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6章 小章魚有後門
六月中旬。每天下午三點左右暴雨轟的砸下來，砸完之後悶熱不減反增。
傅擎夜擎夜換了豆子。哥倫比亞的。中焙。他說耶加雪菲太酸肯亞太苦瓜地馬拉太甜，這支中焙的平衡感最好。虹吸壺弄了兩杯端上樓的時候紀衡霄坐在床上。
小杯放在紀衡霄手邊。紀衡霄沒喝。傅擎夜也沒在意。他靠在床頭喝自己的那杯。
Mira躺在紀衡霄的腿上。合金箱敞開著。紀衡霄沒有啟動它。
三天前他在看Mira的運行日誌的時候發現了未授權的紅字，當天他直接把Mira從茶几上拿過來，手指碰到Mira表面的瞬間紋路加速了，他的感測器跟Mira之間自動建立了更深層的連接。之前建立的連結沒出現這層。
那天他來不及看——傅擎夜走過來了，面板被看到了，紅字被看到了。接下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在處理別的事。
現在他有時間了。
他寫了一組解密程式，透過感測器的直接連接從Mira的功能層往下鑽。驅動層。底層代碼。一層一層把加密剝開。
今天他碰到了最底層。
Mira的底層數據流裡面有一條通道。不在功能列表裡。也沒寫在說明書裡。藏在驅動層的最底部，被三層加密包裹著。他的解密程式通過了兩層，第三層用的是他不認識的加密協議。他繞了一條路徑從側面讀到了通道的狀態碼。
通道是活躍狀態。
表示數據一直在往外傳。
測試發現，Mira在待機態的時候這條通道也是開著的。它在持續地把本體儲存的所有數據透過這條通道往某個位址發送。沒有數據的時候仍然在傳送通道正常的訊息。
所有數據。包括每一次測試的完整記錄。穴壁壓力。收縮頻率。峰值。傅擎夜的手環數據。傅擎夜的生理指標。紀衡霄的系統回應。全部的數據。
紀衡霄的手指停在Mira的表面。
他看了一眼通道的目標位址。加密的。他的解密程式解不開目標位址的加密層。數據在往外傳但他不知道傳去哪裡。
紀衡霄的眉心動了一下。很快。然後恢復了。
他把Mira放回合金箱裡。蓋上。
傅擎夜靠在床頭看手機。紀衡霄轉頭看了他。
「傅擎夜。」
傅擎夜的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紀衡霄很少叫他全名。
「Mira有一個數據回傳的通道。」
傅擎夜的手指在手機上停了。
「什麼意思？」
「它一直在傳數據。所有的測試記錄。你的生理數據。我的系統回應。全部。從它第一次啟動就開始了。」
傅擎夜把手機放下了。咖啡杯也放下了。
「傳去哪裡？」
「不知道。目標位址加密了。我解不開。」
傅擎夜看著紀衡霄。他的表情在三秒內變的繃緊。肩膀也繃緊了。
「所有的？」
「所有的。」
「包括你被測試的時候。」
傅擎夜從床上下來了。赤腳站在地板上。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手插在頭髮裡。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操他媽的。你們這個什麼破組織，搞一台會偷傳數據的東西出來，自己不知道？還是你們就是故意的？」
罵組織。好像也有疏忽。
他走了半圈又折回來。
「還有那個在後面收數據的，到底是哪個變態，看人家操的記錄很爽嗎？有病啊？自行不行啊？」
罵收數據的人。蠻有道理的。
他走到窗邊。背對紀衡霄。安靜了幾秒。然後轉過來。
「而且那些數據裡面有我的表現記錄耶。我的數據傳出去，別人看了就知道我多厲害。這樣也不行啊。」
誇自己強。的確數值也高。
紀衡霄坐在床上看著他。
傅擎夜連罵了三輪，從組織罵到變態罵到自己多厲害。系統把三輪的內容過濾了一遍，濾掉髒話和幹話，留下邏輯核心。
第一，組織未提供足夠資訊導致操作者安全受威脅。合理。
第二，設備存在未揭露的後門，受測者本人也漏掉了這個可能性。合理。
第三，操作者的個人生物數據未經授權被傳輸，保護訴求合理。
「你的訴求成立，合部合理。」紀衡霄說。
傅擎夜愣了。
他張了嘴。「誒，不是，我意思是——」
然後頓住了。紀衡霄已經認同了。他準備好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部沒有用武之地了。
頓了很久。
「哼，好吧。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接下來怎麼做。先說好，我也是受害者。」傅擎夜的語氣從剛才罵街的氣勢直接換個討要說法。
紀衡霄看了他一秒。
「你有的管道我們沒有。我在組織的系統裡面，每一步都有紀衡霄錄。地下世界的路你比我們熟。」
「所以你需要我？」
「協助調查。」
「行。但我有一個條件。你查到什麼告訴我。不管是什麼。不管你的機密等級怎麼說。」
