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壞了，只有我成歷史笑話了（大章求
若丹王國
那赤紅的血色太陽漸漸暗淡消失，明亮純粹的日光再次將天空照的蔚藍。
直到那殷紅的血色蒼穹徹底消散，閆悅一直提著的心臟才緩緩放下來。
一切解決了嗎？
是院長他們？還是何部？
他們還安全嗎？
她緩緩拿起手機，進入短信界面，看著那條發來最後短信的號碼，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她抬起手，撥通了那個號碼。
看著手中撥通電話過去的手機，閆悅原本放下的心，又再一次的提了起來。
嘀——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電話因為無法撥通而被掛斷。
——
中土
再次看了一眼望遠鏡中漸漸消散的景象，柳正雲抬起頭來，看向身旁的吳剛烈，有些沉默。
“看來他們成功了。”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吳剛烈緩緩開口說道。
“準備承載返回艙的衛星在剛剛的戰鬥的影響下已經墜毀了。”
沉默片刻，柳正雲緩緩說道，“他們的登陸器在登陸的時候，也已經被毀掉了。”
B級即便再強也還沒有脫離人類的范疇，是沒辦法在太空中生存的。
哪怕栗成他們真的成功了，但是那顆巨大星球已經被那神明的偉力摧毀了，沒有生存環境的他們，也只會流落在宇宙中。
而很顯然，那顆巨大星球的本體並不在現實世界附近，如果栗成郝毅他們抵達了那顆星球的本體的話，他們甚至可能流落在不屬於這片空間的，遙遠的宇宙中。
他們雖然成功了，但即便活著，恐怕也再也無法回到故鄉了。
吳剛烈張了張嘴，他想說些什麽，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最終，這個身材強壯的男人頓了一下，以極其細微的聲音沙啞道，“或許，這個世界存在奇跡呢？”
“奇跡···”
柳正雲低下頭來，再次將視線送到望遠鏡前，注視著那天外的群星。
感性讓他想要認同吳剛烈的話語，但是理性卻讓他無法說服自己。
來源於哪裡的奇跡呢？
這一次事件中，存在著某種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變數嗎？
在這道思緒閃過的瞬間，柳正雲的動作驟然一頓。
這一次的事件中，其實是存在著某個‘變數’的。
某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的‘變數’。
嗡——
在那個名字在柳正雲腦海中閃過的瞬間，他放在桌面上的電話驟然響了起來。
電話上顯示的是一個未知來電，他拿起手機，立刻接通了這個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瞬間，只有沙沙的電流聲，仿佛是一個打錯了的未知電話。
柳正雲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稍等了一會兒，在片刻之後，一個視頻請求發了過來。
柳正雲立刻接通了視頻請求。
“這裡信號這麽差的嗎？”
“舉高點，舉高點，再往上面探一點。”
“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方向？”
些許雜亂而虛弱的爭論聲從電話裡傳來。
這個時候，舉著手機的白發少女似乎發現了屏幕外的柳正雲，她大聲喊道，“接通了接通了。”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裡。
渾身浴血的栗成，裙擺破碎、身上帶傷的林遲遲，以及被林遲遲攙扶著的‘郝毅’。
柳正雲注視著這一幕，輕輕開口，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最終話到了嘴邊，只是輕聲問道，
“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
栗成注視著屏幕裡的老友，沾滿鮮血的臉頰輕輕勾起一個微笑，然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郝毅’，“多虧了郝毅，以及某個把維洛拉號帶到我們身邊的···”
他的視線轉向角落。
歌婭將屏幕轉過去，照在了角落裡一個靠在牆壁上渾身浴血的青年身上。
看到這個青年的一瞬間，柳正雲仿佛驗證了自己的什麽猜想一般，稍稍一愣，又緩緩松了一口氣。
此刻這個青年正拿著一個屏幕完全碎裂花屏的手機在盲打什麽，看到手機攝像頭朝向自己，他立刻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屏幕裡的柳正雲，抬起手揮了揮，“早啊，柳理事，啊不對，”
何奧語氣頓了一下，“現在中土那邊是早上嗎？”
“現在是晚上咯，”
吳剛烈從柳正雲後方走了出來，他看著視頻裡的眾人，對著何奧咧嘴一笑，比了個大拇指，“臭小子，乾得漂亮。”
