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說不/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

第二部:第22章 最厲害的還是我

第二部:第22章 最厲害的還是我

八月下旬。暴雨從下午兩點開始下到現在還沒停,窗外的天空是鉛灰色的,雨聲大到把空調的嗡嗡聲都蓋住了。

傅擎夜在廚房弄咖啡。還是巴拿馬藝伎。淺焙。自從阿坤上次帶了這支豆子來之後傅擎夜就沒有再換過,紀衡霄喝這支的時候會把整杯喝完,以前的肯亞 AA 還會剩一點,這支不會。傅擎夜沒有問他為什麼喝得比較多,他從杯底判斷就夠了。

磨豆機轉的時候廚房裡先是豆子碎裂的聲音,然後花香就飄了出來,茉莉花跟柑橘混在一起的,跟深焙的焦香完全不同。虹吸壺的酒精燈點了,水溫控制在八十八度。

紀衡霄坐在客廳沙發上。咖啡粉跟水接觸的瞬間那股花香飄過來。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跳了零點二。

傅擎夜把小杯的放在紀衡霄手邊。紀衡霄拿起來喝了一口。花香從杯口的熱氣裡升上來。

傅擎夜靠在沙發上喝了兩口放下杯子看紀衡霄。

「你說你要跑數據,跑了好幾天了,到底跑出什麼結果沒有?」

「有。完整紀錄裡有三組異常。」

「什麼異常?」

「Mira 在我拔掉它後自己決定不收細絲。然後自主重新啟動。再自主把本體移到你的陰莖上。三個動作都沒有我的指令。」

傅擎夜的咖啡杯停在嘴邊。

「等一下。你是說那些動作都不是你操作的?」

「不是。Mira 的自主學習模組。自己做的判斷。」

傅擎夜放下杯子。他的表情從放鬆變成了那種他在消化情報的時候會有的微微瞇眼。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操作的耶。」他嘴角慢慢歪了。「所以小章魚自己判斷光是你一個沒有辦法把我操暈過去,所以它也決定一起上。難怪上次爽上了天還被操到昏過去,原來是這隻聰明的小章魚又升級了。」

紀衡霄看著他。「它的自主判斷能力在擴張。我需要確認它的行為邊界。如果邊界不明確,不能再讓你測試。」

「那你想要怎麼測?」

「把你的完整參數複製進 Mira。節奏、力道、深度、角度、溫度、表面紋路,所有可量化的變量全部對齊。用我測試。看它會不會做出超出預期的行為。」

傅擎夜的嘴角歪得更大了。

「你要拿我的招式操你自己。看看小章魚在你身上會不會也自己升級。」

「你可以這樣理解。」

「五千萬的小章魚灌了我傅擎夜十五年的功力,測不出邊界算我輸。」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後突然坐直了。「誒等一下。你有兩個穴。這樣——」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我是說,不如這樣。我跟小章魚一起操你。它進一個我進一個。兩個一起上肯定測得出邊界。」

紀衡霄沒有回應。

「你要不要?要不要?」傅擎夜越說越興奮了。「你想想看啊。你一直說要測邊界,那兩邊同時來的數據量最大啊對不對。而且你不是有兩個穴嗎,我他媽早就想過了,我巴不得自己有兩根可以同時上你的穴。現在有小章魚複製我,終於可以了。」

紀衡霄看著他。灰褐色的眼睛平靜到傅擎夜分不出來他到底在考慮這個提案還是在等他講完。

「這次是邊界測試。我操控。你在旁邊觀察。」

傅擎夜的嘴嘟了一下。

「行吧。看就看。但是,說好了喔。下次要讓我一起上。我加上小章魚肯定可以把你插到當機。」

紀衡霄沒有回應。他站起來走向茶几下面的 Mira 合金箱。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又跳了零點一。

*  *  *

主臥。暴雨。窗簾全拉了。

紀衡霄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情感模擬引擎關了。不呼吸。面部空白。右手手環亮著。

傅擎夜搬了椅子坐在床邊。穿著短褲和背心。手裡端著喝剩半杯的巴拿馬藝伎。他翹著二郎腿,嘴角歪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清邁。聽到就停。」傅擎夜說。

紀衡霄把 Mira 對準自己的前穴推進去。Mira 進入的時候自動貼合了穴道的形狀。

紀衡霄的右手在手環上開始設定參數。他從系統裡調出了傅擎夜過去五個多月所有的完整數據,每一次傅擎夜操他的抽送節奏、深度、角度、力道變異模式,全部提取出來做了一個綜合模型灌進 Mira 的操控參數裡。

