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第1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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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月五指猛地曲起握拳,竹葉盤旋著破空朝她聚攏。

  巨大的聲響後,季寒月半失去意識靠在了竹葉交織成的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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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震顫著,巨大的擬聲字猙獰地斜出,似是要衝破鏡頭。

  視角一分為二。

  一邊是江雲澤瘋狂趕路和一兩段江蹊言無意識鎖眉,盯著手機壁紙分神的畫面,一邊是無數鐮刀掄起,劃過寒芒捶下引得無數竹葉破裂堆積在地面的樣子。

  反覆切換,一一對應,將氛圍推上極度緊張的時刻卻又遲遲落不下去。

  窒息。

  焦灼。

  最後這些畫面和顏色在每一次指尖下滑中逐漸黯淡於畫格,像是淪為命運的助推者,被推入其中,冥冥裡預示了一段不祥。

  長久的寂然後,徹底歸於平靜和黑暗。

  “——”

  熟悉的黑色袍角翻卷過鏡頭,視野逐漸清晰,鏡頭上抬,又是一位死神。

  腳步輕盈近乎於飄,別無二致與滿迷宮的死神一樣隱入龐大的黑影中。

  再一滅,切換成綠色。

  繭裡,季寒月意識殘存一線遲遲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和晃動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不大的空間裡只剩自己深淺不齊的呼吸聲。

  異能終於在此時耗盡,她整個人跌落下來。

  不,也不算。

  在朦朧看到近在眼前的黑色時,她掙扎著調整姿勢抓住半空中即將消散的竹葉向前拋去。

  黑色的布料墜地。

  死神側首輕描淡寫地避開。

  沒有異能和力道施加的普通植葉根本無法造成傷害。

  季寒月看到一線晃動細閃的銀光,靠近,卻是被紳士地扶了一下,沒有重重倒地。

  一道屬於男性的聲線,壓得極地,暗啞且遙遠地傳來:“嘖,死了就麻煩了……不然就只能時間……倒流……”

  這般說著,話裡卻未曾流露出太多擔心的意思來,深井無波,無端給人一種冷漠感:便是真的死了也不在乎。

  對方似乎又說了些什麽,伸手過來,精神壓力壓迫到極限,季寒月徹底失去意識。

  鏡頭隨之一黑,切換到江雲澤身上。

  青年踩著定下的時間極限趕到,本以為陸曲生會直接封鎖熵點防止救援,沒想到等他摸上藏在牆面上的入口,竟然沒費太多力的便走了進去。

  那點阻攔的力量幾不可查。

  江雲澤心中微微放下半分,仍舊緊繃著,布下這種必死的局妖月代言人不可能忽略如此明顯的漏洞,說不定對方還有其它預謀。

  不過這些猜測都得排在順利救人之後了。

  裡空間的入出口在鏡子迷宮的中央,江雲澤踏入鏡道時,先前被季寒月強行摧毀地牆面早已恢復,整個空間安靜異常。

  他呼吸一滯,憋著一口氣在迷宮中快速穿梭,最壞的打算浮上心頭。

  青年並未注意到這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作祟的鏡像出現,也沒有神出鬼沒的死神突然襲擊。

  風聲呼嘯。

  余光裡忽地有一角黑影閃過,同時耳邊敏銳捕捉到一絲異響。

  極微弱,在江雲澤緊繃的神經上,讓他懷疑是否是高度緊張後的錯覺。

  本能仍然操使著青年冷靜下來,慢下腳步,緩慢逼近。

  拐角視野展開——

  空空如也,他隻遙遙看到躺在地面上一身血與塵土的熟悉身影。

  四面八方都是鏡子,以至於視野被無限延伸,說不定是熵點中的怪物,江雲澤直直奔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季寒月的情況。

  先從腰間抽出好幾款速效治療藥劑給季寒月喂下去,江雲澤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快速撤離。

  耳廓掛的小型儀器滴滴幾聲,江雲澤:“人沒事,現在返程!”

  腳步匆匆踏過。

  一格黑屏。

  玄色長袍垂落,另一隻腳從季寒月原本的位置前方探出。】

  鬱辭放下遮臉的寬大兜帽,衣袖下垂,露出一截腕部皮膚和純黑素圈,銀鏈纏繞從骨感明顯的五指間落下,叮當晃動。

  狼尾迫不及待地滑落出來。

  看著江雲澤順利帶著人離開,鬱辭緩緩呼出口氣。

  接著,少年不再收斂,屬於另一個層次的力量在驀地爆發!以遠超季寒月攻擊的視覺效果,鏡子連同穹頂和那些虛浮的建築一塊湮滅在盛大的災厄中。

  月光大作,化成特殊的波動傳來。

  鬱辭抬頭與那團簇的銀月圖樣對視,目光穿透時空,仿佛顛倒身位與另一條殘破的時間線對上,輕蔑而張狂的。

  ——向舊日的幻影連同那些惡心的覬覦者。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成功,於是肆無忌憚地刺以相同的警告信號。

  “你好像忘了我之前說的。”

  低沉的尾音淹沒在熵點的碎裂中。

  作者有話說:蕪湖~晚上好!