“嘿嘿，對了，”
這時候何奧似乎想起了什麽，快速問道，“你們沒把我失蹤的事情告訴楊部吧？”
“沒告訴，”
吳剛烈搖搖頭，“但是你覺得老楊知道伱在西土，會沒給你打過電話？”
“唉···”
何奧撓撓頭，再次垂下了腦袋，抬起了已經完全花屏的手機，似乎在憑感覺找聯系人。
“好了，我們得聯系若德爾那邊了。”
一旁的‘郝毅’抬起頭，沙啞的笑道。
“拜拜了。”
栗成笑著與屏幕外的兩個老友作別。
一直抬著手機的白發少女也探過頭來，與屏幕外的人揮了揮手。
隨即，她掛斷了電話。
——
若丹王國
人群的喧囂越來越厲害了，但是閆悅卻隻感覺世界異常的安靜。
她握著手中的手機，注視著那最後的短信消息，靜靜地站在人群的角落。
日光下的微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些許涼意。
嗡——
也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輕響，一條短信被發送了過來。
閆悅立刻打開了信息界面，這條短信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我回來了，按照之前的備用方案行動。]
閆悅看著手中的屏幕，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她回復了一個，
[收到！]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很藍，白雲很白，陽光很溫暖。
——第二天——
莫特市郊區療養院
“這小子怎麽能這麽厲害呢？”
若德爾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邊看著一邊推開病房的房門。
“怎麽了？”
坐在病床上綁著繃帶正在看書的栗成抬起頭來，停下翻看手中的書籍，看了一眼若德爾。
“何奧這小子，居然在離開之前就安排好了事後工作，把人員分區管理，並且安排了及時管控，給我們使用‘忘憂石’減輕了不少負擔。”
若德爾長長歎息一聲，“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手下的都是些什麽廢物。”
“可能他們並不是廢物？”
栗成思索著，小聲道，“他們可能只是單純不想聽你的命令？”
若德爾張開的嘴巴頓時噎住，結巴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氣，“栗成，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嘴這麽毒？”
“我們以前除了開會也不怎麽交流，”
栗成低下頭來，繼續看書，“而且陳述事實不算嘴毒。”
“你，”
若德爾的老臉一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情緒，緩聲說道，“我想···”
“不行，”
還未等他話說完，栗成就立刻說道，“你可以去問他，反正你問我，我的答案就是不行。”
若德爾的話語再次噎住，“我還沒說話，你怎麽就知道不行了？”
“你上來就把何奧誇一遍，不就是打的何奧的心思嗎？想讓借走人家幫你乾活？”
栗成緩緩翻動著書頁，“你可以去問他，但是你要問我，那就是不行。”
“吝嗇的家夥。”
若德爾深吸一口氣，合上資料，關上門，離開了病房。
過了片刻，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何奧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栗成，拿出一個鼻煙壺吸了一口，笑著問道，“院長，你找我？”
“本來應該我去你房間的，”
栗成放下了手中的書籍，抬起仍舊泛著血色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黑衣青年，笑道，“但是我現在狀態確實夠嗆，只能麻煩你來一趟了。”
“院長，你客氣了。”
何奧從旁邊拿出兩個紙杯子，倒上水，遞給栗成。
其實理論上來說，他是幾人中受傷最重的，但是因為晉升時的身體修複效果，以及最後獻祭天使殘骸給身體充了一些能量，再加上歌婭毫不藏私的治療，他反而是幾人中最快恢復行動能力的。
當然，他現在也只是簡單的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並且因為過度透支超憶，以及承受汙染，靈魂依舊虛弱，稍微用一點力量，就會頭痛欲裂。
他手中的鼻煙壺，就是之前栗成給他的修複靈魂的C級物品。
“你B級了？”
栗成接過紙杯，看著何奧綁著繃帶的身子，突然開口問道。
“嗯。”
何奧點點頭，他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晉升。
他其實可以掩藏自己的力量，但是沒有必要，進入B級之後，他之前很多顧慮已經不再是顧慮了，適當表現能力反而能讓他在危機關頭擁有更大的權威，調動更多的力量。
