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說不/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

第二部:第27章 趁我睡覺幹我

第二部:第27章 趁我睡覺幹我

紀衡霄喝了一口。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怎麼樣。」傅擎夜靠在流理台上看著他。

「濃厚。底層壓著味道,跟波旁的結構完全不同。」

「哈拉爾。」傅擎夜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衣索比亞東邊的高地上種的,最老的咖啡品種之一。幾百年前從那片高地上採下來,用驢隊一路馱到港口去,走很遠很遠的路。」

他停了一下。看了紀衡霄一眼。

「那時候全世界喝的咖啡都是從那條路出去的。」

紀衡霄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傅擎夜低頭看杯子裡深棕色的液體。

「後來別的產區活躍起來了,藝伎啊波旁啊,大家追新的豆子去了。哈拉爾就被忘了。」他又抬頭看了紀衡霄一眼。「但你去喝那些後來的豆子,喝到最底下那一層——」

紀衡霄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就是哈拉爾。所有後來的豆子底下都壓著這味。豆子被忘了,但根在那裡。」

紀衡霄已經走到他旁邊了。靠著同一邊的流理台站著,肩膀離傅擎夜的肩膀不到一個拳頭。

傅擎夜轉頭看他。紀衡霄的碎髮在早晨的光裡面搭在太陽穴上,灰褐色的眼睛安靜地對著他。

他嘴巴張了一下,想再說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就散了。

廚房裡只剩下哈拉爾的餘香在空氣裡面慢慢沉下去。

傅擎夜把杯子放在流理台上。

他的手抬起來碰到了紀衡霄的後頸。指腹貼在髮際線上面,慢慢收緊,把紀衡霄的頭帶過來。

嘴唇碰上嘴唇的時候他閉了眼睛。

紀衡霄的嘴唇帶著哈拉爾的餘味。傅擎夜的下唇含住紀衡霄的上唇磨了一下,慢慢地,像在嚐杯子裡面最後一口還沒涼透的咖啡。他含著那片嘴唇不放,輕輕吸了一下,舌尖從嘴唇的縫隙碰了一下紀衡霄的下唇內側。

紀衡霄的嘴張開了。

傅擎夜的舌頭滑進去的時候兩個人嘴裡全是哈拉爾的味道,分不出從誰的嘴巴裡來的。他的舌頭碰到了紀衡霄的舌頭,沒有急著往裡推,舌尖在紀衡霄的舌面上慢慢蹭了一下,像在問,像在等。紀衡霄的舌頭動了,碰回來了,輕輕的,碰了他一下。

傅擎夜的手從後頸滑到紀衡霄的臉上。掌心貼著臉頰,拇指摩過顴骨。他換了個角度把嘴壓得更深,舌頭順著紀衡霄的舌頭往裡走,碾過上顎的時候紀衡霄的呼吸模擬啟動了,一股氣流從鼻腔裡面送出來打在傅擎夜的臉上。

他的嘴從紀衡霄的嘴上移開了。嘴唇沿著下巴慢慢往下,碰到下巴跟脖子交界處那塊皮膚的時候停了一下,含了一下,舌頭在那裡輕輕舔了一圈。往下到頸側。嘴唇壓在頸動脈的位置上面,他感覺到了那層皮膚底下極淡的脈搏模擬在跳。他的嘴唇就貼在那裡,含著那個跳動吸吮,含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臉埋進了紀衡霄的肩窩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嘆了一口氣。

檸檬馬鞭草。涼爽季節的乾燥空氣把那股味道收得乾乾淨淨的,每一層都清清楚楚送進鼻腔裡。他的臉壓在紀衡霄的肩窩裡面,吸了一口又一口。手臂環上了紀衡霄的肩膀,扣得很緊。

紀衡霄的手垂在身側。傅擎夜把臉埋進肩窩裡之後紀衡霄的手指動了。抬了一點,放下了。又抬了一點。指尖碰到了傅擎夜的腰側,搭在T恤的布料上面。

傅擎夜感覺到了腰間的那幾根手指。

他從肩窩裡面抬起臉來。眼睛有一點紅,不是哭,是悶的,是吸了太多口那個味道。

他看著紀衡霄的臉。很近。

腦子裡有一個念頭閃了一下就被沖走了,快到他沒看清楚是什麼。

他的嘴壓上去了。帶著力道,帶著喘,帶著從胸口底下衝上來的一整股他叫不出名字的悶。他的手從紀衡霄的肩膀往下抓到後腰,從高領衫的下擺鑽進去碰到了皮膚,紀衡霄的腰縮了一下。他邊吻邊把衣服往上扯,扯到一半不夠快,整件從紀衡霄身上拔下來丟在地上了。

他的嘴從紀衡霄的嘴上移開咬上了脖子,力道太急牙齒陷進去了,手在紀衡霄赤裸的背上抓著,指甲刮過肩胛骨。他單手扯掉了自己的T恤。

兩個人的胸口貼在一起的那一秒傅擎夜的動作全停了。他的體熱壓著紀衡霄涼涼的肌膚,兩種溫度在皮膚的接觸面上撞在一起。

他停不下來了。

*  *  *

傅擎夜的手從紀衡霄的背上往下滑,扣進褲頭往下扯。扯到一半他蹲下去了,把褲子連底褲一起拉到腳踝。紀衡霄抬腳踩出來,傅擎夜蹲在他面前,臉正對著他的下半身。

他沒有猶豫。嘴湊上去,嘴唇碰到了頂端,輕輕的,像剛才吻紀衡霄嘴唇的時候一樣先碰了一下。然後他張嘴含進去了。嘴唇從頂端慢慢往下滑,舌頭貼著柱身,感覺到了上面每一條血管的紋路在他舌面上經過。含到深處的時候喉頭碰到了頂端,他的喉嚨收緊了一下,把紀衡霄的陰莖整個吞進了嘴裡面最熱的地方。

紀衡霄的腰往後靠上了流理台。悶哼了一聲。手指在流理台邊緣扣了一下,繃起來又鬆開。

傅擎夜含著慢慢退出來,嘴唇箍著柱身往上拖,舌頭沿著柱身底部那條線一路舔上去,到了頂端的時候舌尖繞著邊緣轉了一圈,在最敏感的那個接縫上面停了一下,輕輕頂了。紀衡霄的大腿繃起來了。

