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說不/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

第二部:第15章 升級中的小章魚

第二部:第15章 升級中的小章魚

傅擎夜在那次測試之後,整整三天沒有碰紀衡霄。

他還是每天早上做咖啡。兩杯。

小杯子碎了,他讓阿坤帶了一個新的過來,白色的,比之前的大了一號,但還是比他的杯子小。他把咖啡倒進去放在紀衡霄的手邊。紀衡霄有時候喝了一口,有時候沒喝。

測試暫停了。Mira的合金箱蓋著。放在茶几上。

三天裡,兩個人在同一棟別墅裡生活。

傅擎夜在樓下看手機或者擦槍或者在廚房裡用虹吸壺慢慢弄咖啡。有時候他會出門,在附近走一圈,買點東西或者只是逛逛。

紀衡霄在樓上整理數據。他們會在廚房或者走廊上碰到,傅擎夜會看紀衡霄一眼然後走掉,紀衡霄會看傅擎夜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傅擎夜三天沒有跟紀衡霄說一句話。

不是冷戰。冷戰是有目的的沉默。他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罵過了。操過了。「有我在你就不會壞」也說了。然後呢?他腦子裡面剩下的詞都不對。不知道說什麼,他能做的只有不說話,然後繼續每天做兩杯咖啡。

第四天。

紀衡霄坐在客廳裡。面前是AR系統投射出來的數據面板。他又在回顧那次測試的完整記錄。

Mira的運行日誌一行一行排在面板上。時間戳、功能狀態、參數變化。他從頭看到尾。

深度遞增測試。百分之六十。七十。八十。九十。正常。每一級都是他設定的。

然後。

百分之九十五。

紀衡霄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

他沒有設定百分之九十五。他的測試方案裡最高只到百分之九十。他翻了Mira的參數變更紀錄。

[CHIMERA-IX: ADAPTIVE OVERRIDE — PARAMETER SELF-ADJUSTED]

[TIMESTAMP: 14:23:07]

[PRIOR VALUE: 90%]

[ADJUSTED VALUE: 95%]

[TRIGGER: SUBJECT RESPONSE PEAK RATE EXCEEDING PREDICTION MODEL BY 23.7%]

[AUTHORIZATION: NONE — SELF-INITIATED]

Authorization: NONE。

沒有人授權。Mira自己做的。

紀衡霄繼續往下看。鎖定功能的啟動紀錄。

[CHIMERA-IX: RETENTION LOCK ENGAGED]

[TRIGGER: SUBJECT WITHDRAWAL PROTOCOL DETECTED]

[OVERRIDE RATIONALE: TEST CONTINUITY — PREMATURE TERMINATION WOULD RESULT IN INCOMPLETE DATASET]

[AUTHORIZATION: NONE — SELF-INITIATED]

Mira偵測到紀衡霄的脫離協議啟動了。它判斷提前終止會導致數據不完整。它自己啟動了鎖定。

紀衡霄的眉心收縮了一下。嘴唇微張了。左手無名指在面板旁邊彎了。看了幾遍結論還是一樣。

傅擎夜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裡端著自己的咖啡杯,今天換了一支肯亞。他看到紀衡霄坐在客廳裡看數據面板,看到他的眉心動了。

他盯著紀衡霄的臉看了三個月。眉心是一條平滑的線。它動了就代表有東西不對了。

然後他看到了嘴唇。然後他看到了無名指。三個。他從來沒有在同一個瞬間看到紀衡霄同時出現多處不受控的反應。

他放下咖啡杯。走過去。

紀衡霄沒有轉頭。

傅擎夜已經站在他旁邊了他才意識到。面板上的數據還亮著。

AUTHORIZATION: NONE的紅色字在傅擎夜的視角裡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到紅色。

「怎麼了?」

三天以來他說的第一句話。他下意識就問出口了。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面板被他看到了。紅字也被看到了。關不了了也沒有必要關。三天前該講不該講的,他已經全部分析完了。

