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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修忒直到現在才引爆先前通過流津選中的目標,牽扯之廣和深,打得異管局措手不及。
掠奪者內鬥自然是好事,可余波落在任何生命體上都足以引起軒然動蕩。
“不會太久。”江蹊言說,語速平穩帶笑,“說不定能趕上我家小子畢業。”
光頭長猜到這多半是句寬慰的話,但其中的意思仍讓他產生了一絲不可避免的振奮。
肩膀不易察覺地松下去,跟著回道:“那我等著見到令公子風采的那天了。”昆梧的畢業儀式可是一場大事。
“出來了?裡面沒其他人了吧?”檢測部長看老友面色放晴才敢上去搭話,一副也要找江局的樣子。
他說:“看你這樣子,我倒是放心了。齊泊書啊,也不知道咱倆誰才是局裡的風向標喲。”話裡多有調侃,藏著一絲關心。
誰不知道輿論部長齊泊書不好惹啊,頂了副文人名字年輕時也是局裡戰力排在前頭的狠角色。
如今倒是被年輕人折騰得剃了光頭,熊貓長摸摸自己的光腦門兒覺得自己也挺值得同情的。
兩人少年時就結識的關系,多年下來算是為數不多可以嘴齊泊書的人。
輿論部長:“但凡你林懷遠效率提高,我也不至於天天在局裡發火。”
也就年輕時底子打得好,又是異能者,不然他現在的肝怎麽樣可真不好說。
齊泊書家族史上沒有禿頭基因,他剃光頭算得上是實打實的“燃燒”。
林懷遠頂著長年不變的熊貓眼妝容想,要是齊開還活著,對方戰鬥前線風裡雨裡跑的多半沒機會禿,還能治治老喬,順帶過個眼癮。
對方這身暴脾氣有一半是親子去世加重的心理疾病,可惜沒有如果,而他們這一屆也就剩他和老喬了。
異管局裡,誰還沒點毛病了?
病友間的相互包容罷了。
林懷遠提起另一茬:“其實按照數據來看,現在已經進入覺醒時代了,說不定哪天新生兒噴火就能頂上新聞了?”
群體耐受值提高是好事,可惜現在時間也緊。
齊泊書想想就頭大,皮笑肉不笑:“真有那天,你就跟我一起去把眉毛也剃了。”
“嘿,你還剃上癮了。”
……
網絡上消息傳播控制在有限范圍內,風聲不大,想讓大眾相信自己的生活突然調了個個兒沒那麽容易,不過這點僅限普通群體了。
掠奪者力量暴亂,實情暴露,享受到黑毛待遇的宋岫同志待不住,提前半個月受害者小隊也就跟著投身其中了。
極短暫的瞬間裡,屏氣奔波任務的間隙,疲憊的少年們收拾乾淨身上的血跡跑到館子裡點上滿滿一桌的菜,呼哧拉忽飽餐一頓,拿出吃垮餐館的架勢看到窗外普通群眾神情放松、全是防禦漏洞的走在路上,心裡會被小小的觸動一下。
眼下這份不起眼的和平也有他們的一份力嗷。
氣流攪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逾白條件反射接住葉昶衝來的拳頭,一身磨礪鍛打的氣質自然張開。
隻一眼,便與那些面容模糊的人群區分開。
然後栗毛便被其余人挨個推了一把,秦沐笑嘻嘻:“放輕松,江小白同學。”不乏關切。
江逾白被推得搖頭晃腦,這是有意識控制肌肉放松後的表現。
長期生死奔波帶來的神經緊繃都是小毛病,事先約定好的安全提醒方式依舊有效——
倘若在他們死前【掠奪者】未曾消失,那麽總有一天,他們會和局裡大多數一樣患上可能伴隨終生的心理問題。
不能說全無好處,江逾白聽說空閑時局裡會定期舉辦“病友交流”大會,貌似還挺有意思的(可惜他們沒人有資格參加)。
在活動參加資格前,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揮霍和享受,享受戰鬥帶來的快感和——
“美食!”秦沐嚼嚼嚼,“這家辣菜也超不錯,葉子和阿言下次努力!”
沈一言緩緩從桌面上升起一個“OK”。
“預言能力就應該用在這裡才對!”秦沐癱在椅背上,“下一頓吃啥呢?”
黎棲研:“烤魚。”
於桑秋:“烤肉!”
