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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辭皮笑肉不笑:“你猜?”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終於拜完年哩,不用到處跑了(癱)生死時速還是太刺激了
第171章 [愛橘子的人]
離開的時候小隊被塞了一堆東西。
起初江逾白等人還以為大家被自己的戰後形象嚇到了, 沒辦法,熵點打著打著突然不穩定掉落現實什麽的,他們也沒想到。
結果遠不及從前數量的零星行人沉默著圍上來, 少年們表情一僵, 之後像是觸發到某個開關, 鬱辭想象不到還有被人拋榴蓮的經歷。
風流卷起半道劫落手.榴.彈, 大庭廣眾下公然使用異能鬱辭來不及驚訝先是感受到了別扭和窒息。
太熱情了有點。
黑毛考慮起丟下身邊這群家夥獨立撤退的可行性, 並決定立即執行。
還有人從包裡抽出酒精濕巾試圖給年輕人們擦擦,秦沐推拒的間隙通過一圈手看到一閃而過的黑毛:某人竟然丟下大部隊獨自逃跑!
彼此眼神交流對視。
八仙過海, 各顯神通。
秦沐站在異管局門口頂著炸毛粉發一臉凌亂對鬱辭大聲控訴道:“鬱辭!你竟然丟下我們一個人跑走了!”
鬱辭看著幾人活像貓狗咖裡被蹂躪的小動物, 毫不掩飾笑意:“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一句話拉滿仇恨, 江逾白同宋岫交遞眼神, 齊齊撲上去。
一隻榴蓮迎面砸來, “群眾的心意,可別動異能啊。”
江逾白起勢手撤回,嗷嗷顛手捧住攻擊武器, 一群人公然在大廳追逐, 最後被前台小樂姐微笑著用重劍攔下, 並押去醫療部。
“檢查一下是不是汙染把腦子堵傻了。一人一份手寫報告, 記得明天交給我哦~”
重劍卡在秦沐脖子上,小樂姐拍拍她的腦袋收招離開。
“嘿嘿。”尬笑。
治療師無奈搖頭。
算了, 至少這樣何嘗不是一種好的信號呢。
“來,先寫一份心理問卷吧,從今天開始全局都要填寫。”
“這是新調試的版本,你們應該是第一次寫吧,不用緊張,如實填寫就好。”
鬱辭對光團施行一頓搓扁捏圓的熟練手法, 小五不敢掙扎,聲音含糊道:“下次一定。”
鬱辭瞥它:“還想有下次?”
他松手,小五搖搖晃晃飛起。
一段時間不見,光團不胖反瘦,縮水一圈,看起來更小了,連帶亮度減弱有半透明的趨勢。
漫畫還在照常更新,鬱辭收到提示音終於在空間裡的一處破損懷表內部感應到多出來的家夥。
徑直將小五整個提溜出來。
小五歪頭:“感覺還行嗷,沒有很難受。”
有之前回收來的權柄打底,雖然這個世界被啃得七七八八,但一主角團一個都沒出事,二這個世界沒有完全步入毀滅,已經超棒了!
世界意識頗為滿意地想,嗐,剩下的都是小事。
“現實與熵點融合,之後我可以出現的時間能變長啦。”
掠奪者注意力分散,半入侵的錨點沒那麽容易發現世界意識,風險降低小半,它謹慎點就不用藏起來了。
鬱辭扶額:“沒被發現就行。”
和蟬繭搶戰利品輸了就輸了,只要不是他本人,換小五身上總不能指望世界意識一夜間突飛猛進。
既然狀態比預估強不少,鬱辭:“把侵蝕最嚴重的地方標記出來。”
這事他和異管局也能做,甚至有現成的數據,但直接問世界本尊更保險些。
小五陸續報出一串地名,不太明白鬱辭想做什麽:“你要自己解決嗎?”
“不,如果缺少必然的磨煉就不只是損失經驗,還會喪失覺悟、判斷和防禦的能力。”世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了,那再如何警惕都不為過。
即便只是普通人,這段時間下來也在自發或被動地學習,提高生存率,畢竟異能者不可能全天待在自己身邊。
鬱辭聳肩:“我又不會分身術。”
他不至於自大到將所有人的生死壓在自己身上,沒看見光頭現象在某些部門已經有了傳染的趨勢了嗎?
那太沉重了。
雖然無奈,但犧牲始終與抗爭並存。
“哦。”小五似懂非懂,蹭開狼尾和鬱辭靠了靠,應合說,“這是件平等的事。”
命運公平地降臨在人類面前,不分強弱老少,就像樹鴉這段時間勤奮更新,論壇還是罵得不行,一邊罵一邊不忘催更。
不過小五最後一次回去看對方時,漫畫家還挺開心的?
