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七章 三十五點二度
傅擎夜從計程車下來的時候手裡提著箱子。三月初。熱季剛開始。三十一度。汗從太陽穴流到下顎。
一扇深灰色的金屬門。沒有門牌。攝影機。白色圍牆三米高。圍牆後面伸出一棵雞蛋花樹的樹冠。
不是倉庫、不是碼頭、不是地下停車場。是一棟別墅。
他按了對講機。三秒。門自動滑開。
進去了。
院子。白色外牆。大面積玻璃窗。整棟建築太乾淨了——石板地沒有落葉，玻璃沒有水漬，白牆沒有汙漬。像從包裝裡拿出來的。
大門推開。走廊。淺色木地板。客廳。廚房。空的。沒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空氣是中性的、二十三度的恆溫。
他站在客廳中央。箱子在手裡。
安靜。
然後他感覺到了。左手手背上汗毛站了起來。某個方向的空氣比其他方向涼了零點幾度。
他轉頭。
走廊的另一端。樓梯旁邊。
黑色高領衫。黑色長褲。赤腳。背靠著牆。雙手垂在身側。
碎髮比四個月前長了。額前的幾根差一點碰到眉毛。沒有重新設定。
灰褐色的眼睛看著他。
紀衡霄。
傅擎夜的身體在那一刻完成了所有確認。心率從七十二飆到九十三。血液湧進四肢末端。瞳孔放大。陰莖在三秒內充血到半勃起。
三秒。他還沒說話。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
「又是你。」
聲音低。帶著三個半小時沒喝水的沙啞。
紀衡霄沒有動。
「你到了。」
三個字。平穩。沒有語氣詞。
「五千萬。」傅擎夜往前走了一步。「你花五千萬找我幫你偷東西。」
「任務酬勞。」
「配合測試。三個月。測試什麼。」
「設備。CHIMERA。需要性能分析。」
「在誰身上測試。」
「我。」
他又走了一步。兩米。
「你花五千萬。找我。要我配合測試？為什麼？因為我的…」傅擎夜沒說完，他突然明白了。
「是。」
「你在釣我？你發懸賞的時候就知道會是我。」
紀衡霄沒有回答。
沉默。
傅擎夜走完了最後的距離。站在他面前。不到三十公分。
「關掉。」
紀衡霄沒有問為什麼。
情感模擬引擎關閉。不呼吸的紀衡霄。
傅擎夜的手抬起來。手掌按在紀衡霄的側頸上。
三十五點二度。
對了。
他的拇指從頸側滑到下顎。滑到嘴角。停了。按在下唇上。指腹的老繭壓進仿生皮膚裡。
「不說不就代表是？」
紀衡霄看著他。灰褐色的眼睛。不呼吸。面部空白。
「沒有拒絕。」
傅擎夜的理智斷了。
他直接咬上去了。牙齒碰到紀衡霄的下唇。咬住。拉。紀衡霄的嘴被拉開了。他的舌頭強硬的頂進去。在口腔裡亂闖，狂亂的吸取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
他的手扯高領衫的領口。往上拽。布料從腹部、胸口、肩膀上被粗暴地剝掉。紀衡霄的手臂被帶起來又放下。高領衫被扔在地上。
傅擎夜拉下褲子。脹到最大的陰莖直接彈了出來。
他把紀衡霄壓牆上。手從胸口滑到褲腰，一把扯到膝蓋。紀衡霄的下半身暴露在二十三度的空氣裡。
傅擎夜的手指碰到了前穴。
紀衡霄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
手指直接擠進去。紀衡霄的前穴在他手指進入的瞬間收縮了——內壁不斷收縮，像是在認他。穴壁柔軟、濕潤、三十五點二度。從外面到裡面都是。
他加了第二根。撐開，摩擦著內壁。紀衡霄的大腿內側顫了一下。更多液體分泌了出來。
夠了。脹的很大的陰莖，硬到發疼。
他用手扶著對準穴口。一口氣頂進去。整根沒入。
紀衡霄的身體在衝擊下被緊緊的壓在牆面上。他的嘴張開了。沒有聲音。
傅擎夜的額頭抵在紀衡霄的肩上。喘了一聲。粗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操。
四個月。一百五十二天。後穴三到五秒一次的空收縮。Kai的失敗。空杯子。空的床右邊。全部。在進入的那一刻。消了。
他開始動。
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髖骨撞在紀衡霄的身上。肉碰肉的啪啪聲音在安靜的別墅裡很響。
他的手掐在紀衡霄的腰上。十根手指陷進去。指節發白。紀衡霄的腰很窄。紀衡霄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抱他。沒有推他。沒有碰他。
他不管。他只管往深處撞。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釘進去。穴壁在他的陰莖上收縮、放開、收縮、放開。
操，真緊。
紀衡霄的嘴張著。呼吸是停的——模擬引擎關了。但他的喉嚨深處有東西在振動。低的。被壓在水底下的聲音。
傅擎夜聽到了。操得更猛了。
