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第17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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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時哼了兩聲, 沒說出話來。

  局勢很明顯, 這種情況下還要出腳掃腿給栗毛來一招, 語氣不善:“說吧, 想要什麽。”

  留著營地標識不搶跑來鬧上一場, 歲時哢哢兩下手法粗糙地將胳膊歸位,冷笑:“還有二十分鍾失效。”她合攏散開的長發, 發尾都蕩開冷冽不好惹的弧度, 光從動作間完全看不出她此時胳膊經絡打結的糟糕。

  蘇苔還被黎棲研定著, 眼睜睜看著隊裡的姑奶奶糟蹋身體的樣子。

  這就是九州名副其實的首席, 頂著負面狀態還是單人扛了來自昆梧的大半攻擊, 沒叫江逾白討得好。

  ——二十分鍾,虛弱狀態消失後局勢如何就不一定了。

  空白的瞳孔瞪向江逾白神情冷得風饕雪虐,心理想法擺在明面上, 不像幾分鍾前才輸了一場, 倒像是被釘上了通緝榜。

  江逾白想到, 卻是笑得一臉讓人牙癢的陽光:“不虧, 黎斯的下場比你們慘多了。”

  他說:“比賽勝負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改的。”

  昆梧暫時沒有打破三足鼎立局面的打算。比起自己苦哈哈搶奪插旗點,不如讓敵隊開後面光明正大插旗。

  江逾白要求以四個二手插旗點和五面九州的旗幟最為勝利交換, 於漸夏被宋岫招手指使著張弓對準九州營地中央正在勤勤懇懇運作的生成點,異能火燎聚的蝴蝶蹁躚飛舞在四周,拖曳出璀璨的煙花流光。咫尺距離的,秦沐的絲帶已經從另一頭纏在了生成點的上方,綢緞布料光暈流散。

  遠近圍攻瞄準,赤.裸裸的威脅。

  大有不答應, 馬上就讓這裡改名換姓的架勢。

  昆梧眾人笑得一臉溫良和善。

  歲時想也不想:“不可能,最多讓你們兩個點或者三面旗幟,這事沒商量。”

  “可以。”

  江逾白想也不想地點頭,這讓歲時莫名有種吃虧了的感覺。

  事實上確實如此,其余人偷摸著相視一眼,眼底悄然流露出相似的笑意。

  賺了!

  在黎斯和九州接連吃虧的情況下,昆梧佔據領先優勢。最重要的是,契約在前,類似於黎斯夜裡偷襲營地的情況被杜絕,正面交鋒,他們有信心不會輸!

  鬱辭踏著雨回去時,面上眾人的好心情。

  葉昶一個小時前剛被碾斷了腿,眼下齜牙咧嘴地坐在宋岫不遠處,身殘志堅地幫忙取出生成的旗幟。回溯不足以一次性恢復太久之前的狀態,鬱辭走過去的時候才聽到宋岫說紅毛拖著受傷的腿連跑了兩個插旗點。

  現在看到的傷勢是魚尾巴拍出來的。

  葉昶:“那草魚渾身包著水膜,火焰一燒全是霧氣,不過近身防禦力不行。按我走之前的設定,只要有人敢進去,絕對水火不侵,說不定還有特殊威力!”

  當天晚上,昆梧的主食就是全魚宴。火候控制得當,魚肉烤得酥脆泛著金黃。

  “異管局研究出的新品種。”鬱辭一眼認出來,“前身是妖月常見的魚芋。”一種長著魚頭但下半身全由密集堪比發絲的線蟲組成魚尾的怪物。

  秦沐露出牙酸的表情:“鬱辭,吃飯的時候就不要科普這些了吧!”

  那東西魚皮一破線蟲就會成噴泉狀爆開,暴雨梨花,見之難忘。

  雖說熵點中物品無法取出,但人類卻能反過來利用改變的規則研發新的東西,而那些成果會在之後惠及各個領域。

  “就讓我當是普通的魚肉不好嗎!”

  粉毛控訴道。

  鬱辭拱手,表示請隨意,貼心說:“我也可以幫你忘記它。”

