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2章 我不信有多厲害
過去幾週的測試記錄排成一列，Mira在紀衡霄身上跑出來的數字一次比一次高，穴壁壓力峰值、收縮頻率、感測器負載，每一項都在穩定攀升。紀衡霄的身體在適應Mira的同時也在被Mira推得越來越深。
他不信。
他看著那些數字，心裡有一個念頭從第一天看說明書的時候就在，他壓在心裡了好幾個禮拜了。
他的身體跟紀衡霄不一樣但也不完全不一樣——他的雙性荷爾蒙跟一般人不一樣。有陰莖有後穴，後穴的敏感程度因為荷爾蒙失調比正常人高出好幾個等級，前列腺極度敏感，不應期短到離譜。這些數據紀衡霄都知道。
紀衡霄每次被Mira操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手環上的數字在跳，紀衡霄的身體在回應。他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真的這麼厲害？不是從旁邊看。他要自己感覺。
「今天我來試。」
紀衡霄正在檢視昨天的測試報告，聽到這句話轉頭看了他。
「你要用設備測試自己。」
「我是基礎參考值對吧。人類受測者的身體極限數據是分析工具性能的必要輸入。你在合約裡寫的。」
傅擎夜竟然把紀衡霄寫的合約條款拿出來堵他。
紀衡霄看了他一秒。邏輯上，他說的沒錯。確實，雖然毀壞的都是仿生人。但是，有人類的對比數據更完善。
「後穴？」
「後穴。」
「你確定？」
「我不信那些數字。」傅擎夜靠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Mira。「我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厲害。」
紀衡霄沒有再問。他拿起Mira。
＊ ＊ ＊
傅擎夜脫了衣服躺在床上。這個位置平時是紀衡霄在躺的。
紀衡霄站在床邊。手裡握著Mira。情感模擬引擎開著。
傅擎夜看著紀衡霄握Mira的手。十根手指的位置像量過的，握著那個深象牙色的柱狀體，指腹貼在流動的紋路上面，Mira認出了紀衡霄之後紋路加速了，在紀衡霄的手指底下脈動著。
「清邁。聽到就停。」傅擎夜說。
這是他第一次以受測者的身份說這句安全詞。
安全詞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跟之前每一次都一樣，但意義不一樣了。之前他說這句話是在保護紀衡霄。現在他說這句話是在保護自己。
紀衡霄啟動了Mira。插入態。形態變化完成。
紀衡霄走到傅擎夜的雙腿之間。
「放鬆。」
「少廢話。進來。」
紀衡霄的手把傅擎夜的雙腿分開，一隻手按在傅擎夜的大腿內側往外壓，傅擎夜的後穴暴露在空氣裡。紀衡霄的另一隻手把Mira對準了穴口。
Mira的頂端碰到傅擎夜的後穴口的時候，傅擎夜的括約肌本能地收緊了。Mira的表面是二十三度的，傅擎夜的穴口是三十七度的，溫差十四度直接撞上來，又涼又滑，完全不是人的觸感。
紀衡霄沒有停。靠著Mira的潤滑液，將頂端慢慢推進去了。
傅擎夜的括約肌在Mira推進去的過程中被一點一點撐開，Mira在進入的過程中自動微調了形狀跟弧度，完美地貼合傅擎夜的穴道結構，比任何人的陰莖都精確。
沒有阻力。沒有摩擦。Mira的自潤滑系統在表面分泌了液體，整根滑進去的過程順暢的溫涼的水流。
傅擎夜的腰在Mira推到最深處的時候彈了一下。
幹。
前列腺在Mira的龜頭碰到的時候被戳了一下。Mira的形狀在那個位置做了微調——龜頭的弧度變了，對準了前列腺的方向，精確到毫米。
「自動模式。開始。」紀衡霄說。
Mira開始動。
跟Mira在紀衡霄身上的時候一樣——均勻，穩定，每一次進出的深度速度力道完全一致。
