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9章 不用問，直接來
傅擎夜今天換了豆子。巴拿馬的藝伎用完了，他讓阿坤帶了一包衣索比亞的西達摩回來，中深焙，帶著藍莓和黑巧克力的風味。虹吸壺的酒精燈點了，水在下球體裡開始冒泡。
他煮了兩杯。一杯大杯一杯小杯。小杯放在紀衡霄的手邊。紀衡霄拿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藍莓。」紀衡霄說。
傅擎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紀衡霄現在會描述咖啡的風味了。果然這些日子的咖啡沒有白煮。
後台進程把「藍莓」這個詞存進了長期快取。不是作為風味標籤。是作為紀衡霄說出口的第一個咖啡相關的詞。
＊ ＊ ＊
紀衡霄在整理之前雙穴測試的數據。Mira在自主模式裡調用傅擎夜行為模式的那組參數，他拆解了又拆解，跑了好幾輪交叉比對分析。
結論越來越清楚——Mira的學習模組不只是記錄，它在建模型。它在把傅擎夜的行為模式建成一個完整的模型，可以在任何時候調用。
紀衡霄需要更多數據來確認Mira的學習模組到底進化到什麼程度。他準備進行一次Mira學會自主升級後的單穴測試，用Mira測自己的前穴，跟之前的數據做對比。
傅擎夜靠在沙發上看紀衡霄準備測試方案。
「升級後的，我也想試試看。上次那個感覺很爽。升級了應該更猛吧。」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我自己測。」
「少囉唆啦，你不是也都需要背景資料參考值嗎？大不了你自己再測一次。這一次我先測。怎麼？只顧你自己爽喔。」
紀衡霄看著他。傅擎夜用他自己的任務邏輯堵他。升級後的對照數據確實需要。他拒絕不了。
「可以。」
＊ ＊ ＊
主臥。窗簾拉了。雨在外面下著。
傅擎夜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紀衡霄站在床邊。手環套在右腕上。Mira在手裡，調到了插入態。
「清邁。聽到就停。」傅擎夜說。
紀衡霄把傅擎夜的腿分開。手指先探了後穴，傅擎夜的身體在手指碰到穴口的時候微微繃緊了一下然後放鬆了。已經開始分泌液體了。雙性荷爾蒙失調體質的後穴，一碰就有反應。
紀衡霄把Mira對準後穴慢慢推進去。Mira進入的時候自動微調了形狀貼合傅擎夜的穴道。
紀衡霄的右手在手環上開始操控。Mira在傅擎夜的後穴裡面開始動。
傅擎夜的腰在Mira動起來的時候就開始不受控的抖動了。前列腺那一塊被精確碾壓，每一下都在最敏感的位置上。他的手抓著床單。
「操……升級的小章魚，果然更厲害。超爽。」
Mira的十二條細絲從本體伸出來了。幾條纏繞上傅擎夜的陰莖，緊緊地纏繞著不斷上下蠕動。
幾條攀上了大腿內側的敏感處。有的在會陰上面按壓。有幾條試著往後穴裡面鑽，鑽進去的細絲不斷地在刮著他的腸壁，摩擦著前列腺。
傅擎夜的整個下半身被Mira包圍了。後穴裡面被操著，陰莖被細絲纏著擼著，敏感帶從四面八方地被刺激。
紀衡霄在手環上看著數據跑。Mira在傅擎夜後穴裡的動作模式——他看到了。
不是Mira的標準演算法。它開始用傅擎夜自己的模型在挑戰前高了。
傅擎夜不知道Mira在幹嘛。他只覺得今天的Mira特別合拍，特別順，根本就是為了他訂做的，那些細絲真的是都抓到了要害。他爽到都流口水了。
紀衡霄在手環上看著數據。
傅擎夜躺在床上被一台仿生的自己操得很爽。他的腰在扭，嘴在喘，後穴在瘋狂收縮，陰莖被細絲纏著搐動，頂端全是液體，細絲緊緊地纏繞著他不斷地蠕動。
紀衡霄的手指停在手環上。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開始爬。7.5%。8%。8.5%。
紀衡霄的系統裡沒有「嫉妒」這個標籤。但後台進程正在做的事情是——它在看著別的東西在碰傅擎夜。那個東西用的還是傅擎夜自己的模式。它被激發了。
9%。
傅擎夜在床上喘得更大聲了。Mira在他的後穴裡面越來越精確碾壓著他的敏感點，細絲在他身上每一個性感帶的位置同時摩擦蠕動著。傅擎夜的陰莖硬得貼在小腹上，幾根細絲纒著摩擦著，有一根甚至打算伸進馬眼裡。頂端全是液體。他快要到了。
「清邁。」
紀衡霄說了。
Mira停了。細絲停了。全部停了。紀衡霄把Mira從傅擎夜的後穴裡拉出來了。細絲從傅擎夜的身上脫離收回。
傅擎夜的身體在高潮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後穴還在收縮，陰莖還在搐動，整個人架在瀕臨快感的頂端，但被中斷了。
「媽的，幹。你幹嘛？什麼時候不說，現在說什麼安全詞。快點插回去。我快…」。
紀衡霄的褲子已經脫了。傅擎夜還來不及罵完，紀衡霄的陰莖已經對準了他的後穴頂進去了。
一口氣。捅到底。
