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頁
“喂,不是在誇你啊。”
對於空氣中古怪的氛圍三人面色如常,短暫的安靜後很快嘰嘰喳喳起來。
大多是江逾白和宋岫在聊,不過戳一下進食中的黑毛,也能給反應。
“鬱辭你周末做什麽?”江逾白腦袋沿著沙發壁向後滑落,視線跟著顛倒。
“沒安排,待宿舍。”
宋岫:“下學期有大實習了吧,想好做什麽了嗎?”
江逾白:“肯定是組隊輕松,到時候多接幾個任務衝一下選擇范圍。這幾天藏寶市場經常能看到學姐學長們出售道具小樣,太可怕了。”
鬱辭笑了下,狼尾被他束成低馬尾,小揪落在肩頸側,吃飽後短促地眯起眼像隻曬在太陽下的貓。
“組隊看我心情。”
江逾白嚷嚷:“難道我們之間的深厚情誼還不能內定名額嗎?”
“唔。”
“……?你遲疑了鬱辭!”
“啊。”
懷表指針轉過一半,鬱辭合上表蓋,臉色被陽光照的冷白,偏頭:“好吧,勉為其難。”
“哈?”江逾白吹胡子瞪眼,“阿岫,戳他!”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學院日常要結束了,還差一點(當然這個人每次篇章都是隨口起的,指指點點)放心,親媽絕對不會讓鬱小辭同學畢不了業的,不過這樣魚刺就不用寫畢業論文了哎,好羨慕
第149章 送道者(修)
簡霖直接敲開曲斷的辦公門, 異管局實際上的事務處理者摘下眼鏡按了按眉心。
意念控制著茶杯浮起,注入熱水重新泡上一杯濃茶,葉片舒展打圈。
不消抬眼就能猜到來的是誰, 她退出後台架回眼鏡, 簡霖走程序般關心了一句:“還在發愁後勤的事?”
“得早做準備。”曲斷語氣不算好, 冷然沉著理智, “等甩手掌櫃回來我也該出去看看了。”整個局裡能這樣陰陽江蹊言的不多。
“整天坐在這刀都快鈍了。”
簡霖不置可否, 面上肅著,曲斷關照他:“你自己注意點。至於另一件事, 不能那麽草率, 還需要幾天時間。”
說到底不過是簡霖的一面之詞, 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異管局動手也需要明確的緣由。
簡霖對異管局的效率不擔心, 他轉頭問起旁的:“查到了嗎?”
這是問的【時痕】, 鬱辭拋到明面上的消息轉頭就被簡霖報了上去。但很多猜測都掠奪者的反應相矛盾,查閱資料也找不到零星線索,真就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東西。
“那小子不像鬼扯的樣子。”簡霖回憶說, 皺眉, 雖然發現自個兒手裡混進來個身份不明的家夥, 但他自詡老師的身份還算稱職, 對鬱辭有幾分了解。
那種好苗子疑似一開始就被標記的感覺,簡霖比起最初的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失望。
“我懷疑他不是成年後才覺醒異能的。”就那異能強度和控制水平, 簡霖下了狠勁也沒能拿下絕對優勢。
不用懷疑,只要再給少年一段時間,實力將成長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曲斷搖頭:“如果鬱辭身後存在一個未知組織,會舍得把他放進昆梧?”頓了頓,調出部分結果給簡霖,“存疑的是, 系統上能查到他曾經注射疫苗的記錄,從小到大身邊沒有出現過異常情況,常居城市近二十年也並未有熵點產生。”
明面上的資料被調出,“鬱辭”的名字首次褪去學生的身份出現異管局,卻是成了嚴肅分析的對象。
倘若還是重置前,漫畫上就該出現鬱辭的清晰大名以及照片,被論壇逐頁分析了。
屏幕上的照片按時間順序,慢慢褪去稚氣變得成熟,統一的是不變的黑發黑眼。相比之下幼年期瞳色稍淺的虹膜,在成長過程中逐漸加深成深邃純粹的顏色。
新生兒對特殊因子的耐受值更低,因此異能疫苗是有嚴格記錄的,系統成熟。
類比於桑秋,逃逸後異管局便發現這孩子因家庭因素並未接受過疫苗,有超前覺醒異能的嫌疑。
曲斷:“而且他的母親是個普通人,背景乾淨。至少在邏輯上暫時看不透他是何時接觸那些東西的。”
這是一方面,部分原因在鬱辭確實幫過異管局不少忙,另一方面——
鬱煙醉給自家崽撥去一通“騷擾”電話:“嗯?說什麽呢,每次都是我打給你,果然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有小秘密了。”
那頭的鬱辭沉默一陣,看著通話記錄第二條,顯示三天前打給鬱女士的通訊,乾脆當沒聽見:“最近閑下來了?”又有額外時間刷小短劇了?
