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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鏗鏘!
老人猛地從地面彈起,拐杖似的長銳器破空襲來!
手背經絡微張,鎖鏈繃直如蛇般咬上利器,鬱辭足尖點地後退。
嗡!武器脫手倒插入地。
那點火光早在異變初始便熄滅了,重新歸於黑暗,老人只能看到少年藏在發後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想咬牙放棄行李撤離,旋即駭然發現身體動不了了。
紅底黑皮的鞋踩在石磚地上發出悶脆的聲音。
步步靠近。
鬱辭微微歪頭,纏著懷表的鎖鏈從骨節間垂下,用著一種與行為完全相反的平和語氣:“讓我想想,剩下兩個願望是什麽。”
眉弓便很快狀似憂愁地斂下,狹長的眼裡浮出一層敷衍虛浮的思念,暗色的夜水在這張攻擊性極強的臉上流淌起伏著。
本著精益求精的精神,鬱辭分神思索調整了一番,稍稍收斂氣勢,眉眼才溫淡下來,呈現在屏幕鏡頭前卻更像披著優雅皮囊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貓科。
“啊。”他想起來了,語氣溫吞,“希望見到早已死去的祖母。”隨意模仿著城主的語氣。
鬱辭踩過方才燃盡掉落在地的木杆,銀鏈冰冷地攀上老嫗脖頸,激起雞皮疙瘩。
——倏時想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故事的最後,帶走小女孩的是她貪婪渴求的一切,鬱辭一絲不苟還原著故事。狼尾在背頸間晃動著,像是心情轉晴的樣子。
一顆頭顱折斷下墜,在落地前“咚咚”變成了兩顆圓球。
與陳屍房中一模一樣的頭顱滾到腳邊,鬱辭低頭睨向一雙怨恨與恐懼交織的眼。
出現在稚嫩的五官上顯得格格不入,那兩顆眼球中逐漸浮現出紅血絲。
“這才是你的後手吧。”鬱辭對著即便只剩下頭仍未死去的城主說道。
與此同時,城主府著火的消息傳出,滾滾濃煙自城市中央升起,衝天,即便在這處不起眼的角落都能望見明滅的火光。
不用想,整座府上的火柴此刻全部燒盡了。
城主的嘴唇翕張著,沒有聲帶,風穿過上下的孔隙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很快便徹底沒了動靜。
頭顱逐漸合並變成類似棉布似的珠子,這下是真的“城主的珍寶”了。
也不枉他辛苦調查世界背景,在“活動結束”的通告聲裡,黑毛眼中替換上真實的笑意。
心情愉快地撥開頸側的狼尾,周遭時間暫停般景物靜止,逐步褪色。
鬱辭對活動出來一抬頭就能在大屏上看到第一名的名字這個設定很滿意。
腳下轉彎準備去領獨屬於第一名的獎勵,一邊盤算著問問小五活動裡的世界觀是不是真的。
直到耳邊傳來一迭重合而響亮的喊聲:
“鬱、辭!”
引來了全場的注視。
鬱辭沒回頭,隻腳步可疑地一頓,隨後步幅變大了幾分。
叫誰呢,聽不見。
江逾白珀色眼瞪圓了,遙遙穿過人群咬上視野中醒目的黑毛。
好啊。
栗毛在活動裡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他就感覺那個叫什麽“聿”的家夥身上的氣味很熟悉!
江逾白眉毛打結,抓耳撓腮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那味道是屬於哪個家夥的了,結果後面幾天根本沒讓他們逮到機會抓到某人。
豈可修!
作為被模仿的對象,宋岫藍眸笑眯眯地,咬字輕緩:“太過分了,鬱辭。”
作者有話說:晚好!
此刻遊離在場外的葉永日:啊?
頭好痛,沒上四千,不過勉強走到活動尾了
*五個願望參考百度,具體——
因為沒有賣掉一根火柴,小女孩一天沒有吃東西。她又冷又餓,她擦亮了第一根火柴,看見了溫暖的火爐;她擦亮第二根火柴,看見了噴香的烤鵝;她擦亮了第三根火柴,看見了美麗的聖誕樹;她擦亮第四根火柴,看到了久違的祖母。她害怕火柴熄滅,祖母就會和火爐、燒鵝、聖誕樹一樣消失不見,就擦亮了一整把火柴,想讓祖母留在自己身邊。最後小女孩嘴角帶著微笑死去,沒有人知道她在生前最後一刻看到的美好情景。
第94章 拿捏
鬱辭摸鼻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某人在爭渡山腳下被逮了個正著。
剛剛出現在投影屏上的臉此刻被幾個支棱起的彩毛腦袋團團圍住,黑發淹沒在包圍圈裡寸步難行,不知道還以為是有人心存不甘準備線下打擊報復。
正義人士撥開人群, “喂喂喂, 那邊在幹嘛呢!”
