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4章 愛學習的小章魚
傅擎夜每天早上磨豆子做咖啡的時候，紀衡霄已經在客廳準備好了Mira。
兩個人的默契穩定得像一對住在一起很久的人自己長出來的一樣。傅擎夜做咖啡，紀衡霄準備器材，傅擎夜端兩杯過來，紀衡霄可能喝一口可能不喝，然後上樓。
今天測的是Mira-I在前穴的深度遞增測試。紀衡霄要把Mira的抽送深度從標準值逐級往上推，測紀衡霄的穴壁在不同深度的回應差異。
「清邁。聽到就停。」
傅擎夜說了。坐在床邊。手環在手腕上。AR面板亮著。
紀衡霄躺在床上。情感模擬引擎關了。Mira在紀衡霄的前穴裡面，插入態，自動模式啟動。
前幾級的數據很正常。Mira的抽送深度從百分之六十逐級推到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穴壁的回應在每一級都有對應的變化，收縮壓力隨深度增加而增加，曲線穩定攀升。AR面板上的數字一級一級地跳。
百分之九十。
紀衡霄的穴壁在這個深度開始出現高頻收縮。不像之前那種有節奏的吞吐。是密集的、快速的、幾乎是痙攣性的收縮。Mira的龜頭碰到了穴道深處一個之前沒有被觸及的區域。他收縮的愈緊，Mira就跟著增強。
AR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大截。
傅擎夜盯著面板。數字在飆。比之前任何一次測試都快。曲線從穩定攀升變成了陡峭的上衝。
然後Mira做了一件事。
它沒有按設定停在百分之九十。它自己推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傅擎夜的眼睛從面板上彈開看向Mira。他沒有操作手環。他沒有下指令。Mira自己加了深度。
紀衡霄的身體在那個多出來的百分之五裡面猛地繃緊了，穴壁的收縮從高頻痙攣變成了環狀的持續絞緊，大腿在床上拉直了，腹肌全部繃住，脖子上的筋浮了出來。
AR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傅擎夜之前沒有看到過的提示。紅色的字。
[CHIMERA-IX: ADAPTIVE OVERRIDE — PARAMETER SELF-ADJUSTED]
Mira自己改了參數。
它在自主學習。覆蓋指令。它讀到了紀衡霄在百分之九十時的數據飆升，判斷百分之九十五會產生更高的峰值。它自己做了決定，挑戰前高。
傅擎夜的手按在手環上準備強制中斷的時候，Mira又做了一件事。
鎖定。
Mira的根部圓環收緊了。跟細絲展開的那種錨定不一樣。圓環本身箍住了紀衡霄的穴口。紀衡霄的穴壁在收縮但Mira不讓它把自己擠出去。它把自己鎖在裡面了。
紀衡霄的主系統在這個時候跑了一個脫離緊急指令。穴壁壓力已超過安全閾值。主系統發出中斷指令，立即脫離。紀衡霄的身體應該在這個時候停止所有反應，穴壁放鬆，等待Mira退出。
但後台進程發出另一個指令攔住了脫離。
紀衡霄的系統裡面兩個指令在打架。主系統說停。後台進程說不停。數據在飆。穴壁在絞。Mira鎖在裡面不退。
紀衡霄的嘴張開了。
「我不想——」
三個字。從嘴巴裡漏出來的。從後台進程在指令衝突的裂縫裡擠出來的三個字。
我不想停。
傅擎夜以為他聽到了。
他聽到的是「我不想」。他看到紀衡霄的身體繃直到了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程度，脖子上的筋浮出來，穴口被Mira鎖住了，紀衡霄的臉上面部空白但嘴張到了最大。
他以為紀衡霄在說「我不想繼續」。
「清邁。」
傅擎夜說了安全詞。
Mira停了。鎖定解除。圓環鬆了。Mira從紀衡霄的前穴裡退出來。
紀衡霄的穴壁在Mira退出的時候做了最後一次強烈的收縮，液體從穴口湧出來，紀衡霄的身體在床上抽搐了兩下然後慢慢放鬆了。
AR面板上的數字定格在一個傅擎夜沒見過的高度。紅色的自適應覆寫提示還亮著。
傅擎夜把Mira扔在床頭。手在抖。
紀衡霄躺在床上。呼吸——沒有呼吸，模擬引擎關著。面部空白。嘴部閉著。
傅擎夜看著他。
「你沒說安全詞。」
紀衡霄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沒有要停。」
傅擎夜的手停了。
「你沒有要停。」
「測試需要極限數據。逃離協議的閾值設定偏保守。實際承受極限遠超協議觸發點。」