Mira 開始動了。抽送的節奏帶著傅擎夜的交叉變異模式,不是慣性均勻的,是模擬他不規則的,快了兩下慢了一下再快三下。深度帶著傅擎夜的習慣,每隔幾下會有一下特別深。角度帶著傅擎夜的習慣跟偏好,微微偏左碾過紀左壁往上的那個位置。溫度調也到了三十七度模擬他的體溫。表面紋路設定成模擬人類皮膚的粗糙感及表面的紋路。

Mira 在紀衡霄的前穴裡面完全的模擬傅擎夜。

傅擎夜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分鐘,就開始忍不住開始插話了。

「誒那個角度不對。我進去的時候會先往左偏再往上頂,你這個是直接往上的,少了那個轉的動作。」

紀衡霄的手指在手環上調了一下。

「對對對就是這樣。然後每三下要有一下特別深的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種突然頂到底的。對。但是力道不夠,我頂的時候比這個重。」

紀衡霄又調整了。

「還有速度。我快的時候不是均勻加速的,是突然快起來的,你這個太平了,要有那個突然衝刺的感覺。」

傅擎夜越講越起勁,咖啡杯放在旁邊不喝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像一個資深教練在場邊指導新人操幹。

他覺得 Mira 學得很像但細節上還是有差,差的那一點就是他傅擎夜的精髓跟經驗所在啦,小章魚再聰明也學不完。

「還有,退出來的時候不要退太快,要慢慢拖出來,帶著磨。讓穴壁有時間跟著你。你這個退的速度跟進的一樣快,沒有那個磨擦的感覺。」

紀衡霄一直在調整。每調一次都要再跑幾秒數據。Mira 的模擬精度在傅擎夜的場邊指導下,越來越接近真實的傅擎夜。

但紀衡霄的身體反應,數據沒有跟著變化。

穴壁在收縮,數據在跑,曲線在爬。大腿沒有收緊,腰沒有主動抬,手沒有抓床單,喉嚨裡沒有聲音。被動的。被撐開然後彈回來。數據漂亮但身體是平淡的反應。

傅擎夜的嘴慢慢停了。

他看出來了。他在旁邊指導了一輪,Mira 的動作已經跟他本人幾乎一模一樣了,甚至某些細節比他做得更精確。但紀衡霄的身體不買帳。

傅擎夜不講話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紀衡霄的身體在 Mira 的操作下安安靜靜的,跟他剛才指導的那些細節完全對不上。他教的每一個動作 Mira 都做到了,甚至做得比他還準,但紀衡霄的身體像在配合一台精密儀器做例行校準,該收縮的收縮該回彈的回彈,流程跑完了反應跑完,結束。

紀衡霄也發現了。

他的手指在手環上的動作開始變了。他加大了 Mira 的力道,調高了深度,把變異模式的幅度拉大了讓 Mira 的不規則比傅擎夜的實際數據更不規則。他在加碼。

穴壁還是不配合。

紀衡霄把溫度從三十七度推到三十七點五,把表面紋路的粗糙度調高了,把抽送頻率也加快了。Mira 在紀的前穴裡面做著比傅擎夜更傅擎夜的動作,每一個參數都比傅擎夜的實際值更高更強更密。穴壁收縮了,數據在飆,曲線在破紀錄。

傅擎夜在椅子上看著紀衡霄開始瘋狂調整參數。紀衡霄的手指在手環上愈動越來越快了,每改一次跑幾秒數據發現穴壁還是反應不夠就再改。力道加了深度加了角度改了溫度調了紋路換了,他在用排列組合的方式窮舉所有可能的變量組合,試圖找到讓穴壁從被動切換成主動的那個觸發條件。

找不到。

傅擎夜的嘴角已經沒笑容了。他剛才還在翹著二郎腿當教練,現在整個人往前傾了,手肘撐在膝蓋上,緊盯著紀衡霄的手指在手環上快速的點著。他看出來紀衡霄急了。紀衡霄的手指動作不是精確的了,是帶著壓迫的,跟上次拉掉 Mira 之前的那種動作一樣。

