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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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昆梧看似贏了,實則代價慘重。

  而競技賽事上一旦見血,氛圍就變味了。

  鬱辭感受隊友的憤怒,主動伸手從宋岫手上扶過於漸夏,“我來吧。”

  後者傷勢看似嚴重,其實比南見南輕不少,這也多虧了[鯨落]強大的恢復能力,否則就要等專業治療師來處理了。

  鬱辭不著痕跡地掃過於漸夏頸側的銀紋,想了想,未貿然開口。

  缺少一個合適的時機。

  沈一言所在的長凳上再添一位嘉賓。】

  擂台由特殊材料打造,擁有一定自動修複功能。幾場比賽下來水煉火錘,十分鍾後,由於漸夏造成的燒傷和坑洞消失,煥然一新。

  “也就只有這時候,才會奢侈地對擂台上異能了。”江逾白感歎。

  “修複的速度趕不上破壞速度,主辦方也頭疼。”鬱辭瞄見人群邊地中海造型的主辦方,這會功夫對方原本朦朧的地中海洋就又少了幾根水草,在頂光下光潔發亮。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申請到今年的無痛生發名額。

  往屆車輪戰一大早開始,基本日落前可以比完一半,總耗時兩天。

  不過就眼下的進度來看,說不定一天就能結束了。

  主辦人不明白為什麽耗時短了,消耗的還大了。頭疼。

  昆梧和黎斯選手全部下場意味守擂權交替到九州手上,循環重置,下一輪仍是昆梧發起挑戰。

  秦沐按捺不住要求上場,最好在黎斯身上找回場子,被黎棲研搶先一步。

  “阿研你竟然要跟我搶!”

  “別貧。”黎棲研戳她腦門,“剩下的人裡,只有我才是九州最不熟悉的,拖到後面反而對我不利。”

  她理智分析著,至少這一場對九州她還算有優勢。平心而論,黎棲研明白她的異能不足以成為團隊中最後登場,給所有人兜底的那個。異能屬性限制了一對一上,她的優勢不強。

  所以與其被動等待,不如自己掌控主動權。

  黎棲研:“而且,我累了。”

  “好吧。”

  秦沐消停下來,撥撥小臂上纏著的絲帶,聽出這已經是黎棲研放下面子後的態度,重新坐回去。

  等到黎棲研走遠,才轉過身看著江逾白和鬱辭:“那我排在阿研後面,你們兩個怎麽說?”

  秦沐看鬱辭像定海神針似的坐在那,氣定神閑,手裡多出一本不知從哪來的書,一看,漫畫書。

  那沒事了。

  秦沐縮脖子坐回去,略感稀奇:“你這家夥竟然還會看漫畫書。”

  鬱辭合上熱血漫,抬眼:“我也是人。”

  鬱辭不僅會看漫畫,偶爾還會看一些無腦小說或者坐在鬱女士身邊蹭一蹭低脂小短劇當背景音,然後因為被鬱女士嫌棄礙眼地揮手趕走。

  否則他也不會在世界意識找上門時,無痛接受世界觀撕裂的結果,再吸收論壇消息。

  不過鬱辭已經很久沒看過漫畫了——自己出演的不算。

  可惜除了小五大概沒人明白黑毛這一行徑蘊含的幽默,鬱辭暗自評價書裡發生的劇情還沒有他在三山水身上看到的有趣。

  果然現實總比漫畫精彩。

  “好吧。但是總有種ooc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秦沐怎怎呼呼了一陣,當著本人的吐槽道,然後如願收到了來自黑毛的無語。

  嘻嘻。

  江逾白扯回話題:“我先,然後鬱辭壓大軸,額,也不一定,鬱辭你覺得呢?”

  “你待著,最好多藏藏,別忘了後面還有團體賽。”

  小狗感動:“哎,如此重要的使命竟然交給我嗎,鬱辭~”搖著尾巴就要湊上去。

  鬱辭斜乜他,揚眉:“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把機會留給你,聽不出來我是讓你多休息嗎。”話裡惡意滿滿,他惡劣地看著江逾白備受打擊的樣子。

  哼笑。

  真到他上場,隻存在一種結果。

  江逾白拉著秦沐吐槽:“這種眼裡只有勝負欲的家夥!”

  同伴算什麽,他可以分出自己的榮耀,但絕不會放棄親手奪得的機會。

  “可惡!”

  兩顆腦袋躲在宋岫身後對著鬱辭指指點點。

  鬱辭:“嗯?我聽得見。”

  江逾白探頭,振振有詞:“我才是隊長!”