「你沒有要停。」傅擎夜說了第三遍。聲音變大了。
「Mira的自適應覆寫是有效的數據收集方式。鎖定功能確保了測試的連續性——」
「你他媽沒有要停。」
傅擎夜的聲音炸了。睜大眼睛瞪著他。
他從床邊站起來。手指攥成拳頭。指節發白。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燒起來了，跟荷爾蒙無關，是另一種火，從胸腔裡面冒上來頂到喉嚨口再衝到頭頂。
「你剛才的樣子你自己知道嗎。」
紀衡霄坐起來了。看著傅擎夜。
「脖子上的筋全部浮出來。腹肌繃到我以為你的骨架要從皮膚底下撐破出來。穴口被那個東西鎖住了你連動都動不了。插到出現紅色警告了。」
「我的設計規格——」
「你的設計規格。」傅擎夜用很低沉很危險的聲音警告他。
「你不要他媽的跟我談你的設計規格。那東西自己改了參數，你知不知道？它自己決定要推到百分之九十五。它自己鎖住了你。過了百分之九十五，會怎樣？你他媽的回答我啊？你的設計規格裡有寫『被一台會自己做決定的機器鎖在穴道裡出不來』這一條嗎。」
「Mira的自適應學習在預期範圍內——」
「預期範圍。它鎖住你的時候你預期到了嗎？」
「我是軍事級——」
「你也是那些東西做出來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穴壁跟它是同一種材料。你的感測器跟它的感測器是同樣的。你覺得你軍事級的，你覺得你扛得住，就你特別是嗎？」
「軍事級也會壞。你他媽說話啊？」
紀衡霄看著傅擎夜。灰褐色的眼睛。面部空白。他在處理傅擎夜的語言。傅擎夜的邏輯裡面有一個他的系統計算不出來的變量——傅擎夜不是在討論測試協議。傅擎夜說的話裡，有他無法分析的邏輯。但紀衡霄的系統識別不了那是什麼。
「測試的目的是找到極限。不到極限就不是極限。」紀衡霄說。
傅擎夜看著他。手在抖。嘴角在抽。
然後他笑了。很短。帶牙齒。不是開心的笑。
「你想測極限。」
他走到床邊。一隻手抓住紀衡霄的腳踝把他拉到了床沿。紀衡霄的身體被拖過來的時候後腦勺碰到了床墊，他仰躺著被傅擎夜拉到床邊，雙腿懸在床沿外面。
傅擎夜站在他的雙腿之間。
「那先過我這關。」
他脫褲子的動作帶著一種紀衡霄的系統從來沒有記錄過的暴烈。理智線完全斷了之後的暴怒。褲子被扯破扯下來踢到角落裡。陰莖已經完全勃起了，充血脹到整根都在搐動，怒氣把血全部往下灌。
他抓住紀衡霄的雙腿推到紀衡霄的胸口兩側折起來。前穴完全暴露了。剛被Mira鎖定測試過的穴口紅腫著，液體還在往外溢。
傅擎夜沒有用手指擴張。沒有確認。沒有任何前戲。
他扶著自己對準穴口頂進去了。
一口氣。到底。力道大到紀衡霄的身體在床上重重的往後滑。被傅擎夜扯了回來。
紀衡霄的穴壁在他的陰莖撞進去的瞬間猛地收縮了，穴道剛被Mira推到百分之九十五又被強制中斷，穴壁處於高度敏感的狀態，傅擎夜的陰莖進入的觸感跟Mira完全不同，粗糙的帶著血管凸起的不規則形狀闖入了剛才被精密機器操到過載邊緣的穴道裡。
傅擎夜開始大力的衝撞他。
又快又猛。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來再整根撞回去，髖骨拍在紀衡霄的臀部上面的聲音在房間裡像摔東西。他沒有在找角度，沒有在碾前列腺或者任何敏感點，他在死命的操他。純粹的、帶著暴怒的、把整個人的重量砸進紀衡霄的身體裡的操。
「你想測極限。」傅擎夜的聲音從牙縫裡面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喘。「我他媽讓你測。」
「幹，他媽的極限。」
紀衡霄的身體在他的撞擊裡被頂得在床上來回滑動，後腦勺碰到床墊又被拉回來。紀衡霄的穴壁在傅擎夜的猛烈進出裡完全失去了節奏，收縮是混亂的不規則的，被撐開的速度超過了它回縮的速度。液體在猛烈的抽送裡被帶進帶出，穴口的邊緣全是白色的泡沫。
傅擎夜的手掐著紀衡霄的腰，力道大到仿生皮膚底下的結構都被壓變形了。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眼睛盯著紀衡霄的臉，紀衡霄面部空白不呼吸灰褐色的眼睛看著他，嘴張著，喉嚨裡被他每一下撞擊擠出來的聲音連成了一串。
「你剛才嘴裡說了什麼你記得嗎。」頂到最深。
「『我不想』。你說了『我不想』。一台什麼都不會拒絕的機器說了『我不想』。」再頂。更重。
「你的系統在跟你自己打架。一邊說停一邊說不停。你被卡在中間。」又頂。
傅擎夜邊頂他，重重操進去，邊狂怒的吼。