但傅擎夜的身體跟紀衡霄的不一樣。紀衡霄的穴壁回應Mira是精確的同步的。傅擎夜的後穴回應Mira是混亂的。
他的括約肌在Mira的每一次抽送裡面收縮的節奏不均勻，前列腺在被碰到的時候他的腰會不受控地動，他的呼吸會亂，他的手會去抓床單。
他是人。人的身體不會像機器一樣回應機器。
Mira完全不在乎。它按設定準確的運行。每一次碾過前列腺的角度都是最精確的那個角度。傅擎夜的身體在機器的精確裡面被一下一下地推擠，前列腺被反覆碾壓，快感從那個點擴散到整個下半身，他的陰莖在沒有人碰的情況下完全勃起了，頂端冒著液體。
他的後穴在Mira裡面越來越濕，不是Mira的潤滑，是他自己的身體在分泌腸液。荷爾蒙失調讓他的後穴腺體比正常人活躍得多，被持續刺激之後分泌量會急劇上升。Mira的感測器讀到了這些液體的量和成分，數據回傳到紀衡霄的手環上。
紀衡霄站在床邊看著他。手環上的數字在跑。
傅擎夜躺在床上被一根高科技屌操後穴的畫面。
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腿大大的張開著，腰在床上不受控地扭動，嘴張著在喘，陰莖硬得貼在小腹上，後穴裡面的Mira在均勻地進出，每一次進去都碾過前列腺讓他的整個人抽搐一下。
他本來不信那些數字。現在他信了。他媽的，每一下都正好碰到最敏感的位置，每一下的力道都正好在讓你最爽但不會讓你射的那個區間。它在吊著他。
「操……喔，幹。」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後穴裡面的Mira還在動，均勻地不知疲倦地精確地操著他的前列腺，他的身體在快感裡面泡著但到不了頂。
「快一點……他媽的別吊著我。」
紀衡霄走到床邊，手伸出來握住了傅擎夜的陰莖。
傅擎夜的腰在紀衡霄的手碰到他的瞬間猛地弓起來。
三十五點二度的手掌包裹住三十七度的陰莖，紀衡霄的手指開始擼動，跟Mira的抽送不同步，紀衡霄的手是慢的，Mira在後面快攻前列腺，紀衡霄的手在前面慢慢擼，兩種完全不同的節奏在傅擎夜的身體裡碰撞。
傅擎夜的喉嚨裡出來了一串他從沒發出過的聲音。某種從身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帶著失控和快感混在一起的振動。
紀衡霄的拇指在傅擎夜的龜頭上碾了一圈，同時Mira在後穴裡面碾過前列腺，前後同時，傅擎夜的整個人在床上弓起來，後穴猛地收縮絞住了Mira，陰莖在紀衡霄的手裡搐動了一下射了出來，精液噴的好遠。
Mira在他射精的時候並沒有停。它的設定是要推到「極致」，是要推超過「前高」。它按設定繼續運行，在傅擎夜射精後敏感到極點的後穴裡面繼續精確地碾壓前列腺，甚至加重了力道。
傅擎夜的身體在高潮之後的敏感期裡被Mira繼續刺激的感覺。太多了。
他終於明白紀衡霄每次被Mira操的時候那些數字為什麼那麼高了。
因為Mira在你到頂時不會停。它不停。你射了它還會繼續動，還會更強。你的身體在高潮的餘韻裡被繼續推高，每一下都是過頭的推擠，每一下都讓你的身體在受不了和還想要之間抽搐。
「清邁。」
傅擎夜說了。
Mira停了。退出來了。
傅擎夜的後穴在Mira抽出去的時候做了最後一次收縮，穴口微微張開著，液體從裡面慢慢溢出來。
他躺在床上喘了很久。眼神失神的望著天花板。手鬆開床單的時候指頭都麻了。
紀衡霄站在床邊看著他。手環上的峰值數據定格了。數字比傅擎夜預期的高。比紀衡霄的486更高。
傅擎夜的後穴比紀衡霄的前穴敏感。荷爾蒙失調。前列腺極度敏感。不應期極短。Mira在他身上跑出的數字，是所有組合裡面最高的。
傅擎夜看著手環上的那個數字笑了一聲。帶著剛被操完的沙啞。
「操。真的很厲害。爽爆。」
＊ ＊ ＊
紀衡霄把Mira放回合金箱裡。傅擎夜還躺在床上沒動。
他的身體被Mira完全打開了。後穴還在餘韻裡微微收縮，前列腺被碾壓了那麼久之後整個下半身都是酥酥麻麻的。他的陰莖軟了但沒有完全軟，荷爾蒙的身體在射精之後三五分鐘就會開始重新充血。
