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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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剛,他完成了眾目睽睽下的一次死亡。破碎的鍾擺齒輪裸露,漂浮在水面上,沒人會在意能力平平的克洛諾斯,但鏡頭的主角已然相遇。

  鬱辭撥開表蓋,一隻瞳孔逐漸染上絳色。

  雲暮上線。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持續卡文中,痛苦

  *伸冤在我,我必報應。——自羅馬書

  戰場就在此,天國在此建立,地獄亦將在此鋪展。——自《失樂園》

  克洛諾斯,意為時間

  亥豕,源自成語“魯魚亥豕”

  第152章 走馬燈

  陸曲生和白墮的父母是自由戀愛, 一位優秀的青年才俊和才華橫溢、氣質優越的年輕舞者走在一起,誰看了不說一聲般配。

  陸堅喜歡撫摸妻子的小腿。舞者的腿,筆直纖長, 卻又包裹著常年練舞鍛煉的漂亮肌肉, 夏天的風一吹, 皮肉比裙擺還白嫩。

  在陸曲生為數不多的記憶裡, 能看到夫妻倆親密地窩在沙發上, 兩張年輕的臉緊貼,像是用溫度傳遞的一場親吻, 然後他就被陸堅發現了, 男人面色冷漠地在愛人的勸慰下將他趕回房間。

  陸曲生看著房間角落圍欄裡流著鼻涕滿地亂爬的白墮, 思緒還沉浸在陸堅大手寸寸在細膩的皮肉上徘徊纏繞的場景, 如蛇盤玉, 指腹啃咬在綢緞上。

  後來他想到一個詞:把玩。

  陸曲生抓起白墮面前的小汽車,在後者睜著一雙過分大的眼睛無知看來時猛地松手,碎片濺落一地。

  一分鍾後, 白硯匆忙跑上樓抱住小兒子細細哄:“怎麽了呀, 怎麽突然哭了?”

  白硯是位稱職的母親, 可惜陸堅不是, 他對愛人有著超乎尋常的佔有欲,厭惡一切會分散白硯目光的人或事。

  陸曲生抬頭, 在門外清楚看到男人臉上的戾氣和厭煩,當晚陸曲生被暴揍了一頓。

  第二天男孩還能裝作無事發生般,淺笑著端出早起準備好的早飯。

  於是他那天被揍了兩頓。

  蠢貨。

  陸堅挽著袖口收手,看著地上面無表情,神態不似真人的親子:“沒有下次。”

  通過拙劣的演技試圖搶奪愛人的注意,是這個男人無法容忍的事情, 陸曲生毫不懷疑再被他發現一次,很快家裡就會多一張他的照片。

  陸曲生拍拍衣角爬起:“被發現了。”

  沒多久,白硯憂愁地發現大兒子近視了:“怎麽會突然近視呢,要不以後還是少看點書吧。”

  陸曲生推著眼鏡笑起來:“說不定只是假性近視呢,我還小,不用擔心媽媽。”

  陸曲生出生時白硯還忙著事業,等白墮出生,女人已經全心全意待在家裡陪伴孩子了。

  這對他們的父親來說可不是好事,所以直到白墮獨自睡覺前,陸曲生都不得不承受男人雙倍的發泄,即便他後來通過幫男人監視白硯、下藥等等,日子稍微好過了點,但每當看到白墮傻兮兮當作一無所知的出現在面前,陸曲生產生了一種怪異的好奇。

  陸堅是一個虛偽聰明且足夠暴力的人,同樣的血緣下,白墮卻表現得不太聰明。

  白墮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經常莫名損壞,直到分房之後他才發現是陸曲生乾的。

  他的小汽車,他的大反派人偶還有他會發出聲音的變身器!

  兄弟倆相差六歲,白墮的小身板不耐揍傷勢比陸曲生好一點,爬起來從醫藥箱裡翻出紅花油(目前隻認識這個)遞給“隊友”,爪子啪地被陸曲生拍落,紅亮亮像血一樣的液體在兩人腳下.流淌一地。

  “陸曲生!”白墮叫道,自從發現對方乾得好事他就開始直呼大名了。

  陸曲生望著白墮肖似白硯的臉,覺得很可笑,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身形抽條瘦削,笑容溢滿無機質的冰冷:“不要做這些無意義的事。”

  那一眼印在白墮眼底,像看透了他尚顯單薄的靈魂下強撐的膽怯和孩童試圖尋找同伴的本能。

  陸曲生好面子,又怎會容忍白墮看到他的狼狽,再假模假樣地站在他面前給他送藥。

  男人故意做出不同的待遇,看在白墮的這張臉上大發慈悲幾分,陸曲生也樂得按照陸堅的心意與白墮分裂互相撕咬。

  陸堅像養蠱一樣飼養兩個兒子,激發他們遺傳自他的血緣,打磨作品般烙下他的影子和精神。

  “陸堅!”