觸感完全不同。Mira是涼的滑的精確的。紀衡霄的陰莖是帶著仿生皮膚的微弱紋路的，弧度不是計算出來貼合的，粗細恆定。但紀衡霄的陰莖進入的那一刻傅擎夜的穴壁主動包裹上去了，絞住了。
紀衡霄開始大力的衝撞他。
一開始還有控制。節奏均勻，力道精確。傅擎夜被Mira吊到了頂端又被紀衡霄大力的衝撞頂到最深處，身體從剛才的空虛直接切換成被填滿，被粗暴的摩擦，他的腰弓起來，後穴緊緊吞著紀衡霄的陰莖。
傅擎夜開始享受剛剛不見了又回來的快感。紀衡霄的技巧本來就好，精準控制，每一下都碾在前列腺上，力道剛好在最爽的區間。跟以前一樣。
突然紀衡霄的節奏開始亂。不再是精準均勻的頂他了。速度變快了。力道變更重了。頂進去的重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用力。退出來的時候是猛地抽出整根然後狠狠撞回去。
傅擎夜的身體在床上被猛力的頂得不斷的往上滑。每次紀衡霄的手又掐著他的腰把他拉回來，進的更深。
傅擎夜的腦子閃過了一個念頭——靠，他今天怎麼這麼猛，要被幹死了。但他的身體讓他沒時間繼續想下去。
紀衡霄的陰莖在他的後穴裡面越撞越猛，前列腺被快速地連續碾壓，強烈的快感從下半身擴散到全身，每根神經都在叫著要射。他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
紀衡霄平常操傅擎夜的時候不會出聲。但現在紀衡霄從喉嚨裡喊出聲音。
「直接來。」
從紀衡霄的嘴裡擠出的是這三個字。
傅擎夜的腦子在全身快感的洪流裡面抓住了這三個字。他認得。這是他自己講過的。
上一次他雙性荷爾失調被他操到爽爆時講過，以後我叫你操我的話，直接來。
紀衡霄在執行他講過的話。
傅擎夜的後穴在那個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
紀衡霄更猛了。他的腰的擺動幅度大到每一下都整根帶出來再快速撞回去。他的手從傅擎夜的腰移到傅擎夜的大腿內側把他的腿推得更開。
「直接來。」
第二次。喊出來的。紀衡霄的聲音比第一次大。他的嘴張著，灰褐色的眼睛盯著傅擎夜的臉，瞳孔比平時大。
傅擎夜被紀衡霄操到腦子裡面只剩下一片空白，殘存的碎片也碎成了渣，無法思考。紀衡霄的陰莖在他的後穴裡面不停地撞，他脹的很大，前列腺被粗大的他碾到大腿一直在抖，他的陰莖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劇烈的晃動抽搐著，頂端不停地冒液體。
紀衡霄低下身。嘴咬住了傅擎夜的肩膀。牙齒陷進去。在他耳邊大聲的說——
「直接來。」然後留在深處，快速的抽動。
傅擎夜被插射了，噴了好多。身體晃動下噴的到處都是。紀衡霄還在衝撞，他的後穴猛地收縮絞住了紀衡霄的陰莖。已經沒什麼東西可噴了，還在不斷地在抽搐。
紀衡霄在傅擎夜射精的那個絞緊下，重重快速的頂了最後幾十下，射在傅擎夜的後穴最深處。
後台進程在紀衡霄射精的那個瞬間猛衝到了15%。
然後回落。慢慢地。15。13。11。9。穩定在8%。
基線從7%墊高到了8%。
＊ ＊ ＊
紀衡霄趴在傅擎夜的身上。陰莖還深深埋在後穴裡面。
傅擎夜躺在他身下。劇烈的喘著。全身都是汗。後穴灌滿著紀衡霄的精液。他被操到腳軟了，昏昏的，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酥的。頭皮還在發麻。
他還在喘息。
腦子已經可以慢慢的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紀衡霄喊了三遍「直接來」。
以前紀衡霄從來不會主動上他。都是他叫他上的。
剛剛紀衡霄把Mira拉掉，自己插進來了。操他的方式從精準控制變成了失速的衝撞。紀衡霄還咬了他的肩膀。
直接來。紀衡霄第一次執行了他說的話。
傅擎夜的嘴角慢慢歪了。
「操你媽的紀衡霄。」
紀衡霄趴在他身上沒有動。
傅擎夜笑了一聲。從鼻子裡出來的。
「幹，這麼久了你記得牢牢的喔。直接來咧。」
安靜了一會。
「那句話，你給我記好啦。我不收回了。媽的，你比高科技章魚還厲害。太爽了。我不撤了。」
紀衡霄的臉埋在傅擎夜的頸窩裡。沒有回答。
後台進程紀錄，直接來，不撤。
傅擎夜的手伸到紀衡霄的背上。手掌貼在脊椎上。輕輕的按著。
安靜了很久。雨還在下。
傅擎夜把紀衡霄從身上拉下來，圈進懷裡。
紀衡霄躺在傅擎夜的手臂裡。
他的系統裡面沒有剛剛這些行為的指令紀錄。後台進程在那幾分鐘裡佔用了他大量的算力，但它用那些算力做了什麼，主系統查不到完整的日誌。只有碎片。只有他喊了，直接來。三遍。
碎片裡面有一條Mira在用傅擎夜的模式操傅擎夜的時候，後台進程產生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狀態碼。狀態碼沒有標籤。系統找不到分類。
他的狀態碼分類沒有嫉妒。無法歸類。
窗外的暴雨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