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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瞳孔絳紅的代言人面前跪伏在地,虔誠高喊:“讚美偉大的血與罪惡。”
鏡頭下彈起兩顆彈性極好的眼球。
[我就知道這家夥不是什麽好人,長的一臉邪惡炮灰樣!]
[眾所周知,在漫畫裡,顏值決定番位]
[人話,這人長得一臉短命樣]
[嗯?怎麽感覺黎斯怪怪的]
[嗚嗚有點喜歡孟了怎麽回事,看起來壞壞的但是沐沐一撩就臉紅欸!]
[前面的,貌似女孩子一撩就會臉紅(前面歲時也乾過),但是平時看起來就是比旁邊的粉毛狐狸還讓人臉紅是怎麽回事!]
[反差感嘿嘿嘿……好想被鞭子抽哦,姐姐我是你的小狗啊!汪汪!]
[有種很獨特的蘇感(確幸)]
[事實證明,同樣是反派,但差距還是有的]
[額,但是很變扭啊,一想到黎斯做的事就讓我很難下口]
[我去!!前排注意,你鬱要玩大的了!這黑毛怎麽畫風不統一啊!]
[等等,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
[從後面回來了,哈哈哈其實是超棒的日常糖,熱血且爽!大家快衝!我說老賊還是太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鬱辭撈起半透明小人衝出營地。
轉色的白蠟樹不複純金時璀璨奪目的色彩,宛如天狗吞日,景物呼嘯間,風雲匯聚,濃雲翻墨,黑壓壓得逼仄傾倒,醞釀起一場驚天的雨。
一時天與地的界限都被模糊顛倒,壓迫感衝得彈幕零散,屏幕上,光線於風中漂泊,成為唯一的亮色。
“我、我不知道!”
‘秋’慌亂喊出聲,原本心臟存在的位置翻卷起鈍痛和抽離感。
那是比心靈感應還要直擊靈魂的痛覺。
因為他們本就是靈魂交纏的同枝的楓葉。
對話框蜿蜒裂口重重砸落畫格底端,鏡頭不住在鬱辭眼底放大,最後在滿屏的黑中快速閃過破碎的畫面:
狂歡馬戲團的熵點裡,面容模糊的年輕身影倒地露出其後雙膝跪地,眼底灰敗無光的紅發少年,鮮血蔓延至他的膝下,布料一點點吸滿了液體。
葉昶低頭,窺見自己猩紅的倒影。
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緊接著畫面一轉,葉昶面色陰沉站在白墮身後與異管局的異能者對峙,只露出下巴的新一任代言人於黑暗中身後浮現無數觸手……
鬱辭停下腳步,於桑秋猛地衝了出去。
鏡頭轉為俯視,鬼影與黑樹包圍下,血液自少年手腕蔓延,於漸夏頭髮散了半段,笑得安靜而明媚,抬手輕輕碰到了他久違的半身。
真的很像,他想。
原來秋長大後是這個樣子的啊,跟他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樣。
死亡和實驗室經歷將時間都模糊得漫長,仿佛隔了數個世界,他終於碰到了自己的同源。
於漸夏輕聲:“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於桑秋此刻臉色沒比他好到哪去,雙目通紅,瞳色便在這生死之際真正收盡了殘陽,背景是逐漸飛舞的火蝶流螢。
語氣怨恨:“於漸夏,我恨你。”
“嗯。我知道。”
還有,沒機會戒掉的:“對不起。”
走馬燈般的回憶升起穿插,將那些灰暗難過的,痛苦的往事一一呈現,從生到死,再由死向生。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懷表一落橫貫畫面,切斷時間。
於漸夏仰頸對鬱辭說:“請您殺了我。”
狼尾垂落,鬱辭垂眸居高俯視而來,鴉影遮蓋了少年大半神情,眼底晦澀不明。
時間回到數月前,鬱辭一口道破於桑秋的存在。
於漸夏留意到鬱辭視線落到,頸後的銀紋生起幻痛,他抿了抿唇,眼底還有揮之不去的死去。
一場口頭交易由此出現。
但交易雙方都未按下要求,現在於漸夏開口:“我會給出[棄蝶]一半的力量,秋的異能可以幫您鏈接。”
於桑秋的抗議被兩人忽略,前者掙扎的像一隻失去骨頭的瘋狗。
時間點在少年額前,鍾擺的時刻代替指針閃動。
鬱辭眼底暗芒一閃而過,低聲道:“晚安,好夢。”
[!!!]