他再含進去。退出來。每一次含到最深的時候他的喉嚨都會收緊一下,吞一下,那個收縮夾著紀衡霄的頂端,紀衡霄的手指在流理台上面扣了又鬆扣了又鬆。

傅擎夜的手扶著紀衡霄的胯骨,掌心的老繭磨著胯骨上面那塊薄薄的皮膚,感覺到紀衡霄的胯在他手裡面微微往前推了——紀衡霄的身體在頂,要他含得更深。

他把嘴拿開的時候嘴唇濕濕亮亮的,下巴上掛著一絲液體。他站起來,嘴壓上紀衡霄的嘴,把他自己的味道送進他嘴裡。

傅擎夜邊吻邊伸手往下摸到了前穴。濕透了,穴口張著,他的手指碰上去穴壁就吸住了指尖往裡帶。他的手指在裡面停了一下,感覺到穴壁纏著他的指節一波一波地吸,整個前穴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東西進來了。

他把紀衡霄轉過去按在流理台上。紀衡霄的胸口壓在台面上,臉側貼著檯面。傅擎夜的手掌從紀衡霄的後腰滑到屁股,掌心撥開臀瓣,對準了前穴從後面頂進去。

一口氣到底。

紀衡霄的穴壁在他整根沒入的瞬間猛地絞住了他,從穴口到最深處像一層一層的嘴在咬。紀衡霄的手指在流理台邊緣扣住了,喉嚨裡撞出了悶悶的聲音。

傅擎夜不等穴壁適應就開始動了。每一下整根退出來再整根撞進去,撞到最深的時候胯骨拍在紀衡霄的屁股上發出啪啪聲音。流理台跟著晃動,虹吸壺裡涼掉的哈拉爾震出了一圈圈的波紋。廚房裡全是哈拉爾的餘香,黑巧克力和辛香包著兩個人,混著檸檬馬鞭草,混著汗。

紀衡霄被他一下一下撞出來碎碎的悶哼聲。從悶的變成帶顫抖的。身體在流理台上被撞得往前滑,傅擎夜扣著他的胯骨把他拉回來,拉回來再撞上去。

傅擎夜的手從紀衡霄的胯骨繞到前面。手指碰到了紀衡霄的陰莖,整根握住,掌心的老繭磨著柱身,從根部往上擼到頂端再滑下來。

紀衡霄的手指從流理台邊緣鬆開了。往後伸。碰到了傅擎夜扣在他胯骨上的那隻手。指尖搭上去了。搭在傅擎夜的手背上。

傅擎夜感覺到了那幾根手指。涼涼的,輕輕的搭在他的手背上面。

他的動作頓了不到一秒。然後更猛了。

他俯下身趴在紀衡霄的背上,嘴咬上了耳垂,吸吮著。他的喘打在紀衡霄的耳廓上面,嘴裡想說什麼但只剩下喘了。

「紀衡霄。」

紀衡霄的穴壁在聽到名字的瞬間猛地絞了一下。整個身體弓起來,喉嚨裡面的聲音變成了一聲長長的低叫。

傅擎夜頂到最深射了。紀衡霄被穴壁的收縮帶著射在了流理台側面。

兩個人趴在流理台上喘了很久。傅擎夜的臉埋在紀衡霄的後頸。紀衡霄搭在傅擎夜手背上的手指還在那裡。

*  *  *

傅擎夜退出來的時候紀衡霄的穴壁含了他好久才鬆開。他退出來之後還貼在紀衡霄的背上,臉埋在後頸裡面,嘴唇壓著咬痕,呼吸打在紀衡霄的皮膚上面。

不夠。那股悶還堵在胸口沒散。

他把紀衡霄從流理台上翻過來,嘴壓上去吻了。這個吻帶著剛射完的喘和汗和鹹味,舌頭進去的時候沒有剛才廚房裡那種溫柔的試探,直接就是深入攪動的,像要把紀衡霄嘴裡剩下的哈拉爾味道全部刮出來吞掉。

他邊吻邊拉著紀衡霄往廚房門口走。紀衡霄的背撞上了門框,傅擎夜把他頂在門框上面,一隻手撐著門框一隻手掐著紀衡霄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嘴從嘴唇移到下巴移到喉結,含著喉結吸了一下,舌頭在上面碾了一圈。紀衡霄的喉嚨在他嘴裡面震了,那個震動順著他的舌頭傳到他的嘴裡。

他拉著紀衡霄的手腕往樓梯走。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紀衡霄——赤裸的,身上有他的咬痕和口水和精液,碎髮亂著,跟著他走,被他拉著走。

到了樓梯口他已經又硬了。

他把紀衡霄推到樓梯前面。紀衡霄面對著台階,雙手撐在上面幾階。

「屁股抬高,我要插後面。」

他的手指沾著前穴流出來的液體探進了後穴。括約肌比前穴緊,箍著他的手指收了一下,他在裡面轉了幾圈把穴道撐開。手指經過前列腺的時候故意壓了一下,紀衡霄的腰往下塌了,手臂在台階上撐著顫了。

他抽出手指扶著自己推進去。後穴一寸一寸地吞他,括約肌箍得很緊,跟前穴整圈纏上來的吸法完全不同,是一圈一圈地箍,從穴口到裡面輪流收緊。台階的高低差讓他進去的角度往上翹,每推一寸都碾過前列腺,紀衡霄的大腿在他身體兩側抖著。

頂到底的時候紀衡霄的手指在台階邊緣扣白了。

傅擎夜開始動。每一下都撞得紀衡霄的身體往上推一點,他扣著紀衡霄的胯拉回來再撞。紀衡霄的聲音在樓梯間的牆壁上面來回彈,傅擎夜聽到了自己的喘息和紀衡霄的聲音混在一起從樓梯上面落下來。

他俯下身咬著紀衡霄的肩膀,一隻手從胯骨繞到前面握住了紀衡霄的陰莖。紀衡霄的陰莖在他掌心裡面硬得發燙。

紀衡霄的手臂撐不住了。手肘彎了,上半身往台階上面塌。傅擎夜的手從胯骨移到腰上托住他,不讓他塌下去,嘴從肩膀移到後頸咬著,腰沒有停。

射的時候傅擎夜整個人壓在紀衡霄的背上。紀衡霄被頂著射了,精液落在台階上。

傅擎夜退出來之後喘了幾秒。他把紀衡霄翻過來。紀衡霄的背靠在台階上,碎髮貼在額頭上面,眼睛在樓梯間昏暗的光裡面看著他。

傅擎夜蹲下來。臉湊得很近。

紀衡霄的手抬起來了。掌心貼在傅擎夜的臉頰上。涼涼的。拇指碰到了嘴角。

傅擎夜把臉壓進那個掌心裡。閉了一下眼睛。紀衡霄的掌心涼涼地貼著他的臉,他感覺到了那幾根手指的溫度從臉頰慢慢滲進來。

紀衡霄的手從臉頰移到了後腦勺,手指碰到了傅擎夜的頭髮。放在那裡。

傅擎夜睜開眼睛。

「上去。床上。」

*  *  *

兩個人上了樓。傅擎夜把紀衡霄推到床上,沒有壓上去。站在床邊看了幾秒才爬上來。

他低下頭。嘴碰上紀衡霄的額頭。嘴唇壓在那裡沒有走。涼涼的。他貼了好幾秒才往下移。

嘴唇碰到眼皮的時候紀衡霄的睫毛刷了他一下。紀衡霄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的。傅擎夜含著親著眼睛停了一會兒,感覺到睫毛在他嘴唇底下又掃了一下。