“是因為郝毅？”
栗成再次緩聲問道，“作為你把維洛拉號帶入往日遺跡的報酬，他幫你晉升了B級？”
“啊？”
何奧一愣，緩緩道，“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因為這件事。”
何奧並沒有掩飾是他想辦法把維洛拉號帶進的往日遺跡的事情，但是是通過‘郝毅’的口說出來的，並且沒有說細節。
但栗成能聯想到這麽多劇情，他也有點蒙。
“挺好，”
栗成緩慢的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笑道，“郝毅是個不錯的人，他也的確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也切實幫助了我們很多，”
然後他放下水杯，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外風中的樹葉，“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身後的那些天使，以及那位名為‘K’的神明，是否真的對我們懷以善意。
“柳正雲、若德爾他們已經用‘忘憂石’去掩蓋普通人的記憶了，但是如同在紐蘭城邦一樣，K的名字恐怕最終還是會在無形中在人群中流散開來，我們不可能去掩蓋一位偉大存在的名諱。
“我們不知道祂究竟是為了什麽，祂救了我們第一次，第二次，”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旁邊的坐著的何奧，“但會有第三次、第四次嗎？”
他停頓了一下，笑了笑，緩聲道，“很久以前，郝毅就和我述說過神明的偉大，但是我一直沒有概念，直到這一次，我真正的接觸到了神明的力量。
“相比較於那偉大的力量來說，我們的世界其實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何奧注視著眼前男人的側臉。
他知道，此刻的這些話，其實並不止是說給他這個‘新B級’聽的，也是栗成說給自己聽的。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他緩緩開口，“或許，某種意義上，‘K’並沒有敵意。”
“嗯？”
栗成抬起頭來，看向他。
“至少，他並沒有濫殺無辜，引導血祭，獲取力量。”
何奧看著栗成，緩聲道。
“也對，或許你的判斷是最準確的，”
栗成收回目光，手捧著紙杯，看著杯中澄澈的清水，“不過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去試圖依靠神明的拯救。”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何奧，“對了，你換了新手機了嗎？”
“還沒。”
何奧搖搖頭，“我拜托這邊的工作人員請一個維修師傅過來幫我修手機了，不過我的牌子比較舊，配件不好找。”
“那你可以找一台電腦登陸一下研究院的帳號，”
栗成笑道，“我已經給你開通理事權限了，你可以任意調閱研究院中的文件資料，取用庫存的超凡物品，不過這些年裡我們收集的B級超凡物品實在有限，你可以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好的。”
何奧輕輕點頭。
“不過有一件事，可能還需要你幫忙，”
而這個時候，栗成突然開口，然後他看著何奧疑惑的眼神，繼續道，“目前你晉升的消息，可以暫時不公布嗎？”
“啊？”
何奧蒙了一下，然後他迅速意識到了什麽，“是有···？”
“只是懷疑，三大組織的B級應該沒有問題，”
栗成搖搖頭，“不過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止我們三大組織。”
“好。”
何奧輕輕點頭。
除了三大組織明面上的幾個B級，他在主世界見面的B級好像都不是啥好人？
緊接著，兩人又聊了一些研究院裡的事情，一些簡單的人事安排。
等到何奧離開以後，栗成再次緩緩側過頭去，看著窗外沙沙的落葉，裝著安達維爾之矛的木匣佇立在病房角落裡。
——
而此刻在另一件病房內，傑安從病床上坐起來，看著身前的‘郝毅’，茫然道，“所以我睡過了全程？而且三大組織都知道了這件事？”
他頓了頓，捂住了臉頰，
“壞了，只有我成了歷史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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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登上廢土之上的世界中心嗎？
不，我要解決所有的boss，黑化所有的正面角色，讓世界更加混亂。
“我一點都不極端，我也從不玩弄人性——我只是個小小的反派，又不是蠱惑人心的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