  鬱辭好脾氣提醒:“你也可以不是。”

  一句話殺死比賽,江逾白自閉看比賽去了。

  宋岫被放開,耳邊消停下來。

  ……

  九州上場的是雙胞胎中的一位。

  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連瞳色和發色都完全相同,淺綠發色的女生,動作輕盈,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特殊的韻味,不禁讓人聯想到四葉草擬人的樣子。

  出人意料地,蘇苔上場沒多久便果斷選擇認輸。

  她笑起來沒有菱角,氣質寧靜,帶著點歉意:“抱歉,我不太擅長作戰。”

  這是個治療師。

  黎棲研吃軟不吃硬,兩個女孩子氣氛融洽地抱了抱。

  湊近時黎棲研能嗅到蘇苔身上溫馨清新的草木味。

  秦沐在台下咬手帕,“可惡,我也想貼貼!那可是雙胞胎哎,那豈不是雙倍快樂!開始羨慕阿時了!”

  黎棲研一走下來被粉毛雙馬尾撲了滿懷:“花花——”

  “……別犯病。”

  “果然跟資料上猜的差不多,是治愈型異能。但發色一樣的話,九州總不能一次帶兩個差不多的異能吧。”

  這樣戰鬥力不就不夠了嗎?

  鬱辭一回頭,江逾白不知何時又摸了回來。

  別以為學校提供的資料有多詳細,畢竟校方不是變態,而他們這些二年級也不是異管局中資歷深,經常露臉的前輩,嚴格來說,聯賽才是他們第一次在異能者群體中嶄露頭角。

  這點三校都一樣,拿到手的資料很多時候還沒有他們這些親身感受的人詳細。畢竟二手資料在傳播的過程中失真多少不可預知。

  了解、觀察對手亦是比賽的一大樂趣。

  鬱辭:“未必。”

  感受到有視線落在身上,歲時還有心情朝鬱辭這回敬一眼,沒看出有多凝重。

  江逾白揮手打招呼,面上神情開朗,回復鬱辭:“也是。看他們下場派出的人選就知道了。”安肆包括歲時本人都沒上場呢。

  和他們昆梧的情況差不多。

  對於自家隊友受欺負,黎棲研也是帶著一報還一報的心理上台的,左右仇恨已經拉上了,也不差她這點。

  大小姐從不受委屈,能報的仇當場就報了。

  論一比一複刻,沒人比她更適合。

  裴斂安孔雀開屏似地上台,語氣瀟灑:“竟然要跟女士過招,這多不好。”

  裴斂安對自己定位清晰:在不正常群體裡,他無疑是正常的,但對上正常人,他可以成為不正常的一份子。

  黎棲研吐出兩個字:“聒噪。”眼睛和耳朵都有。

  “哦?那真是抱歉了。”裴斂安假惺惺地笑說,眼底一片冷漠。

  等到裁判一聲令下,花朵伴隨淡粉色的霧氣充斥整個屏障,裴斂安雙手抱臂,不以為然地站著。

  凡初次接觸[吐厄花]花粉的人都會被動陷入昏迷,目光掃過台下某個家夥,裴斂安想,畢竟不是每個家夥都剛好與他的異能相克的。

  他還沒那麽倒霉。

  ——靠!他真的有這麽倒霉!

  黎棲研接觸到霧氣確實失去了意識,但架不住她還共感了裴斂安。

  視野與意識一分為二。

  作為異能的主人,裴斂安不會失去自主意識,四舍五入就對黎棲研無效。以她現在的承載量,悄無聲息地控制單個個體輕而易舉。

  裴斂安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輕松中招。

  [吐厄花]一定程度上與[共感支配]方向重疊,這場戰鬥到最後比拚的就是兩人的意志力和體術。

  黎棲研的體術是秦沐手把手開小灶精進的。

  海藍色的波浪卷發打破靜態後,少年自帶的高傲銳可奪人,操控裴斂安僵直在原地,直接抬手將人整個摜在地上單手掐喉,眼神輕蔑。

  “感覺如何?”

  黎棲研臉頰泛紅,裴斂安感受到的充血窒息感同樣一錯不錯地傳過來,只是她的承認閾值早被錘煉得遠超常人。

  要保持完美,不失禮,沒有弱點。

  生理反應下,眼眸反倒明亮得像是將燃的落日。

  “不如何。”裴斂安冷笑著回應,繞到黎棲研背後的吐厄花猛地落下。

  黎棲研輕巧地避開,轉身,俯視被自己的異能所傷的裴斂安,勾唇:“我看見了,你所有的小動作。”

  你以為為什麽可以自如地使用異能?

  當然是因為一切都是她允許的。

  攻擊打上他的前一刻,黎棲研悄無聲息地解除共感。

  現在痛的只有裴斂安一人。

  裴斂安繃了半天,隻覺得心口涼嗖嗖的。

  破防了。

  他說什麽來著,他就說仇恨會拉到他身上吧!天地良心,他可是南見南下手時隊裡唯一一個表達過擔心的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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