  白硯冷汗簌簌地喊道,滿是不可思議。

  “我不想你逃。”男人深情道,雙手親密地掰過愛人的臉,凝視對方眼底滿是自己的影子,五官肌肉抖動癡迷。

  他撫摸著那雙被自己打斷的雙腿,“沒事,以後我來當你的雙腿,阿硯。”

  白硯冷冷吐出兩個字:“瘋子。”

  性與食欲勾連,而佔有催生毀滅欲。他一口一口斯文咀嚼自己的愛人,舌尖和齒縫翻卷著細膩的白肉,一口青森森的白牙擁吻“愛人”,訴說深情。

  親手打碎瓷玉的刺激會讓人上癮。

  陸曲生冷漠旁觀舞台上的一切,看著男人被施暴欲衝昏頭腦理智全無的醜態盤算該如何處理他。

  時年17的少年和躲藏在角落中的白墮對視,陸曲生收起手機悲憫般無聲啟唇:“懦夫。”

  白墮在夜裡拖著一身傷掐住兄長的脖頸,屈膝附身,在他耳邊死死咬住一截軟肉,鮮血沁出馥鬱的腥甜:“虛偽。”

  月光下,鮮血與罪惡滋生。

  白墮頗為寬容地在熵點裡打轉,給足了親愛的兄長想好求饒台詞的時間。

  他還差一個月成年,面容逐漸定格在與白硯有五分像的程度,紅月下,梨渦盈滿猩紅的酒液,陸曲生倒是一成不變。

  虛偽的笑容,過分精致的外貌,連同一隻銀絲單邊掛鏈眼鏡。

  熵點最終停留在三七分的處境,妖月三血液主七。只有陸曲生身後的月光還保留著一塵不染的銀色,白墮勾著鐮刀一揮,一刀劃破流動的潮水,長驅直入。

  熵點中原本帶著假面的怪物如今站在林木邊緣看來,吸盤取代原本眼睛的位置在空氣裡翕張,無聲觀看這場戲劇的結局。

  白墮笑嘻嘻鎖定陸曲生的左胸,那裡有一塊跳動緊實的肌肉:“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月光凝實成網攔下揮落的彎刀,下一秒鐮刀分解變回血液四散射出,輕松對穿[月光潮],血腥味直衝命門而來!

  噗呲。

  水滴落在鐵板上灼燒的動靜,陸曲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周圍月光減弱。

  白墮舔了舔犬牙,興奮起來,後翻騰空張開[狂藥]的領域。

  幻覺無法複製真實的生命體征,血液急轉彎襲入一片空氣裡,霎時彌漫出濃鬱的腥味。

  白墮不信陸曲生沒料到眼下的結果,陸垃圾也就腦子稍稍好用一點點了,但再聰明的頭腦於絕對力量面前都是零。

  距離一再壓縮,攻擊擦碰出金屬鏗鏘聲,短暫交手間被白墮一一鎮壓。

  白發在月光下揚起投落黑影,眼珠猩紅發亮。

  鮮血斑駁了陸曲生裁剪精致的衣物,只要他想,青年就能血氣逆流分分鍾死亡,但那多沒意思。

  白墮:“你看,妖月現在沒空管你,陸曲生你不如用你聰明的智商想想要怎麽從我手裡逃生?”

  陸曲生笑得虛假矜貴,語氣優雅:“來,動手吧。”

  雙手微抬,搞得白墮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是這種冷漠憐憫的眼神。

  他眸色沉下。

  換作三歲,白墮可能會以為這人要給他一個擁抱,而這分明是居高臨下的態度,因為是覺得他無知所以不願多費口舌。

  陸堅在陸曲生暗示下精神逐漸走下崩壞,白硯的死亡是必然,陸堅的死亡是算計,而白墮的思緒回到成為代言人的那天夜裡。

  或許他反殺陸堅有陸垃圾的手筆,這件事成與不成都沒損失,但對方定然沒想到他會以那樣的形式覺醒異能完成發生。

  白墮站在血泊裡有啃蘋果的姿態咬食心臟時,第一次激動地在陸曲生眼底窺見了恐懼。

  這個利己而隻敢藏在背後的膽小鬼。

  頭頂銀月漸漸只剩下一線光邊,圓形的球體上猶如兒童畫似的延伸出觸手,怪物臉上的假面脫落被吸盤擠滿。

  一下一下的咀嚼聲細密迭起。

  ……

  鬱辭收到於桑秋的消息並未立即趕過去,而是扭頭聯系上葉昶從對方嘴裡確認了異管局的工作安排。

  受害者聯盟提前結束任務回去,剛好趕上主線,被異管局有一個算一個一起拉過去幫忙,現在正在趕去疏散的路上。

  葉昶語速極快:‘簡哥一直沒回來,這個不清楚,不過第一隊提前趕去處理核心熵點,季隊和薑隊要去救援留在熵點的研究人員,屬類突變人員可能應對經驗不足,那邊有很多非戰鬥成員。’

  他掃過眼前混亂,這還是未被熵點輻射的現實世界,旋即關切道:‘你現在在哪?很多地區都亂起來了,你要小心啊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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