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第18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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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墮才不管這些, 他又哼起不成調的曲子, 糅雜在漫天大雨裡。

  代言人心情很好地躲開許亦行和鍾雲開的攻擊, 血液如指臂使,絞刑架碾碎了鍾雲開的左腿,血液從傷口裡鑽出來歡快地匯入大軍。

  許亦行喉間擠出一聲氣音, 神情怔愣茫然。

  “好啦好啦, 這些詞我都聽膩了。”

  白墮聳肩, 頭也不回地笑出兩枚酒窩, 眼下盈滿血光:“我幫你們罵:白墮他就是個瘋子,血腥暴徒, 人類的叛徒,最好再加上一句不得好死——”

  歪頭,樂不可支地捧腹大笑起來,愉悅地:“嗯嗯嗯,多謝誇獎。”

  對,就這樣罵他, 認可他反派的身份,帶來毀滅與死亡的序章!

  葉昶的火焰褪去明紅逐漸只剩下耀目的金,溫度拔節蒸起騰升的水汽,少年眉宇堅毅,頂著滿目鮮血泥濘一寸寸抬起頭,如一柄逐漸扛起的重劍。

  “絕對、絕對不可能輸的!!”

  他掙開四肢的血釘暴起,熾熱的野火聲嘶力竭著吞沒敵人,掀起數丈高的火牆!

  帶著孤注一擲,不顧一切的信念,野性都在虯結的肌肉中,燒起不滅的希望。

  ——還有他在!

  草原上的薪火只需要一點火星便能熊熊燃燒化作刺向敵人的利刃。他不會輸,也不可能輸!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身軀,葉昶咬緊牙關,“我還要把他們帶回去!”

  不過區區代言人,要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是朝著接受簡霖的位置去的。

  少年的拳頭一下下捶在代言人身上,目光鎖定對方驚愕、倉促躲閃的身影,怒吼著:“你們這幫濫用武力的混蛋!”

  火焰溫度升高到極致後,葉昶一頭紅發都灼出焦味,焰色與瞳色相當。

  那些無謂的暴力從不應該成為殘殺同類的工具,“不要給自己的扭曲找借口啊!”

  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破音。

  孟了等人抬起沉重的頭顱望進火光裡,金色在他們的虹膜上燙出一點光,同樣威力非凡的火焰在同伴身邊時只會帶來舒適的溫暖。

  烤化了寒與水。

  能贏麽。

  眾人生出一點希望來。

  火焰倏地消失。

  某個字眼激怒了白墮,血瞳冰冷:“你,很不會說話啊。”

  那樣升起希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蘭橈瞳孔驟縮,身軀憤怒地抖起來。

  葉昶神情空白:怎麽會……

  血液射穿了他的膝蓋,在雨聲裡轟然砸在地上,肉.體帶動心頭一空,像是同樣受到了不知名的傷害。

  他脊背筆挺地雙手撐地試圖再次爬起來:“唔!”

  下一秒,血流狠狠抽打在他的脊骨上,力如千鈞!

  不致命,卻會帶來巨大的疼痛。

  白墮:“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無能。”

  他說:“你所謂的信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孟了、蘭橈、許亦行、鍾雲開被送到面前,姿態宛如待宰的牲畜。

  白墮任由葉昶掙扎,將其抽得皮開肉綻,接著便是漫長的虐殺。

  作為唯一的觀眾,他要葉昶的靈魂親眼見證他是如何將他一點點抽出來碾碎的。

  第一下,白墮抽出了孟了的脊骨,血棘戳破少女的皮肉生長,宛如祭台上漂亮的骨翼。

  而同樣的血棘則避開葉昶要害,壓下了他即將撐起的腿骨。

  “嘭。”

  白墮微微側目,“骨頭還挺硬的。不出聲可不行啊。”血液吊著孟了一口氣,又一寸寸刺穿她的骨肉,“不出聲,要怎麽讓我們的主角看清呢。”

  最後白墮挖掉了孟了的眼球,因為對方的不配合和無聊的眼神。

  第二下,血液在蘭橈的雙手處脹起又收縮,這讓她看起來像是充氣又漏氣的氣球。

  白墮揮手,來自同伴的血液扎穿了葉昶的掌心。

  旋即便又是一聲悶響。

  “嘭。”

  很快,第三聲、第四聲,一下又一下,刺在葉昶雙目。

  火不知何時被撲滅了,林子恢復灰蒙蒙的暗。

  中間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原本最後的鍾雲開用毒汁擋在了血液行徑的方向,於是在許亦行痛恨通紅的目光下,鍾雲開死在了許亦行前面。

