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纨绔

第53章

第53章

赵厦经常觉得自己太爱笑, 不够严肃,一直努力纠正,可惜没什么效果。
赵淩心说, 老大人们还在御书房把他轮流举高高玩儿呢。
商量正事的时候肯定很严肃, 但也没真到随时随地不苟言笑的地步。
他接着把太后的信往下看去, 后面是指责他不在京城, 今年过年没人帮忙打理庶务, 接着就给他布置了作业。
出乎意料,作业并不算多。
最后, 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裴先生的信。
嗯, 连个新年好,展信佳都没有, 上来就是布置的各种作业。
匣子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裴先生和其他几位先生出的作业题目。
题目都这么多了, 他都想不出来毛笔得写秃多少枝。
正当赵淩准备开始奋笔疾书的时候, 外面有喧闹声传来。
他立刻放下习题,跳下炕就往外面冲出去。
干什么不比做作业强啊,更何况是看热闹?
赵辰赶紧追出去:“披件衣服!”
外头卢姨娘和赵静赵学正站在一个小老头背后。
小老头身边还有赵家原来的卢账房,全都一脸讨好赔笑, 对着赵田氏点头哈腰。
赵田氏让人守着大门, 不让人进,倒也没关上门。
她的目光落在赵静赵学身上,脸上笑意盈盈, 像是面对普通过来拜年的客人一般:“这大过年的,客人们大老远的过来不容易。”
卢姨娘直接拉着两个儿子直接跪倒在地,给赵田氏磕头:“姐……夫人, 妾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静儿和学儿到底是赵家子,是您的儿子,往后还得请您严加管教。妾见识浅薄,实在无法教导。”
不过两三天时间,赵静赵学明显瘦了一圈。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还是给赵田氏磕了个头:“请母亲教导。”
赵田氏见赵厦跟在几个孩子后面出来,干脆把事情丢给儿子:“老大,过来。你说。”
赵厦慢悠悠走过来,瞧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三人,突然笑了一声:“这么冷的天,跪着干嘛?快起来。”
赵静赵学一听,立马就要站起来,被卢姨娘一拽,重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地一声,两人疼得呲牙咧嘴。
卢姨娘低声训斥:“还不跟你们大哥认错!”
赵静赵学这几天算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他们平时住在卢家,卢家靠着赵家起家,自然把他们捧得高高的,一口一个表少爷 、小公子。
可自从他们的两个堂兄弟回来,卢家的铺子没了,钱也没了。
别说原本屋里各种精巧讲究的布置,就是距离学堂很近的大宅都在引了人来看,准备卖掉还钱。
年前房子卖了出去,一家搬去了一座堪称简陋的小房子里,位置也不好,伺候的仆役基本都清退,吃饭都抠抠搜搜,更别说别的日常用度。
原本对他们温和慈祥的长辈,也都变了脸色,尤其当他们被赶出赵家村后,卢家人甚至在悄悄商量着把他们卖掉。
他们想回到赵家大宅,门房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卢家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很煎熬了,卖掉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根本不敢想。
想到那样的情景,他们把头贴到地上,伤心地哭了出来:“大哥,我们错了呜呜呜呜。”
赵厦看着他们,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过两天苦日子受不了了?你们回赵家,就只能住村里,日子还比不得你们娘舅家。”
他可太清楚这两个弟弟的想法了,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不可能的,无非就是受不得苦日子。
狗不嫌家贫,这两个小子还不如狗。
再说,卢家就算退了“贼赃”,现在也还住在城里,一栋两进的宅院,比一般人家可要好不知道多少。
这两个小子把以前不该他们享受的生活当成了理所当然,现在不过是让他们稍微认清一点现实,回到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赵静赵学一听,顿时愣住了,抬起一张被鼻涕眼泪糊满的脸。
难道不是只要他们道个歉,就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吗?
卢姨娘赶紧说道:“我们错了!请大郎允我们母子回来!”
赵静赵学一听,也跟着又认了一遍错。
也对,怎么也好过被卖掉。
赵爷爷和在家里摆龙门阵的族老们也走了出来。
赵厦一看,“啧”了一声,遗憾今天没法把事情做绝了。
他跟赵爷爷和几个族老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把卢姨娘母子三人……嗯,留校察看。
赵静赵学去跪祠堂,以后就住在赵家村,上族学。
“族学一月考一次,连续三次考试不合格,就别上学了,趁早去学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赵厦其实并没有庶子一定要分出去单过的想法,但赵静赵学实在不像样,还是分出去,免得碍眼。
族学早就放假了。
这会儿祠堂里也没什么人。
两个人跪在里面,又冷又怕,吃年夜饭的时候瑟缩地像两只小老鼠。
其实在祠堂没跪多久,今天到底是年三十,只是走个过场让他们知道犯了错是要受到惩罚的。
赵复看得心疼,很想把两个小儿子抱过来好好安慰,可惜形势比人强,完全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卢姨娘把头埋得低低的,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搞。
她是真的害怕。
要是她被赶回了娘家,她的父兄是真的会把她卖掉的。
她这个年纪,能有什么好去处?
