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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騙不了自己,在看到蘇也和其他人的眼神時她是想活的,況且,她從未想過放棄。
這群瞎操心的家夥總覺得敢死隊就是不想活了,很煩。
裴斂安也很蠢。
粉毛狐狸:“我告訴你,絕對沒有拋棄隊友獨自逃生的道理,你知道嗎!”
廢墟之上,軟片亮起金邊。
滔天的水霧牆碰上爪子爆開棉花的玩偶熊,蘇也渾身是血軟倒在地,手上卻一刻不敢停,瘋狂按擊相機快門。
分不清究竟是誰的血跡,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眼裡還殘留著反應不及的怔愣,對著突然出現在另一隊的蘇苔:“姐!”
滿目血絲。
時停相機可以暫停時間,作用在人身上效果卻有限,她不敢停下,用異能拚命吊住其余人幾近消失的呼吸。
殷如棠頭輕輕向一側歪去。
分明就差一點……
繭片如流星墜落,炸起無數深坑。
沒有神智的造物因此高昂出諷刺的叫聲。
落在秦沐身上的壓力逐級攀升。
接連的消耗加上越殺越強的敵人,少女壓低脊背不住粗喘著氣,手指一勾,一截絲帶憑空出現扯在手中。
人類建築徹底損消,原先人來人往的著名廣場上,象征勝利和不屈精神的雕塑碎裂。
前人的石像雙目不曾點睛,混至廢墟之上遙望戰場,在黯淡無光的幽綠色天空下,雕刻打磨光滑的瞳中卻亮起近似金屬的色澤,熠熠生輝,不曾熄滅。
膨脹至5米的蜂鳥張開佔據身體大半長度的鳥喙,墨綠的眼珠轉動,萬箭射落直逼秦沐腦門!
擲下攻擊,後翻躍出並調轉方向後撤,秦沐隻腳點在蜂鳥背上縱身向上,拽住上方扇尾羽毛。
蜂鳥吃痛,羽毛上類似眼珠的圖紋轉動起來。
絲帶快速凝聚,在鳥喙即將刺中秦沐要害時動作忽地僵住,抓住間隙,風浪頃刻席卷,秦沐幾個卸力緩衝起跳抽身。
渾身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異能榨取到極致,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秦沐發絲已完全散開,擴張的氣場與凜風呼嘯,張揚的色彩倒映在難辨晨昏的天幕下,她舔了舔受傷的嘴角。
腥甜味刺激麻木的感官,秦沐倏地咧嘴笑起來,眉目明媚難掩與生俱來的野性。
她看著同樣好不到哪去,額間滿是細汗的黎棲研,四野,絲帶瘋狂爆炸又重組,不管不顧地撕咬怪物。
秦沐挺直脊背,話裡盡是乖張穠麗的攻擊性,橫衝直撞淹過黎棲研遲鈍充斥囈語的感官,發出邀請:“共感我吧阿研!”
成為我的大腦,指揮我戰鬥,共同承擔身上的汙染,來炸翻一切!
黎棲研抬眼。
——粉色的殘影飛出。
目光所至,刀鋒鋒銳地割開阻礙。
共感後連張口說話都省了,秦沐完全將自己的身體主權交付出去,黎棲研受到的精神汙染被搶走,耳邊響起前者加密通話地嚷嚷,“我就說我倆互補合作戰無不勝,花花~”
黎棲研難得不曾出聲反駁,眉眼沉下,瞳色亦如火,無意間與秦沐此刻的神情重疊。
確認黎棲研暫時脫離汙染邊緣,秦沐全身心投入戰鬥不再出聲。
這裡,只有永無止境的戰鬥。
必將戰至最後一秒!
廝殺透過雙手覆蓋的耳下將空氣為之震動的壯烈傳入屏障內,耳膜與心跳躍起的頻率相當,精神緊繃到極致。
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死亡與擔憂如蟲蠅喋喋不休。
燈光調整至適宜的暖色調,眾人的影子將牆面與地板啃出細密的缺口,惶惶幢幢。
鬱煙醉面容鎮定地逐一檢查過躲在地下的普通人,抬手時動作偶爾會露出頸前細鏈吊著的硬幣大小的表盤裝飾墜子。
像是感受不到腳下偶爾的晃動,行動間如履平地。
“鬱總,你知道現在過去多久了嗎?”推著小藥車的年輕女生跟在她身後,忍不住問道。
說話間,頭頂多出一片溫熱,是火系異能者的攻擊,聲音沿著固體介質清晰而快速導入地下。
提前三天躲進地下,與外界隔離,直到一聲嗡鳴徹底撕開平靜。
如今過去多久了?