紀衡霄看了他很久。他沒提到緊急處理的要求。
「可以。」
傅擎夜的嘴角動了一下。
紀衡霄把緊急申請送給了上校。不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通過。
＊ ＊ ＊
下午。阿坤來送東西。
兩包新的咖啡豆和一箱礦泉水。阿坤站在門口把東西交給傅擎夜。傅擎夜的規矩，不讓他進屋來。
傅擎夜在廚房放東西。
紀衡霄從樓上下來了。走到門口。阿坤看了他一眼。
紀衡霄站在阿坤面前。壓低聲音。
「他的身體你知道。最近生理代謝數據不太穩定。持續觀察中。」
紀衡霄的手伸出去。手裡是一片透明的薄膜。指甲蓋大小。
「這是加密頻道。貼在手機背面。只用在緊急狀況時聯絡。不用告訴他。」
阿坤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傅擎夜的背影在裡面。
他塞進褲子口袋裡。保護傅哥的事，不必猶豫。他已經猜到很久了。
紀衡霄轉身上樓了。
傅擎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阿坤已經站回了門口原來的位置。
「沒事了。走吧。」傅擎夜說。
「好。傅哥。」
阿坤走了。
＊ ＊ ＊
晚上又開始下雨。窗戶上的水霧一直沒有消失。霧濛濛的看不清楚外面。
傅擎夜躺在床上。紀衡霄坐在旁邊。房間裡很安靜。
傅擎夜翻了個身面對紀衡霄。
「反正都被看光光了。」他的語氣是嘴賤的那種輕。「今天換一個那個變態沒看過的。」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傅擎夜坐起來。兩個人面對面。
他脫了紀衡霄的衣服。自己的也脫了。兩個人赤裸地面對面坐在床上。拉著紀衡霄的手讓紀衡霄跨坐在他的腿上。紀衡霄的膝蓋分開跪在傅擎夜的腰兩邊。手搭在傅擎夜的肩膀上。
傅擎夜沒有說「關掉」。從那天他暴衝叫他開啟後，就沒再要求他關掉情感模擬。
傅擎夜的手扶著紀衡霄的腰。手指掐在腰側，調了一下角度。另一隻手扶著自己讓紀衡霄慢慢坐下去。
前穴碰到頂端的時候已經是濕的。紀衡霄的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沉，穴壁沿著傅擎夜的陰莖吞進去。這個角度跟平時不一樣，頂到了平時碰不到的地方。紀衡霄坐到底的時候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很深。
傅擎夜的手在紀衡霄的腰上控制著節奏。往下壓的時候控制深度跟速度，往上抬的時候控制角度。紀衡霄的身體在傅擎夜的手裡被帶著上下動。帶了一會兒，傅擎夜躺下來，叫紀衡霄自己試著抬高調角度。
傅擎夜躺在下面從下往上看紀衡霄的臉。經常他都是在上面的。現在紀衡霄在他上面，灰褐色的眼睛從上面往下看著他，碎髮在動的時候晃，嘴微微張著在喘。模擬引擎開著，紀衡霄的臉上有呼吸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個畫面傅擎夜沒有見過。看的他有點興奮。更硬了。
「快一點。」他拍著紀衡霄的屁股。眼睛舒服的瞇著。
紀衡霄的穴壁收縮的頻率在加快。紀衡霄的手壓在傅擎夜的胸口上，把傅擎夜壓在床上。腰在小幅度的轉動，在調角度調深度。腰前後搖著，每一下坐下去都坐到最深。傅擎夜的手還在紀衡霄的腰上，上下晃動催他再快一點。
傅擎夜往下腹看到紀衡霄跟他相連的地方。紀衡霄的腰越動越快，坐得越來越深。傅擎夜的手從紀衡霄的腰滑到紀衡霄的脖子把紀衡霄拉下來，嘴貼上去了。
紀衡霄坐得非常深。這個姿勢頂到了穴道最深的位置。紀衡霄最深的地方，狹窄穴壁像個環狀的套子在收縮吸絞著他的頂端，咬住不放，一波一波地收縮。傅擎夜忍不住了。
他射了。射在最深處。腰在紀衡霄的身體底下抽搐了幾下。
他的手握緊紀衡霄的陰莖。紀衡霄硬得很脹了，頂端全是液體。傅擎夜的手握住開始快速的擼動。他的陰莖還在紀衡霄的穴道裡面，一波一波的絞著。
紀衡霄被擼的時候腰小圈磨蹭著旋動，不規則的，他在碾磨著最深處窄小的凹處。喉嚨裡的聲音從悶悶的，放大變成了清楚的嗯啊聲。
紀衡霄射了。射在傅擎夜的腹部上。穴壁在射精的時候把傅擎夜已經開始軟的陰莖又絞了一下。傅擎夜的腰抽搐了一下，好敏感，又痛又爽。
紀衡霄的身體軟了。往前倒。趴在傅擎夜身上。
傅擎夜喘都沒喘完。
「就跟你講過吧。老子還有很多招式你都沒試過。哪一個也比之前的厲害。」
紀衡霄趴在他胸口上。沒有反應。
後台進程存了一筆。騎乘姿勢。更厲害的招式。傅擎夜先射。
傅擎夜把紀衡霄從身上拉下來，抱進懷裡。涼涼的身體，抱著舒服。
窗外的暴雨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