鬱女士無視他的潛台詞,“鬱欠欠,有時候真想把你薅過來給我打工,聽不出來我在做什麽?”
鬱辭看出鬱女士單純是想逗他,但因為人不在身邊只能隔著電話玩幾句,關心幾句後毫不猶豫掛斷電話:“注意身體,少熬夜,順便,把你桌上的奶茶扔了。”
嘟。
鬱煙醉瞄了眼桌上的純茶,放下手機笑意不變,眼底卻竟是洞悉分明的敏銳。
她當著季寒月的面打給了正遠在異能大學的兒子,演技精良得沒叫對面察覺半分不對。
年輕的靈魂總會在成長後離開長者的羽翼震翅在荊棘與風暴之上。
但母親總是能從孩子的發絲間嗅出那點子消散的風霜味,然後捕捉到她不曾看去的視野。
鬱煙醉撥開發尾,透明玻璃下泛起烏黑亮潤的光澤,她起身坐到季寒月對面,合作協議橫在兩人面前的矮桌上。
簽好的東西兩位女士沒再投去多余的目光,季寒月:“比我家那小子聰明。”
“小白那樣也挺好的。”
姐妹間互相誇誇,鬱煙醉感歎:“倒是沒想到流傳那些消息竟然是真的。”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季寒月笑她,“他最近處境可不太妙。”
“我看還挺精神的,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吧,我給他留的這些足夠他後面當個小廢物了。而且我還不知道他什麽樣?”
鬱煙醉意有所指。
光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鬱辭性情的部分來源了,比起鬱女士略顯弱勢的五官,第一時間吸引旁人的總會是她一身雷厲風行的氣場。
靈魂的強大必然是皮囊遮掩不住的由內而外,風華絕代。
季寒月一副官方發言:“好,我會傳達的。”
鬱女士瞅她:“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不知道,你們也挺辛苦吧。”
“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季寒月行至門邊回頭挑眉,少見的風流,高馬尾束著有幾分古代少年郎的英氣颯爽,不難理解季隊在局裡居高不下的人氣從何而來。
鬱煙醉倚在沙發邊,勾唇一笑:“斬男又斬女啊,阿月,不如跟了我吧。”
季寒月莞爾,揮手離開。
鬱煙嘴收斂表情:“該忙起來了。”
-
星野低垂,露珠壓彎草葉後轟然墜落,在漸起的朦朧天色裡蓄滿晨光,摔開萬道金光。
十一月底的清晨氣溫已愈發低了,寒風凜凜打落枝頭葉片,在高處越發洶湧,吹至衣角獵獵,發絲整個後舞,將鬱辭五官輪廓徹底露出。
還不到上課的時間點,道路空闊,他看著小車從南市後門駛離,估摸著這個時間點也差不多了。
鍾表指針相繼停下,沒了動靜,小五停在鬱辭肩上覺得等會的動靜可以讓所有人體驗早起的快樂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昨晚熬夜。
風勢止息片刻,像是被人掐住了,時間暫停靜止在空中,小五飛起來,於天地傾倒的濃雲風戈裡注視著鬱辭站在萬卷書參天樹冠的露天平台上,鍾擺無視氣流以一種穩定的頻率晃悠起來。
霎時,災厄籠罩整個昆梧。
延伸平台四周的枝椏猛劇烈搖晃,原本亮起的天色陰沉倒壓。
遙遠的鍾鳴驚醒了寂靜,異能者的五感下時鍾劃破空氣的每一次震顫都近在耳畔,視線內所有都開始晃動起來。
摔在地上。
熬夜通宵的年輕人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直到手機砸到鼻梁上吃痛一聲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外跑。
“長岐,地震了快跑!”
敲開舍友的門就要拉人往外跳,舍友驟然脫離夢鄉單腳掛著一隻拖鞋:“什麽,現在還不到我鬧鍾時間……”
這點距離,走樓梯不如直接跳下去來得快,年輕人:“沒時間解釋了!”
短短幾秒間,易碎物品摔落在地發出尖銳的鳴響,肉眼看到的一切攀升起蛛網裂紋,舍友腳疼得在平地站穩,余光裡看到同樣模樣狼狽凌亂或是剛從床上跳起來衣服穿反的,又或是因為早八在起床看起來稍稍體面點的。
他低頭一看,一隻腳還在寒風中瑟縮,頓時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發現好友動作忽然停了下來,“怎麽不走了……”他呆呆抬頭望天,話語僵在口中,啞然失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