江逾白胳膊順勢一抬, “親密無間”地摟住少年肩膀, 鬱辭空下的一邊則被白毛握著手, 一副要好好檢查的關切樣子。
宋岫眼角彎著,說話語氣自帶輕柔感:“沒, 只是擔心朋友在活動裡受傷了, 謝謝關心。”
“哦, 這個啊。”白毛外表迷惑性過大, 正義人士沒起疑, 隻擺手寬慰道,“不用擔心,幻境裡的傷勢都是假的, 九州在這方面絕對靠譜。”
一黑三彩在對方拍得梆梆作響的胸脯聲中面帶和諧友好微笑地撤離。
撤離——
鬱辭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只是這回有鏡頭對著, 頭一回暴露了擺了。
江逾白的嗅覺實在bug,隨著虛白抽離非但沒消失, 倒有進一步強化的趨勢。
這根本就是這家夥靈魂自帶的技能吧!
鬱辭盤算著隱藏靈魂氣息的途徑,否則對他下面的計劃未免不太友好。
咚一聲杯底嗑在桌面上喚回鬱辭的注意,視線聚焦,青團在奶白色的龍井茶裡圓滾滾地碰撞,擠擠挨挨。
黑毛動作熟練抽出吸管,扎下去, 光面上看來,毫無自覺。
對上鬱辭微微亮了一絲的眼神,秦沐沒好氣:“算了,早就知道你這家夥是什麽樣的人了。”
個人戰下,這個眼裡只有第一沒有朋友的東西就像抓不住的黑貓,看到獵物自動就跑走了,哪裡還管他們這群飼養貓主子的野人啊。
不如說,這家夥在任務過程中還記得回來偷偷給他們做個暗示,都讓秦沐琢磨著有了一絲詭異的欣慰。
至少不是全無長進的對吧?
秦沐死魚眼:呸!
咦惹。
四人悶頭先豪飲了半杯奶茶。
噸噸噸。
鬱辭:“我不是給你們留了提示?”
雖然聿不小心逗了三山水一把,同時他也在事後通過機器留下了一點暗示,能不能看懂再說。但要知道這種事放在以前,是和鬱辭絕對搭不上乾系的。
他自認為此舉不算過分。
江逾白語氣幽幽:“你是說在被滿府防禦系統追殺了一天后撞見疑似詭異祭祀現場看見一個脖子上像開花一樣分裂長出兩個腦袋的樣子嗎……”他一口氣不斷地毫不費力展現了異能者優異的肺活量。
還有那群小女孩,貌似也不簡單。
城主出事沒幾天,第一批出現問題的就是那幾個被浸透的孩子。秦沐半夜睡到一半起來睜眼,發現七號支著兩個腦袋如同雙頭向日葵般眼冒紅光地盯著自己。
鬱辭預設的那把火能燒如此快未嘗沒有[血殘絲帶]的助力。
“有什麽問題嗎?”鬱辭理所當然地,甚至可以在平靜的黑眸裡品出幾分明顯的疑惑,“那樣的畫面見得還少?”
這種程度,連鏡頭公開投影都沒糊馬賽克。
熵點中最掉san的畫面比這簡直小巫見大巫。
江逾白視線在這人臉上轉了幾圈,沒看出旁的,自個兒鬱悶地嗡裡嗡氣回說:“沒。”
得,看看看,這家夥完全沒有自覺可言啊!
鬱辭視線挪到宋岫身上,後者順手將大家空了的杯子收好,長發滑到肩前時被他動作熟練地別到耳後,發尾打著卷繞過指,讓人聯想到海面繾綣泛白的浪花。
宋岫跟人對話習慣目光柔和但不容逃避地直視對方,見過宋岫和宋奶奶相處的人都能發現這種延續複製的行事特色。
眼下,淺海域的藍不見惱怒地望來,一如既往好脾氣的樣子,眉眼含笑。
似乎先一步將自己安撫好了,所以並未像江逾白和秦沐作出找他算帳的舉動,鬱辭聽宋岫輕聲轉移話題:“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打卡蓋章?”
除了最大的幻境活動外,完成藏在爭渡山中的各種挑戰收集印章同樣可以獲得一定獎勵。
積分這種東西,雖然在座幾人靠著幻境前幾的排名沒九州土著那般缺,但誰會嫌少呢?
鬱辭慢吞吞準備落在後面,宋岫偏頭,笑意變深:“走吧,鬱辭同學。”
這是把不懷好意放到明面上讓他走啊,鬱辭挑眉,隻覺得面前這白毛咕咚冒著黑水。
實際宋岫才是三人組裡最記仇的吧。
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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