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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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墮對鬱辭有點印象:“來救援了。可惜這裡已經什麽都不剩了哦。”

  與此同時,於桑秋在林中狂奔,所到之處火蝶開路焚盡大片鬼影,破開重圍他找到大部隊所在的位置,高吼:“拔旗,快!就現在!”

  通過淘汰機制從裡面強行打開通道,你要做的就是通知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利用通道出去。

  分開前鬱辭對於桑秋交代道。

  鬱辭躲開白墮的攻擊,這種不直接交手的纏鬥方式惡心到白墮了。

  那你呢?於桑秋問。

  白墮神情暴躁,攻擊逐漸密集,肉眼下早已看不清兩人的身影。

  鬱辭給他套了層反向詛咒,將人發射出去,於桑秋就聽這人說:我?我的任務當然是攔住白墮。

  任何人留在這都是在拖我的後腿。

  這話一度令於桑秋感到不爽,一如既往地強勢。

  “靠!”

  他又不是炮彈,停下來的時候於桑秋差點撞到樹杈上剛冒出來的鬼影懷裡。

  而任由白墮如何攻擊,始終被死死牽製在災厄包圍的范圍內。

  鬱辭放開大部分儲存在【時痕】中的力量,始終保持在白墮打不走但又甩不掉的狀態。

  這次的痕跡估計隱藏不了了。鬱辭心頭一動,手腕用力,決定提快計劃進程。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第138章 去親手擁抱自由吧

  半個小時前。

  鬱辭握住懷表:“你還有一分半的時間。”

  於漸夏一愣, 同時感受到四肢傳來的力氣,連同盤踞在靈魂上的痛楚一並消失。

  他抿嘴沒說什麽,看著鬱辭後退了幾步, 視線終於投向一邊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人。

  於桑秋在某一時間忽地安靜下來, 那光線細細顫著, 如同於漸夏的生命一樣, 無法挽回。

  越收緊, 流逝的越快。

  頭髮都糊做一團,不用看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他聽到於漸夏“噗”的一下輕輕笑起來, 是那種很安靜放松的笑意, 火燒盡眉目裡的陰雲, 露出久違的鮮活氣, 兄弟倆面對面, 倒像是角色互換了,神情露出相似又不同的情緒。

  才終於能看出眉梢細微處同源的相似。

  是比照鏡子更親密的關系。

  鬱辭半側著身避開這處方向,垂眼盯著玄烏懷表上鮮紅的寶石刻度, 耳邊傳來兩人的對話。

  漫畫裡未曾多加筆墨描繪的小人物, 在鏡頭不曾記錄的地方也在努力活著, 發出烈火般的呐喊錚鳴。

  真實而痛苦。

  於桑秋生氣道:“笑,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我、”

  “那你要浪費時間罵我嗎, 秋。”

  於桑秋猝不及防被鯁了一下,皮球泄氣般無力起來,眼圈紅得充血。他拉不住,他有什麽辦法呢。

  “……於漸夏,你不能這麽對我,太殘忍了。”

  讓我目睹半生的第二次死亡, 反芻同樣的痛苦。

  他在鉑金的瞳底看見自己的虛影。

  只有細梢處的顫抖才能看出於桑秋的不平靜,他現在半靈半人的狀態流不出眼淚。

  於漸夏停頓了一下,“可是我已經活得夠久了,這只是一次身份互換,我的靈魂會永遠陪著你只是不能說話了。”

  他將完全體的[棄蝶]留給他,這本就是異能者生命能量的具象化。

  少年便如蝴蝶般微微傾著身子,虛虛抱住自己的半身,一如當年擠在一張床上的樣子,蒼白的血肉都與半透明的靈魂糾纏共生。

  於桑秋扯了唇角,表情難看,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真壞啊,於漸夏。

  當初隨隨便便死去,想留給他一團亂麻的生活和死水。

  現在又自顧自地做決定,把力量和合作的爛攤子留給他。

  於桑秋手臂上抬死死按下去,沉默而憤恨地反手抱住面前的家夥。

  於漸夏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沉重的力道,穿過逐漸混沌的感官,如有實質地勒住他。

  “我真的很滿足了,所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他重複道,“別老發脾氣,要聽鬱辭的話。如果累了,天大地大,去繼續旅行吧。”

  於桑秋忍著他老媽子似的叮囑,還是沒忍住,悶聲反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小時候總被困在糟糕的家庭和城市樓房逼擁的天空下,偷偷攢錢幻想帶著於漸夏逃離那裡,環球旅行。

  那時候還不知道異能這東西呢!

