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狗A她總在向老婆求愛_問仙求道【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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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離開後,她只是站在原地稍稍緩了緩心跳,就轉身繼續走。

  失落當然有,回頭就是抱著希望的,但她早已學會在希望誕生的瞬間給其鑿開一個小口子,這樣在它被敲碎時,不會顯得那樣被迫,就好像只是她自己的口子破的大了點而已,是有準備的。

  於是,在巴黎的地鐵站裡,在東京淺草寺擁擠的人群中,在裡斯本的28路小黃車上,林漾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回頭,即便每次都是空歡喜。

  ——她會向前走,但不會向前看,因為她所珍視的在身後。

  直到三個月前,她攏共走過了大大小小十一個國家,算不上精細,也沒有很粗略,隻憑心意,開心了就在某個城市住上一個月,不喜歡待上四五天就走,有的地方都跟樓下餐廳的老板混熟了,有的甚至離開了還不記得酒店前台是男是女。

  快要從莫斯科離開時林漾還沒有想好下一站要去哪,白瑾辭打來電話問她今年生日會不會回國,林漾思索著回應,卻突然想到,國內除了深城她好像也沒去過什麽地方。

  所以,三天后她就踩上了故土,林漾先去了大理,她租了輛小電動,最常做的就是背上相機騎著那輛小車環繞洱海,然後在順眼的地方停下,拍水拍天拍鳥,不知不覺就在那待了近一個月。

  而另一個旅行目的地,是深城。

  也許很好笑,她身為本地人其實沒怎麽仔細逛過,故地重遊,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林漾去看了傅明泊,她回來的消息沒跟他說,突然出現在門口可把老人家高興壞了,躺在搖椅上晃得幅度都快了不少。

  這趟自駕原本是打算開車庫裡那輛有年頭的攬勝,結果臨行前兩天傅明泊接了個電話後,一臉高深莫測地叫她下樓,林漾狐疑的跟上,就見車位上幾輛車並排,最靠近門口的那一輛黑衛士嶄新鋥亮。

  傅明泊走上前把鑰匙放進她手心,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笑眯眯:“試駕看看喜不喜歡。”

  “外公…”林漾啞口無言,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最終只是吸了吸鼻子,“你要跟我一起嗎,去老街轉一圈。”

  “哈哈哈,好啊好啊,孩子你就放心大膽的開,外公我受得住。”傅明泊笑得胡子一跳一跳的。

  林漾撇了撇嘴解鎖上車:“我也沒有很不穩重吧。”

  ……

  於是,她就開著到這輛新家夥上路了。

  抵達巴塘時天將將擦黑,林漾到提前訂好的酒店整頓一番,下樓找地方吃了頓特色藏餐,犛牛肉冒面喝進肚裡暖洋洋,幸運的是她其實一路都沒什麽高反,算是舒適過多數人了。

  尚有余力,林漾在巴塘縣城裡閑逛,還買了一小袋果子邊走邊吃。

  清甜微酸,妻子應該會喜歡。

  —————

  巴塘後的第五天,林漾終於到了拉薩,那個缺氧但不缺信仰的地方。

  在前往布達拉宮的路上,地磚被磨的發亮,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朝聖者從林漾身邊走過,她們額間有磕長頭留下的繭,她們堅信只要自己的心夠誠,佛祖就會聽見。

  林漾混在人群裡,伸手護住心口的吊墜,她其實不信神佛,所以也不明白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耳邊是手板劃過地面的唰唰聲,一秒過後,人們雙手合十,又是一聲哢噠的脆響,此起彼伏,林漾仰頭看向遠處的宮殿。

  如果佛真的能聽到祈求並降下福澤,那她們額上的厚繭怎麽還沒消。

  片刻後,林漾又垂眸低下頭,她知道這個質問沒道理。

  因為如果在意這點,信仰就不是信仰了,那片繭對旁人來講是冥頑不靈的象征,但與擁有它的人來講,那是其心虔誠的外顯勳章。

  她們其實是清醒的,只是不在意得失。

  就像磕頭磕不來佛臨,她苦等也等不來妻,但布達拉宮前永遠都有人,她也一直在路上。

  在人群的簇擁下沿街而上,踏進白牆紅宮,無法形容布達拉宮裡面的景象,它的內在遠沒有它的外表宏偉,狹窄窒息的不止空間,還有那段舊往的殘留。

  酥油燈味熏得林漾頭暈眼花,幾乎是逃出來的,她忍不住想,淨化心靈的前提是得先進去壓抑鞭打一番嗎?