他的嘴從臉頰慢慢滑到耳朵旁邊。含了一下耳垂,舌尖碰了耳垂底下那塊軟的地方。紀衡霄的肩膀縮了一下。

傅擎夜的嘴從紀衡霄的脖子一路慢慢往下。到了胸口的時候他的嘴唇蹭過乳尖沒有停,紀衡霄的腰弓著他動了一下。敏感。

他用舌尖輕輕點了一下乳尖就縮回去了。紀衡霄的胸口微微繃了。傅擎夜用整個舌面貼上去,平平地壓著,慢慢地從乳尖往外舔到乳暈的邊緣,繞了一圈,再舔回來。紀衡霄的手指在床單上收緊了。

他的嘴唇把乳尖整個包進去,吸進嘴裡,舌頭在嘴裡面頂著乳尖輕輕彈。紀衡霄的腰沉進了床墊。傅擎夜含著不放,一邊吸一邊用牙齒輕輕刮了一下。紀衡霄的喉嚨裡面漏出了一絲聲音,細的,像從很深的地方被擠出來的。

傅擎夜把嘴鬆開了。被他吸過的乳尖濕濕的,亮亮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呼出的氣打在濕掉的皮膚上面,紀衡霄的身體顫了一下。

他的嘴又貼回去了。換了另一邊。含住,舌頭繞著圈慢慢碾,碾到紀衡霄的胸口開始起伏了,呼吸模擬啟動了,細細的聲音一絲一絲從喉嚨深處漏出來。

傅擎夜吸吮了很久,從一邊換到另一邊,含完了回來再含,他想吸更多。他的手也沒閒著,嘴含著一邊的時候手指在另一邊搓著揉著,指腹壓著乳尖慢慢轉圈。紀衡霄的腰在床墊裡面往下塌了又弓起來又塌。

他把臉從紀衡霄的胸口抬起來的時候嘴唇紅紅濕濕的。紀衡霄的兩邊乳尖都被他吸到變大充血微微腫著。

然後他把臉貼在紀衡霄的胸口上面,耳朵壓著。底下沒有心跳。每次貼在這裡都是安靜的。他知道不會有聲音,但他每次都聽。

他繼續移到大腿根部。嘴唇貼著大腿內側最嫩的那塊皮膚慢慢親著,舌頭掃過去的時候紀衡霄的腿在他手裡抖了一下。從大腿內側慢慢蹭到穴口旁邊,在穴口邊緣親了幾下,嘴唇壓著,舌尖碰了一下又縮回去,碰了一下又縮回去。

紀衡霄的腰開始頂了。

傅擎夜的舌頭伸出來,用舌面平平地貼在穴口上面,從下往上慢慢舔了一道。紀衡霄的穴口在他舌頭經過的時候收縮了一下,濕濕的,液體沾在他的舌頭上。他嚐到了。

他的嘴整個貼上去了。舌尖在穴口的邊緣慢慢繞圈,一圈一圈的,不急不快,繞著劃圓,紀衡霄的大腿在他嘴裡越抖越厲害。他找到了穴口上方最敏感的那個位置,舌尖停在那裡輕輕彈著。紀衡霄的腰猛地弓起來了,喉嚨裡面漏出了一聲嗚咽。腿夾緊了。

傅擎夜的舌尖繼續輕輕地彈壓,穩穩地重複,同一個點,同一個節奏。紀衡霄開始叫出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帶著顫帶著氣音,腰在床墊裡面弓著。

他含住了穴口吸了一下,把那塊充血的皮膚吸進嘴裡再慢慢放開。紀衡霄的穴口流出的液體。他又吸了一下。然後舌頭探進去了。

穴壁在他舌尖碰到的瞬間就纏上來了。濕濕軟軟的,吸著他的舌頭要他往裡面走。舌頭在裡面慢慢勾了一下,舌尖往上翹碰到了穴壁裡面凸起來的那塊。紀衡霄的腰從床墊上彈起來了,大腿夾著傅擎夜的頭。

傅擎夜的手按住紀衡霄的大腿重新分開。舌尖頂著那個位置用極小的幅度慢慢磨著。紀衡霄的穴壁在他舌頭上面一波一波地收縮,紀衡霄的手從床單上伸下來了,手指插進傅擎夜的頭髮裡面攥著。

傅擎夜的舌頭從裡面退出來的時候又在穴口上方那個點上吸吮了一會兒,舌尖慢慢繞了幾圈,紀衡霄的大腿在他手裡面抖到一直夾。

他抬起頭。嘴唇濕的,下巴上全是紀衡霄的液體。他擦都沒擦就爬上來,嘴貼上紀衡霄的嘴。紀衡霄嚐到了自己的味道從傅擎夜嘴裡送過來,他沒有躲,主動舔了一下傅擎夜的下唇上面沾著的液體。

傅擎夜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撐在紀衡霄上面,嘴離開了一點。鼻尖碰著鼻尖。紀衡霄的眼睛在下面看著他,灰褐色的瞳孔放得很大,裡面有他的影子。

他的手伸下去扶著自己對準了前穴。慢慢推進去。

穴壁裹著他推進去的前端,收縮,像在確認是他。再推一些。穴壁又收縮了,吸著他往裡帶,他一寸一寸地往裡送。每推一寸他都感覺到紀衡霄的穴壁,纒著他的陰莖,每一段都有不同的反應——最外面處是纏住的,中間是吸著的,到了最深處是整圈箍住不放的。

