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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鏡頭先落在黎斯。
期末周會平等地降臨在每一位大學生身上, 不管有沒有異能。
黎斯的考試難度不比九州低,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裡卷王濃度超標,導致理論考試卷子不得不往難了出。可想而知,將一隻不願動彈的卡皮巴拉丟進鯰魚池裡是多麽糟糕。
黎斯不限制考試地點,不過沈一言在宿舍待了兩天,選擇默默去了預言系專用考場。
偶爾能碰到於漸夏, 最近這段時間很少看到“秋”出來,都是少年一個人行動,對方像隻缺乏安全感,淋在雨裡的小動物。
沈一言困頓地撐開眼皮,語速溫吞地主動問:“需要預言嗎?”
如果有了解灰毛的人在場,定會感歎這一幕的稀奇——沈一言並不是一個熱心的人,異能的副作用讓他對大多數人和事都保持一種冷漠的狀態。
畫格中,紅漸金的單邊馬尾耷拉著,少年身形單薄,悶頭行走時脖頸後的棘突明顯,縈繞著脆弱的厭世感,被黎斯恢宏大氣的建築陰影壓著,顯得格格不入。
好似風一吹,便碎了。
同初次登場相比,眼中神色更為黯淡,爬滿了無人清掃,堆積的灰塵。
於漸夏怔愣,回過神彎起很輕的一點笑:“不用了,謝謝你。”
“哦。”沈一言被拒絕也不在乎,打了個哈欠,“那你自己注意點。”
想到之前在命運回廊裡瞥見的畫面,他難得好心地丟下一句。男生搖搖晃晃走遠,閉眼走路的樣子讓人懷疑會不會下一秒撞到樹上。
於漸夏耳邊重新恢復寂靜。不,仔細聽,還有一道呼吸聲。
‘秋’單方面吵架罵累了,眼下半大的透明小人抱臂被迫飄在於漸夏腦後面。
可恨!異能連著他們兩個,導致現在吵架了‘他’都只能憋屈地跟在這個家夥後面。
‘秋’越想越氣,偏偏這種想走還走不了的處境是‘他’當初一手造成的。
‘不是,於漸夏你神經病啊!’有著同一張臉的□□人再次罵道。
於漸夏一言不發,抿唇按下自己不安分的左手,‘秋’被強製彈出來,滾了幾圈又被身上的線拉回去。
‘靠!’
輸了,‘他’當初就應該想辦法把主導權搶過來。這家夥憑什麽單方面跟‘他’冷戰啊!
‘秋’煩躁得一頭霧水。
語氣發了狠地充斥恨意,也不在乎對面是否聽得懂:‘我不欠你,於漸夏!說話啊你!’
在看不到的地方,‘秋’渾身不正常地顫抖著。
‘他’真的很討厭於漸夏什麽話都不說的狀態。
“對不起。”
‘你除了道歉是不是就不會說別的了!’‘秋’氣急敗壞。
“……抱歉。”
‘靠。’自閉了。
‘算了,誰管你。’
於漸夏想了想,還是偷偷將右手蓋在了左手上,掌心與手背相貼,呈現包裹的保護姿態。
凜風吹過楓葉色調的發梢。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實戰考核結束。‘秋’原本以為這家夥終於要靠自己上場頂號了,畢竟某人完全不適合戰鬥,就是個沒有攻擊性的烏龜,戳一下只會縮進殼裡的那種。
哈!……啊?!
直到於漸夏一邊畏畏縮縮一邊用實力碾壓全場:火蝶匯聚出的長箭刺破鏡頭,落地瞬間騰地燎起半徑十米的火圈,與此同時,外圍的火焰分解為蝴蝶繼續向外擴散,堪比一場絢爛而危險的火花。
沒有技巧,全靠實力。
“我的老天奶!”季遊哲險險跳開,心有余悸地回頭看著地面深陷的火炕。
好險,小命差點就沒了。
他的聲線在破音邊緣高呼:“於漸夏,你這實力增長得也太快了吧!”
同樣來黎斯交換學習,上一樣的課他怎麽就沒有這種效果!
火燒雲垂下手臂,長袖遮住腕骨凸起的手腕,含糊:“也沒有,湊巧罷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火光裡,‘秋’注視著於漸夏頸側露出半截的銀紋一言不發,神情緩緩沉下。
眯眼:‘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於漸夏。’
隻換來於漸夏輕輕拍拍左手背。
切,‘他’現在又不在他身上,就算拍了‘他’也感受不到啊。
‘秋’不屑,溜到於漸夏左手邊,伸出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的手虛虛抵上去。
[哦莫,吵架了啊。有什麽原因說出來讓大家謀劃謀劃,這件事瞞著‘秋’就行,就別把我當外人了~]
[我也要聽,我可以是內人,也可以不是人!]