  下午她去了大昭寺,八廓街上的人流比布達拉宮更密,手拿念珠的老人自顧自搖著經筒,嘴裡念念有詞,進了主殿,周圍的人都在跪拜,額頭觸地,掌心向上,姿態虔誠。

  林漾在那尊鎏金佛像前站了很久,最終還是彎下膝蓋,她不太會拜,剛剛是在學習。

  雙手合十的那一刻她還在想,為什麽。

  為什麽不信還是來了,不信還是拜了,又在下一秒摒棄雜念,萬一不誠懇,佛祖降怒於她所願怎麽辦。

  緊閉上眼,拇指收進去,舉過頭頂,口前,胸前。

  “求我妻,平安喜樂,身體康健。”

  她在心裡默念,快要起身時嘴唇囁嚅兩下,最終還是沒多求,若是佛怪她貪心,前一個也不許了怎麽辦。

  林漾站起身走向大殿左側,進入一條長長的巷道,牆壁上懸著一排緊挨著的經筒,她跟在人群身後,聽著耳邊咕嚕嚕的聲音,抬手輕輕拂過。

  在轉過第六個經筒時,林漾頓感脖間一輕,她下意識伸手卻抓到一把空氣,立馬低頭,只見掛墜掉在地上,又被身旁路過的人一腳踢到兩步開外。

  老天…難道真是她心不誠的報應?

  人頭攢動,害怕被踢不見或是踩壞,林漾慌裡慌張地擠過去,剛彎下腰要撿,視線中的一隻手先一步於她。

  林漾滿臉感激地抬頭就要道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是…”

  “這是我嗎?”

  作者有話說:

  感覺都能給小林單獨開一篇公路文或旅途篇

  第99章 妻狗99

  “這是我嗎?”

  那道讓林漾神魂震顫的聲音鑽進耳朵,瞳孔瞬間不自覺擴大。

  眼前,那位撿起掛墜的恩人正仔細端詳手中的物件。

  一張被刻進靈魂裡,烙在心臟上,日日夜夜都要想念的臉撞進眼裡,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就連她自己也好像散在天地間。

  林漾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在呼吸,或許只剩下了視覺和聽覺,她只能看見那張臉,只能聽見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

  太像了,太像了,比她記憶中的樣子還要像…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連予她心跳重鼓的節奏也如出一轍嗎?

  完全挪不開眼,林漾張嘴想叫出那個名字,但發不出聲音,直到一隻手拿著小相在眼前晃了晃,她才重新被凝聚。

  “不…不,抱歉,這是、這是我的妻子,她只是剛好長得和你有點像…”林漾接過吊墜,立馬低下頭,眼眶不自覺染上緋紅,聲音已經慌亂的不成樣子。

  不明白…為什麽在反應過來後只有難以言表的恐慌,明明期盼那麽久,明明神魂都被牽著走,卻還是不願意如此確定地相認。

  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是要怎麽辦,那麽像…那麽像…

  心有一刻不堅定的癡迷都讓她覺得自己罪該萬死,怎麽能…怎麽敢,只因為一張相似的臉,就讓她壓抑不住地渴望靠近,這簡直是背叛,妻子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難道這是佛說的考驗嗎?考驗她對妻子的忠心?

  “哦~這樣啊…”恩人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輕飄飄砸在她心上。

  聲音也像…聲音也很像…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莫名的委屈讓林漾視線變得模糊。

  “謝…謝謝,謝謝你,我還有事,要走了,再見。”林漾深深鞠了兩躬,轉身就走。

  她沒事,只是想逃,想離開這裡,逃離這位讓她感到罪惡的陌生好心人,盡管多麽希望這就是妻子,但她清楚那種可能出現的渺茫。

  如此相似的面容,隻一眼就叫她難以抽離,已經做不到預演失望了,所以她無法承受這次宛如失去般的錯認。

  要是開了口,就意味著打開了那扇門,屆時所有心思全部傾瀉,哪怕還是如往常一樣的答案,也可能會難以控制的讓她有將錯就錯的想法,這是絕對不行的。

  即便只是想想也不行!

  林漾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再去看,艱難的邁出一步,胳膊卻被人抓住。

  “真的不是我嗎?”

  “漾漾。”晏泱嗓音輕顫,收緊指尖把那節手腕攥的更緊,生怕人真的逃走。

  逃不掉了,也不用了。

  周圍人聲嘈雜,嗡嗡著聽不清,林漾僵硬地轉身,對上那雙同樣包著熱淚的眼。

  四千米的海拔沒讓她高反,台上的神佛也沒讓她臣服,卻在此刻開始暈眩、腿軟。

  林漾呆呆的站在原地,失語很久才囁嚅著開口:“泱泱…泱泱…”吐字輕啞,幾乎是氣音發聲,她用目光描拂過那雙眉眼,鼻梁,唇瓣…

  是妻子,是妻子的臉,不是像妻子的臉。

  再無法壓抑靠近的欲望,林漾腳步向前挪兩下,而後一把將人攬進懷裡,埋頭貼近那溫熱的脖頸,感受其中有力的跳動,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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