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第207頁

第207頁

  至於不趟渾水顯然不可能,葉昶也就不指望了。

  鬱辭用完就扔:‘行,我知道了。’

  葉昶:‘喂?喂??’紅毛歎口氣,擼起袖子抬頭上了,‘那你自己小心啊。’

  鬱辭發現時間比預計要快就猜到坎修忒內部成分大概也不純粹,不過那也是結束後該考慮的了,眼下確認方向沒錯,直接扣開入口。

  熵點是輕重力環境,重量越大的東西越容易上浮。鬱辭找到人群,深綠藤蔓圈連起整支隊伍,包括一部分重要儀器一起晃晃悠悠飄在空中。

  從地面抬頭看有幾分像手拉手放飛的風箏。

  事實是,大部隊遠沒那麽輕松:一下子從懶得動彈的蟬繭手裡換到血液主接管,危險直線上升,戰鬥成員將學者圍在中間,問題是原本風平浪靜的輕重力環境突然多了一群可以靈活飛行的食人鳥。

  而一旦本體死亡,屍體就會化作亂飛的熔岩團,一群人全靠薑久的異能維持移動困難,簡直是移動的靶子。

  鬱辭飄進隊裡時聽到身旁有人扭頭喊:“快!這邊不行了!”

  她手裡的是個普通人,特征明顯,異管局裡不是沒有普通人,熵點裡很少,就像眼下,一旦出現意外第一批踩在絲線上的就是耐受和身體素質更差的人。

  周圍人以半蛙遊的姿勢“遊”過來,中途還要小心藤蔓打結,“只能趕快出去,他最多堅持2個小時。”

  “但他的生命能量也在流逝!”

  特殊因子混在空氣中,掠奪者開始攝取錨點范圍內的生命,除非隔絕空氣,否則治愈系沒用。

  她後肩被人拍了拍,鬱辭伸手:“我扶著吧,我力氣大試試能不能讓他清醒點。”他從口袋裡拿出拇指長的試劑。

  估計是什麽新成果吧。

  “哦哦,你也注意點。”

  說話間就有移動的熔岩飛射進隊伍中,情急之下都顧不得自身,有研究員下意識刨過去擋在儀器上。

  他們像海浪裡的船,鬱辭留意船頭的位置,薑久反應極快的控制對應藤蔓暴漲,這才抽出空將那研究員拖回原位:

  “人比死物重要。”就這幾個字,這群腦力工作者不知聽進去多少。

  鬱辭偷摸著用【時痕】的力量在昏迷人員身上遊走了一圈,結了層肉眼看不見的膜。

  【時痕】邏輯被補全後力量跟著變化,總歸源於人類自己的東西,不同於掠奪和破壞,在這種方面比[鯨落]還好用。

  人類最純粹的意志永遠刀鋒朝外。

  直到人醒,鬱辭甚至異能量半分沒少,他按下心底想法。

  很快食人鳥越來越多。

  “哎?人呢?”

  剛剛還想轉頭提醒人注意的女生沒找到目標,“臨宇你醒了!”

  作者有話說:晚好!

  第153章 可悲者,誰?

  薑久本欲動手攔下, 她看著快一步出手的人狀似不經意,“我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鬱辭行動自然地加入其中:“總不能看你們擋在前面,我還算有幾分力氣。”說話間薑久瞥見他口袋邊露出的一角卡牌, 藤蔓拍飛原本鬱辭因說話分神直直飛來的食人鳥。

  少年被扯得後退幾步, 刻畫出個常年忽視鍛煉, 勉強靠曾經底子撐著的腦力工作者。

  偏性情較真, 看不懂薑久臉上殘留的一絲懷疑, 笨手笨腳地用靈活但不太好看的身法指揮冰錐反攻。

  薑久的異能屬性受到食人鳥克制,鬱辭的冰錐剛好相反。隻薑隊時不時要分出注意扯一下後者身上的藤蔓防止年輕人小命不保, 最後也不知道是在幫忙還是在添亂。

  薑久看他渾身肌肉緊繃, 高溫下滿頭大汗的樣子沒說什麽。

  熵點情況肉眼可見的異化, 頭頂陷入一片刺目的殷紅。食人鳥羽翼拉長邊緣泛起金屬光澤, 在藤蔓合力絞殺下整個爆開, 煙花般分散後迎風燃燒,四散成無數顆大小不一的熔岩球。

  隊伍中段響起呼聲,後部防禦不慎導致整個隊伍斷成兩截, 薑久推了鬱辭一把將人推回隊裡, 交代隊員:“你們撐著!”話音未落閃身往回衝去。

  缺口在鬱辭面前重新閉合, 只是少了薑久這一最高戰力撐著, 剩下的人壓力陡然增加,同時他們還承擔著清出出口的任務, 一時進度停滯在空中。

  “不能停,這時候停下絕對會被包圍。”有人邊說想衝過去,鬱辭伸手拉了一把:“你上去太危險了。”

  “那總好過喂鳥。我心裡不舒服!”