不少人早已失去時間概念,光是窺見那些殘忍的一角便忍不住為之擔憂起來。
戰場上有他們的兒女/妻子/父母/老師,好好待在羽翼下的人都生出了濃重的疲憊與力竭,那異能者們呢?他們也是人啊。
不過大部分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東西都暫時被收了起來,預防可能滲透的同化。
鬱煙醉偏頭看去,語氣很淡:“不知道。”
年輕人感到一絲失落,還以為鬱女士會知道呢,不過那樣的淡定無形中感染到了她和這裡許多人。
投入光亮中,細微陰影起伏在鬱煙醉的五官,明暗交接,其上有風浪洗盡後的從容,這時掩藏在五官裡的攻擊性才終於顯露出來。
卻恰到好處。
鬱煙醉:“這不重要不是嗎,等天亮了,自然是新的一天的開始。”
女生愣了一下,輕輕眨眼,撞進她的眼神握住把手的五指收緊松開,用力點頭:“是!”
這一場漫長的夜晚,但他們終會見證破曉。
鬱女士點點她,“行了,別把頭點暈了昂,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我記得你也有段時間沒休息了吧?”
話落取走一瓶藥劑,離開走到鍾歡身邊坐下,“你們家老秦該好好鍛煉鍛煉了。”
秦媽跟她咬耳朵,“不用那麽委婉,他就是身體不太行。”一隻手拔開蓋口懟進秦錚嘴裡。
那架勢一看就知道秦沐到底是跟誰學的。
秦錚:“……我可以自己來咳咳!”
許久,時間迷失的節點,外面平靜下來。
鍾歡摸摸綁在手腕上的蝴蝶結,感官傳來麻木的頓感。
鬱女士撥弄著吊墜想到那天下午鬱辭跟她說的話,面無表情地想,臭小子最好給我活蹦亂跳的回來。
呵。
彼時,鬱辭推出製作的壓縮版道具,“隨身帶著防身,是用我的異能做的。”
大概心底還是存著幾分心虛,少年眨眨眼,主動了幾分:“就當參加一場比賽,不是什麽大事。”頓了頓,“鬱姐。”
就像他從小到大捧回家的那些第一一樣,不必擔心也無須擔心。
小崽子突然就冒這麽大了,鬱女士借機薅了把腦袋毛乜他:“咱家書房不差這一場第一。”
“鬱小欠,突然留狼尾果然不是性情大變啊。”
鬱女士想到自己在鬱辭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想讓他留長發,結果被拒,現在倒好了,陰差陽錯也算實現了。
鬱辭腦袋顛顛兩下,忍了忍沒反抗,嘴角繃成直線。
頭頂傳來一聲歎息:
“不要太辛苦知道嗎,累了就回來,不是什麽大事。”
同樣的話又被她送了回去。
“嗯。”
鬱辭緩慢眨了眨眼。
他起身,終是在母親的注視下投入茫茫人海。
仿若奔赴一場無人同行的旅途。
而現在,他已行至終點。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本來打算乾到四千五的,奈何時間不夠了,就這樣一直還不上加更Orz
ok,所有分散鏡頭全部結束,接下來就是鬱辭和江逾白同學的主戰場了
——恭喜季遊哲、殷如棠、裴斂安正式殺青!
其實小裴小時候是見過欠崽的,不過劇情刪了正文沒寫到,他自己也忘了(不過還是有點自己都沒發現的心理陰影的)
第177章 蟬殼、時間(修)
【掠奪者】真身降臨的破壞力太大, 磚瓦、草木所有物體盡數化作齏粉。
天幕之下,地面掀開眼皮露出深陷的眼眶骨,隨著繭蛹耗盡所有力量消散, 一隻通體幽綠身軀半凝實的肥蟲爬了出來。
兩雙對翅長達十米近似蝴蝶的翅膀, 但相比之下軀乾佔據了全身絕大多數面積, 襯得翅膀像倒插在玻璃上的瓜子殼。
肢節扎進地面, 漲大的發聲器瞬間掀起聲場!
“厄、唔!”
包括江逾白在內的異能者腦域遭到穿透性攻擊, 怪物們反倒愈發興奮,趁機反撲, 惡戰逼襲。
誠如血噬之主評價的, 蟬繭確實不擅長戰鬥, 即便如此, 光是高維生物自身的力量外泄對人類來說足以造成巨大的壓迫。
江逾白這一拽將【林眠蟬繭】強行拉到同一緯度。
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毛細血管破裂, 整個人被能量波掀翻,正面對上,他只有蟬繭一隻眼睛大。
長絲從四面八方逼近, 江逾白倒抓住一側石壁, 回旋, 肌肉自手臂發力帶動全身, 臉部線條繃緊。
他下意識向外擴散異能領域,流沙與極致的光能反衝過去, 噌!碰撞出兩道極為耀眼的能量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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