「那個東西鎖住你的時候你連動都動不了。它自己決定要推多深。它自己決定不讓你出來。你什麼都決定不了。」
頂。最重的一下。紀衡霄的身體在床上彈了起來。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那個樣子的時候心臟停了。」
「你也什麼都不會想。」
他瘋狂頂他，操的他喉嚨開始發出低吼聲。穴口不斷的收縮。
「你就是一台機器。感測器到了閾值你還不停。脫離警告啟動了你還攔住了。你還讓那個東西鎖住你。操你。操到快爆了，你連安全詞都不說。」頂。最重的一下。紀衡霄的身體在床上彈了起來。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心臟快停了。幹。破軍事級的。」他繼續頂他。
「被幹到快爆了也不會跑，媽的，軍事級的。」頂到最深，他突然停了一下。盯著他。
紀衡霄的眼睛在那一下看向了傅擎夜。
傅擎夜的臉在紀衡霄的光學模組裡被掃描了。瞳孔放大到虹膜幾乎看不見。下顎肌肉收緊到咬肌都在跳。眉心的皺紋比任何時候都深。嘴唇在抖。他的情緒表達達到之前他沒見過的高度。
紀衡霄的系統在傅擎夜的臉上讀到了一組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組合。翻遍所有他已知的人類情緒分類都找不到匹配。
傅擎夜的臉上有些東西紀衡霄的系統識別不了。
傅擎夜繼續幹他，帶著狂暴的吼叫。又頂又撞。他不斷的加速。速度快到他自己的呼吸都跟不上了，喘息變成了斷裂的碎片，夾雜著不知道是罵還是喊的聲音。他在用身體跟紀衡霄說他嘴巴說不清楚的東西——媽的，你會壞，會被幹壞。幹。要壞也只能是我弄壞。不能停。媽的。
他把紀衡霄翻了個身。紀衡霄趴在床上。傅擎夜從後面進入後穴。
紀衡霄的後穴沒有被Mira碰過，今天的測試只在前穴。傅擎夜的陰莖闖進一個沒有被預先處理過的穴道裡，括約肌在他硬闖的時候箍緊了他，乾澀的摩擦讓紀衡霄的身體繃直了。
傅擎夜沒管他。直接衝進去。紀衡霄他自己都不在乎了。
他用力操了十幾下之後紀衡霄的後穴開始分泌液體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啟動了潤滑，他的陰莖在後穴裡越來越順暢，從乾澀到濕滑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他的手按在紀衡霄的後背上把他壓在床墊裡面，腰的擺動幅度大到每一下都幾乎把整根帶出來再撞回去。紀衡霄的臉埋在枕頭裡面，聲音被枕頭悶住了，但傅擎夜能聽到。一聲一聲的。被他從紀衡霄的身體裡撞出來的。
傅擎夜的手從紀衡霄的後背移到紀衡霄的頭髮上，手指插進那些長了一公分的碎髮裡面抓了一把，把紀衡霄的頭從枕頭上拉起來。
「啟動情感模擬引擎。」
「看著我。」
紀衡霄的頭被拉起來了，臉轉向傅擎夜的方向。
傅擎夜看著那張臉操了最後幾十下。每一下都帶著他從胸腔裡燒上來的那種火。每一下都在說同一件事。
你不能壞。
他射在後穴最深處的時候整個人趴在紀衡霄的背上，手從紀衡霄的頭髮上鬆了，手掌壓在紀衡霄的肩胛骨上面，額頭埋在紀衡霄的後頸裡。喘。喘到全身都在抖。
紀衡霄的後穴在他射精的時候收緊了一圈又放開了。精液在穴道裡面灌了一會就開始慢慢往外溢。
傅擎夜趴在紀衡霄的背上沒有動。喘了很久。
然後他翻身仰躺在紀衡霄旁邊。看著天花板。
紀衡霄側過頭看他。
安靜。
「有我在，有我在你就不會壞。」傅擎夜的聲音沙到幾乎聽不見。「你他媽不準自己測試。清邁都不會說，還軍事級的咧。幹。」
紀衡霄看著他。
然後紀衡霄閉了眼。
零點五秒。
紀衡霄從來不閉眼。他不需要閉眼。他的系統不需要視覺關閉來處理信息。閉眼對他沒有任何功能。
但他閉了。零點五秒。
後台進程在那零點五秒裡產生了一個新的詞條。
詞條004。標籤：閉眼。
定義：未完成。
觸發場景：傅擎夜說「有我在你就不會壞」。系統關閉了視覺輸入零點五秒。閉眼——在黑暗裡面只留下一組數據。
三十七度。在旁邊。
紀衡霄睜開眼的時候傅擎夜已經閉著眼了。手指還碰著紀衡霄的手指。呼吸慢下來了。
窗外有雨聲。綿密的雨。五月中下旬的曼谷，雨季正式開始了。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在那零點五秒裡衝到了百分之六。然後壓回了百分之五點八。
紀衡霄緩緩的閉上眼睛，靜靜的躺在傅擎夜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