[加我一個!]
[不是,你們……(欲言又止)]
[笑死,‘秋’像極了明明不樂意,結果過年還要跟半身一起上桌吃飯的孿生子]
[目測,帶點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屬性,你就仗著除了漫畫誰都看不到偷偷寵鬱金香吧!]
[水仙?一體雙魂?不管了,磕了!]
[剛剛小夏差點被偷襲成功時,秋兒下意識直接用小身板擋了上去hhh,回過神的時候那一臉被自己惡心到的表情,太樂了]
[我們黎姐也是帥得很,嗚嗚嗚不要共感他們了,看我啊,我可以自己端正跪好,踩我踩我!]
[什麽東西焦了,原來是我看到黎棲研燒起來了~]
[都讓開,黎花花的狗來了!]
[[共感]大規模操控起來,特別是這種類似戰場的人多情況下,不要太帶感!先於意識主體在震驚的眼神下淪為沒有自主的傀儡啥的,嘿嘿嘿]
[但同時又因為共感,海量紛雜的信息與痛覺疊加,臉色蒼白中隱隱透出瘋狂的大小姐也很好品!]
[前面幾個,會雲多雲!]
幾段小插曲。
但總體,黎斯考核並未出太大問題,鏡頭下,色調明媚鮮豔,暗色被壓得淺且輕。
下一頁,燈光驀地壓暗,背景陷入一片純然的黑。
有如黑洞。
黯淡的藍光下,一隻手伸至黑幕中間靠下的位置,食指抬起,輕輕敲擊幾下。
黑與白的反差對比讓包裹著指骨的皮肉真實感消失,漫上非人的氣質。
畫面節奏猛地降速,讓深黑的畫框接連持續了幾頁,隨著一頁頁向下的動作自屏幕中升起溺斃窒息的錯覺,仿佛沉入深海。
而背景空無一物,於是所有視線不得不落在那隻手上,被篡奪走全部的心神。
與[共感]截然不同的掌控感,老練陰冷的像隻優雅的蛇,只能感受到冷血動物的獠牙一點點摩擦在頸側脆弱的命門上,時不時有紅信嘶嘶舔.舐。
瀕臨窒息前所有事物收束,最後切出黑色的發絲倏地拉遠——
“砰——!”
七彩絢爛的異能禮花綻開紛落,伴隨畫技拙劣的抽象簡筆畫小人幻想。
“生日快樂,溫老師/老溫/溫哥!!”
歸為溫旬的視角。
年輕人肆意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臉樂顛顛圍上來,嘰嘰喳喳地瞬間將上一幕殘留的恐懼揣走。
白瓷像似的,往日多以單色長衫為主的青年發梢、肩上綴滿花哨的彩帶,有如花雨。
最後好不容易快消散了,安肆扛著禮炮從人群裡擠出來,用力勾線一拉,落得半個辦公室全是飛絮的彩色。
溫旬回神後,眼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蕪湖~!”
他被年輕人們猴叫地簇擁著架走,鏡頭被穿過,記錄眾人走出畫框外。
廣角下,溫旬被感染,沒了疏離和身為師長的天然威嚴感,成熟不了太多的五官在這時露出屬於年輕人的神情。
最後分完蛋糕打仗的時候大家默契地避開溫旬,蛋糕塊(失敗的作品)在視野中橫飛。
身邊同樣兩隻黑毛被“請”到溫旬身邊——由於實力超模被禁止參賽。
歲時小小聲對鬱辭:“我就說會變成這樣吧。”
鬱辭暗戳戳提議:“要不再加點難度?”他可是很記仇的。
兩隻黑毛眼神對上,眸底藏著如出一轍的惡趣味。
歲時發出反派般戲謔的笑聲:“桀桀桀!”
一塊蛋糕啪地飛來糊上鏡頭。
“這是作弊,作弊!你們兩個黑心眼的家夥!”
[咦咦咦咦咦咦,什麽東西退退退!]
[我去,差點忘記喘氣給自己憋死!]
[彈幕怎麽突然沒了,朕的大軍呢,救駕救駕!]
[盲猜一手要出事了]
[不管了好漂亮的手,prprpr!]
[們手控(指指點點)]
[嗯(深沉)寡人突然發現溫旬也小有姿色]
[冷淡疏離的美人突然笑什麽的簡直不要勾人]
[實不相瞞,其實溫老師一直在我xp上]
[老婆,這就是新的老婆啊!(抱走就跑)(順手偷塊蛋糕)]
[好家夥,連吃帶拿啊前面的]
[既然這樣,那這個鬱崽小白柚子沐草草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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