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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手段沒有坎修忒高明,順帶溯源後,曲斷分了兩波人馬驗明真偽。簡霖守在九州沒空,陸曲生這邊卻是季寒月親自帶隊。
轉彎,鐮刀由虛變實,閃著寒芒貼面劈向季寒月。
竹葉與金屬碰撞出火花!
季寒月旋身而上,眼角笑意冷卻,欺身,抬腿,異能直接在鞋底覆上一排尖銳的葉片,借助動力,攻擊如石落下,拳拳到肉。
淺棕發狂舞。
畫格上,瞬間定格的充滿流動的畫面切在側臉,神韻隱隱與江逾白重疊,卻迸發出更為成熟的張力與英氣。
與少年人展現的戰鬥更多一份驚心動魄的驚險。
對於老對手,陸曲生向來致以最高的“待遇”。
同屬的熵點經由代言人操控後,頓時活了過來,吐著毒信,穹頂上的天使浮雕嬉笑著,聲調尖銳:
“神為你的罪行落淚,遊吟詩人為此倉惶離去,惡魔發出雀躍的呼聲,地獄之門洞開,永恆的銀月在此審判——嘻嘻,下地獄!下地獄!”
黑衣的死神握著鐮刀重新隱入鏡面等待著下一個收割時機,季寒月手掌向下,重重下壓。
“吵。”
安靜了。
和這些牛馬蛇神比起來,她家小白都顯得內向安靜了許多。
季寒月快速喘過一口氣,鮮血自手臂滴落,傷可見骨。鏡子裡一部分‘季寒月’們獰笑著撕下胳膊神情迷離地用舌尖舔舐著‘自己’的鮮血。
季寒月看都沒看,熟練地將腦海中那點恍惚剔除腦海。
竹葉生長附在傷口上,卻效果甚微。
封閉式場所沒有陽光,就連眼前所感知到的光線也不過是妖月帶來的幻覺,[光合作用]治愈效果削半。
季寒月沒甚情緒地從腰側暗層中取出製成膠囊的恢復藥劑咬下。
交手無數,雙方都在等待破綻暴露好揪出馬腳的時機。
無論是攻擊風格還是招數都太過熟悉,陸曲生單體作戰實力不足,季寒月猛地轉身遏住死神頸部,奪過對方鐮刀,腰腹擰轉,霎時交換身位。
原本供死神回去的鏡道泛起波瀾。
季寒月一腳踏出,眼前仍是相同的場景。
“季隊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青年低笑著,似蛇。
季寒月側身,竹葉破空割裂鏡像露出碎片掉落後定定站在後方的男人。
手背傳來輕微的痛意,陸曲生臉旁鏡鏈晃動,看著季寒月將沾有鮮血的綠葉揮滅。
四下在天使像碎裂後徹底安靜下來,一時只有陸曲生低緩的話音,伴隨越來越亮的銀光。
季寒月攻擊落空,陸曲生的身影消解在月色下,空氣中濕潤的水汽漸重。
“您很聰明,季隊。如果我的母親還活著,大概也和您差不多。”
原本愈合的傷口重新裂開,痛覺卻幾近消失,季寒月凝神,控制竹葉擴散,橫掃開。
代言人的歎息聲遠去:“可惜。”
白墮那個蠢貨是他支開的,消息也是精心偽裝用被控制的臥底穿進異管局的,浪費了他在異管局清繳中為數不多幾個還有價值的棋子。
這可是他特意為季寒月選擇的死法啊。
要是不那麽聰明乖乖被死神殺死多好,不然一位美麗女士的離去讓他興奮得露出不雅的醜態多麻煩。
“美好就是用來毀滅的不是嗎?”
那些碎裂的鏡片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袍將季寒月團團包圍,迷宮重新豎起高牆。】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第98章 風華(修)
異管局系統的載體零件由一種名為[靈魂煉具]的特殊系異能組成, 魔方大小,可以絲滑處理局內龐雜的信息流。
如今這位老功臣卻陷入了人性化的慌亂。
一條明紫的信息流與總部相觸後撥開數據順著網線狂奔,沿途系統開道讓路, 以最快的速度將內容隱秘而迅速地傳遞下去。
“嗯?系統怎麽卡了?”
屏幕上的時間數字跳動, 同一時間, 史前密林空間。
剛結束例行巡邏的江雲澤面上油彩還沒擦, 混著熒光綠的血液、草屑, 與江逾白相似卻更加成熟的五官殘留著戰鬥未消的鋒銳,肌群起伏, 年輕的軀體散發著荷爾蒙。
戰鬥服扣子來不及重新扣上, 江雲澤拔足往外跑, 爬滿眼珠的古樹在風聲裡快速擦過, 期間踩爆了烏蟲剛產出的紅卵, 對著通訊器另一頭:“爸,你別急,我馬上趕過去!”
