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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過我。”蘭橈這才意識到自己將想法說了出來,鬱辭語氣平淡,“落在我手上還想有反抗的機會?”
鬱辭:“一點輔助的小手段。”
蘭橈反應了幾秒才想明白這人是在回答自己先前的問題。
紅眼珠子遲疑:昆梧怎麽想的,給這家夥的定位竟然是輔助?
蘭橈從這後一句話中聽出鬱辭微不可察的得意。
營地眼下亂作一團,連個乾淨坐下的地方都沒有,要不是黎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就眼下處境來看,誰也沒好哪去。
得,某種意義上,他們算是成功了。
首夜在戰鬥裡匆匆流逝,一片狼藉。要不是異能者少睡幾天也沒什麽影響,否則還能留下一群黑眼圈。
就著異能火,黎斯小隊壓扣到一邊,江逾白無效化領域開到最大,罩住七人。
宋岫觀察他們的表情:“你們有確保陣營安全的道具。”
蘭橈大方承認:“對。六個小時,夠用了。”
“謔,真看得起我們啊,大老遠跑過來。”
地圖上看,昆梧與黎斯處於對角線兩側,距離最遠,對面剛拿到道具就千裡奔襲,葉昶:“想出其不意,現在失敗了。”
“你們很棘手。”
“……謝謝誇獎?”
蘭橈:“黎斯可以用積分交換,放我們走。”
鬱辭:“都落到我們手上了,等防護罩結束直接佔領黎斯不是更方便?”
蘭橈意外聽懂了他的意思,想也不想:“再加三分之一的標價地,昆梧營地的複原也由我們出。”
“成交。”
蘭橈眼神掃過鬱辭一口定下交換時昆梧其余人的表情,垂下眼想,他們關系很好,對同伴也很信任。
與黎斯不同的,正常的關系。
第一天就淘汰一個陣營,意味著接下來昆梧的對手僅剩九州,競爭進度只會更大更快,對昆梧來說並不劃算,多一個目標也好分散注意不是。
除去聯賽,三校怎麽也是一個整體,沒必要用對待敵人的方式趕盡殺絕。
簡霖在開始前反覆提醒過別比賽上頭,把關系鬧太僵,他們昆梧可是一支和諧友善的隊伍(震聲)。
#三校誰不知道,就那個木字旁的心眼最多,呸!#
江逾白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補充:“再加一條,禁止夜晚相互偷襲。必須設定和平期,不然天天睡不好,後面肯定受影響。”
一兩天還行,真要持續五天,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啊。
“可以,但你們別忘了還有一支隊伍。”蘭橈答應說。
這個問題簡單,江逾白打了個響指:“就這麽說定了。等白天碰到九州的人,我們跟他們提一下,不用你們操心。”
剛好葉昶在無主之地拿到的是一份契約書,眼下江逾白和蘭橈代表各自隊伍同意,順便空了個位置給九州。
破壞的營地可以動用積分自動修複,等營地恢復正常,黎斯距離昆梧最近的幾個標記點被修改難度插上昆梧的旗。
一來一回折騰至天色大亮,沒多久,風鈴轉變為陰雲符號,大雨傾盆而落。
白蠟樹樹冠呈現出半綠半金的色彩,而放眼望去,還有更多的樹木暈染出界限模糊的藍與紫,方向感削減,隔著層毛玻璃,像傾落塌陷晚霞余韻。
蓋了滿樹的天色。
鬱辭準備雨停了就走,就被江逾白一行人逮住了時機,看著人故作扭捏的在面前眼神火熱看過來,鬱辭視線裡連平時鮮少參與的黎棲研和於漸夏都沒走,隻表情收斂得多。
總之甫一抬眼,就能看到一堆彩色腦袋毛和眼巴巴的眼神。
又在發什麽病。
鬱辭繞開江逾白,卻叫後者扒了個實在。
光顧著戰鬥和處理後續,現在終於緩過勁來,江逾白回想起效果加成的感覺,雖然只有幾分鍾,但身後尾巴依舊搖成螺旋槳:“竟然是真的!”
江逾白:“你怎麽的?難不成是異能又變強了?”
晃得鬱辭眼睛疼,黑毛狀似好心情地笑了下,語氣溫吞:“想知道?”
抬眼,感受到數道視線暗戳戳投來,鬱辭勾著唇角:“猜中了就告訴你。”說著就往外走。
江逾白:“啊?”
秦沐:“哇,不帶這樣的,這家夥就這樣走了?”