大年夜要守岁。
赵淩荒废了几天,把刻意遗忘的作业拿出来。
赵静赵学吃过饭后,身边又没有大人在,关键大哥赵厦去族老家了,他们活泛了一点,凑到赵淩身边,伸手就想扯他的纸:“你做什么呢?”
“就是,大过年的,做什么样子?”
赵淩二话不说,给了兄弟俩一人一脚,把他们踹到一边,马鞭一甩:“大过年的,别逼我抽你们。”
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愉快生活,赶作业争分夺秒,谁敢搞他作业,直接弄死!
赵淩眼神狠厉,赵静赵学表示敬畏,嘀嘀咕咕退到一边:“切,搞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书都不知道有没有背出来,就会做给长辈们看。”
赵游在边上嗤笑:“你们自己学什么都不会,就别说别人了。”
他比赵淩还大三岁,赵淩的作业完全看不懂。
他这会儿在炕上摆了一张小桌子,奋笔疾书抄写赵淩的作业题。
他希望自己能够有用到这些作业的一天,现在是看着赵淩的答案,都觉得不太看得明白。
嗯,他抄作业还没赵淩写作业快。
赵辰本来有自己的功课,但他也拿着赵淩的作业看一看,不写出来,放脑子里想破题思路,手上毛衣针打得飞快。
“咦?小四,你先生让你什么时候交?”有必要这么赶吗?
赵淩头也不抬:“没说。不过要是不赶快写完,下一波的作业就会寄过来,到时候作业会越来越多。”就像源源不断涌入后院的僵尸。
太后娘娘和几位先生是真的打手板,超痛的。
赵辰是会把作业安排到每天,然后每天定时定量写完的人,不理解赵淩这种想要一个晚上创造一个奇迹的人:“你平时在家也没那么多作业。”
“那不是爹盯着?”臭老爹已经从他那儿扒拉走起码五根马鞭了,恨不得天天把他撵上屋顶。
写作业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没人盯着,他哪儿来的动力?
几个姑娘跟着赵婉瑜和赵婉雅两个姐姐在学着算账,手上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
小小的赵婉蝶倚在赵辰身边,怀里抱着大胖,看向赵辰面前的习题册:“哥哥,这个字怎么念?”
“哥哥,这句话什么意思?”
赵辰听得心都化了,耐心地给她讲解。
小朋友听不明白,就耐心地从头到尾,用浅显的语言,加入许多比喻来讲解。
明明是枯燥严肃的策论题目,被赵辰讲得跟说故事似的。
不仅赵婉蝶听得认真,其他人也都跟着听了进去。
赵静赵学更像是头一天上课一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辰哥这么说就听明白了。”
“先生非得之乎者也的,根本听不明白。”
谁正经上课会天天讲小故事?
家长交了束脩,是想着儿子科举当官去的,搁这儿天天讲小故事,家长头一个不答应。
赵辰讲故事确实有一套,虽然是即兴发挥,一个个寓言小故事都讲得非常吸引人,把孩子们都搞得一惊一乍的。
赵淩没人打扰,只需要制服两只捣乱的猫,就能专心做作业。
等赵厦溜达完一圈回来,就看到赵辰身边围了一堆人。
赵淩搬了一张桌子放到地上,坐在椅子上奋笔疾书,桌子左右两边各趴了一只滚地锦,时不时要挠一挠毛笔。
赵厦凑过去看赵淩做作业:“瞧瞧你做的什么功课。”
赵淩的作业本是他亲眼看着从驿站取回来的,当时赵淩没怎么看,只把温度计拿出来玩耍。
赵淩指了指赵游:“在游哥那儿。”
赵厦摸了摸他的左手,确认是暖和的,才去看坐在炕上抄书的赵游。
赵游大概是在炕上坐久了,两条腿一眨眼换一个姿势。
赵厦就着赵游翻开的页面看,没一会儿也摆出笔墨来抄写。
他写字的速度比赵游快,即便如此,一个晚上也没能抄完赵淩的所有作业。
来福在边上仔细盯着,生怕缺了或者污了。
赵淩一个晚上写了好几篇文章,右手写累了换左手,左手写累了换右手。
别说是赵家孩子们了,就是赵家长辈们都过来看稀奇。
子时,赵田氏过来叫人:“吃小汤圆了。你们是出来吃,还是在这屋里吃?”
