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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下章周五嗷,老天奶保佑我教資別掛啊啊啊(做法中)
哦莫手誤發出去了……
第107章 由愛故生憂怖
“唔!不行了……”
江逾白眼瞅著拖著四肢找了塊乾淨的草地直挺挺倒下去, 胸膛劇烈起伏。
宋岫放眼望去遍地血紅青白,原先的城市恢復成初見時的死寂沉沉。
他忽略腦子裡奇怪的想法,平複呼吸, 江逾白看了眼手環:“時間要到了, 應該會有老師來接我們吧。”栗毛賴唧唧左右翻滾, 沾了一腦袋草葉, “啊啊啊等出去了我們一定要出去吃頓好的!”
江逾白算是體驗到戰鬥到吐的感受了。
感覺被掏空.JPG
“辛苦攢了一年的異能儲備一下子空了五分之一。”江逾白心疼道。
宋岫好笑地瞥過去一眼, 順勢將人拉起來:“走了。”
溫旬高大的身影遠遠朝這靠近,江逾白脖子拉得老長, 以他現在的迷你體型, 怕隻比青年的手大一點。
少年揮手高聲喊道:“溫老師, 這裡!”
臨到被青年提起來放進籃子裡, 江逾白才看到溫旬異常蒼白的臉色。後者眉間天生縈繞幾縷病氣, 只是被氣勢壓著,常常讓人忽略這點。如今卻像是碎了的瓷,因而露出空洞蒼白的內裡。
掩藏不住的虛弱。
江逾白鼻尖聳動, 不動神色地繞到宋岫身側, 碰了碰宋岫的手背。
‘有問題。’溫旬身上的氣味不對。
這個來接他們的真的是溫旬嗎, 江逾白很快推翻懷疑, 眸色漸深,對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靜觀其變。’宋岫抬手別起鬢發。
溫旬將特製籃子放在藤條編織的矮桌上, 裡頭縮小版的彩毛腦袋歪歪扭扭倒在一起,儼然失去了意識,溫旬用布罩住,注意留了個透氣口。
他望了眼一桌剩下的三四個籃子,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治療藥劑撒在每塊布上,最後用[無有鄉]按住幾個已經開始在夢境中掙扎的年輕人。
寬大的衣袖順著小臂垂下時, 顫抖的指尖一晃而過。
宋岫費力扒著籃子邊緣夠過去,視線模糊,只看到溫旬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宋岫重重喘息,終究沒抵過異能,再度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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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學生的手環有定位功能,進入熵點的老師同樣被種下了定位標識。
對外,要求老師們佩戴胸章確認位置,對內,真正的追蹤裝置事先借簡霖之手投放在了每個出入人員身上。
那東西突然犯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反正頂級異能者心理有病是十分普遍的現象,以至於沒人懷疑簡霖竟然不是單純遊手好閑。
男人大搖大擺在氣急敗壞的背景音裡和迎面而來的關挽月碰面,大拇指擦著曲起的食指用力向上彈出,藍色的硬幣高高拋出。
兩人演技自然地擦肩而過。
時間回到現在。
關挽月手中青傘旋過半圈,按照硬幣投影出的方向快速前進。
目標同樣在高速移動,且方向明確,對方對熵點的熟悉度很高。初步懷疑是猩紅的勢力。
關挽月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片無邊際的綠色原野無風時,草木靜止,呈現出一種虛假的不真實感,僅能聽見行動間疾風壓低草莖的婆娑聲。
太安靜了。
關挽月停下腳步,看著投影上突然消失的點位。
對方發現定位的存在了。
沿著點位最後出現的位置,關挽月拾起斷成兩節的胸章,上面的名字被抹去分辨不清——對面是在拖延時間。
“關老師,裡面情況怎麽樣?”簡霖的聲音透過通訊設備斷斷續續響起,背景音傳來呼嘯聲與戰鬥聲。
“快快!這個也給一錘子!”
“這邊,這幾個全部帶走關起來!”
“哎!你們兩個搭把手啊,別光看著……”
過了好一陣才稍稍安靜下來。
關挽月收起傘,傘尖朝前,四下無風自動,將簪上的青竹墜飾撞得叮鈴作響,她一心二用問通訊那頭:“現在還有多少學生沒出去?”
無數水珠蒸騰而起,懸浮在女人周身,投射出數道張開的青傘幻影。蒙蒙氤氳著,像下了場江南煙雨。
[撥煙雨],撥迷霧。
簡霖:“等等。”片刻後,他聲音嚴肅地,“還差58個,需要支援嗎?”