  最後兜兜轉轉,陰差陽錯,也算看到了很多不曾想到的景色。

  於漸夏笑笑:“嗯。”

  他放開於桑秋,後者動作上還帶著點不情願,鬱辭若有所感回身望向他。

  視線裡,光線驟然爆發出橙紅的暖光,異能逆轉。

  於漸夏 :“麻煩您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會看著他的,於桑秋要是做得不好,不用手下留情。”

  “喂!”

  於漸夏最後看向鬱辭的目光帶著某種通透,天空一聲悶雷驚雲,影子都裹著少年單薄的肩脊。

  鬱辭攜來黑影而至,表情平和地與於漸夏平視,接著抬手。

  暴雨終於傾盆而至。

  唰啦!

  ——蝴蝶開始在風雨裡瘋狂振翅、起舞!掀起萬丈狂瀾!

  懷表驀地在兩人之間停下,化作衝刷動態下唯一的靜止。

  於漸夏看著鬱辭食指隔空點在自己眉心,想象中的疼痛並未發生——他並不畏懼□□上的痛楚——相反,那是種溫暖輕柔的放松。

  像埋進掛在晾衣繩上暴曬了一下午蓬松溫暖的棉被。

  意識的最後他聽到一句溫和的,充滿安全感的話:“好夢,晚安。”

  鬱辭接住於漸夏軟倒的身子,黑眸沉沉。

  於桑秋早在靠近的時候便消失了,正在逐漸接受這具熟悉的身體。獻祭走了大半,眼下檢測不到祭品,不甘地黯淡下去。

  耳邊陷入纏綿渺遠的雨聲,仿佛老式磁帶的聲音。

  ——災厄給疲憊的靈魂送去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詛咒。

  無視痛苦、悲傷,無視時間。

  因為有經驗,於桑秋昏迷不到一分鍾就醒了,發色和瞳色都在不斷變深,同時鼻尖多出了一點靈魂體上出現的紅痣。

  於桑秋低頭看著掌心飛出的火蝶,異能具象物無聲振翅,身後拖曳出流光。

  鬱辭面上情緒收斂乾淨,看不出此刻的想法,他乾脆利落地說:“出去再說。你現在往黎斯的營地方向趕,找到其他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拔旗直接出去。”

  於桑秋心裡空落落的,面對鬱辭更是別扭,聞言沒多說什麽。

  本來腳下打向一個方向準備走,誰知被人直接反射了出去。

  看著迎面而來的樹幹什麽心思都沒了,“有這麽對待合作者的嗎!”

  在此之前。

  南見南那人不知道死哪裡去了,關鍵時刻不見人影,營地都快被偷了,裴斂安帶著殷如棠和束未遊勉力支撐。

  兩個陣營的變態硬生生把疊上去的道具都打碎了,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裴斂安抹了把臉:“欺人太甚!”

  該死的,蘭橈呢!關鍵時刻怎麽還不回來。

  眼見旗幟就要被歲時拔了,異變陡生。

  江逾白鼻尖動了動,面色沉下去:“這個味道,熵點、不對,是有人試圖將這裡變成熵點!”

  異能者聚集,生命能量直接爆表,這也就導致大部分鬼影都從林子裡吻了上來。

  營地可沒有限制作戰的規則,秦沐拉住殷如棠,反手控制絲帶聚攏再爆炸,將人往宋岫的方向送:“柚子!”

  他們勉強收拾出安全區,但無法徹底壓倒外面的怪物。一時寸步難行。

  於桑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闖進來的,撕開裂縫閃身進入,江逾白和他合力踹開妄圖靠近的鬼影。

  “拔旗,就現在!”於桑秋一眼瞄準目標,皺眉簡言意駭說,“鬱辭讓你們通過淘汰機制出去,現在空間對外封鎖,外面的人進不來。”

  “速度要快!”

  生產點早已淹沒在眼前飛舞的黑紫破布堆裡,於桑秋目不斜視地張弓射去,江逾白幫他拓展防線。

  連帶其他人一起毫不猶豫地過去幫忙,裴斂安愣了半拍,眼前晃過殷如棠的影子,後者:“鬱辭人呢?”

  殷如棠打法不要命似的,宋岫和束未遊忙著參戰也抽不出空完全將人治好,就這種情況下還有功夫擊落試圖偷襲其他人的幻影。

  “無主之地。這邊標記點沒了剛好讓那邊的人一起走!”

  於桑秋已經看到生產點的輪廓了,秦沐抽出腰間昆梧的旗幟閃身向前:“我來!”

  手腕帶動絲帶破開舞動的鬼手,準頭極好地正著芯口。

  殷如棠控制水柱收束怪物的同時還想說什麽:“留到最後的隊伍承受的壓力越大,你們……”

  “叮,黎斯陣營已被標記,全隊淘汰。”

  所有人耳邊響起久違的廣播聲,話未盡,殷如棠眼前一花,看到了步履匆匆而來的簡霖,以及身後的柳錚等一眾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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