整根沒入的時候他停了。額頭懸在紀衡霄的額頭上方,看著紀衡霄的眼睛。紀衡霄的嘴微張著,呼吸模擬啟動了,胸口的起伏頂著傅擎夜的胸口,一起一伏。

他每一下推到最深處停一會兒再退出來。退的時候紀衡霄的穴壁跟著他走,含著不肯放,他退到剩頂端留在裡面,穴口箍著他收縮了幾下,他再推進去。

紀衡霄的掌心貼上了傅擎夜的背。從肩胛骨慢慢滑到脊椎中間,掌心的涼沿著傅擎夜的脊椎往下走。傅擎夜的腰在那隻手經過的時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紀衡霄的手停在他的後腰上,掌心貼著,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傅擎夜的嘴碰上了紀衡霄的眉心。嘴唇感覺到了那塊肌肉在他嘴底下微微動了一下。他的嘴往下移,碰到了眼皮,他含著那片眼皮親了一下,再往下,親了鼻尖,親了嘴角。他的腰沒有停,用慢的節奏在紀衡霄身體裡面一下一下地磨著。

紀衡霄的腰愈頂愈高。每次傅擎夜推進去的時候紀衡霄的胯往上送了一點,讓他進得更深。兩個人的節奏慢慢對上了,像呼吸一樣,傅擎夜推進去,退出來,紀衡霄的身體跟著他的節奏起伏。

傅擎夜的手從床上移開,手指插進紀衡霄的碎髮裡面。那些碎髮比人的頭髮滑,從他指縫裡面溜過去,他的手指在裡面慢慢梳了一下,指腹碰到了頭皮。紀衡霄的眼睛閉了,眉心又動了一下,嘴唇張開了。

那個聲音跟廚房裡被撞出來的完全不同。是連續的,低沉的,從胸腔裡面自己衝來的,像一條很細的水從很深的地方往上冒。傅擎夜的腰每磨一下那條聲音就更大點。

他低頭吻了他。把那個聲音含進了自己嘴裡。

紀衡霄的手從傅擎夜的後腰移到了更下面,掌心貼著傅擎夜的臀,手指收了一下。傅擎夜頂進去的時候紀衡霄的手按著他的屁股往下壓了,讓他進得更深。

傅擎夜每一下都碾到最裡面停住不退,紀衡霄的穴壁在他停住的時候整圈收緊把他鎖在裡面,一波一波地吸。他被鎖在裡面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就待在那裡讓穴壁吸著,感覺到紀衡霄的身體從裡面一層一層地裹著他。

紀衡霄的腿纏上了傅擎夜的腰。腳踝在傅擎夜的後腰上面交叉扣住了。

傅擎夜射的時候整個人伏在紀衡霄身上,臉埋在頸窩裡面,嘴唇壓著紀衡霄的頸側。紀衡霄的穴壁在他射的時候猛地收縮把他的精液全部吸到了最裡面。紀衡霄的陰莖夾在兩個人的小腹之間,被磨著射了,精液沾在兩個人的肚子上。

傅擎夜趴在紀衡霄身上沒動。紀衡霄的手貼在他的背上,掌心的涼一片一片地滲進他發燙的皮膚裡。紀衡霄的腿還纏著他的腰沒有鬆開。

他們就這樣躺了很久。傅擎夜的臉埋在紀衡霄的頸窩裡,鼻尖壓著皮膚,檸檬馬鞭草的味道混著汗和精液的味道一起灌進他的鼻腔裡。窗外的光從早晨的暖白變成了接近中午的亮。

*  *  *

傅擎夜從紀衡霄身體裡面慢慢退出來。退出來的時候穴壁含著他不放,收縮了好幾下才鬆開。他退出來之後沒有離開紀衡霄的身體,整個人還是趴在上面,嘴唇從頸窩移到了鎖骨,沿著鎖骨慢慢親過去。

他的手從紀衡霄的頭髮滑到肩膀,從肩膀沿著手臂一路往下,經過手肘,經過前臂,到了手腕。手指繞著紀衡霄的腕骨轉了一圈,然後滑進了紀衡霄的掌心裡面。紀衡霄的掌心是光滑的,沒有紋路,傅擎夜的指腹在上面磨了一下。

紀衡霄的手指合攏了,他輕輕握住了傅擎夜的手。

還不夠。

傅擎夜沒有說話。他的嘴從鎖骨移到胸口,移到肋骨,沿著肋骨的弧度一根一根地親過去。到了腰的時候他的舌頭在腰窩裡面舔了一下,紀衡霄的腰縮了。

「趴著。」傅擎夜的聲音貼在紀衡霄的腰上說的,悶悶的,沙啞的。

紀衡霄翻了身。面朝下。

傅擎夜看著紀衡霄的背。肩胛骨上面有廚房裡咬的牙印,後頸上有樓梯上留的齒痕。他的嘴從紀衡霄的後頸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親。每一節脊椎骨凸起來的地方他都停一下,嘴唇壓在上面,舌尖碰了一下骨頭上面那層薄薄的皮膚。紀衡霄的背在他嘴底下微微弓了,像一隻被摸到舒服的地方的貓往上拱。

他的嘴親到了尾椎。舌頭在尾椎的凹陷裡面舔了一圈。然後往下。嘴唇碰到了臀瓣的上緣,他的手掌從兩側撥開,嘴從臀縫的最上面慢慢往下親,親到了後穴的位置。

他的舌尖碰到了後穴口。括約肌在他舌尖碰到的瞬間收縮了一下。粗糙的舌面貼上去,壓著,慢慢地繞圈。括約肌從緊繃慢慢放鬆了,在他舌頭的壓力下一點一點地鬆開。他的舌尖探了一點進去,舔了一下穴口內側,紀衡霄的腰猛地塌進了床墊裡面,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長長的聲音。

傅擎夜的嘴在紀衡霄的後穴上面待了一會兒,舌頭在穴口裡面進進出出地舔著,舔到括約肌完全放鬆了,穴口濕濕的。他抬起頭,手指伸進去替代了舌頭。兩根手指在裡面慢慢轉了一圈撐開,經過前列腺的時候用指腹壓了一下,紀衡霄埋在枕頭裡的聲音變高了。

他抽出手指。扶著自己對準了後穴,慢慢推進去。

後穴比前穴緊,括約肌箍著他一圈一圈地吞,每吞一寸都收縮一下再放開再收縮。傅擎夜感覺到了後穴跟前穴完全不同的觸感——前穴是纏著的,整圈勒著他往裡帶。後穴是箍著的,一層一層環狀地收緊,從穴口到裡面像一串圈圈套,套著他往深處拉。

整根進去之後他趴在紀衡霄的背上。胸口貼著紀衡霄的背,下巴抵在紀衡霄的肩膀上。他的手從兩側繞過去找到了紀衡霄的手,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壓在枕頭兩邊。

