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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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閃過一絲無措,與柳錚對視。

  竟然被保護了……

  柳錚掌心按在學生肩上將人往後推進慢幾步跑來的醫療人員懷裡,看著面前終於出現的通道:“快,趕緊進去救人!”

  而比她更快的是簡霖霎時衝入的背影。

  ‘要相信,在救助人類這件事上,所有人的意志都是相同的。而異能者同樣是人類。’

  殷如棠捕捉到柳錚的余光,突然從年長者的目光中看出這樣的意思。

  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快,繼續想辦法打開通道,該死,現在又進不去了!”

  她看著前輩們簇上前,很快遮擋視線只剩下焦急的人影。

  人手減員,蘇也補上之前殷如棠維持的地方,歲時的話讓江逾白前搶先一步:“先去九州!”

  江逾白的理由讓人無法反駁:“這裡離九州更近,你們先走!”

  時間就是生命,容不得拖延!

  於是歲時咽下原本“先去昆梧”的話,轉身配合江逾白破開東南角:[此處,禁止一切飛行物!]

  隨著耳邊接連響起黎斯、九州的淘汰播報聲,鬱辭就知道於桑秋那邊沒出問題,估摸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他故意挨了白墮一擊,模樣便比一開始更加狼狽了。

  鮮血流失夾雜骨頭響起的一聲不堪重負,他身上有故意留下的割痕和貫穿傷也有打鬥時正常留下的傷勢。

  白墮的戰力也不是擺設。

  乍看傷得挺重,實則都暗自避開了要害。

  白墮被搞得不輕,這人就跟泥鰍似的,實力還一會強一會弱的,和陸曲生一樣討厭。

  眼下發現鬱辭露出弱勢,血液化作的彎刀與觸手從四面八方刺向黑發黑眼的少年:“去死吧!”

  鬱辭暗中收了力道,分出去的注意終於等到了前來接戲的人,沙粒首先爆射席卷,將鬱辭整個包住!

  “噌!”

  金屬碰撞的脆鳴不斷。

  青年明黃色的眼睛露出,隻余一片肅殺:“白墮。”

  鬱辭被送遠,眼看兩人打成一團,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想了想,覺得還不夠。

  於是背在後面的五指握住懷表,鬱辭頭一歪,將自己的意識暫時弄暈。

  左右簡霖抗得住白墮用不著操心,他先休息一下。

  後面還有一場硬仗。

  鬱辭思索著,強行按下高度活躍的意識,心底卻沒有絲毫放松。

  再一睜眼,人已脫離團賽空間,甫一聽到的卻還是一片混亂。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嗯,後面還有好幾個大劇情,看看明天能不能多寫點,三校聯賽還沒收尾包括後面還有一串事(癱)

  第139章 無力

  少了幾名學生, 沒傳送出來,其中大半都是黎斯的。

  簡霖帶著鬱辭還有流沙包裹的幾隻繭回來。

  透過老同事的表情,柳錚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那些殘留在身上外翻的猙獰痕跡無不訴說了那裡經歷了怎樣的經歷, 簡霖肅著一張臉, 方才的戰鬥讓他半張臉都是飛濺乾涸的血痕, 低聲:“是我去晚了。”

  “從今天起, 書架該單列一排了。”

  門在身後合上, 鬱辭緩緩裝作清醒過來的樣子,身邊的治療師關切地問:“怎麽樣, 還有哪裡不舒服, 能說話嗎?”

  “可以。”異能開始在體內生效, 鬱辭除了臉色白了點, 情緒淡淡地看著還挺有說服力, “我的同伴呢?”

  “你馬上就能看到他們,比起這個,你先坐下來好好歇著。”很有說服力的黑毛被醫護小姐避開傷勢摁在床上(手勁還是令人安心的大), 鬱辭感覺自己差點被摁栽下去。

  面前呼啦啦圍上來兩三個異能者, 鬱辭感覺自己在被激光上下掃射, 不自在地偏頭。

  醫護小姐:“你這傷勢在裡頭都能排前三了, 沒人告訴你在治療系異能者面前就不要硬撐了?”