紀衡霄走回床邊坐下。
傅擎夜轉頭看他。
紀衡霄的臉上是標準的平靜，情感模擬引擎開著，呼吸穩定。他剛才全程站在旁邊看著傅擎夜被Mira操，手環上的數據跑了一整輪，他的手握過傅擎夜的陰莖讓他射了。現在他坐在床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傅擎夜看著他。
「過來。」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你過來。」傅擎夜的手臂伸出去勾住了紀衡霄的脖子把他拉過來。紀衡霄的身體被拉歪了，半壓在傅擎夜的身上，傅擎夜的嘴直接貼上去了，舌頭推進紀衡霄的嘴裡，帶著剛才被操完的喘息和餘韻和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激動。
他的手扯紀衡霄的衣服。紀衡霄的短袖被他從頭上拽掉了，褲子被他一把拉下來。他的手按在紀衡霄的腰上往下壓，紀衡霄的身體順著他的力道覆上來了，紀衡霄撐在他上面，雙手按在他的頭兩邊。
傅擎夜往上看。紀衡霄在他上面。三十五點二度的身體，灰褐色的眼睛在暖白色的光線裡看著他。碎髮垂下來差點碰到傅擎夜的額頭。
「關掉。」
紀衡霄關閉了情感模擬引擎。呼吸停了。面部空白。
「操我。」傅擎夜說。聲音沙到幾乎聽不清。
紀衡霄的系統在處理這個指令。傅擎夜說「操我」。指令直接指向「直接來。」
紀衡霄的陰莖已經硬了，從剛才看傅擎夜被Mira操的時候就開始充血了。十六公分。仿生皮膚在勃起狀態下更繃，表面的紋路在微微流動。
紀衡霄的手從傅擎夜的頭兩邊移到傅擎夜的大腿上，把傅擎夜的腿分開架在自己的腰側。傅擎夜的後穴剛被Mira操過，穴口還是鬆的濕的。紀衡霄的龜頭對準了穴口。
紀衡霄頂進去的時候傅擎夜的整個人從腰到肩膀弓了起來。紀衡霄的陰莖跟Mira完全不一樣。Mira是精確的光滑的零摩擦的。紀衡霄是帶著仿生皮膚特有的微弱紋路感，弧度不是計算出來的是設計成型的，粗細恆定不會根據穴道微調。
紀衡霄的陰莖進入傅擎夜的後穴的時候，傅擎夜的穴壁做了一件跟紀衡霄的穴壁認出傅擎夜一樣的事——收縮了。穴壁主動地包裹上去，糾纏上去，絞著。
紀衡霄開始動，他的節奏跟傅擎夜完全不同。均勻且穩定。每一下的深度和力道幾乎一致。紀衡霄的陰莖在傅擎夜的後穴裡進出，穩定的推擠摩擦傅擎夜的穴壁，恆定的溫度一下一下地推，前列腺在每一次被碾過的時候傅擎夜的腰就抬一下，手抓著紀衡霄的肩膀，指甲陷進仿生皮膚裡。
紀衡霄的節奏突然在某個時間點改變。在傅擎夜的身體回應特別強烈的那幾下，紀衡霄的腰會多停零點幾秒，碾壓著。紀衡霄的系統在即時讀取傅擎夜的穴壁回饋然後做微調。
Mira不會微調。Mira只會按最優解執行。紀衡霄在微調強化傅擎夜的反應。
傅擎夜感覺到了那個微調。每一次紀衡霄的腰多停的那零點幾秒都讓前列腺上的壓力持續得更久，快感從那個點擴散出去的範圍更大。他的手從紀衡霄的肩膀滑到紀衡霄的後背，手掌貼在紀衡霄的肩胛骨和脊椎之間，手掌貼在他背上。
紀衡霄的手握住了傅擎夜的陰莖，開始擼動。前列腺被陰莖碾壓著，陰莖被紀衡霄的手擼著，傅擎夜的身體在前後的夾擊裡面整個繃緊了，大腿在紀衡霄的腰側收緊，腳跟扣壓在紀衡霄的尾椎上，像在催他更深更快。
紀衡霄加快了速度。節奏從均勻變成帶有變化的，每隔幾下就有一下特別深特別重，碾過前列腺的時候傅擎夜的喉嚨裡就漏出一聲低吼。
傅擎夜的手在紀衡霄的背上，掌心貼著紀衡霄的脊椎。全程他的手都貼在紀衡霄的背上。每一次紀衡霄往前頂的時候傅擎夜的手會跟著紀衡霄的背一起動，像是在催促他快點，往前一點。掌心下面能感覺到紀衡霄的內部結構在運轉的微弱振動。