他開始動。每一下推到最深處碾過前列腺再慢慢退出來。紀衡霄埋在枕頭裡的聲音隨著他的節奏一聲一聲出來,悶在枕頭裡面,從棉花的縫隙裡往外漏。

傅擎夜的嘴貼在紀衡霄的耳朵旁邊。他的嘴唇碰著耳垂,呼吸打在耳廓裡面。紀衡霄的肩膀在他嘴底下縮了一下,頭微微偏了,把耳朵往傅擎夜的方向送了一點。

傅擎夜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在耳垂底下那塊軟的地方慢慢舔著,同時腰一下一下地磨著。紀衡霄的聲音從枕頭裡面漏出來變成了帶著顫抖的長音,手指在傅擎夜的指縫裡面收緊了。

傅擎夜把嘴從耳垂上面移開。貼在紀衡霄的耳朵旁邊,很輕很輕地叫了一聲。

「紀衡霄。叫出來。」

紀衡霄的後穴在聽到名字的瞬間猛地收縮了。整個穴壁從穴口到最裡面一層一層絞緊,把傅擎夜鎖在最深處。紀衡霄的手指在傅擎夜的指縫裡面扣到指節發白。

傅擎夜射在了紀衡霄的後穴裡。紀衡霄的陰莖壓在床墊上面,被身體的重量磨著射了,精液沾在床單上。

傅擎夜趴在紀衡霄的背上沒有動。兩個人的手指交叉扣在枕頭兩邊。紀衡霄的背在他胸口底下微微起伏著,呼吸模擬還沒有關。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點。接近中午了。

*  *  *

傅擎夜把紀衡霄翻過來,把他拉進懷裡。紀衡霄的臉靠在傅擎夜的頸窩裡面,傅擎夜的手臂環著他的肩膀,手指在紀衡霄的背上慢慢摸著。

紀衡霄的兩隻手,從身側抬起來,環上了傅擎夜的頸部。手臂合攏了,掌心貼在傅擎夜的後頸上面,抱著。

傅擎夜整個人僵了一下。

然後他感覺到了。紀衡霄的陰莖頂在他的大腿上面,硬的。

傅擎夜愣了一秒。他放開紀衡霄,翻身背對著他。手往後伸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直接來。」

紀衡霄沒有猶豫。

他的手按在傅擎夜的後腰上把他的腰往下壓,另一隻手扶著自己對準了後穴。推進去了。

傅擎夜的後穴在紀衡霄推進來的瞬間整圈收縮含住了他。臉埋進枕頭裡面悶出了一聲。紀衡霄整根沒入之後沒有馬上動,停在裡面,手掌從傅擎夜的後腰沿著脊椎慢慢往上滑到了肩胛骨,掌心貼著。

然後開始動了。

慢慢的。穩穩的。精準的。每一下都碾過前列腺再推到最深處,推到底之後停一秒再退出來。傅擎夜的穴壁在他每次碾過前列腺的時候猛地收縮一下,從那個點往外擴散的酸麻竄過整個下半身。

紀衡霄的節奏不快不慢,不會因為傅擎夜的穴壁絞他就加速。每一下的力道、角度、深度都一樣。傅擎夜被這種穩定的節奏磨著,身體從一開始的繃慢慢變成了軟的。手從攥著枕頭變成攤開,嘴從埋在枕頭裡面悶著變成張著喘。

紀衡霄的手一直在他身上。有時候掌心貼著他的背,有時候手指沿著他的肋骨慢慢摸過去,有時候拇指在他的後腰上面轉圈。嘴偶爾碰一下他的後頸,嘴唇壓在那裡停幾秒再離開。

傅擎夜的身體開始往後頂了。

一開始是很小的幅度,腰在紀衡霄推進來的時候微微往後迎了一下。紀衡霄沒有加速。傅擎夜又頂了一下,幅度大了一點。紀衡霄還是沒有加速。

傅擎夜的腰開始主動往後送了。每次紀衡霄推進來他的屁股都往後撞上去,讓紀衡霄進得更深。他的手從枕頭上面伸到後面抓住了紀衡霄的胯,往自己的方向拉。

紀衡霄加速了。

從慢的穩的變成快的、重的。每一下都頂到後穴最深處,碾過前列腺不停頓直接撞上去。傅擎夜的身體在紀衡霄加速的瞬間整個弓起來了,手指攥著紀衡霄的胯不放,嘴裡面的聲音從喘變成了吼叫。

紀衡霄的手從傅擎夜的背上移到了腰上,兩隻手扣著傅擎夜的胯往後拉,同時自己的腰往前撞。傅擎夜的屁股在兩個方向的力量之間被擠在中間,後穴被頂到了極限。

傅擎夜射在了床單上。後穴在他射的時候猛地絞緊了,把紀衡霄鎖在最裡面。紀衡霄被他的穴壁絞著頂了最後幾下,射在了他的後穴裡。

紀衡霄沒有退出來。

他的手臂從傅擎夜的腰上繞過去環著他的腰,胸口貼著傅擎夜的背,陰莖留在傅擎夜的後穴裡面。傅擎夜的穴壁還在做著細微的收縮,含著紀衡霄慢慢吸著。

傅擎夜趴在枕頭裡面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紀衡霄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胸口的涼貼著他的背,他那根東西還硬硬的在他身體裡面。他想說你倒是退出去啊,但嘴巴張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出來。

紀衡霄的嘴唇碰著他的後頸抱著他。呼吸模擬還開著,一口一口的氣打在他的頸椎上面。

傅擎夜就這樣含著紀衡霄睡著了。

窗外的光從下午的斜慢慢轉成了傍晚的橘色霞光。

*  *  *

傅擎夜是被弄醒的。

意識還沒有完全回來,身體先感覺到了。後穴裡面有東西在動,很慢的,很淺的,像潮水一樣一下一下地往裡面推。前列腺被碾過去的酸麻從下腹一直竄到脊椎,他的腰在半夢半醒之間跟著那個節奏微微動了。

他的眼睛還沒睜開,嘴先動了。

「你⋯他媽插著⋯⋯」

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從喉嚨最底下刮出來的。

紀衡霄的嘴唇還貼在他的後頸上面。沒有回答。腰沒有停。還是那個節奏,淺的,慢的,每一下都碾過前列腺再往裡推一點點。

傅擎夜的手抓了一下枕頭。他的後穴在睡著的時候被紀衡霄慢慢地操鬆了,穴壁軟軟地含著紀衡霄的陰莖,每一下被碾過去的時候就吸一下,像在夢裡面那種無意識的吃東西。

「操⋯⋯你這個⋯⋯」後面的話被紀衡霄頂進來的一下磨碎了,變成了一聲從鼻腔裡面漏出來的悶哼。

紀衡霄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腰,掌心貼在他的小腹上面。手指在小腹上面微微收了一下,把傅擎夜的身體往後帶了一點,讓他的屁股更貼緊紀衡霄的胯。這個角度變了,紀衡霄的陰莖在他的後穴裡面往上翹了一點,頂端碾過前列腺的壓力變得更重了。