每一下撞擊都把紀衡霄往牆面上推，抽出，落下，再推上牆面。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濕滑的穴壁緊緊的包裹他，幾乎整根抽出來的時候又按壓著他碩大的龜頭。
紀衡霄的左手從身側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傅擎夜把他二條腿抬起掛在手臂上。
「抱著我，抱緊。」傅擎夜命令道。
這個姿勢讓他可以插的更深。
他的節奏越來越亂。快到自己都控制不住。
紀衡霄的雙手抱著他的肩膀試圖在愈來愈快的撞擊中找到支點。他的陰莖夾在二片下腹的肌肉中，摩擦，在頂弄中愈脹愈大，頂端流出更多液體。雙腿晃動得更大。喉嚨深處的振動，愈來愈快，聲音愈來愈大。
傅擎夜狠狠的抽插，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快速的抖動了幾下，射了。一股一股的熱流往深處送。射在最深處。
紀衡霄體內深處接受到熱流刺激，他也射了。液體噴濺在兩人的腹部。傅擎夜又頂弄了幾下。還壓著他。
紀衡霄被傅擎夜壓靠在牆上。兩隻腿被撐到最大。傅擎夜承受著他的重量。還插在他體內，沒有退出來。
傅擎夜喘了大概兩分鐘。陰莖軟了一半。
不想拔出來。
傅擎夜看著他。
喘稍微平了。
體內的燥動。三十五度二。
又硬了。
他拔了出來。把紀衡霄放了下來。他大腿內側有液體沿著穴口往下流。灰褐色的眼睛看著他。
傅擎夜抓住紀衡霄的肩。把他轉了過去。面對牆壁。雙手按在牆上。
「你——」
「你沒有拒絕。」
傅擎夜的手掌按在紀衡霄的後腰。往下壓。紀衡霄的腰塌了一點。臀翹起來。
他對準後穴。直接頂進去。頂到底。
沒有先擴張。精液跟紀衡霄的體液成了最好的潤滑液。
傅擎夜的陰莖被穴壁擠得發脹。他的手扣在紀衡霄的髖骨上。然後開始幹。
直接是最猛的節奏。
後穴的穴壁在每一次被撞開之後都會收回來。一鬆一緊。傅擎夜每退出一點就被吸回去。幹幾十下，就整根留在裡面磨。從最深處往外抽半寸再撞回去。不給穴壁喘息空間的操他。
紀衡霄的手在牆上撐著。指尖發白。
他的喉嚨裡的聲音更大了，後穴的那塊凹陷處被脹大的龜頭不斷的衝撞，碾磨，狠狠的擦過，抽出磨過，又再碾過。後穴的液體流的更多出來了。
傅擎夜的手從髖骨移到紀衡霄的前面。握住他。沾著他的液體，他開始上下擼動。
紀衡霄的身體開始不受控了。肩在抖。大腿在抖。穴壁的收縮從有節奏變成了不規則的痙攣式的。
傅擎夜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對準了那塊凹陷處猛撞。手也握得更緊了。拇指在頂端碾磨著。
紀衡霄射了。液體打在牆上。
穴壁在射精的瞬間猛地收緊。
傅擎夜在那一下收緊裡射了。射在後穴最深處。
他的身體整個壓上去。胸口貼著紀衡霄的背。額頭靠在後肩上。比第一次更重。他全身的汗把兩個人黏在一起。
他的鼻尖埋在紀衡霄的後頸和肩膀之間。那裡的皮膚底下有一個很淡的氣味。
檸檬馬鞭草。
四個月。他的鼻子找了四個月的味道。
操。
他在紀衡霄的後肩上閉著眼。陰莖還在裡面。軟了。不想拔。穴壁鬆鬆地含著他，還在輕輕的擠壓收縮。
好像又要硬了。
幹。
＊ ＊ ＊
他退出來了。
紀衡霄轉過來面對他。背靠著牆。不呼吸。面部空白。身上有傅擎夜留下的痕跡——頸側的咬痕、胸口的汗漬、大腿內側兩道往下流的液體。
傅擎夜看著他。
走到床邊。拿了一條毛巾。走回來。
遞給紀衡霄。
沒有自己先擦。先遞給他。
紀衡霄看了那條毛巾一秒。接過來。
手指碰到了傅擎夜的手指。
在紀衡霄系統最底層，後台進程建立了一個新詞條。
詞條001。標籤：捨不得。定義：未完成。
觸發場景：對方遞出毛巾的順序——先他，後自己。
系統找不到這個行為的分類。不是任務需求。不是禮貌。是什麼，不知道。
但它標示了「捨不得」三個字。
紀衡霄擦了身體。動作精確。毛巾摺好放在床頭。
傅擎夜拿了另一條擦自己。擦完扔在地上。
地上的箱子。合金的。他幾乎忘了。
「那個。」朝箱子抬了一下下巴。「明天說。」
「明天開始測試。」紀衡霄說。不是問句。
傅擎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先沖澡。走吧。一起。」
傅擎夜帶頭進了浴室，白色瓷磚。紀衡霄跟著進來。
他不該進來的。
傅擎夜沒忍住，把他壓在白色瓷磚上，又操了一次。
操。三十五度二。
＊ ＊ ＊
紀衡霄走到衣櫃前。打開。拿出一條黑色運動褲穿上。然後拿了另一條灰色的。遞給傅擎夜。
尺寸合適。
三週前租的別墅。他知道傅擎夜會來。
傅擎夜穿上紀衡霄準備的褲子躺在床上。窗外的光從金色變成橘色。今夜能好好睡著，三十五度二的溫度，又躺在他旁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