赵厦看着屋里全是笔墨纸砚和毛线、算盘,说道:“出去吃吧。”
赵淩正好休息一会儿,往赵辰背上一跳:“大哥!”
赵辰差点被他扑倒,幸亏面前是一堵墙,勉强把他背起来:“现在知道我是你大哥了?”
臭弟弟重得跟石狮子似的。
他想背小蝶妹妹。
“你当然是我大哥!亲的!”累死了,完全不想走。
赵辰想着臭弟弟的那一堆功课,还是忍了,反正这间炕屋就在厨房隔壁,距离餐厅就那么几步路。
餐厅里,这次没有再分桌。
一张张八仙桌前,赵复等人已经坐着开始吃了。
小指头大小的实心小汤圆在酒酿中漂浮。
小孩子们在赵厦的带领下,排队到厨房自己端碗,赵田氏和赵杨氏拿着勺子给他们盛。
“娘,给我多点年糕。”
“桂花蜜自己加。”
“有没有芝麻汤圆?”
“我要多一点枸杞。”
“别!我不要枸杞!”
“赵游!你一个人挖了半碗桂花蜜!齁不死你!”
“娘,我要红糖,不要桂花蜜!”
“红糖在那边。”
“今年的桂花蜜怎么是金桂,去年的不是丹桂?”
“味道又没区别?”
“丹桂好看。”
孩子多了,一下就吵闹起来。
赵淩也在里面吵吵:“给我,我自己盛!”
赵田氏拒绝:“不行,小孩子碰什么饭勺?”
“这不是饭勺,这是汤勺。我要大碗!”
赵辰跟在后面:“大伯娘,我也要大碗。”
赵田氏还是断然拒绝:“先吃完了再来盛。甜的吃不了多少,想吃咸的,一会儿给你们炒年糕吃。”
象州过年必吃年糕。
年糕的制作非常耗费人力,需要把大米磨成粉后蒸熟,再把蒸熟的米糕进行反复捶打,最后定型成条状。
刚制作好的年糕口感黏糯,纯纯的米香;放凉之后,就是坚硬的棒槌。
很多人家都没这个力气去做,选择买。
赵家村以前是村里统一号召请壮劳力一起制作,做完之后挨家挨户分一些。
今年因为水磨坊的成功,赵婉瑜后续还在边上架了一座小水车。
虽然增加了水流的高低落差,但是因为赵家村的小河水流量太小,能够带动的生产效率着实不高。
但是这两样东西确实能够帮到忙,起码今年赵家村的年糕制作没那么费力,家家户户还都比往年更多了一些。
赵淩看到好几个木盆里泡着年糕:“大伯娘,我要吃排骨年糕!”
“好好好。”
“娘,我也要吃炒年糕。肉吃多了,给我多放点菜。”
“好~”
大伯娘笑眯眯地都应下。
赵复瞧着刚才说话的五女儿赵婉荷,轻轻哼了一声:“还肉吃多了,肉还能吃多了?”
作为家中长子,他享受过家中最好的待遇,也经历过家中最拮据的时刻。
赵家就一个小地主,要同时供三个儿子读书,连两个女儿都得送去教习娘子家读书,开销十分紧巴。
赵家三个儿子一起读书的时候,正是赵复开始长身体的时候。
赵家再怎么样,饭是能够吃饱的,但鸡鸭鱼肉就只能几天吃一次。
其实在当地,这个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可赵复那时候肚子里没油水,一天恨不得吃五顿。
他就是爱吃东西,在人体最需要食物的阶段落下的病根,到现在还在往里头填食物。
他看向胃口最好的赵辰和赵淩,觉得突然顺眼起来,对两个小儿子说道:“看到没有?多吃才能有个好脑子。”
兄弟俩以前对自己父亲的这种说法不以为然,现在却觉得是这个道理,加上他们这几天内心忧虑和切实的伙食下降,根本没怎么好好吃饭,一下还真就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卢姨娘看着皱眉,有心想劝,却不敢,跟在赵田氏身边打下手。
赵爷爷和赵奶奶年纪大撑不住,已经去睡了。
其他人全都在守夜。
今天仆役们也尽量少干活,另外摆了桌子,也在喝酒玩乐。
过年除了某个补寒假作业的倒霉蛋之外,剩下的人都很开心。
倒霉蛋愤愤不平,积攒了无数信件,就等着化冻路通了之后给好友寄出去。
赵家其他人还以为他写的全是功课呢,等赵厦和小曹氏回去府城的时候,见赵淩去驿站投递也没觉得异常。
赵淩生无可恋地又取回一堆功课,送赵厦和小曹氏回家后,并没有在曹家暂住,而是住在客栈。
他休息了一晚,把来福和梓萱留下,自己带着常威回家。
赵辰见出去四个人,回来两个人,问:“怎么丢了两个?”