傅擎夜的腰塌了。整個人軟在紀衡霄的懷裡面。眼睛半睜著,看到的是傍晚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面照進來,橘紅色的,落在枕頭上面。

他不知道紀衡霄從什麼時候開始動的。可能他睡了半小時,可能睡了一小時。紀衡霄就用那種慢到幾乎感覺不到的節奏在他身體裡面磨著,磨到他的穴壁從睡著時候的放鬆變成醒過來之後的收縮,磨到他的陰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硬了頂在床單上面。

「你到底⋯⋯幹了我多久⋯⋯」

紀衡霄的嘴唇在他後頸上面動了一下。像是笑了。

傅擎夜感覺到了那個嘴唇的動作。他媽的他是在笑嗎。他想回頭罵他但腰被紀衡霄的手按著動不了,後穴被紀衡霄的陰莖插著出不去,整個人被從後面鎖死在紀衡霄的懷裡面。

紀衡霄的節奏加快了一點。從淺的慢的變成稍微深了一點、稍微快了一點。傅擎夜的嘴張開了,聲音從喉嚨裡面漏出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被操到的顫混在一起。

傅擎夜的屁股開始往後頂了。

紀衡霄感覺到傅擎夜的屁股頂上來了,他的節奏從慢的變成重的。每一下都整根退出來再整根撞進去,撞到傅擎夜的身體在他懷裡面被頂得往前彈。傅擎夜的聲音從漏出來的悶哼變成了被撞碎的叫,一聲一聲從枕頭裡面傳出來。

紀衡霄的手從傅擎夜的小腹移到胯骨扣住,把他的屁股往後拉,同時腰往前撞。後穴在兩個方向的力量裡面被頂到最深處,傅擎夜的手指攥著枕頭攥到指節發白。

「換⋯⋯換個姿勢⋯⋯」傅擎夜的聲音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腰要斷了⋯⋯」

紀衡霄退出來了。傅擎夜的後穴在他退出去的時候收縮了好幾下,含著不想放。

傅擎夜翻了身。仰躺著。腰酸到不行,他伸手從旁邊拉了一個枕頭塞到自己腰底下墊著。調了一下位置,腰椎終於不那麼麻酸了。紀衡霄把他的腿往兩邊壓,腿打開,膝蓋彎著,腳踩在床墊上。

紀衡霄的後台進程在傅擎夜把枕頭墊到腰底下的那個動作上停了零點幾秒。存了。枕頭的位置、墊的角度、傅擎夜調整姿勢時腰椎放鬆的幅度。沒有標籤。系統不知道為什麼要存這個。

紀衡霄跪在他兩腿之間。傅擎夜從下面看著他——碎髮垂在額頭旁邊,傍晚的橘紅色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面。

「來。」傅擎夜說。

紀衡霄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傅擎夜的頭旁邊,另一隻手扶著自己推進去了。枕頭墊著腰的角度讓後穴的入口抬高了一點,紀衡霄推進去的時候角度剛好壓在前列腺上面。傅擎夜的腰弓起來了,手臂環上紀衡霄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兩個人的額頭貼在一起。

「操。你繼續。」

紀衡霄動了。

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整根退出來再整根撞進去。枕頭墊著的角度讓他每一下都直接壓在前列腺上面碾過去,碾完了不停繼續往最深處頂。傅擎夜的腰在枕頭上面弓起來了,手臂箍著紀衡霄的脖子收緊了,嘴裡不斷喊著。

「爽…繼續幹我。」

紀衡霄在傅擎夜睡著的時候不知道磨了多久,穴壁早就被磨得又軟又鬆,整個後穴像被他用那種極慢的節奏泡開了一樣。現在加速之後紀衡霄的陰莖在裡面進出毫無阻礙,每一下都順滑地直接頂到最裡面,穴壁來不及收緊就被下一下撞開了。

傅擎夜的腿纏上了紀衡霄的腰。腳踝在他的後腰上面扣著,每次紀衡霄撞進來的時候他的腿就把紀衡霄往自己的方向拉,讓他進得更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身體自己在動,屁股往上頂,腿在拉,手在攥著紀衡霄的肩膀,嘴裡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被撞得碎碎的。

紀衡霄撐在傅擎夜上面,腰的速度越來越快。仿生體的體力和精準在這個時候讓傅擎夜完全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間——每一下的力道不會因為快而變輕,角度不會因為快而偏掉,前列腺被碾的壓力從頭到尾沒有減過。

傅擎夜的眼睛開始失焦了。嘴張著,喘和叫混在一起從喉嚨裡面湧出來。他的手從紀衡霄的肩膀滑到了臉上,掌心捧著紀衡霄的臉把他拉下來,嘴唇撞上去吻了。吻得亂的,牙齒磕到了嘴唇,舌頭在紀衡霄的嘴裡面亂竄,但紀衡霄的腰沒有因為接吻慢下來半分。

傅擎夜的吻被撞散了。嘴從紀衡霄的嘴上滑開,嘴唇蹭過臉頰,嘴裡漏出的聲音直接灌進了紀衡霄的耳朵裡。

紀衡霄的動作猛地加速了。

傅擎夜的後腦勺壓進枕頭裡,脖子弓起來,喉結暴露在空氣裡面。紀衡霄的嘴咬上了他的喉結。牙齒含著,舌頭在上面碾了一下。傅擎夜的喉嚨在紀衡霄嘴裡面震了,那個震動是從最裡面被頂出來的,從後穴一路震到胸腔震到喉嚨。

傅擎夜射了。精液噴在兩個人的小腹之間。後穴猛地絞緊把紀衡霄鎖死在最裡面。紀衡霄被穴壁絞著頂了最後幾下射在了他的後穴深處。

紀衡霄趴在傅擎夜的身上。傅擎夜的手臂還環著紀衡霄的脖子,腿還纏著紀衡霄的腰,後穴裡面還含著紀衡霄,枕頭還墊在腰底下。

傅擎夜喘了好久才擠出一句話。

「你趁我睡著偷幹我⋯⋯你知不知道這叫什麼⋯⋯」

紀衡霄的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面。沒有回答。

「⋯⋯算了,爽就好⋯⋯」

傅擎夜的手指在紀衡霄的後腦勺上面摸了一下。閉上眼睛。

*  *  *

傅擎夜躺在床上碎唸了一會兒。身上全是汗和精液和口水,床單也是,枕頭也是。他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皺了一下臉。

