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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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也沒好哪去,鬱辭這張臉受傷後總歸比平時少了幾分鋒銳的不好接近。

  鴉影投下遮住眼底神情,短短一會他擺手拒絕了小朋友投喂來的棒棒糖。

  “哥哥你是不是低血糖了,送給你?”一看還是剝好的,草莓巧克力雙味的。

  鬱辭就笑意未散松手靠在牆上,勉力撐著防止原地倒下嚇到人,姿態懶散,有氣無力地信口胡扯:“哥哥天生體弱,就這臉色,你吃吧。”

  “哦。”小孩眼巴巴瞅了鬱辭的臉和那頭漂亮的狼尾好幾眼,失落離去。

  腳步聲從另一端響起,鬱辭聞聲偏頭。

  來人走過來問他:“要去哪?”說話間轉身露出後背,抓住鬱辭一隻胳膊往肩上放。

  鬱辭掙了一下就懶得動彈了,語氣溫吞:“還不到這種程度。隨便挑個地方走就行。”

  葉昶瞥去一眼,悶不作聲沒聽這家夥不可信的發言,某人是看不到自己此時慘白的臉色,活像是中古穿來的吸血鬼。

  沉穩地帶著鬱辭往某個方向走,路上避開監控:“你不怕我把你送去異管局?”

  “你會?”

  “不會。”四周偏僻了點,葉昶帶著鬱辭走進略顯老舊的小診所,裡頭三三兩兩坐著白發蒼蒼的老人,唯一的老醫生對紅毛都眼熟了,以為又是來處理傷勢的,隨後才注意到真正的病人。

  “別示弱啊,鬱哥。”葉昶放下人,調侃他,“怎麽能哄騙小孩子呢。”

  鬱辭穩穩當當坐好了,也不覺得外面能看出什麽,但不用傻傻吹冷風他還是樂意的,悠哉說:“那叫善意的謊言。”

  等醫生暫時離開,葉昶話鋒一轉,金瞳裡的時鍾印記潛伏下去——災厄不會對他真正的信徒產生影響——他隻鄭重確認了一個問題:“你有信心處理好這一切。”

  實則是陳述句,葉昶感受到細微的變化,莫名對眼前這個跟自己同樣年輕的同齡人產生了信心,他想到鬱辭從白墮手下拉回自己,還有那頓回想起來還是很疼的拳頭。

  鬱辭不想白花力氣在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上,懨懨乜了他。

  OK,那剩下的就不影響葉昶八卦了,他從老中醫手裡接過盤子,讓對方這段時間先把房間讓給他們,自顧自交代:“我也是這段在這混熟的,雖然清醒了但還是不得勁啊,有時候出來看看也挺好的,脫離普通社會久了,總會有種虛浮感。”

  在認清自己仍需成長後,再次踏入人生大部分時間認知到的尋常,反而讓葉昶生出一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來。

  不是一味嚷嚷著想要變強阻止【掠奪者】保護世界的傻燃,真切感知到無數異能者為之拚命維持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反倒讓葉昶許久停滯的瓶頸得到突破,實力拔高一截。

  他估計這裡也沒有鬱辭能用的藥,盤子一掀,扎實的飯香彌漫開來。

  堆的高高的飯菜冒尖,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看起來像是周圍坐滿長輩會一筷子一筷子轉眼給小孩碗裡堆滿的那種,鬱辭對葉昶的社交能力有了實感。

  剛剛進來的一小段路上都能聽到紅毛精準無誤地叫上每個老人的名字,混跡得如魚得水。

  葉昶掰開筷子一推:“喏,吃吧,我猜你也沒吃飯。”

  這個時間點太陽初升,這座城市的血管輸送車水馬龍,開始了普通卻嶄新的一天。

  雖然大早上吃飯有點奇怪,但鬱辭是真的餓了,葉昶捧著一塊大餅湊過去:“鬱哥你是不是早就覺醒異能了?”夾帶好奇。

  鬱辭看他,壞心眼:“你猜?”

  “行叭,那換個問題。”葉昶問,“需要我做什麽嗎?”他能感受到出現的變化,就像他順著直覺精準找到鬱辭,紅毛認真思考幾秒,絲滑接受了。

  葉昶反駁鬱辭:“我是有認真考慮的。”

  “嗯,現在想反悔也晚了。”【時痕】印記打在葉昶身上,主動送上門鬱辭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放下筷子,臉色好了些,從千年吸血鬼縮水成百年,站起來:“你好好留在昆梧當內應就是幫忙了,我會找機會聯系你的。”

  這句話是通過特殊方式直接出現在葉昶耳邊的,後者新奇的眼神還能看出沒被徹底搓平越發堅定的心氣勁。

  牛啊。

  葉昶:“不多休息一會?”