  他一反肘收回與鬱辭指尖擦開,鬱辭不說話了,面上波瀾不驚顯出中旁觀者的抽離感,極淺的煙霧縈繞在他身邊見風不散, 所有人下意識忽略了這裡還站了個神態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們把裝備推到中央,太笨拙的則乾脆當物理屏障頂傷,整支隊伍如同船尾斷裂的小船在風雨中搖晃,瀕臨分解。

  怎麽看都能算是生死一線的程度了。

  鬱辭披著雲暮的臉,兩顆顏色各異的眼珠從兩端慢慢掃過拉遠,隨後定定落在末尾。

  樹藤撐破食人鳥的皮肉以此為土壤轟然生長轉眼出現一片真空,薑久身上大大小小被鳥緣對穿了幾個洞,後者目光無意識和鬱辭對上。

  青年一頭墨綠的長發不斷有枝葉冒出,發梢夾帶葉片一同沾滿血跡還有燒焦的痕跡,很像一棵長在路邊崩開水泥的梧桐樹。

  鬱辭撕下腰上陡然變得堅硬的藤蔓,看似柔軟的長葉割開冷風。

  霎時大片旺盛磅礴的綠佔據視野,浩浩蕩蕩遮蔽目之所及的猩紅天空,以食人鳥為土壤,一改先前的弱勢,樹根盤虯連接裂開皮肉向上生長。

  轉瞬,造出一片森林。

  [森羅萬象]。

  “抓住他,他是白墮身邊的人。”

  薑久開口的同時,四面提前收到暗示的異能者向鬱辭發動攻擊。

  原本站在懸崖邊的隊伍被一招拖回,疾風穿木而過,腳下在高速位移。

  那截撕斷的藤蔓隨之飄遠,掉落下去。

  鬱辭身上的銀鏈掛飾跟著叮鈴作響,碰撞出急促的節奏點,少年面上看不出半點驚訝,煙霧已在叫破身份時散去,一小縷挑染的紅發與左側紅瞳應和。

  染上些活人氣的邪,‘雲暮’左右閃避像隻四肢掛滿鈴鐺的貓,異瞳笑著光明正大地挑撥離間:“薑隊長拿滿隊的人當誘餌,他們自己知道嗎?”

  戰鬥人士在此刻表現出稱職的專業素養——絕不在和敵人戰鬥時說浪費口舌。

  ‘雲暮’掌心帶動襲來的攻擊揉上一圈還回去,同時抬腳踹進另一人腹部,撞開一夥人。幾息功夫,薑久逼近。

  鬱辭回憶了一番自己頂著馬甲出現的時間,至少絕對沒被監控拍到過,遂得出結論:猩紅多半有異管局的人混進去了,身份還不低。

  他滿意地放下半顆心。

  思索間過招半數,他余光上抬透過林梢間隙窺見印出深淺色塊的血色天空,‘雲暮’出招比鬱辭更瘋也更加狠辣。

  罡風擦耳:“不知薑隊可知【林眠蟬繭】現在的動向,你說兩方交戰打得熱火朝天,剩下的那個會無動於衷嗎?”

  ‘雲暮’尾音上翹,饒有興致地仿佛此刻搞事的掠奪者裡沒有自己陣營般,語速悠哉地好奇著。

  雖看眼下的情況,這片空間是徹底落到血液主手裡了。

  蟬繭要不是靠長期低活躍沉睡來減小消耗,在異管局的統計數據裡ta的錨點僅有血液主的一半。

  薑久心底微動,面上冷色不變。

  兩人交手好一陣,期間薑久有意隔開‘雲暮’和其他人,鬱辭身上也挨了幾下,身在別人的異能領域裡,周圍任何樹木都可能在一秒成為射向心臟的攻擊。

  在又一次後撤躲過抽打來的樹枝,鬱辭突然被“吐”了出去,整隻紅黑毛在慣性作用下翻滾一圈,最後一回頭看著隊伍的尾巴在出口處一閃而過。

  果然什麽敵意交手都是假的,鬱辭跟對方玩心眼,薑久又何嘗不是在借機行事。

  鬱辭揉揉頭髮,不出意料地聳肩,浮在臉上的怪異笑容平下去,恢復正常:“趕緊出去吧,還有幾個地方沒人支援呢。”

  他睨向底部密密麻麻竄動的紅色浪潮。

  那裡無聲鎮壓了大半食人鳥——薑久演技太好,他最初差點沒看出來。

  某一時刻,躁動的色塊突然停下動作,數不清數量的鳥雀身形徑止,在鬱辭的注視下天空、不,也可能是大地突然蔓延開深淵裂口,掛滿尖牙吸盤的猩紅觸手抽搐揮舞,同時咆哮出人類無法捕捉的語言。

  鬱辭耳尖微動,順著裂口走進去,“還趕得上。”

  於桑秋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家夥,“我人都宰得七七八八了,你才來?”

  血染透了他半身遮住了發色裡為數不多的金,鼻尖上的痣要比血的顏色再鮮亮一點,話是怎麽說著,心情卻不錯。

  和旁邊早已倒地口吐白沫的猩紅信徒比起來就不是好了一星半點了,對方原本想著裝死趁於桑秋不注意偷偷逃走,結果突然倒地不起。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