宋岫:“有點想吃火鍋。”
七嘴八舌。
美食救贖靈魂。
秦沐沒有不讚同的,看著窗外發呆點頭:“都行都行。欸,對面開了家新奶茶店哦,你們說有沒有概率……”
粉毛口上花花,畢竟某人愛好實在鍾情且接地氣,以至於現在看到奶茶店都會下意識招魂幾句。
江逾白認真瞥了幾眼:“唔,還是最近超火的店,一會不見都開到這了。”聲音減弱。
他嘭地站起來。
“?”
江逾白指著人堆:“那那那!花壇邊的那個!”
鬱辭!
秦沐脫口:“我去,真的刷新了!”
一群人嗅到骨頭似的轉身就跑。
沈一言抬頭,空無一人。
“……沒人結帳嗎?”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寫的時候就在想,異能者:先天cos聖體.jpg
給欠崽約了個鼻嘎人形象,等會角色欄~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每天四小時畫畫四小時碼字,畫技艱難增長中,不知何時才能畫出大頭,約稿是約不起了,有時候真想從鬱辭同學那偷點錢用用
話說其實還給三山水約了稿,不過小宋同學翻車了,為了端水就不放了,等我有生之年親生一個吧(點頭)
第166章 災厄的腳步
五月, 氣溫適宜。
風褪去寒意,最熱的時節也還有很遠。
頭頂上突然變得奇怪的銀月不影響應季飲品的上市,最普通的龍井奶綠, 三分糖去冰加青團, 自帶草木特有的清爽口感。
鬱辭看著圍在身邊的一群人:“?”
本該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家夥毫不掩飾地出現在人流裡, 精神面貌對比江逾白幾個甩開一條街。
江逾白笑嘻嘻地手上暗暗用力:“奶茶買好了?走走走吃飯去。”
眼底寫滿“不許拒絕我!”的意思, 鬱辭無言。
沈一言看著一群人一窩蜂湧回來, 重新坐了回去。
不用他結帳了。
鬱辭被摁在位子上,氣定神閑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面對質問晃了晃手裡的杯子:“結果顯而易見。”
秦沐憋了又憋:“這不對吧, 雖然是你這個家夥能做出來的事, 但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想象中的通緝生活貌似和黑毛半點不搭邊, 分明許久未見, 他們或多或少都與當初有了變化,倒是這家夥……
“畢竟異管局沒空理我?最近挺忙的吧,嗯看樣子剛結束加班, 給我多加幾道菜。”
這人從剛才開始就順從得過分, 如今這反客為主的架勢才讓眾人放松下來。
這就是不走了。
鬱辭擺擺手:“不要擋在門口。”眼前重現光明。
等待上菜的間隙, 江逾白試探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如果我的認知沒錯, 你才是消息最流通的人?”鬱辭乜他,笑意淺淡。
眼底一片暗沉的黑, 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依舊是一副誰也看不清的樣子,江逾白盯著他,意料之中。
雖說家庭成員都身居要職,但小江同學至今仍是待畢業的編外實習小趴菜。
“我可沒資格接觸那些消息。”還都是差不多的語氣,江逾白聽得心煩,乾脆一骨碌把目前知道消息吐出來, 權把鬱辭當樹洞。
“妖月與蟬繭必有一方落敗,局面進行到現在已經不是ta們想抽身就能隨意結束的了,活下來的那個會成為人類最大的敵人。”
黎棲研冷冷補充道:“沉默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可惜ta們沒有退路。”
為了吞噬對方損失了太多能量,就算此時突然握手言和轉頭攻擊人類,可鎮壓人類的反抗將能量拉到足以維持存在的地步需要額外的時間,其中還要防止被獵殺的風險,並不劃算。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掌心,是與同伴別無二致,磨煉出來的力量感和厚繭。
江逾白點頭:“現在熵點已經有與現實融合的跡象了,這種時候暴露痕跡總比後面突然出現來得好,至少還有緩衝的時間。
我猜,這是不是意味著一旦進度集中到某個掠奪者手中,ta的影響力提升就可以直接對現實產生影響。”
話是看著鬱辭說的,結論局裡至今沒有明確解釋,或許是大家都太忙,或是還缺少直接證據。
江逾白莫名篤定這人知道。
鬱辭不置可否,反問:“那你覺得誰會贏?”
說話間手裡還捧著奶茶,青綠色的小料被吸管一撥,輕飄飄地旋起來,混在不透明液體中透過杯壁若隱若現。
語氣與動作都輕松得不像在談論世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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