赵淩对赵辰也没什么隐瞒的:“我让他们去买个贡院附近的小院子,回头我们考试的时候用得上。”
赵辰对考个秀才有自信,但对考举人,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万一要考个几次呢?
虽说他住客栈的钱掏得起,但住在客栈,怎么跟住在家里比?
反正四弟掏钱,他这个纯占便宜的有什么好多嘴的?
“你钱多哦?”前几年在家隔壁坊买了个小院子,这会儿又在象州府城打算买院子。
象州经济发达,府城南来北往的客商一年四季不断,府城的房价比起京城来只是稍稍便宜点。
贡院附近的院子尤为昂贵。
赵淩眨眼:“对啊。”
他把烧琉璃的技术改进,又把望远镜整出来之后,琉璃作坊里就有了他的半成利。
听起来很少,实际他拿着已经有些烫手了。
这可是全国独家!
甚至是全球独家!
他上次认识的那个叫雷奥那多的西方贵族,会出很多金子来换他的一套琉璃茶具,价格足够他在府城买个大宅子了,只是没必要。
他就是买个方便自己考试的小院子,又不打算久住。
等考完了,卖掉也不亏。
再说赵家许多读书人,将来谁到府城考试都方便。不说赵家族人,他们家还有赵缙和赵茂呢。
退一步,给赵厦和小曹氏暂住也不算浪费。
他们住着,还省了他再专门请人看房子。
其实除了这个半成琉璃作坊的分红外,太后和皇后娘娘都给他攒了一些私房。
他跟皇后娘娘不熟,不过他姑外祖母对他说话就很直接:“这些我都帮你存着,等你分家单过之后再给你。”反正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会收到一笔算是分红的钱。
皇帝那儿据说也给他存了些,只不过更像画大饼。
他现在巨有钱!
就是学区房是真的贵!
死贵死贵!
他有钱也花得手抖。
来福买房子已经驾轻就熟,往来也就半个月时间,买下了和曹家同一个坊内的一处院子:“地方比曹家的要大,一排五间屋子,前后院。我让人把他们搭的那些棚子拆了,再搭两个杂物房和马厩,到时候停放车马。前院建个门房,后院盖两间下房。”
他们家没那么多人,不需要把地方弄得那么逼仄。
光线那么暗,看书都要坏眼睛。
赵淩看着来福摊开来的一堆房契和上面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图纸:“花了多少钱?”
来福说道:“房子六百两,收拾出来还得两百。”
“嗯。”赵淩表示还能接受,到底比京城的房价还是要便宜的,便宜一点也是便宜。
过完年之后,时间仿佛一下就踩了油门,唰一下就到了二月县试的时间。
赵淩、赵辰去参加县试,赵家其他还没考过的孩子也闹着要去凑热闹。
赵家不差这点钱,就给赵游和田家的三个表兄弟一并报名参加。
到了贡院门口,他们发现来参加县试的小朋友不算少。
赵淩这个十岁的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他长得还高,最小的一个瞧着只到他肩膀。
他两眼放光地看着小孩儿,跟赵辰小声蛐蛐:“哥,你看。那小孩哥有五岁了没?已经能下场考试了,一定是大佬!”
赵辰看过去,也是满脸敬畏之色,环绕着周围一圈的小朋友,感觉自己已经十六岁高龄,显得格格不入:“我是不是太菜了?到现在才来参加县试?”
赵淩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你本来就菜,第一天知道?”
“去你的!”赵辰反手就要揍赵淩,被赵淩躲开。
在前面检查的考官看到,板着脸训斥:“肃静!”
赵辰赵淩顿时老实了。
前面那小孩哥倒是回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向赵淩:“我叫戴凤,今年八岁了!”才不是五岁。
他最讨厌被人叫小孩儿了,但是这个人叫他哥。
又是小孩又是哥,让他有些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
赵淩笑嘻嘻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淩,今年十岁。这是我大哥赵辰,今年十六岁。”
赵辰对戴凤笑笑,下意识从考篮里拿出一块糖递过去,刚伸出去又觉得不妥:“等考完了,再请戴兄弟一叙。”
古往今来,多少人自己不行就暗搓搓搞事情的,在别人的食物和饮水中下药更是屡见不鲜。
戴凤确实没接陌生人的糖,对赵辰称呼自己为戴兄弟很高兴:“好,一言为定!”
赵辰和赵淩都见他一个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很喜欢。
“你看看人家小孩儿,再看看你?多学学。”
赵淩斜眼看他:“你怎么不看看人家哥哥,再看看你自己?”
赵辰瞧他这模样就来气,刚想伸手教训,就听见前面学官催促:“就你们两个!快点过来检查!别人都安安静静,就你们话多!”
见过考试不紧张的,没见过这么不紧张的,瞧着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