雨還沒停,水汽氤氳的,黑發黑眼的家夥融進去一會就沒了蹤影,絲毫不顧身後好友們的抗議。
“冷漠無情。”葉昶附和道。
宋岫若有所思地看著鬱辭離開的方向,輕笑說:“哎?怎麽看著好像不太高興呢?”好少見的逃避姿態。
唔,更好奇鬱辭那時候說了什麽了。
宋岫笑得瞳色深深,夾雜水汽的風雨吹進來白絲揚起:“鬱辭身上有很多秘密。”
“是哦。”說到這個,江逾白拿著地圖走過來,歎氣,“要是能再信任一點就好了。”
多少試著信任他們一下,否則會顯得他們很傻很沒用啊。
秦沐縷著小臂上的絲帶,撇嘴:“我倒覺得那家夥到後面反而懶得裝的。”
之前抓了幾次不還是我行我素,咦~
偶爾,三人能捕捉到鬱辭身上露出的一絲違和感,特別是那股單方面的熟悉感,真叫人不爽。
直覺下,任何演技皆為空白,直覺告訴他們這是很重要的事,也就僅此而已。
“找個機會,試試。”
“有點難,但不是不可以。”
“同意。而且回去就要組隊接任務了。”
“順便用奶茶賄.賂一下,鬱哥還有這種充滿人性的弱點真是不容易。”
三個人站在門前,雨水剛好打落在腳下不遠處,時不時葉昶湊過去跟著深有同感地嘀咕兩句,散發的怨氣混著雨水飄在帳子裡,黎棲研和於漸夏索性歎息著各自分工,把其他工作先處理了。
鬱辭走的時候順便捎走了桌上的契約。
雨在半途停了下來,枝椏舒展。
第二天仍有一部分空白旗點存在,經過一天探索熟悉,三隊動作大膽了不少,鬱辭路上碰到零散單獨行動的人員。
沿途一路標記過去,碰到蕭木羽的時候,順便將契約書塞給了他,簡言意駭:“簽。”
蕭木羽看到黑色就頭疼,特別是之前在九州,鬱辭總是和歲時狼狽為奸,預言師防不勝防,眼下嘴角抽搐著,神情卻不意外:“我的哥,你就不怕我沒權限。”
動作上乾脆利落,銅錢帶動異能劃下名字。
實力差距過大,蕭木羽面對鬱辭姿態反而放松得很。
蕭木羽:再艱難的情況都經歷過了。
鬱辭反問:“你能沒有?”
一個能加進正式隊伍的,需要人保護的預言師,在隊伍裡沒點地位權利誰信。
怕是早就看到這一幕,專門在這等著了。
蕭木羽腰間銅錢碰撞作響:“那不能,我這費心勞苦的,總不能真當個小可憐吧。”
他走前喃喃自語了一句:“這林子怪危險的,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預言師跑出來不容易。”
鬱辭收下他的好意,並在逛了一圈回來時欣然將這塊地換上了昆梧的旗幟。
一碼歸一碼,他還是很想贏的。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好痛苦,考試——!看不進去啊啊啊!
無獎競猜,欠崽說了啥(提示,本質上還是詛咒)
第132章 閃擊
綠林接下來進入晴日。
可見度回歸, 鬱辭一路朝著無主之地而去。
林木褪去那層水潤的晶瑩後,水汽快速消散,透出葉隙間投下的夾帶光暈的金, 一起的, 還有恢復正常顏色的樹冠。
至少放眼看去不再像巫師熬出來的湯了。
這裡的天氣心理上會給鬱辭一種被束縛住的不清爽感。
江逾白隱約嗅到熟悉的氣味, 順勢抬頭, 在濕光彌漫的殘留裡看到從自己頭頂一溜而過的黑:“!”
削下變異紅蘑菇的傘帽, 江逾白用旗幟挑開散落一地的巨大化孢子,朝著鬱辭離開的方向喊:“鬱辭, 阿研也去了, 你記得看看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對面一個起落間沒了蹤影。
團隊賽試煉場地生物單一, 除了分不出真實品種的樹和十幾個活蹦亂跳的年輕人, 鳥蟲遊魚小動物幾乎不見蹤影。
視野邊界拓寬, 露出一片木質叢林風建築,屋頂最高隻到腰部,襯得異能者們像是誤入其中的巨人。
無主之地道具、效果不定期刷新, 看黎斯昨晚有恃無恐千裡奔襲就知道這些潛在的資源必然不是擺設。
兩方交手, 多出來的優勢很可能改變眼下的局勢。
鬱辭對江逾白的關照保持懷疑。他遠遠看著黎棲研踩著黑皮高幫戰鬥靴雙手抱臂站在無主之地的前方, 後者一頭濃密的海藍色長發綁成高馬尾, 目測,發繩是秦沐傾情提供的特製海浪銀邊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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