至少比發瘋的論壇開朗。
唔,所以誰說命運只會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呢?
沒準祂席卷的洪流本身也在享受征服的快感。
小五球身翻滾上仰,隔空抓住破洞的世界屏障內的生命能量,將之遠遠拉離蔓延向下的樹根。
“離開了好多人……”
它輕聲歎息道,聽不出太多情緒。
授課老師走了八成,在校生自願申請抽調提前離開校園,四個月,折損了太多異能者了。
戰死一半,自殺一半,外加零星異能使用過度爆體的。
蕭木羽唇色蒼白地出手扶住沈一言,反壓得矮了一截踉蹌幾步,“你還好吧?”
沈一言閉著眼走出一段路了才夢遊似的搖頭:“還行。”
話裡難掩疲憊。
蕭木羽欲言又止,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對方。
勸什麽?說少用點預言,不然疲憊反噬照這種情況再過兩個月就要一腳踏進植物人的門檻了?
毫無說服力,兩個年輕預言家過量窺探命運,一個吐血抽空精氣,一個幾乎昏死睡過去的時候誰也沒好哪去。
被強行趕出來依舊我行我素,通常爬到醫療部的治療艙裡加速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接著支援大後方。
雖然戰鬥不給力,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JPG
兩人搖搖晃晃走進休息室,蕭木羽照例在群裡吆喝一聲報平安。
片刻後,沈一言掀開眼,天青色清醒時如天空倒映,此刻無聲劃過一絲了然的悲淒。
他拍拍蕭木羽的肩,從台面上遞過一支藥劑。
玻璃碰撞輕響,改良後的苦澀甜味順著喉管流下。
蕭木羽手臂垂下:“楚長戈也走了。”
是因為汙染走的,蟲卵寄生了他的身體,少年在最後一頭淌進蟲巢,仗著氣息轉變蟲蟻難以分辨,捏碎了熵點核心,連同次空間一起消失了。
這會讓蕭木羽產生一種是自己親手將摯友推向死亡的負罪感,盡管這種情緒隻存在短短一瞬。
窺探命運,輔助系統監控,避免更糟糕的局面,但掰動的死亡也可能以另一種方式落向另一邊。
可惡,站在大後方還是會不甘啊,隊友在前面作戰什麽的,連消息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已經很久沒跟他們見過面了!”
局勢每況愈下,系統檢查會出現漏洞,這時人工對準就必須接替上。更不用說前線了。
沈一言味覺激靈了一瞬,眼底很快重新湧上困倦,語速溫吞:“那就好好乾,戰鬥上你幫不了什麽忙。”
半點安慰沒有,“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支持我回到隊伍拋頭顱灑熱血。”
蕭木羽擰巴著五官,藥劑開始恢復作用,身體上的修複帶動情緒和頭腦逐漸穩定。
沈一言雙手交疊置於腹部,躺好,雙眼緊閉:“你不需要,可如果你非常想的話。”這是鹹魚為數不多的勤奮良心,看在並肩作戰的份上。
蕭木羽布好銅錢打開另一邊的治療艙,展眉:“我什麽都沒說。”
他的身形比聯賽時輕減了許多,因而手臂發力時肌肉與經絡隆起變得愈加明顯。
追逐命運就好做好被命運痛擊的準備,不過目睹自己與同伴的死亡,預言家理智都是拉滿的。
我早已是命運的一部分。
“定幾個小時?”蕭木羽問,對面無應答。
行,沈一言已經睡過去了。
或許睜眼還能趕上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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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橘子園逐漸灑落日光,秋日暖白的火點燃天空後樹上掛起一顆顆明亮的太陽。
霧氣凝結水珠自表皮流淌而下,猶如少女沁落的淚水,在光明輻照的土地上,這是一片望不到頭的橘子園。
遠方輪廓模糊的高塔裡,女巫脊背微僂起身,掀開木蓋將長杓伸入細細攪動,馥鬱的橘子酒香味彌漫。
她轉身捧出新的容器,拿起一簍新鮮的橘子,看到落下,鮮紅的汁水連同果肉一並堆入壇底。
人頭水唧唧擠在裡頭,變成入口的酒液。
鬱辭站在一棵繁茂的橘子樹前,表情微妙地看著掛在枝頭,六個格外大的橘子。
人模人樣的一起進來,最後只有鬱辭一個人幸免於難。
這要畫進漫畫,此刻這些橘子就該添上標志性的頭毛和眼睛方便觀眾區分角色,可惜鬱辭隨手撥了撥完美融入果園,由好友變成的橘子,嚴肅思考一番,遺憾地決定放棄摘下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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