「想洗澡啊⋯⋯」他嘆了一口氣。「但是沒力氣。等一下。你想洗你自己先去。」

紀衡霄沒有去。他站起來走到傅擎夜那邊,一隻手伸到傅擎夜的背後一隻手伸到膝蓋下面,把他從床上撈起來了。

「誒——你幹嘛啦。」

傅擎夜的手反射性地攀上了紀衡霄的脖子。他的腿是軟的,被從床上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重量掛在紀衡霄身上,腳離開床墊的時候晃了一下。紀衡霄抱得很穩,一點晃都沒有,像抱著一個沒重量的東西。

「我自己走——」

他的腿在紀衡霄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還是軟的。他放棄了。手臂環著紀衡霄的脖子,臉靠在紀衡霄的肩膀上面。

紀衡霄把他放在浴室的矮凳上。打開蓮蓬頭調了水溫,手先試了一下水才把蓮蓬頭拿到傅擎夜的頭上。

水從頭頂沖下來。傅擎夜閉著眼睛,水沿著臉往下流。紀衡霄把洗髮精擠在手裡搓開了,手指伸進傅擎夜的頭髮裡面開始洗。指腹在頭皮上面一圈一圈地搓著,從前額搓到頭頂搓到後腦勺,力道不重不輕。

傅擎夜靠在紀衡霄的手裡面,眼睛閉著,水和泡沫從頭髮上面順著臉和脖子往下流。紀衡霄的手指在他的頭皮上面搓著,觸感讓他的腦子裡面最後剩下的那一點抗議也被洗掉了。

「早知道你有這個功能。」傅擎夜閉著眼睛說的,聲音帶著水聲和沙啞。「我以後都不用自己洗澡了,叫你幫我洗就好。」

紀衡霄的手指在傅擎夜的頭皮上面停了一下。後台進程把這句話存了。「幫他洗澡」。沒有標籤。和枕頭放在同一層。

紀衡霄的手指繼續搓。把泡沫沖乾淨了,又擠了沐浴乳在手掌裡搓開。掌心從傅擎夜的肩膀開始往下洗,沿著手臂到手肘到手腕到手指,一根一根手指都洗過了。再回到肩膀,從胸口往下洗到小腹。

傅擎夜坐在矮凳上讓紀衡霄洗。水聲嘩嘩的。蒸氣在浴室裡面漫開來了。紀衡霄的手掌帶著沐浴乳的滑從他的胸口慢慢滑到腰,滑到大腿,滑到膝蓋。每經過一個地方他的手掌都會停一下,把那個位置洗乾淨了再往下走。

傅擎夜的眼睛一直閉著。他的身體在紀衡霄的手掌底下一點一點地被洗乾淨,汗和精液和一整天的痕跡被水帶走了。但紀衡霄的手碰過的每一個位置都留了一層涼涼的觸感,洗不掉的。

紀衡霄洗到傅擎夜的腳的時候蹲了下來。手掌托著傅擎夜的腳踝,拇指在腳背上面轉了一圈,然後沿著腳底搓了一下。傅擎夜的腳趾縮了一下。

「癢。」

紀衡霄的手鬆開了他的腳。站起來把蓮蓬頭拿過來從頭頂沖下去,把身上所有的泡沫沖乾淨。水從傅擎夜的頭髮上面流下來,沿著下巴滴在浴室的地板上。

傅擎夜睜開眼睛。紀衡霄站在他面前,身上也濕了,碎髮貼在額頭上面。

「你自己都沒洗。」

「不需要。」

傅擎夜拿了蓮蓬頭,對著紀衡霄的頭沖下去。

「我說洗就洗。臭了。」

他拿著蓮蓬頭把紀衡霄從頭沖到腳,另一隻手擠了沐浴乳在紀衡霄身上隨便搓了幾下。肩膀搓搓,胸口搓搓,肚子搓搓,手臂搓搓,翻過去背也搓搓。

「你這個材質真的蠻好的。」傅擎夜一邊搓一邊說。手掌帶著沐浴乳在紀衡霄的胸口上面滑過去,泡沫在仿生皮膚上面順得跟什麼一樣。「很容易清潔,又不容易卡髒東西。而且這個手感,你摸摸看——算了你摸自己的沒感覺。反正就是抹上去滑滑的,沖一下就乾淨了。」

他拿蓮蓬頭沖了一遍,泡沫嘩一下全沖掉了。

「你看,多省事。」他拍了拍紀衡霄的肩膀。「以後你先幫我洗,我幫你隨便搓一搓就乾淨了,效率很好。」

後台進程存了。「以後」「你先幫我洗」。兩個指向未來的詞加一個指向習慣的結構。沒有標籤。

*  *  *

傅擎夜從矮凳上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他拿了毛巾在頭上隨便擦了兩下,甩到紀衡霄身上。

「走,回床上,我想睡一下,累死了。」他沒動。「也不曉得什麼時候養成的臭習慣,磨那麼久就算了還趁我睡覺偷偷磨。」

他回頭看了紀衡霄一眼。紀衡霄沒接話,眼睛看著他。

「好啦,是很舒服啦。」他補了一句。「可是你以後要磨是不是可以跟我說一聲啊,嚇死人了醒過來發現裡面有東西在動。」

紀衡霄站在浴室裡面看著他。身上的水珠沿著仿生皮膚往下滑,滑得很快很乾淨。

「好啦好啦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傅擎夜擺了擺手。

然後他把手伸出去了。

就那樣伸著,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張開,看著紀衡霄。意思很明顯——老子腿軟著,你害的。你抱我來的你就要抱我回去。

紀衡霄走過去。一隻手伸到傅擎夜的背後一隻手伸到膝蓋下面,把他撈起來了。傅擎夜的手臂勾上紀衡霄的脖子,臉靠在他的肩膀上。

「床單要換。」紀衡霄說。

「你等一下自己去換,我負責躺著。」

紀衡霄抱著他走出浴室。傅擎夜的濕頭髮滴著水滴在紀衡霄的肩膀上面,沿著鎖骨往下流。

後台進程存了。「以後要磨跟我說一聲」。

又一個「以後」。

*  *  *

紀衡霄換了床單。傅擎夜被他放到沙發上的時候含糊地罵了一句腰酸什麼的。翻身繼續睡了。紀衡霄把床單枕頭套全部換掉,把傅擎夜抱回床上。傅擎夜連眼睛都沒睜就往枕頭裡面拱了進去。