  秦沐噫籲怪叫著挪屁股搬了兩下遠離這家夥。

  夜幕的暴雨裡,連笑意都變得婆娑而朦朧,似鼓點清新的白噪音。

  一夜養精蓄銳。

  正式搶奪在第三天拉開帷幕。

  任何標記平台都不再安全,多人進入挑戰會推動難度飆升,但成功率也遠比一個人跑高多了。

  主權不斷更替,積分增長進入平緩期。

  三隊幾經交流下來一合計,搖頭髮現相互都不是什麽好人。

  陰謀詭計不斷。

  裴斂安乾脆守在自己佔領的插旗點周圍,等著裡頭的蘇也一出來就用幻覺控制對方,作為臥底投放回九州,結果露頭和劃過冷光的照相機鏡頭碰了個正著。

  直面黑黢黢的鏡頭和蘇也早有準備的神情。

  趕在鏡頭捕捉全身前閃身避開,兩方一言不發動作利落狠厲出手,招招朝著下死手的架勢而去,驚起樹葉撲簌碾碎了一地。

  影子帶動攻擊的殘影擦開火花。

  最後被聞聲趕來的第三方橫插一腳,鬱辭幾個災厄落下去,動作不慢地將昆梧的旗幟插上懸浮台。

  狼尾散著,全程沒亂過,聽到對手的譴責聲時心情不錯地停下來聽兩句,接著幾息間再次失去蹤影,直奔下一個進攻目標。

  爭奪和標記歸屬權同樣會讓人上癮,產生愉悅感。

  綠林所有標記點全部刻在他腦海中,他會根據推測出的情況遊走,奪回失去的標記點。

  輪回次數越少的插旗點價值更高,一處平台一旦交替超過五次,能夠提供的積分加成就很少了。再費時費力的搶回來的意義不大。

  打破僵局的重點在無主之地上。

  隨著時間流逝,道具刷新出的功能影響力上升。負面效果開啟全員虛弱狀態,正面加成也能直接影響旗幟產出數量和積分翻倍的數目。

  無主之地禁止交手,但出了區域范圍攻擊行為不受限制。白蠟樹禿了半邊,成為新的爭奪場地。

  鬱辭被蘭橈和歲時聯手算計,少年眼神危險地搓搓手上驟然一空的指尖,歲時抬手夾住卡牌。

  紙片當場消失,表明已經被使用。

  完全不給奪回的機會,快刀斬亂麻。

  “——”

  下一秒,銀鏈彈開片來的書頁,殘影掠出光圈旋即鏗鏘冷肅聲驚起!

  鍾擺頻率步步緊逼翻湧出憑地卷起的風暴。

  一方發展即將超出平均高度時,將會成為最醒目的目標淪為另外兩支隊伍的進攻目標,多虧了這點,九州和黎斯沒費多少功夫便達成了合作。

  最強的主力負責拖住鬱辭,另一邊,昆梧的領地同樣面領兩隊全面圍攻的困境。

  黎棲研和秦沐早早起身迎接不速之客,綁在右側馬尾上的絲帶被轉換成粉色煙霧形態朝天空爆破鳴響,拉開事先約定的信號。

  陰雲聚集之際,天色黑沉沉地壓下來。

  這樣的動靜足以響徹半個空間!

  “歘!”

  異能群聚,旋即爆發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威力。

  同一時刻,分散在樹林四處的昆梧成員表情冷然地抬眼朝自己營地的方向看去。

  江逾白面無表情地將兩道截然相反的能量團融合在一起,光與暗排斥產生的氣場讓面前的鬼樹樁人性化後退了一步。

  他一推,反手擲出旗幟,少年頭也不回地急掠離開。而身後,旗幟穩穩插進空蕩的懸槽,旌旗獵獵,已是空無一物。

  “有人偷家。”

  不同的聲線飄蕩在空氣中,俯瞰整片樹林,年輕人們在以驚人的效率和默契朝混亂源頭趕去。

  樹影與景色在臉側變得模糊,側臉下,眾人的神情在這一刻隱隱重疊,有了初具團魂的影子。

  作為篩選出的代表選手,九州和黎斯同樣不會遜色太多。

  攻擊的號角在不同角落陸續響起。

  怎麽說,計劃開始前他們也是商量過作戰方案的!歲時面不改色地抗下鬱辭的攻擊。

  天災風暴轉變為漫天隕落的冰雹,雲雨聚集後,大雨傾盆而至,在玄烏懷表擊泵出的水花裡凝聚成碩大的冰雹,薄霜蔓延,爬滿目之所及的樹野草林。

  手臂擦過冰塊時,神經傳出細微的痛覺。

  歲時悶吭一聲,在心底暗自向某人吐口水:她怎麽感覺鬱辭這家夥一段時間沒見,又變強了!

  變態!

  她鎖定的那雙黑瞳裡滿是鋒利的攻擊性。

  他像一道凝滯時間的刀片,指針都裹著狂熱恣意的傲慢感。

  他在享受戰鬥,也享受著不斷朝頂峰勝利發起進攻的刺激。

  蘭橈陰鬱的臉上浮出了一抹平時罕見的笑容,粗略瞥去,帶著相似的瘋狂。

  生死簿的書頁擊打,仿若急促的鼓點,共同淹沒在災厄催使後的肆虐裡。

  歲時分身打量了眼自己面前這兩個對手,好吧,她也沒正常到去。

  如果不是聯賽,他們多半也會陷入這種瘋狂的狀態。相似的靈魂碰撞,或早或晚,尖刀都會變成少年人切磋認識的鼓點。

  就算不在這裡,畢業後進入異管局,首席們也會不服氣地一決高低,然後不服氣地捏著鼻子承認其中一人有資格可以幸運地成為災難到來時擋在最前面的家夥。

  很英雄主義地承受最大的風暴和危險。

  令人該死的嫉妒。

  不過眼下,畢業還是許久之後的話題,至少在眼前進行的最終決賽中,三個人的進攻方式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當他們纏鬥在一起時,精湛的,曾付出汗水的體術和異能控制讓這場決鬥酣暢淋漓的同時也充斥著絕對的暴力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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