彈幕呆滯好一陣後噴井爆發。
[刀——是刀——!(鬼哭狼嚎)(吐血逃跑)]
[?鬱辭是怎麽知道這些的!這不對吧!]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一周目的畫面,我以我重刷23遍的記憶發誓,這完全一模一樣]
[前面的,那種創人劇情都能看23遍有這毅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天台留不住我了,再見了各位]
[嗚嗚嗚殺我不要用親情刀,老賊,你好狠的心!]
[“把命還給你”,看到媽媽要自己死的時候於漸夏又會想什麽呢?]
[不是啊,魚刺這不對吧,這人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還有這時鍾虛影怎麽看都不簡單啊!]
[家人們堅持住啊,後面又反轉,糖就在後面等著大家,是大圓滿結局哦]
[老賊,想要我的狗命直說]
[我以為經歷一周目的我已經刀槍不入,封心鎖愛了,沒想到在這等我是吧!]
[齜著的大牙一下子咬到了嘴角(咬手帕嗚咽)]
暴雨傾注,衝散了地上的血痕,鬱辭穿梭在雨中,鏡頭跟隨。
終於,闖進血色裡,銀光破空刺入其間。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李賀《苦晝短》,突然覺得很合適
*“而此刻,匯集了我的豐盈與你的存在,通向未來的小徑仍在不斷分岔…”——《小徑分叉的花園》博爾赫斯
第144章 漫畫(2)(修)
一同劃開。
數次掙扎, 目睹同伴在面前慘死的樣子,連同少年人瀕死前的呐喊無限拉緩時間,在鏡頭血染長空, 那樣的神情定格在畫格上, 是看一眼就要心頭酸脹發澀的情緒。
不屈且旺盛的生命。
冷雨兜頭而下, 澆了葉昶滿身泥。
畫面在這裡出現一張全然的黑, 背景是少年佝僂跪地的虛影, 亮度降下來,彈幕後的讀者猝然於屏幕中正視自己脹滿情緒的雙眼。
映在畫上, 有一刻恍惚自己也參與其中。爾後浮現黑底白字還有兩道模糊的影子。
“那, 是誰第一個想到成立這樣一個隊伍的?”
檔案室裡, 學生動作小心地放回簿冊, 面露震撼地望著自己面前已放滿一整面的書架。
她呢喃著, 不怕被人罵太殘忍了嗎?
將活生生的生命置放在最糟糕的假設下,稍微思想偏激點都會覺得自己是被放棄了吧。
旁邊人給了她一腦崩。
“她只是想著和自己的隊友並肩作戰,如果只是因為一個潛在的可能剝奪她生來戰鬥的權利, 是否又是一種殘忍?”
學生看著書架最上方的第一個泛黃的本子。
那是黎斯的第一任校長, 也曾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偉大女性。
“這樣……”
柳錚定定望著面前神態各異的年輕面孔, 這群世俗意義上的天生壞種, “自願加入,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反悔了現在就能離開這裡。”
“但是老柳啊, 恐怕我們離開這裡就要吃當場失憶外加學校監視大套餐了吧?”一身鉚釘裝飾的男生故作誇張道,手上動作卻是很老實,挪離書架一丈遠,“那多可惜啊,老子這身戰力不得在熵點裡大放異彩~”
“就是,看不起誰呢!反正不會比這更差了, 以後當個有錢人多劃算!”
蘭橈偏頭,孟了在她對面繞著頭髮絲揚起下巴,眼神凶狠明亮,“就算是壞種也能分清大局的好吧,又不是蠢貨,你說是吧,老頭子。”
她彈彈紙上的名字。
燈光亮起,歸於暴雨衝刷下肆意生長的血棘,吊在空中的□□沒了溫度,生息全無。
用牙關鎖住的紙張消失在半空中,字跡被沉默倥傯的風聲捎去很遠。
鬱辭視線在葉昶身上停留半秒,隨後迎上白墮。
代言人留意他手上的鎖鏈,興致上漲。
正面接招下,鬱辭竟與白墮不分上下,甚至由於神態不變顯出幾分輕松寫意。
[我下樓了各位,不走電梯也不走樓梯]
[突然很好奇,脖子和房梁哪個更硬,我要跟它杠杠]
[你們知道情緒剛上頭突然黑屏,猝不及防對上了自己哭成狗的表情,該死的,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啊!]
[不是這不對吧?這不是我葉子哥上周目的黑化劇情嗎,我穿越了?]
[還在追,過期刀子還在追我]
[完美彌補了新觀眾錯失上古刀子的遺憾(老賊點讚)]
[魚刺也是裝都不裝了,上來就跟白墮打平手(戰術後仰)]
[也是難為他還有故意留傷了,裝得也太不用心了吧,也就欺負面前是個眼瞎中二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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