紀衡霄的手在手環上停了。

整個房間很安靜。Mira 在紀衡霄的前穴裡面停止了。數據定格在手環的面板上。曲線很高峰值很漂亮,但穴壁的回應模式那一欄裡面寫著的是「被動接收」。

紀衡霄看著那個欄位。

然後紀衡霄張嘴說了一句話。

「我感覺還是不對。」

傅擎夜坐在椅子上聽到了。他的嘴角慢慢往上歪,歪到露出牙齒,帶著一種很邪惡的得意。

「你的感應器不可能壞掉吧。那就是小章魚不行嘛。我就說了沒有我還是不行。拿出來啦我來。」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

「你很正常啊。我跟你講小章魚比不上我的。就算灌了我十五年的功力也沒用。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會臨場反應啊。我每次操你的時候都在發展新的招式新的角度,它學到的是我上一次的,都是之前的,但我下一次又不一樣了。它永遠學不完。」

他邊說邊脫褲子。

「你感覺還是不對?那就對了。正常啊。因為那個東西就是複製品嘛。測什麼測,不用測了啦。來,用真的。」

傅擎夜跪在床上伸手握住 Mira 的根部從紀衡霄的前穴裡拔出來,穴壁收縮了一下然後放鬆了。他把 Mira 扔在床頭。

「來。我剛剛看你被它搞了二十幾分鐘突然又想到一個新招式。」

他扶著自己對準紀衡霄的前穴推進去。

穴壁貼上去了。絞著壓著。龜頭碰到穴口的時候穴壁就開始朝他的方向擠壓了,整個穴道把他的陰莖一寸一寸地吞進去。傅擎夜整根埋在裡面之後停了一秒,穴壁緊緊貼在他的陰莖上,含著。

「看吧。三十秒都不用。」傅擎夜的嘴在紀衡霄的耳邊,得意得不行。

他開始動。他自己的節奏,快兩下慢一下,每隔幾下一下特別深。紀衡霄的大腿收緊了,腰抬起來了,手在床單上亂抓了,叫出了聲音。Mira 在裡面搞二十幾分鐘紀衡霄安安靜靜的連哼一聲都沒有,傅擎夜才進去了一分鐘,整組啟動。

傅擎夜越操越得意。他一邊動一邊嘴小章魚。

「你看吧。你的穴壁就是認我的。小章魚再厲害也沒用。它學得了我的節奏學不了我這個人。」

他換了一個角度,是他剛才看紀衡霄被 Mira 操的時候想到的,從右邊切進去碾過一個他以前沒有試過的位置。紀衡霄的腰猛地弓起來,喉嚨裡出來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一截。

「新招式。第一次用。」傅擎夜笑了。「它學不到這個吧。因為我剛發明的。」

他在紀衡霄的身體裡面一邊操一邊開發新的角度新的節奏,每次紀衡霄的身體給他一個回應他就往那個方向再多操一點,紀衡霄的穴壁跟著他的每一個變化主動迎上來貼上來,收縮的力道從貼變成了吞,從吞變成了絞。紀衡霄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搭在傅的手臂上然後移到背上,手指張開按在肩胛骨上把傅擎夜往下壓。紀衡霄的腿纏上了傅擎夜的腰,腳跟壓在傅擎夜的尾椎上。像在催他再快一點,再深一點。

傅擎夜感受到紀衡霄的回應,他猛的加速,節奏完全亂了,紀的穴壁也跟著他收縮,他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角度頂進去,紀的嘴張到最大,喉嚨裡發出了低沉帶顫抖的連續嗯啊聲。

傅擎夜射的時候整個人壓在紀衡霄的身上,紀衡霄的穴壁從外到裡一層一層絞緊,紀衡霄的陰莖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搐動著射了。

傅擎夜趴在紀衡霄的身上喘了很久。

「你看。感覺不對什麼的。我一來就對了。你不用測了啦。我跟你講小章魚就是比不上我吧,就算灌上了我全部的功力也沒用。」

他把紀衡霄拉進懷裡。手臂緊緊的扣著他。

紀衡霄在傅擎夜的手臂裡面沒有動。

後台進程在紀衡霄射精後的回落過程中沒有回到原本的位置。基線從 8.9% 爬到了 9.2%。「感覺」這個詞被寫進了字典的第五個位置。005。它不是從詞庫裡調出來的。是從系統碰不到的地方長出來的。

傅擎夜把整件事歸進了他認識的分類裡——小章魚比不上我,紀衡霄的身體只認我傅擎夜,正常的啦,技術問題,最厲害的是我。很合理。

他不知道紀衡霄剛才說出了一個他的系統裡不應該存在的詞。

窗外暴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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