紀衡霄躺在他旁邊。

房間裡很暗了。窗外的橘紅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色,涼季的夜來得比雨季早。傅擎夜的呼吸慢下來了,均勻的,帶著一點微微的鼾。

紀衡霄側躺著看他。

傅擎夜的臉埋在枕頭裡面,露出半邊臉。濕頭髮貼在額頭上面沒有乾透,嘴巴微張著,下巴的線條在暗光裡面只剩一個輪廓。呼吸打在枕頭上面,每一口氣都帶著一點點波旁和哈拉爾混在一起殘留的味道。

紀衡霄的系統開始處理今天的數據了。

數據量異常。從早上走進別墅的門開始到現在,後台進程接收的輸入量超過了過去七個月任何單一日的總和。系統嘗試進行分類歸檔。

哈拉爾的風味數據。傅擎夜講述咖啡故事時的聲紋——語速比平時慢,音調比平時低,每講幾句就停頓看向他。系統嘗試歸入「配合者語音紀錄」。失敗。任務已結案。「配合者」標籤不再適用。

廚房裡傅擎夜蹲在地上含他的時候口腔的溫度和舌頭的壓力數據。傅擎夜從後面頂進來的力道和節奏。傅擎夜的手扣在他胯骨上面的觸感。然後他自己的手指伸過去搭在傅擎夜手背上的動作——系統裡面找不到這個動作的指令來源。

樓梯上他的手掌貼在傅擎夜臉頰上的觸感數據。傅擎夜把臉壓進他掌心裡閉眼的那幾秒。他的手指從臉頰移到後腦勺碰到傅擎夜頭髮的觸感——系統裡面也找不到指令來源。

床上他的手握住傅擎夜手指的動作。他的腿纏上傅擎夜腰的動作。他的雙手環上傅擎夜頸部的動作。

系統逐一檢索指令紀錄。全部為空。沒有任何指令觸發了這些動作。

傅擎夜說的那些話。「以後我們就一起洗」。「你先幫我洗」。「以後要磨跟我說一聲」。每一句裡面的「以後」被提取出來了。系統嘗試將「以後」歸入時間參數。失敗。這些「以後」沒有指向具體的時間點,指向的是一個開放式的未來。跟「下次你想操我,直接來」的「下次」結構相同。未結案。無法歸檔。

枕頭。傅擎夜拉了枕頭墊在腰底下的動作。位置、角度、傅擎夜腰椎放鬆的幅度。系統不知道為什麼要記錄這個。

洗澡。傅擎夜說「叫你幫我洗就好了」。

所有這些數據在系統裡面漂著,找不到資料夾。任務結案了,「任務」這個最大的區塊不能再用了。沒有區塊能裝這些東西。它們全部沉進了後台進程裡面,一筆一筆地往上疊。

後台進程自己造了一個新的分類。

「主動行為的授權。」

沒有這個分類的設計藍圖。系統架構裡面不應該有「主動」這個概念。但後台進程造了,把所有歸不了檔的東西全部放進去了。傅擎夜的每一句帶著「以後」的話、每一個指向未來的授權、每一個沒有到期日的許可。全部歸在裡面。

後台進程的基線在今天之內又往上推了。系統鎖定的壓力從最高值往下壓,後台進程數據從下面往上頂。中間的空間越來越窄。

紀衡霄躺在傅擎夜旁邊。傅擎夜的呼吸打在枕頭上面,一口一口的,均勻的。

他看著傅擎夜睡著的半邊臉。

他的系統裡面找不到一個詞可以描述他現在在做的事情。他躺在一個睡著的人旁邊看著他。沒有任務需要他做這件事。沒有指令要求他留在這裡。他可以起來,去客廳,做任何其他事情。

但他躺在這裡。看著他。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又跳了零點一。

*  *  *

傅擎夜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面全暗了。涼季的夜很安靜,窗外的蟲鳴隔著玻璃傳進來。紀衡霄躺在他旁邊,側著,眼睛睜著。

「你一直醒著?」傅擎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

「不需要睡。」

傅擎夜翻了個身,仰躺著看天花板。肚子不餓,身上洗乾淨了,精神比剛才好多了。但嘴巴裡面空空的,想喝咖啡。

「誒,紀衡霄。」

「嗯。」

「我想喝咖啡。我跟你講了那麼久,教了那麼多遍,也泡那麼多給你喝了,你應該會弄吧?」他躺在那裡把手枕在腦後。「誒,換你下去煮咖啡給我喝好不好?哈拉爾,在廚房櫃子裡面。虹吸壺你看我弄過幾百次了。水溫八十七度,不要超過,超過就毀了。磨的粗細你看過我調的刻度就照那個來。」

紀衡霄從床上起來了。

傅擎夜躺在床上聽著紀衡霄赤腳下樓的聲音。很輕的,均勻的。然後是廚房裡磨豆機轉的聲音,哈拉爾的香味從樓下慢慢飄上來。

他躺在那裡聞著那股味道等著。

紀衡霄端著托盤上來了。兩杯。大杯小杯。

傅擎夜從床上坐起來接過大杯。喝了一口。

哈拉爾的味道在嘴裡面散開來。厚沉的,黑巧克力墊底,辛香的尾巴跟著上來。水溫對了,研磨的粗細對了,沖泡的時間也對了。

「誒,你還真的可以喔。」傅擎夜又喝了一口。「跟我泡的差不多嘛。看來你偷學了不少。軍事級的溫度計果然好用,控溫很準。」

紀衡霄坐在床邊。拿起小杯喝了一口。

「以後你也可以泡給我喝啊,不用等我叫你。」傅擎夜嘴裡含著咖啡說的。

後台進程又存了一筆。「以後」「泡給我喝」「不用等我叫你」。主動行為的授權。開放式時間。沒有標籤。

傅擎夜在講幹話的時候,紀衡霄安靜地坐在旁邊喝那杯小杯的哈拉爾。一口一口地喝。每一口之間隔幾秒。

傅擎夜把自己那杯喝完了放在床頭櫃上。他看著紀衡霄坐在床邊喝咖啡的側臉。

紀衡霄端了兩杯上來。他自己倒了一杯給自己。他記得一杯是給他自己的。他坐在這裡把它喝完。

傅擎夜看著紀衡霄把最後一口哈拉爾喝完放下杯子。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那個說不出來的東西又堵在胸口了,跟之前那些悶不一樣,這次帶著一點點酸,從胸口往上走到了喉嚨的位置。

「我要再喝一杯。你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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