大。”
赵淩已经放弃跟窦荣比身高了:“过几年我就长高了。”
窦荣举着他轻轻晃了晃:“感觉也高不了多少。”
赵淩想着自己从小肉蛋奶平衡,又注重锻炼,赵骅和赵王氏又不矮,他怎么也应该比赵骅高吧?
哦,对,他不是赵王氏亲生的。
不知道生母身高多少?
不管,他肯定会比老爹高!
窦荣把赵淩放下,把围过来的三只猫挨个举起来,也轻轻晃了晃。
狸奴像是一团垂落的面团,渐渐变成长长一条。
一群人围过来看:“哇,大胖好长!”
“大胖那么大啊!”
“大胖平时睡觉的时候不也这么长?”
好多人都没见过大胖睡觉的样子,表示不理解怎么印象中小小的狸奴捋直了瞧着能有一个小孩儿高。
赵淩生辰,不能邀请全部泸阳县的学子,就给他们都送去了蛋糕。
他也象征性给外祖父家送去了蛋糕和礼物。
王延那边的回应非常冷淡,只回了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笔当礼物。
不算贵,但在考试之前给这样的礼物,有金榜题名的寓意,属于标准的礼轻情意重,可以理解为寄托了长辈对晚辈的厚望。
赵淩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送人的芋头。
等他过完生辰没两天,就到了院试的日子。
院试的主考官不是知府,而是京城委派的官员。
其他学子早就开始打听这位官员的喜好,只有赵淩关上耳朵,避嫌。
他不敢说认识全部的京官,但三品以上的官员,他都是知道的。
甚至他们写的奏折,他应该都看过。
他要真的再迎合对方的喜好答题,那对其他学子也太不公平了。
虽然他夸下海口说要院试第一,但他真的没必要拿第一,考个差不多的成绩就得了。
没想到他想着避嫌,过来做主考官的中书省温嘉颖温侍中比他还想着避嫌,给了他一个第四。
赵辰反倒是第三。
看到榜上自己的座号,赵辰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能啊,我怎么考得比四弟好?”
虽说从出题到审题,主考官的个人喜好影响非常大,但他们事后对过答案,赵淩的水平是明显比他要高的。
要是别人在赵淩之上,可以解释为主考官就是不喜欢赵淩的观点,但……
赵淩其实在听到主考官的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了:“算啦,人家能给我个第四就不错了。”
赵辰把听到的消息一想,脸都皱了起来:“不至于吧。针对师公,针对到我们头上了?”他们现在不过考个秀才而已,距离入朝为官还远着呢,“不对啊,那他怎么给我个第三?”
温嘉颖和管博澹同是中书省侍中,是中书省最大的两个山头。
管博澹的资历更老一点,温嘉颖难免被管博澹压了一头。
之前赵淩被弹劾,也是温嘉颖那一派的给事中干的。
当然,朝中很少有真正选边站队站死的。
那位给事中到底背后是温嘉颖,还是另有其人不好说。
就像被窦荣杀掉的百户皮志强,他背后究竟是谁,窦荣其实还摸不清楚。
杀死皮志强,不过是让对方麻痹大意,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甚至于朝廷中对于梁王的彻查,也有同样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战场上意图谋害己方将领,通敌叛国的嫌疑是怎么都洗不掉的,情节也是异常严重的。
梁王属于搂草打兔子的那只兔子。
现在,赵淩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被打的兔子。
附近人多,确认名单上没有田学智的座号,赵淩也不好多说,拉着赵辰赶紧走了。
窦荣在他们身边护着,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是把手搭在赵淩的肩头,等回了家才嗤笑道:“小肚鸡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等着吧,这次你们的卷子都得被姨父和表哥看过。”
赵辰一听,瞬间瞪大眼睛,想说什么,赶紧捂住嘴。
其他人不知道窦荣的身份,更加不知道他姨父和表哥是谁。
本来聚拢在院子里的曹家、赵家和田家人对兄弟俩能一起考到第三和第四名,都想表示恭喜,但瞧这意思是并不满意?
过了一会儿,赵厦才问道:“那晚上温大人的宴会,你们还去不去?”
窦荣嗤笑:“去个屁,温嘉颖算个什么东西,给他脸了。”
以前弹劾赵淩,现在弹劾他,只会盯着小孩子弹劾的老东西,呸!