  鬱辭:“。”他是真的覺得還行。

  現在說出去他是跟白墮打了一架,信不信一秒改嘴。

  鬱辭分神回答心理師的測試問題, 醫護:“就是有個年輕人……你們這些同伴之後多看看他吧。不過有些坎邁不過,停下來歇歇也挺好。”

  他看見她笑了一下,手上圓珠筆咵咵飛舞著記錄,同時熟練地關照四面八方的動靜,同樣年輕的臉上滿是堅韌磨煉後的神采。

  那是一個溫和,不摻雜其他惋惜情緒的笑容。

  確認鬱辭身心都沒出什麽大問題, 少年抱著懷裡塞來的一袋濃縮治療藥劑離開。

  “全部喝完。不準一口氣喝光,也不能不喝,標簽上都寫好了,別亂喝啊。”

  聽起來十分有經驗的樣子。

  鬱辭搖搖頭,剛走進拐角,當下不老實地往反方向走。

  光球飛出來:“小鬱……”

  它看著少年面無表情地側臉,鴉影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小五湊過去,暖黃的光暈貼在臉側:“不要難過。”

  世界意識小聲安慰他說。

  鬱辭扯了下嘴角,失敗了,沒什麽情緒:“我本來可以阻止的。”他陳述事實。

  但凡他早點意識到,或許局面不會如此糟糕。比起預判失敗更讓他難過的是看到血液吊起四具身體的場景,宛如屠宰場上吊起的肉塊。

  那一刻受到的衝擊力,比鬱辭想象中強多了。

  不是提前看到死亡便能理所當然接受,所以,他感到憤怒。

  那些一周目未曾露臉的人,又有多少是早早戰死在事故中的?

  小五黏上去,稚嫩的嗓音放輕:“但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阻止了一周目中大面積死亡的慘劇,你迄今為止走的每一步都比這個世界要好。”

  連主角團和世界都沒做到的事,鬱辭一個人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蝴蝶煽動翅膀,湮滅了舊日的時間線,阻止了許多原本既定的死亡。

  “這是很了不起的事!”它這語氣說著倒像是三歲小朋友。

  那倒也是,這本來就是個新生的世界,搞不好還沒有三歲呢。

  小五飛起來,停在鬱辭面前,光團硬生生擠進去,在漆黑的虹膜裡光點的存在足夠明顯:“你先是人,是鬱辭,然後才是我的合作者,我的救世主。你本就是劇情之外的意外,是我選定了你,是成是敗,我都接受。”

  褪去所有的詞條標簽,漫畫灌輸不是憑空多出一段閱歷,鬱辭只是一個剛成年兩年,覺醒異能兩年的人。

  犯錯是人類生而有之的權利。

  “嘖,怎麽說話的,我不可能失敗。”鬱辭抓住它雙目直視前方,反駁,“對你的救世主有點信心。”

  小五仰頭望他:“我說真的……”

  “嗯是是是,所以你的救世主要可是拯救世界了,噓。”鬱辭敷衍小五,狼尾垂下,低笑著,狹長的眼尾鋒銳地揚起。

  他迅速收拾好情緒,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他不會走到今天的。

  於桑秋抱臂靠在牆上望向來人,稍帶痞氣,原先一頭長發被剪短,地面大理石的反光裡利落的短發暗紅如殘陽。

  並未掩飾腳步聲,鬱辭視線落在於桑秋的眼睛上微妙停留一秒。

  “你往哪看呢!忘掉你腦子裡的想法!”

  於桑秋做賊心虛地率先嚷嚷起來,此地無銀三百兩。

  行吧,他確實在出來之後沒忍住偷偷掉了幾顆金豆子。鬼知道,於漸夏的身體為什麽淚腺發達得堪比豌豆公主啊!絕對不是他在難過好嗎!

  發現自己哭了,於桑秋腦子都空白了一瞬。

  上一次哭早不知是那個犄角旮旯裡的事情了,他就是習慣性在擺脫生命危險後想把身體讓回去,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才轉過來:對啊,現在這具身體裡只有他一個人了。

  ——於漸夏就是個膽小鬼混蛋!靠,還好沒人看見,不然也太丟臉了。

  反應過來,於桑秋腦子裡兩個觀點交織著,最後控制不住生理性哆嗦了一下。

  哭猛了。

  ……靠。

  還好現在眼睛變成紅的了,應該看不出來。

  鬱辭挑眉,在於桑秋神經上踩了幾腳,猝不及防切入正題:“我和於漸夏的合作即將結束,那麽你想報仇嗎,於桑秋?”

  災厄無聲籠罩方寸之地,隔絕一切窺視。

  鬱辭對於桑秋發出邀請。

  “你這不是廢話嘛,不然我跑到這見你。”於桑秋抓抓頭髮,沒好氣,“於漸夏那家夥都把我賣給你了,再說了,我憑什麽要聽那家夥的話啊。他現在的東西都是我的了。”

  鬱辭就當他答應了,指針靜止的懷表出現在掌心:“我要你回到白墮身邊,繼續陸曲生的指令。”

  “取代白墮,成為新的血液代言人。”

  原本殘留在頸側的銀紋早已消失,鬱辭在於桑秋身上留了個屬於自己的標記,防止後者被血液主同化,“放心,我會輔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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