  鬱辭擺手:“不了。早點回去,別暴露了。”

  葉昶注視著他獨自一人走遠的背景,狼尾匯入晨起的車水馬龍間徹底失去蹤影,少年逆著匆匆遠去的上班族和學生黨,外貌完美混跡其間,像是從那龐大的人群裡走出來的。

  如今又回到普通人裡踏上了一條旁人沒機會窺見的路。

  葉昶中二地喃喃,覺得自己像是一名送道者,他在熱鬧的晨間送別了自己認定的破局者和摯友。

  心底複雜到分辨不出是什麽情感。

  但有一件,少年們在不同時間達成了統一共識: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鬱辭了。

  還有,再見面的時候一定要這家夥看到自己的成長!

  所以要平平安安的站在他們面前,知道嗎鬱辭!

  該死的,這家夥搞怎麽大的事竟然真的一點都不告訴他們,哪怕是任何一個人呢!太過分了!

  哈!

  怒極反笑。

  作者有話說:晚好!

  本來想分開發,想了想還是放在一起了,更了整整七千嗷(瘋狂暗示),就當補昨天的了

  忘了說,前面提到的歌單看大家似乎不太感興趣就先不公開了嗷

  實不相瞞,沒開文前給鬱子哥的定位是當孤狼行動者的,誰知開文後筆就不受控制了(望天)

  對了,鬱女士和季寒月認識就是因為異管局的事,前面是有邁伏筆的,不過貌似找不到了,忘記具體放哪了,曲斷那裡也有來著

  *露水在草葉上滾動,聚集,壓彎了草葉,轟然墜地,摔開萬道金光。——史鐵生《我與地壇》

  第150章 時間大法

  突然少了一個人, 江逾白低頭看著績點查詢裡的數字“1”不見半分喜悅,趕在學期一結束第一時間風風火火往家趕。

  筆直路過家門朝隔壁市去,揣著一兜行李敲門, 在喘息聲裡目光如炬。

  鬱煙醉面露意外:“小白?怎麽這麽著急。”

  “鬱辭在嗎?”江逾白深吸氣平複呼吸, 夠眼朝裡看。

  鬱煙醉看他這樣子乾脆側身讓人進來, “他今天剛好在家, 你自己上樓找他吧。”

  人跑了, 家庭住址總不能換吧,這不讓江逾白逮了個正著, 當下氣勢洶洶衝上去, 推門闖入時黑毛慢悠悠拿下蓋在臉上的書聞聲看來, 目光鎮靜, 一點沒變。

  江逾白唰唰掃過他的胳膊腿, 看人活蹦亂跳地麻溜掏出手機。

  鬱辭好笑地發現小江同學竟是有備而來,視頻通話一秒接通,鏡頭抬高對準目標, 揚聲器裡傳來各地的喧囂一下子擠滿房間, 吱吱哇哇分辨不出在說什麽。

  書簽夾回書裡, 鬱辭:“你們好吵。”

  來人噔噔幾步逼近, 江逾白作為代表發言:“你今天必須說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如你所見, 我叛逃了。”鬱辭像是看懂江逾白的眼神,空氣重新恢復安靜,“所以我只在家待幾天,明天就走。”

  這是連年都不準備過了?他是怎麽瞞過鬱女士的?不對,這家夥根本沒正面回答問題!

  江逾白腦子裡亂糟糟跑過一堆問號,最後警覺地收回注意。

  面前好友分明看不出變化, 但他突然後知後覺生出一種難過,對鬱辭如今通緝犯的身份突然有了實感。

  宋岫避開奶奶關上房門,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兩個月前的事你不會忘了吧,鬱辭?”

  語氣帶笑暗戳戳拱火。

  鬱辭隔著網線瞅去一眼,“真貼心啊,宋岫。”

  “應該的。”

  “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一邊引導我們發現,一邊藏著掖著。”秦沐跟黎棲研擠在一個框裡,看得分明,“你知道現在出發,攔住你不是不可能。”

  頭腦冷靜,但行事作風一如既往的直接。

  屏幕翻轉,五六雙眼睛盯著他,明明白白表示他們是認真的。

  一群瘋子。

  鬱辭放回書,一根手指豎起:“允許你們提一個問題,但我有權拒絕。”黑眸笑著眯起滲出絲絲縷縷的墨,那股掩藏不住的神秘勁就鑽了出來。

  陽謀攤在摯友面前,半點虧都不願吃,勝負欲在奇怪的地方又表現出來了。

  眾人見怪不怪,當著鬱辭的面一秒拉好專門屏蔽他的小群,江逾白低頭手速飆得飛快。

  ——[黑毛受害者聯盟(6)]

  誤入其中的沈一言扣了個問號,被其他人揪起來詢問。

  沈一言:[從很久之前我看不到鬱辭了。]

  提前知曉答案的方法走不通,眾人失望地開始瘋狂製造問題。

  要踩在某人的臨界值上問出有用的問題,畢竟下次見面就不知會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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