  說來一直想給鬱欠欠約稿,結果約了兩次,前後等了兩個月,兩個畫師都是在截止日期結束前一個小時才取消訂單說不畫了……啊啊啊啊太壞了吧,怎麽可以這樣,可惡!(窩囊捶地)再也不約稿了,下次自己畫算了TuT

  今天跟朋友聊天——

  朋友:還是這娃?

  19:這娃太多災多難了(苦命點頭)

  (過了幾秒)

  19:哦,對,他的異能就是災厄來著,花名還起的魚刺……(沉默)下次還是要好好起個好名字吧

  好地獄笑話

  (戳戳旁邊的黑毛):崽啊,你怎麽看?

  鬱欠:……

  第99章 對著演(修)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鬱辭強製介入打開熵點的入口, 一路順著痕跡找到被重疊的黑影包圍的竹葉團。裡頭的人顯然已無力維護防禦,每次攻擊下濺起大片深綠的“血液”。

  闖入時就大概率暴露了行蹤,鬱辭索性不再遮掩。

  鏡面倒映出災厄輕描淡寫間送滿目死神下地獄的畫面, 破碎的黑布如雨滴落又消失在半空。

  這都不是什麽麻煩事, 靠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花不了鬱辭幾分鍾。他特意支開江逾白幾人, 等他們走遠才在小五隱晦的提示下匆匆朝季寒月的位置趕, 速度比後者發出的求救信號快多了。

  畢竟他同樣趕時間。

  得在那幫家夥撒歡結束前回去, 否則又是一件麻煩事。

  現在便遇到問題了。鬱辭看著把季寒月護在裡頭的葉片層一時無從下手,強行從外面打開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但現在看不見裡面情況, 也不知季寒月有沒有意識。

  繞著綠團走過幾圈, 暗自佩服前輩危急時刻也依舊強大的異能控制, 鬱辭糾結了一會, 決定先用災厄探進去把人迷暈再拖出來。

  不過在開始行動前,季寒月先一步主動解開了防禦。

  鬱辭看到鮮血糊住的明紫色眼和季寒月手臂上的刀傷以及大大小小的傷口。

  接著就被貼面丟了一記竹鏢來,“!”

  反應迅速地避開, 不退反進, 接住了季寒月。

  嘶, 就著一身重傷的樣子可經不起倒地上, 和石質地面比比誰的身板更硬了。

  鬱辭繃著臉,動作放得很輕, 松了口氣:“半死不活就麻煩了。”

  一周目裡陸曲生同樣對季寒月布了局,重傷命懸一線,還有難以消除的精神汙染,以至於到後期帶著一堆debuff救場又昏迷了一次。第二次沒騙過江逾白,被栗毛發現親媽受傷的事,最後逼得江雲澤在漫畫裡以回憶的形式帶過這段劇情。

  現在看來他沒預計錯。

  只要季寒月在前線同妖月作對, 陸曲生一定會下手。但現在,一個及時等到救援的頂尖戰力不需要再束手束腳地戰鬥,後續也不用江蹊言犧牲自己救下妻子,導致領導者的位置匆匆交接,而是作為無法鏟除的強大對手,繼續站在人類對抗掠奪者的前線上。

  腦海裡冒出無數想法不過一念間,鬱辭輕聲歎息:“不然時間倒流的意義就不存在了。”

  所有令人惋惜的,無畏的犧牲都不應該存在。

  在他的能力范圍內做到無人可及的最好。否則命運重來的目的就只是讓那麽幾個人活下去,未免也太無力,也太可悲了。

  手上一沉,季寒月雙目緊閉,徹底失去意識。

  鬱辭先往季寒月口中塞了一顆宋岫製作的糖丸,隨後開始苦惱要如何處理季寒月。

  和他一起回禾台是不可能的,交給異管局一時也沒有由頭。

  唔。

  “噠!”

  鬱辭側耳,有腳步聲快速朝這邊靠近,鏡面遞過一閃而過的影像。季寒月狀態正在好轉,在來人抵達中央前,鬱辭將人放下,霧氣縈繞,躲了起來。

  有人接手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

  鬱辭在江雲澤瞥來時,藏在黑袍下往裡避了避,望著青年匆忙將人帶走。

  江雲澤直到季寒月被治愈異能籠罩才終於放下心來,手機掐著點響起:“喂,爸,人沒事,媽接下來可以享受假期了。”緩過神,有心情開玩笑了,“就是小白還在九州,不然就要接受特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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