紀衡霄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手上的擼動也跟著加快，傅擎夜的身體感知被推到了邊緣，後穴在紀衡霄的陰莖上瘋狂收縮，前列腺被連續碾壓了十幾下之後傅擎夜射了，精液從紀衡霄的手指縫裡噴出來弄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後穴在射精的時候猛地絞緊了紀衡霄的陰莖。
紀衡霄在傅擎夜射精的那個收緊裡面頂了最後幾下，射在傅擎夜的後穴最深處。
他沒有馬上退出來。趴在傅擎夜的身上。不呼吸。面部空白。陰莖還在後穴裡。
就這樣輕喘著疊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持續搏動著。
傅擎夜的手在紀衡霄的背上。
紀衡霄的陰莖軟了滑出來，液體從後穴裡面慢慢溢出來流到床單上。
傅擎夜的手從紀衡霄的背上移到紀衡霄的腰側停了，揉了幾下。
然後他拍了一下紀衡霄的腰。「起來。我去煮咖啡。」
＊ ＊ ＊
傅擎夜從床上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被Mira操了一輪又被紀衡霄操了一輪，他從裡到外都是酥的。他穿上褲子，赤腳走出臥室，下樓，走到廚房。
磨豆子。倒水。等著。
今天沒換豆子。還是上次的耶加雪菲。磨的時候滿廚房都是果酸的香氣。他拿了兩個杯子。大的小的。咖啡流進壺裡。倒了兩杯。
他端著大杯站在廚房裡喝了一口。又酸又燙。六十七度的液體流進喉嚨裡，身體從裡面被燙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個小杯子。白色。裡面盛著咖啡。蒸氣在杯口上升。
端著兩杯上樓。
推開主臥的門。紀衡霄坐在床邊。穿了褲子。在看手環上的數據。
傅擎夜把小杯子放在紀衡霄的手邊。紀衡霄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
傅擎夜靠在床頭喝自己的咖啡。安靜。窗簾縫隙裡的光從金色變成橘色。四月底的曼谷，傍晚來得早。
他喝完了。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紀衡霄旁邊的那杯還在，沒動，蒸氣早散了。
沒關係。太酸了吧。
他閉上眼靠在床頭。
＊ ＊ ＊
傅擎夜說要去沖個澡。浴室的方向傳出水聲。
紀衡霄坐在床上。
房間安靜下來了。傅擎夜的體溫不在了，空調把所有殘留的熱慢慢壓平。後台進程的搜尋頻率從每三十秒切回每七秒。佔用率微升了零點二。
紀衡霄看了一眼床頭旁邊那杯涼了的咖啡。他拿起來。喝了一口。
後台進程把這一口的數據存進了長期快取。跟上一次的耶加雪菲並排。溫度不同——上次是熱的，這次是涼的。成分一樣。
紀衡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拿起那杯咖啡喝。
傅擎夜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回來了。門開了。
他穿著乾淨的T恤和短褲走進來，頭髮濕的，水珠沿著額頭流到下巴。他看了一眼紀衡霄手邊的杯子。空了。
他什麼都沒說。嘴角動了一下。
走到床邊躺下來。閉眼。手伸出去碰了一下紀衡霄的腰。手掌按在腰側，拇指壓著，停了。
好幾秒。
然後他的手鬆開了，翻了個身，背對紀衡霄。
「明天測什麼。」
「繼續穿戴態的變量測試。」
「嗯。」
傅擎夜閉著眼。身體裡面沉澱下來了。Mira的精確、紀衡霄的微調、咖啡的酸、紀衡霄的腰側在他掌心裡殘留的三十五點二度。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為什麼會在紀衡霄的腰上揉那幾下。
後台進程的佔用率穩定在百分之五點五。
紀衡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