最壞的情況,對面一開始的目的就包括這次考試的學生。在敵對勢力未成長起來前連根拔起幾乎是最劃算的買賣。
傘尖重重壓下,水珠啪嗒驟然落下,關挽全撐傘消失在原地。
“不用,這58個對應點位的最後位置全部發給我。”
通訊果斷單方面掛斷,簡霖動作利落,隻回憶關挽月不甚清晰的語氣,意味不明地輕嘖了一聲。
其實到現在,背叛者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幾乎所有老師都出來的情況下,還差誰就不再是秘密了。
簡霖突然有些後悔。
男人把礙事的墨鏡摘下隨手塞口袋裡,屈指敲敲眉心,沒多久將消息穿過去後聳肩:“算了,我想那麽多幹什麽呢。”
如果忽略他壓抑的神色。
簡霖乜了眼跳動的時間,轉身匆匆趕了回去。
真是的,還有一群二次感染,意志不夠堅定的姑娘小夥等著收拾呢。
他闊步走遠,戰鬥靴與地面踏出鏗鏘的頻率。
關挽月視線先落在遠處的矮桌上,停頓好一會,才緩緩挪開,深深定格在溫旬身上。
這位從多年前那場不散的陰雨裡走出來的異能者眼裡有著堅毅的悲痛和疑惑。
傘面撐起的青影落入杏色的眼眸裡,在某個角度看來與溫涯像極了,不、應該說她們本來就是同路人,因而有著相似的靈魂。
溫旬並未回答。
眼神輕飄飄地從關挽月身上錯過,落向虛空。
空氣蔓延開濃鬱的血腥味,溫旬手臂垂下,鮮血在地面若有意識地遊走緩緩褪去顏色,繪成銀色的紋路和妖異的月與雲。
整個熵點空間震動起來。
關挽月握緊了傘柄,眉眼沉下。
所有人都判斷錯了,這裡根本不是【血噬之主】的錨點,而是【海月雲】偽裝的節點。
掠奪者不可能消耗多余的能量搶奪其它同類的節點,這對ta們來說是一筆虧損買賣,而任何掠奪者都不會容忍自己的錨點被佔據,更何況是脾氣最暴躁的血液主。
“沒想到妖月也會變成隻懂殺戮的暴力分子。”關挽月彎唇輕聲嘲諷著,語氣透著股熟稔。
也是,這是她曾常年支傘刺殺的對象。
妖月不在,不過惡心一下敵人也是好的。
她望著溫旬不為所動的樣子,不再好奇原因,濕潤的氣流卷散溢出唇齒的輕歎:“如果這是你的選擇。”
下一秒,千鈞水汽如巨石落下!
濕度一旦達到一定程度,即便身處陸地也能產生溺斃深水的錯覺。
寒芒自傘尖擦過傘骨,帶起磅礴驚人的力道,至剛至柔。
旗袍、青傘、無邊水汽。
關挽月眼底失了笑意,虛影飛旋著直直從四周向溫旬割去,因為濕度,溫旬四肢連同衣物傳來沉重感。
兩者的距離倏地縮短!
恰此時,熵點的控制權被溫旬完全拿到手。草木瘋長,與此同時,溫旬面前憑空出現數個兩米高的畸變草莓,由草莖拚接關節組成的人型怪物,經過獻祭後的熵點氣息節節攀升,一直隱藏在太陽中心的銀月緩緩升起。
天色漸暗。
關挽月旋身避開噴射過來的發酵物質,紅白的半固體濺落在地霎時腐蝕下深坑。
關挽月回頭,空出的那隻手握住憑空浮現的青傘,轉腕施力,瞬間拋擲出去,一連數把,罡力破風遙遙釘住畸形草莓四肢,一邊,她轉身直奔溫旬的方向而去。
極致的力量感,偏倘若只看那雙鵝黃的眼尾上挑的眼,只會下意識想到四月的雨。
稍不注意就可能迎來被傘尖溫柔地對戳喉管的死法,而施刑者會面帶溫和的笑意。
溫旬沒想靠著畸變草莓困住關挽月,但這點時間足夠他靠近矮桌。
血珠滴瀝著染紅草莖,印下一串鮮明地軌跡,溫旬失血難看的臉色掩映在銀輝下,只見青年漫不經心地將籃子上的蓋布調起一角。
隨後站在那,定定看著關挽月:“挽月姐,還是不要繼續靠近的好。”
頭頂銀月欲傾,不知何時已佔據整個天空,像一顆貪婪的眼球。
盛亮的光將溫旬和關挽月臉上的神情照得分明,十米的距離讓他們可以清晰地觀察到彼此面部肌肉的細微變化。
對於異能者而言,這個距離下,殺與被殺皆存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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