他也不管出面弹劾的人是谁,反正窦荣就是把这账记在温嘉颖身上了。
“豆豆,不许说脏话!”赵淩皱眉提醒,“去还是要去的,走个过场。”
“你去了,保管给你气受。”窦荣觉得他这个决定不明智。
赵淩觉得不会:“顶多阴阳怪气两句。人家说不定还装好人呢。”
毕竟官员当到了这个份上,要说一点为人处世都不懂,肯定不能够。
表面功夫的那套炉火纯青。
事实证明,赵淩的判断是对的。
温嘉颖在宴会上对赵淩赞许有加,表示给他个第四,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年纪小,需要再沉淀沉淀,也不好压他兄长一头,他还是很看好赵淩巴拉巴拉,又笑问赵淩颂词能写了没,像是说笑一般地说起赵淩这个颂词困难户,每个字都透着亲昵。
赵淩像是收到了又一个芋头。
不对。
他送人芋头,那是出于好意。
外祖父王延的毛笔,还能勉强说是礼轻情意重,温嘉颖的这几句话算什么?
意思是他这个第四都是名不符实,是他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给的?
赵淩就冲着温嘉颖拱手,做出一副受教的姿态:“多谢温侍中指教,赵淩铭记于心,今后一定踏实学习,多写颂词,不负陛下厚望。”
赵辰在边上听着,忍不住偏头掩着嘴,差点笑出声。
赵淩这话说的,像是陛下就爱听人拍他马屁似的。
陛下可不爱看赵淩写的颂词,巴不得赵淩多搞些琉璃、水泥之类的东西。
温嘉颖听着赵淩这话,下意识笑道:“陛下厚望……”你小子也配?
转念一想不对。
别人说这话只是表忠心,赵淩说这话,还真有可能。
他一时间突然就有些犹豫,问:“你……陛下会看你的卷子?”
作为主考官,他可太清楚赵淩的水平了。
赵淩的答卷不能说完美无缺,但非得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就是文辞不够优美。
策论题目,赵淩的答案老辣到像是在官场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油条,偏偏破题的思路又很新颖很有实践性。
就跟一张卷子满分一百分,赵淩把附加题的二十分做了,顶多只能扣掉一点卷面,总分起码一百十五。
而本次考试的前三名,再怎么算,也就九十几分的水平。
院试的卷子一般不怎么受到重视,但要是真拿给陛下看……这?
“你猜?”
温嘉颖咽了咽口水。
差点忘了这小子除了是挂名的太子伴读之外,在陛下面前也是挂了号的。
可是现在成绩已经出了,他想要再改成绩也不现实,只能抽了抽嘴角道:“你年纪太小了。”
赵淩:“哦。”
对啊,他年纪小,所以在外面被欺负了,回家告状也是很合理的吧?
温嘉颖:小屁孩真讨厌。
“你们是准备在府学读书,还是回京?”
赵淩唰唰扯大旗:“太子殿下让我考完就回京。”
温嘉颖都快磨牙了:臭小子,生怕老子不知道你后台有多硬是吧?
温嘉颖一瞬间有些后悔,但一想自己在朝中谁不敢骂,还能怕了一个小屁孩?
“那你们跟我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温嘉颖努力摆出长辈的模样。不能让这臭小子先一步回京告状!
“好啊。”赵淩也摆出乖小孩的样子。
宴会上其他人见两人凑一起说悄悄话,只觉得主考官爱护晚辈,羡慕赵淩得到主考官的青眼。
赵辰在边上听了个全乎,暗笑:真当石狮子不会咬人?
温嘉颖很快就后悔了要和赵淩一同回京的提议。
赵淩,他还能压一压。
窦荣?他怎么压?拿什么压?
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个煞星在?
温侍中一路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回到神都,都不敢休息,立马就进宫面圣,先给自己告了罪。
顾潥听着温侍中的话,倒也没怎么表示,听完就摆摆手让人走了。
虽然他之前也想压一压赵淩,但伴随着赵淩拿出来的水泥,他的想法就变了。
琉璃这种东西好是很好,望远镜的作用也很大,但不如水泥能够带来的改变巨大。
他本来想把赵淩压着,等他儿子登基之后再让儿子来提拔,但他最近想了想,赵淩带给他的牧草(良马),琉璃(财富),水泥(强大的防御),那都是献给他的。
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拿的出那么多东西,那是赵淩的天赋异禀吗?
不是。
这是上天对他这位天子的认可!
他一定是一位伟大的皇帝,才有赵淩这样的祥瑞来辅佐他。
大虞在他手中,必然能够开创出一个盛世,一个前无古人的盛世!
温嘉颖?敢压他的祥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