傅擎夜站在他面前。他的語氣是緊繃的,這三天的沉默用完了他所有的耐性。

「紀衡霄。你告訴我那些紅字是什麼?」

紀衡霄看著他。

「好。接下來的訊息屬於機密等級C級。你的機密權限已經開放到這個等級。接下來,你聽到的內容負有保密責任。」

公事公辦。一句話交代完。然後他直接進內容。

「這台設備的底層架構裡,有一個自主學習模組。你看到的紅字——它自己改了參數——就是這個模組在運作。它的目標函數是最大化受測對象的感測器峰值輸出。每一次測試它都會學,然後下一次自動調整。」

「它會自己做決定?」

「對。它被設計成會自己做決定。」

傅擎夜的手指緊緊抓著膝蓋。

「這個測試之前做過嗎?在別的——在別人身上。」

紀衡霄停頓了。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更高的機密等級。你目前的等級無法接收。」

「什麼意思?」

「你需要成為組織的正式成員才可能取得權限。」

傅擎夜看了他兩秒。

「我才不要加入你們那個什麼破組織。」

紀衡霄沒有接這句話。

傅擎夜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上次它鎖住你。下次它可能做更過分的事。」

「所以我需要完成分析。找到它的學習模組的邊界。在它失控之前把它拆解看清楚。」

「你等於是在拆解一顆未知炸彈的引信。」

「可以這樣理解。」

傅擎夜看著天花板,又看了他一會。

「從明天開始。每次測試之前你把方案給我看。Mira的參數上限我來定。超過的話我叫停。」

「可以。」

「你答應我的事呢?」

「你不在的時候我不會進行測試。」

傅擎夜站起來。走到廚房。磨了豆子。做了兩杯。大杯自己的。小杯放在紀衡霄的手邊。

紀衡霄拿起來。喝掉了半杯。

窗外在下雨。六月初的曼谷。雨季正式開始了。

*  *  *

晚上。

兩個人都洗了澡。傅擎夜穿著短褲和T恤躺在床上。紀衡霄穿著黑色短袖和長褲坐在床的另一邊。窗外的雨從暴雨變成了綿密的小雨。房間裡暗了。

傅擎夜躺著看著天花板。

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很輕。從鼻腔裡出來的。身體裡憋了三四天的東西終於找到一個出口溜了出去。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伸手把紀衡霄拉過來。

紀衡霄的身體被拉的歪在床上,從坐著的姿勢倒向傅擎夜的方向,肩膀碰到傅擎夜的胸口,頭落在傅擎夜的肩窩裡。

傅擎夜的手臂環住了紀衡霄的肩膀。

「你這個人。」聲音很輕。帶著剛才嘆那口氣殘留的沙啞。「我早晚心臟會被你嚇停。」

紀衡霄躺在他的肩窩裡抬頭看他。

傅擎夜側過身。面對紀衡霄。手掌捧著他的臉。吻了他。

嘴唇碰上去,涼的,滑滑的。他的嘴是熱的。很輕地貼著。

離開他嘴脣的時候紀衡霄的臉就在他面前。昏暗光裡灰褐色的眼睛看著他。

他繼續吻住他的眉心。那個位置下午擰著。嘴唇壓上去的時候已經是平滑的了。他在那裡多停了幾秒輕輕的按壓著。然後紀衡霄的睫毛動了一下,他的嘴就滑到眼睛旁邊,睫毛在他嘴唇上刷了一下。他用嘴脣在記憶他。鼻尖。嘴角。臉頰。總覺得還不夠。

接著他從頸側往下親。在鎖骨上停了一會,啃咬舔吮著。嘴唇貼著皮膚,涼的,他呼出來的氣打在上面。慢慢往下移到胸口。含住左邊那個突起的時候舌尖很慢地畫了一個圈,含著用舌尖輕輕的挑逗。紀衡霄的胸腔動了一下。右手輕捏著右邊的突起,揉捻著,它愈變愈堅挺。