  到最後只剩下兩道呼吸。

  大雨衝刷帶走全身的溫度,也衝滅了明亮的金色。

  葉昶有一瞬間期望著這僅是九州的一場考核,這樣他就有機會在下一次的考核裡力挽狂瀾。

  而同伴的死亡和鮮血比大學裡的一次掛科重多了。

  敲打在他的脊梁上。

  葉昶怔愣著姍姍發現,從一開始鑽在心頭的就是逐漸催生的無力和愧疚。

  [引薪火]燒起來太慢了,他以為早已燎原的攻勢就這樣被敵人用同伴的屍骨澆滅了。

  那一下沒撐住,葉昶脊背被血液觸手重擊跌進泥裡,大半蒼白褪去血色的臉陷進去,只露出一隻浮滿泥濘的眼仁。

  白墮看著葉昶失了色的金眸,那裡黯淡,無光,終於浸滿了鮮血催生的破碎。

  白發乾爽滑落,極端乾淨的顏色下,葉昶只能被迫注視著白墮深不見底的紅瞳,溫熱的血液在代言人掌心凝聚成一把精致的匕首。

  他笑著:“好了,現在是主角的盛大而悲哀的落幕。”

  “恭喜邪惡強大的反派再次取得勝利。”

  血光落下。

  -

  【黎斯每屆都有一支特殊的隊伍。

  “就像昆梧吸納綜合異能者,來者不拒,更注重全面發展,而九州在人員精少的情況下,走專門的招生渠道擁有大部分特殊系異能者,主張個性發展。”

  黎斯這一屆的S班老師柳錚轉身,目光落在找過來的蘭橈還有身後一眾在普通人評判標準裡可以稱得上心理有問題,或者說天性惡劣的少年人身上。

  年長者對上這群陰翳、偏執的目光眉峰不動。

  方才介紹帶路的過程中她甚至還能語氣平穩地接下來自眾人的偷襲——剛覺醒的異能者,又是刺頭中的刺頭,不服氣很正常——她也是從這樣過來的。

  柳錚問:“那麽,你們有沒有想過黎斯又是憑哪一點與昆梧、九州有並列的底氣的?”

  在外人看來,黎斯有錢,非常有錢。不單指學生有錢,學校本身也資金雄厚。

  她話題拋出,不出意料沒得到任何回應。

  一行人接著往前走,穿過刻板印象裡懸掛校友名人的昏暗長廊。

  蘭橈還聽到身邊有著一頭酒紅發的少女小聲但神情活潑地嘀咕著:“燈都不開,還特意走這條路,到底靠不靠譜啊。”

  柳錚推開最裡頭的一扇門,露出圖書館般深原木色的空間,裝滿一排排厚度不一的本子:

  “你們都是憑自身實力發現秘密的人,那麽——”

  “從這一刻起,你們的生命就不單屬於你們自己了。”

  年長者掌心置於胸前,目光堅毅,這是異管局致以敬意的動作。

  踏入這裡,就意味著這些少年們做好了成為未來人類對抗掠奪者的第一道防線——異能者保護普通人,而黎斯特殊部隊保護廣大異能者。

  一旦災難降臨,以肉身砸開生路。

  而這樣的秘密是不對外公開的。

  數據統計,黎斯每屆的戰死率遠在昆梧和九州之上。

  蘭橈發現書架上的書都是不同人的檔案,後面還有他們糟糕的心理分數,旁邊模糊的字跡暴躁批注著:“都說了注意點,你小子是一點都不聽啊!”

  因為精神穩定性差,又滿是攻擊欲,這樣的異能者按理是不適合上前線的,極易被【掠奪者】同化,因此他們選擇主動成為一柄屠刀,刺進敵人而不是人類潛在的失控負擔。

  柳錚:“自黎斯成立起,自願加入,從未斷屆。”

  ‘總要有人死在最前面。’

  白墮的刀刃將至,葉昶余光終於捕捉到書頁上的話。

  蘭橈雙手血肉模糊,白骨裸露,早沒了生息,生死簿上以血書寫的話被她在白墮背身時用牙死死咬在嘴裡,如今穿過雨幕正正撞進葉昶眼底。

  茂盛的樹冠沿著葉絡密密傾落下萬條雨絲。

  [生死簿]在主人生命能量散盡後也緊隨而去了,字跡都化在蒼茫天色裡,無影無蹤。

  因為是用自己的名字在簿冊上書寫的,多挺了一秒。臨走前蘭橈情商終於上線了一次,希望借此傳承薪火。

  不要難過,燃起你的信仰向前走。

  葉昶喉骨滾動,力竭啞了聲,雨水刺在眼裡,指尖卻升不出一絲焰溫了。

  “你看,你所謂的信念也不過如此嘛。”

  “鏘!”

  銀光一閃而逝。

  狼尾落下,露出一雙狹長而危險的眼來。】

  鬱辭看著手裡還喘氣的紅毛卻未放松,一眼想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麽,神色愈加冰冷。

  是他的失誤。

  黑與紅碰撞在一塊,擴散出破壞力極強的氣場,高樹連根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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