求救信號就近派給距離點位最近的五名S級或A級異能者, 江雲澤新調的駐守節點恰好是最近的位置。
熾熱的光蓽撥灼燒盡暴走的黑色蟲潮, 泛起蟎蟲曬焦的太陽味, 青年拽著青蛇尾似的藤蔓蕩過沼澤地, 匆匆轉向。
那頭模糊說了什麽,江雲澤這才抬手抹開腦門上的樹汁, 露出和親弟相同的尷尬神情。
江蹊言語速極快,咬字清晰:“別慌,不要忘了找車,你不是速度類的異能者,全力跑過去會浪費不必要的體力!”
江雲澤犬牙抵著,反手重新攥過蔫吧的青蛇尾:“收到, 局長!”
間隙喘過一口氣,快速冷靜下來。
腦海裡快速計算著,從這裡走快捷通道飆過去最快兩個小時,他可以提前用[質明破曉]在後面爆破做短途助推,事後用任務獎勵抵消賠償,這樣能再快20分鍾。但熵點入口不確定,如果陸曲生關閉入口,強行進入最快耗時30分鍾——
季寒月要在意識昏沉的情況下至少堅持130分鍾!
江雲澤低罵一聲,雙目猩紅。
一旦失去意識就糟了!
……
【熵點在陸曲生離開後殺機立現。
死神的腳步近在耳畔。
倒映出的影子引頸就戮,將自己送上敵人的鐮刀,平整光滑的鏡子裡陳列開不同的死法,腰斬、凌遲、剝皮。
發現攻擊對死神無用,這東西可以無限再生後季寒月便不再多費力氣用竹葉反殺。
她雙目重重闔上,晃頭,試圖甩開那些侵入腦海的淒烈死法,卻不得不承認這沒什麽效果。
精神汙染如同附骨之疽啃咬在理智上,妖月動真格的同化不再是蠱惑和幻覺,變成強行入侵的病毒。
軌跡險些偏離撞上拐角後的彎刀,竹葉片先一步撕裂黑布,季寒月和兩面頂成尖角的鏡子裡,兩雙黃紫色的眼球撞上——鏡像一個被撕下四肢,一個眼球反覆增生再捏爆——她面露嫌棄。
在逐漸混沌的眼神中,這樣的情緒都顯得女人清醒了幾分。
任人宰割的食物和食材的一百種烹飪方式。
季寒月發散思維艱難抵抗這精神上的侵蝕。
身上的傷口抽不出多余精力再管,大量失血後,失溫和異能回復變慢不可避免,穹頂上陰冷的銀色溫柔地纏上手腳,在反奪鐮刀徒手捏爆死神後,她遲緩地察覺到自身移動速度下降。
估摸了一下剩余的異能儲備量,此時這位大多數鏡頭下優雅溫和的女性淺棕發汗濕沾在臉側,傷口猙獰血肉外翻。
狼狽、虛弱。
又強大、英颯,碎裂的鏡片折射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感,無關性別。
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領,以至於,哪怕眼下無力隱藏面上的疲累蒼白,包圍她的敵人依舊動作遲疑著揮舞鐮刀小心試探。
分明是沒有思維的怪物。
竹葉不方便索性直接靠身體素質肉搏,一招一式直逼死穴,手臂繃起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死神沒有血肉,錦帛撕裂的聲音濺起無形的鮮血。
畫格中,附上怪物的視角。
全黑的鏡頭自中間被一雙指甲開裂沾滿鮮血,但充斥爆發力的手撕開。
撕拉——!露出被黑袍遮掩的,季寒月的臉。
如同黎明前,被地平線中一線天光印成深紫色的瑰麗天空。
學校裡當然是不回對年輕人教導這種純靠力量產生威懾的極端破局方法的,可這隻限於普通群體,季寒月理所應當的擁有這樣“奢侈”的資本,縱然她本質上是一名柔弱的治療系異能者。
特寫鏡頭裡,她將人類最頂尖的力量揮灑得淋漓盡致。
極為流暢、悅目的暴力美學戰鬥。
季寒月周邊短暫出現一圈真空地帶。
視野中堆滿死神與重疊的鏡像,鏡牆緩慢修複著,她眨眼撇去壓在眼睫上的一滴沉甸甸的血珠子,極力分辨著模糊大片的黑色中,真正的怪物。
求救信號之前便發出去了,這裡沒有時間概念,季寒月也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
這是專門針對她布置的陷阱,完全屏蔽一切天光以及無法遏製的精神汙染。她事先料到單憑自己無法順利脫身,現在季寒月冷靜地感知著頭痛增長到忍耐極限,包括視力受到影響,即將陷入半瞎狀態。
腎上腺素發力,趁著異能積攢的差不多,青綠的風暴平地卷起,強勢推平半邊迷宮,虛影頓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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