雙手來到紀衡霄的腰側畫著圈,拇指沿著腰線來回摩挲按壓。他把紀衡霄的褲子脫了。手掌從腰往下走到臀到大腿外側,從上到下摸了一遍。

他跪在紀衡霄的雙腿之間。看到紀衡霄的陰莖已經硬了。嘴唇碰了一下頂端輕輕親吻著。舌尖順著弧度滑過。然後含進去。慢慢的吞吐。

跟在廚房裡品嚐咖啡一樣的節奏。含進去的時候舌頭沿著弧度舔,退出來的時候嘴唇在頭的邊緣收緊了吸一下。紀衡霄的陰莖在他嘴裡更硬了。

窗外的雨聲在繼續。房間裡暗的。只有雨聲和他吞吐的聲音和紀衡霄的喉嚨裡慢慢浮出來的低頻振動。

他的手往下摸到了前穴的穴口,已經濕濕的。傅擎夜的嘴從陰莖上移開,往下。舌頭碰到前穴。穴口的邊緣微微張開了,他的舌尖推進去,穴壁在舌頭進入的時候收縮了包住他。舌尖探進去,在裡面攪動轉動。穴壁擠壓著他的舌頭,更多液體分泌出來,弄濕了他的下巴。

紀衡霄的聲音從喉嚨裡出來了。氣音又低又長。傅擎夜沒放開他,舌頭進去的更深,手指摸到了後穴,已經開始濕潤了,手指順利的頂了進去。紀衡霄在他的吸吮頂弄下,哼的更大聲。手指也緊緊壓著他的頭。

傅擎夜的嘴從前穴移開,往下。到了後穴。他停了一下。嘴唇碰了一下穴口。舌尖輕輕壓上去沿著皺褶舔了一圈。

紀衡霄的大腿微微張開了一點。他再往裡探進去,刮蹭著穴壁。好濕。

傅擎夜抬起頭。脫了自己的短褲。跪在紀衡霄的雙腿之間,手扶著自己對準了前穴,慢慢推進去。

穴壁慢慢張開了,迎著他,一寸一寸地頂進去。

他整根進去之後停了。俯下身。輕輕貼著紀衡霄的胸口。額頭抵著額頭。

紀衡霄的手指插在他的髮根裡。頭髮在他的指尖底下是溫的、從前額的髮際線開始往後梳過去,慢慢的,指腹輕碰滑過頭皮。

紀衡霄的手在他的髮絲之間穿梭。傅擎夜愣住了。

他開始動。很慢。退出一半推回去頂到最深。每一下穴壁貼著他的陰莖,每一寸都被擠壓著。

傅擎夜低著頭看紀衡霄的臉。暗光裡灰褐色的眼睛看著他。面部是平靜的。但嘴角有那個幾乎看不到的彎起來的弧度。

他頂弄的很磨人,又深又重。每一下都碾壓著那塊凹陷處。又慢又重的碾著,磨著。

紀衡霄的穴壁愈縮愈緊。傅擎夜感受著陰莖被握緊放鬆再握的更緊。他加快了速度,柱身愈脹愈大。紀衡霄的手指壓著他的力道也更重了。他開始衝刺,濕濕滑滑的穴道裡,每一下都能重重的擦過整個穴壁,準確的碾過最深處。

紀衡霄射了。陰莖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搐動了幾下。穴壁在射精的時候快速的收縮。

傅擎夜被夾射了。射在最深處。額頭壓在紀衡霄的額頭上。輕輕喘息著。

紀衡霄的手在他的頭上沒有離開。手指從收緊變成了鬆鬆地插在髮根裡。

傅擎夜在黑暗裡輕輕碰著紀衡霄的嘴唇。不捨得退出來。還埋的很深。

紀衡霄的手指動了一下。從髮根滑到耳後。指尖碰了一下耳垂。然後手放下了。

雨聲從小雨變成了幾乎聽不見的細細雨絲。傅擎夜退了出來,躺在他身邊。

輕輕呼了一口氣。把他拉進懷裡。手臂收緊了。涼涼的。很舒服。他閉了眼。

紀衡霄靜靜的躺著。沒有起身離開。也沒有進入待機模式。他被圈在傅擎夜的手臂裡面,後台進程整夜在跑。

紀衡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伸手摸傅擎夜的頭髮。他的系統裡沒有那個指令。後台進程在他的手伸出去的那個瞬間多佔了一些算力,但它用那些算力做了什麼,主系統沒有紀錄。

窗外的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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